7月21号一肖-201881期香港正版特码王中王
7月21号一肖-201881期香港正版特码王中王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4700 日期:2018-07-20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下了山,金玄白沿着田野间的小路继续前行,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便转上一条大路,往树林深处而去这时,左边房里传来一道苍劲的声音:“玄白,是你回来了吗?” 金玄白应了一声,急忙走进卧房,恭声道:“是,师父,您老人家醒了?” 这间土屋称作卧房实在不太恰当,因为屋里除了有一个大五斗柜之外,连张大床都没有,仅是在屋角放了一块巨大的白石作为床具,除了一条被褥之外,连蚊帐都没有”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道:“既然这样,那就有劳师父了,弟子这就下河去洗个澡,顺便摸只螃蟹,抓几条鱼回来加菜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两人激情渐浓,金玄白看到这里,脑海一震,似被一阵雷火劈中,全身一颤,顿觉口干舌燥,一般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接着竟发现如同每天早晨醒来时的情形一样,他随身携带的那枝铁枪,不知何时已笔直挺立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为什么这两个人的刀法里有如此多的破绽,他们都看不出来,难道果真如师父所说,江湖上许多武林人士没什么真才实学,只会取些吓死人的外号唬人?“想到这里,眼前的情势一变,断魂刀彭浩在江百韬一轮急攻之下,手里的单刀被破缺数处之后,终于震得他虎口裂开,单刀离手飞去 惨叫之声接连响起,刀阵立破,但是杨小鹃却发现江百韬身上尽是伤痕,血流如注,不禁心疼地扑了过去,而在身形移动之际,又是两枚金花发射而出,完全是一副拚命的姿态 剑锋起落,光影闪动,带起,一连串的血珠四散飞溅,等到杨小鹃现身在江百韬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时,那个叫髯镖师已喉破肚穿,死于非命 金玄白看得非常清楚,那些黑衣人手持的长刀刀身细长狭窄,在刀尖之处成一弧形,和中原的各种单刀大为不同,暗自忖思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像是专门对付镖局的人,莫非他们是来劫镖的?” “劫镖”二字一浮现脑海,金玄白只听到侯七大声道:“有人劫镖,快去护镖 侯七一面包扎伤口,一面问道:“彭镖头,你刚才说那位大侠使的是武当乱披风剑法?是不是真的?” 彭浩想了一下,说:“看起来很像,不过没听说武当派有谁能用一根柳树代剑出招,这种功力恐怕除了掌门和武当硕果仅存的三位长老之外,武当上下千名弟子,也没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彭浩大喜道:“当然,一定可以拿得到,我彭某人以五湖镖局的声誉作担保,太湖王绝不会失信” 金玄白一愣,道:“哦!师父,您早就来了?” 沈玉璞道: “玄白,你怎么一点怜香惜玉的观念都没有?任由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这么躺在路上晒太阳,还不把她搬到树荫底下来?”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脑袋,赶忙抱起那个黑衣女子,将她移往树荫底下”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看到他那副模样,忍不住道:“师父,你也真是变态,这种味道有什么好闻的?” 沈玉璞大笑道:“这是处子的幽香,你这个傻蛋怎么能够体会?” 看到金玄白满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沈玉璞道: “莫非你以为你身上的汗臭味,比较好闻吗?你要知道,我是闻惯了你的臭味,所以才比较习惯,若是换了别人,可能一下子就会昏倒也不一定!” 金玄白听他说得有趣,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讪讪地道:“师父,你别把我说得这么难堪好不好?我就勉为其难地摸一摸这双臭脚就是了!” “呸!还臭脚呢!”沈玉璞道: “你长到这么大,摸过几双这么秀气,这么漂亮的臭脚?让你占了便宜,你还拿翘!” 金玄白看到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于是心中也退局兴,笑道:“师父,如果您老人家喜欢这双秀气、漂亮的臭脚,便宜就让您来占如何?” 沈玉璞两眼一瞪,叱道: “臭小子,你以为我是个老色狼啊?人家小姑娘脸皮薄,等一下醒过来,看到我摸她的脚,岂不要吓死?换了你就不同了,说不定她心里一高兴,会多付你二十两黄金也说不定!” 金玄白见到师父调侃自己,知道斗起嘴来,自己一定会落人下风,于是不再多言,双手抓住齐冰儿的双足,盘膝运功,提起九阳真气,从齐冰儿的脚心“涌泉穴”攻了进去” 沈玉璞笑声一顿,肃容道:“齐姑娘,我们言归正传,你放心说出那个处心积虑想要对付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齐冰儿想了下,道: “我想,可能是玉面神刀程家驹,他本来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常往水寨跑,去年秋天,我离开师门回到太湖,让他碰见了以后,他便一直缠着我不放,还常常跟我大哥说,要娶我为妻……” 她话声一顿,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 “我大哥认为程家驹长得不错,武功也高,家世也很好,于是竭力鼓吹我跟他交往,起先,我对这个人并不反感,也试着跟他交往,可是他……他却很急色,所以我就慢慢疏远地了,尤其是后来,我发现他的一个秘密,于是他便跟我翻脸,从那天开始,我便遭到不明人物的追杀,连我们派在常州、无锡等地的连络暗桩都因为我而遭到拔除,所以我逼不得已,只得女扮男装,找五湖镖局保护我回太湖……” 她一口气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微微气喘,金玄白问道:“齐姑娘,那玉面神刀程家驹是不是神刀门的弟子?” 齐冰儿摇头道: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据说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四,而玉面神力程家驹则是集贤堡的少堡主,他的父亲程震还外号无影刀,在江南七把刀中排名第三,虽跟神力门主同样姓程,却没任何关系!” 她稍稍停顿,问道:“老前辈,您难道没听过集贤堡主无影刀的威名?” 沈玉璞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在老夫眼里,这些人都是无名小辈,不值一谈!” 金玄白知道师父的牌气,天下高人能入沈玉璞法眼的,不足五人,而会使他放在心上的,也只有太清门漱石子一人而已,他连九大门派的掌门人都投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江南七把刀”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玉璞道:“一个从屋后摸来,四个在篱笆外,嗯!还有两条狗” 齐冰儿见沈玉璞向矮窗行去,一掀被褥,准备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被人用利刃从中割开,仅是用一条布带横腰系着,随着身躯挪动,那掩住上身的长衫和小衣几乎敞开,差点便春光外露了 那个年轻人高大健壮,头上黑发用布巾虚挽了一个髻,脚下穿着一双布鞋,敞开的衣襟露出黝黑的肌肤,就像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沈玉璞站在茅屋前面,见到金玄白,问:“玄白,事情办妥了?” 金玄白道:“那三个家伙是田春他们帮我收拾了,我根本来不及动手”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沈玉璞望着她的背影,说:“这些忍者对于处理尸体、掩灭痕迹有极丰富的经验,让他们做这些事绝不会错 一个意念突然跳进了齐冰儿的脑海里:“七龙枪,那便是枪神楚风神的七龙枪!” 刹那之间,一切模糊的记忆都清晰起来,她想起十年多前,她刚入师门不久,师父风漫云带着她去关外玄阴教总坛向师祖玄阴圣母祝贺花甲大寿,便曾听到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跟玄阴圣母谈起天下十大兵器 原来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砷刀程家驹在齐飞龙的帮助下,着实花了不少功夫去追求齐冰儿,而齐冰儿虽未动心,却也并未拒绝,两人时常札偕出游,有一次在无锡,两人登临惠山时,齐冰儿见到了神刀门的副门主地煞刀韩永刚和数名门下弟子,当时齐冰儿尚不以为意,仅以为只是巧合” 沈玉璞点了点头,道:“为师明日开始便入山闭关半年,七个月之后的今日,你到西湖雷峰塔前等我吧!” 金玄白有点难依难舍,叫了一声,沈玉璞站起,摸了金玄白的肩膀一下,道:“孩子,走吧!到江湖上去历练一番,你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他的嘴角泛起微笑,转首对齐冰儿道:“齐姑娘,如果有缘,七个月后,我们在西湖见了!” 没等齐冰儿回答,他已迳自回房,将木门掩上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田中春子展颜一笑,先跪在金玄白的脚边,替他脱去鞋子,然后替他脱去上衣 金玄白一直躺在大木盆里,仅是用一条毛巾盖住下半身,在闭目接受田中春子的服务……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田中春子加热水的动作所惊醒,睁开眼来,只见田中春子朝她妩媚地一笑:“少主,很舒服吧?现在冲完水,请你起来,婢子替你按摩,让你更舒服些!” 金玄白如同木偶样的被田中春子从木盆里拉起,用一块大干布替他把全身的水珠擦干,然后扶着躺在床上其实她不了解金玄白在阴阳调和之际,九阳神功已突破第五层的高原,堂堂进入第六层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风雷刀张云向右侧落后半个马首的无情刀客赵升打个招呼:“赵升,我们上!” 话一出口,他立刻从马上腾身飞跃而起,人在空中,已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环刀,一式“风雷大变”,劈出十七刀,泛起一片刀影,朝扑飞而来的青石板劈去至于你问我的其他两个问题,我可以很明确地回答你 风雷刀张云冷冷望了屋上的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眼,抱拳道: “失敬、失敬,原来金少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弟子,并且还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乘龙快婿,真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 金玄白尴尬地说:“张师父,没这回事,你别听我的同伴胡说八道 他失声道:“啊!那是天罡刀阵,金少爷危险了 当年,他处身石窟秘室里,是跟九阳神君等五位宗师日夜相处,由于他当时年幼,不仅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并且还根骨清奇、好武成癖,故而极得困居谷中的五位宗师的疼爱,不仅竞相传授绝学,并且将江湖经验和行走江湖时所遇到的奇事轶闻都以说故事的方式告诉金玄白” 喝声之中,他纵身惊起,朝张云跃去 无情刀客赵升脸色苍白,咬了咬牙道,“金少侠,神刀门今天算是栽了,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上了枪神的传人,不过,在下斗胆,想邀请金少侠在一个月之后到敝门一会,想必少侠不会失约吧?” 金玄白很干脆地答应,道: “好!下个月之后的正午时分,我必定登上贵山门赴约,不过,在此之前,不许你们向五湖镖局动手,否则休怪我枪下无情 这是一个血腥的夜,江湖劫难似乎就是从这一夜开始,可是追溯起来,暗潮汹涌的江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随时便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只不过导致这种变化产生的起源,不仅是一对未被师门容许的恋人,在相偕出游时,偶然行经灵岩山下,在酷暑的午后,停留在树荫之下乘凉憩息” 金玄白道:“可是,我当时替她解毒,并没有什么不良的企图,纯粹是要救她一条性命……” 齐冰儿嗔道:“就算是为了救命,你也不可未经我的同意便毁了我的贞操,你说,我不找你负责,还能找其他人吗?” 金玄白苦笑道:“你这么说是赖上我了……” 田中春子见到他的表情,忍住了笑,道:“少主,齐姑娘就算赖上你,你也没有办法逃避 这种欢喜中,却又使得那五位高手感到万分的遗憾,遗憾于不能亲眼看到金玄白将来扬名于江湖” 田中春子笑道:“少主,婢子劝你不必多想了,若是你为这种事烦恼,只怕今后烦恼不断,娶十个老婆都不够……”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去!去!你别在这儿添乱了!” 田中春子跪下行了个礼,道:“少主,婢子这就走了,请少主安心就寝,不必为齐姑娘烦心了 他几乎吓了一跳,凝神一听,所有杂乱的声响全都传入耳中,听来听去,那些议论纷纷竟然全都围绕着昨晚神刀门三十多铁骑闯进镇里的事情上 用完早餐之后,他们一行人立刻动身,五名受伤的镖师坐在马车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充当驾车的车夫,而金玄白和齐冰儿、田中春子各骑一匹马走在车前” 他顿了顿,望向田中春子道:“田春,你如果想学这种独臂刀法,改天我也一并传授给你!” 话未说完,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齐叫道:“少主,我们……” 金玄白大笑道:“你们也想学是吧?来,让我先把你们的手臂砍下一条再说” 他纯粹是跟那两个忍者开玩笑,岂知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真的跳下车辕跪在地山,伸出一条左臂,山田次郎恭声道:“请少主动手!” 金玄白叱道:“真是胡闹,还不起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响头,道:“少主,请成全我们,让我们也学会必杀刀法 五湖镖局的镖车能够畅行江南七省与其是是凭着总镖头邓公超的一把金刀,不如说是凭着他的八面玲珑手法,以及万不得已,绝不树敌的原则” 金玄白呵呵一笑,道:“这里的店铺好热闹,来往的路人衣着很漂亮华丽,不愧是江南最富庶的大城了!” 齐冰儿道:“这里还不算什么,等你到了观前街,看到那里的情况,才会更惊奇苏州的繁华呢!” 她向金玄白解释,位于玄妙观前的观前街,聚集着许多杂耍卖艺,传统小吃,古玩如肆,花鸟宠物等等,可说五光十色,令人目不遐给,听得金玄白几乎目瞪口呆,忙道:“有这么好玩的地方,我非得去逛一逛不可,否则岂不是白来苏州一了?” 齐冰儿道:“除此之外,苏州还有许多名胜古迹,名园胜景,像虎丘、寒山寺、报恩寺塔、罗汉双塔等等,都值得一游,而最值得游玩的地方则是太湖,你不晓得,太湖里有四十八个岛,七十二座山,在船里喝着吓死人香茶、吃着白沙枇杷,是何等愉快?此时当夕阳西 下时,以湖里盛产的白鱼、银鱼、白虾作菜、再喝上一壶洞庭春色美酒,更是舒畅万分……” “嘿!”金玄白笑道:“你别再说了,再说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唉!我以前不论冬夏,只要两套布衣可以换洗就行了,这下一做就是三十套,花了一百多两银子,真是……” 齐冰儿瞪了他一眼,道:“我说过,这都是我送给你的,又不要花你一个铜板,你心疼什么?” 金玄自感到有点尴尬,道,“我不是心疼只是那么多衣服,带起来很麻烦……” 彭浩夸张地道:“哇!你还嫌麻烦?这种飞来的艳福是你三辈子修来的……” 话未说完,齐冰儿装出嗔怒的表情道:“彭镖头,你再多说一句话,就扣你十两金子!” 彭浩伸了伸舌头,赶紧闭上嘴不敢吭声 但她掌式刚出,只见金玄白左掌微扬,已在一尺之外接下了那股玄阴掌力,然后听到他朗声道;“冰儿,好好坐下!” 齐冰儿掌劲被封的瞬间才想起,以金玄白一身神鬼莫测的武功来说,就算来了十个赵守财袭击,也用不自己出手相助,显然自己这一下最多此一举,于是听到了喝声,立刻便坐回椅上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诸葛明叱道:“两个蠢材,还不向金少侠赔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们谈到了黄昏时分,刘崇义从镖局回到客栈,于是原班人马又再度光临得月楼,就在原先的天字房内又吃了一餐,不过这回由诸葛明作东,菜肴更加丰富”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跟踪我们的人是敌非友,田春、林泰山、你们靠墙站着,不必出手,看我怎么就付这些小人!” 田中春子取过背在背上的枪袋,道:“少主,你的枪……” 金玄白挥了挥手,大笑道:“对付这群跳梁小丑,还用得着我的神枪吗?” 说话之间,他转身向后,就站在静谧的横街上默然等待着 金玄白呼了口气,道:“走吧!” 田中春子默然前行,小林犬太郎跟随在她身,嘴里喃喃的说了几句话,金玄白一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问道:“田春,他说什么?” 田中春子道:“禀报少主,他是用我们东瀛话说的,意思是少主的刀法是从地狱里出来的魔神传给你的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房中已经点了两盏灯,藉着明亮的灯光,金玄白只见里面布置华丽,床上被褥和一切家俱器皿都是全新的,不禁有些惊讶,忖道:“这座庭园大宅不知道是他们租下的还是买下的产业?如果是买下来的,可见这些忍者在苏州扎根已经很深了!” 放下枪袋和木箱,他坐在床边思索了一下,觉得自己搭上了东厂的大档头这层关系,对于自己以后行走江湖并没有什么不利,最低限度,在应付官府方面的压力,东厂是一个很好的靠山就在她面前的长板凳上,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趴伏着,她的手脚四肢都被绑在板凳脚,肚子下却垫着一个棉枕,以致使得雪白肥大的粉臀高高地翘着,不过那个白臀上已经被打得露出一条条的血痕印” 田中美黛子伸了伸舌头,果然不敢多言 田中美黛子道:“少主,她既是一个人在此,恐怕那程少堡主不久之后也会赶来,你是要守在这里,还是要到前面去等他?” “什么?”金玄自问:“从这里没路出去吗?” 田中美黛子解释道,“这间秘窟只有两条通道,一条是少主来的路,另一条则是直通天香楼底层松岛因子首领住的卧房,如果要从前面进去,就必须绕到外面,再从天香楼进入……”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既是这样,我就在这里等一等,反正我只想认识一下程家驹,看他长得什么样子……” 田中美黛子道:“好,那我就陪少主在这里等吧!” 金白玄犹疑了一下,想起等一下还需田中美黛子指认程家驹,于是无奈地只有点头答应了” 田中美黛子“哦”了一声,似乎感到很失望,随即眼珠一转,巴结地问道:“少主,你的脚会不会酸,要不要美黛子替你按摩一下?我的按摩功夫很好哦!一定会让你很舒服的 程家驹哀痛地叹了口气,道:“最可怕的是他们全都是一刀毙命,好像都是把脑袋凑上去,让那人像杀鸡样的一刀割断咽喉……” 程婵娟听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啊!真是太可怕了,哥——你……” 程家驹搂紧着她的娇躯,将脸部紧贴在她的发际,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轻声道:“小娟,别怕,有哥在这里”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因为这三人若非出身东、西二厂或者内厂的话,绝不可能让身为苏州捕头,且在江湖上颇富盛名的乾坤双环王正英如此忌惮,甚至说出会招来灭门之灾的话来……江湖人虽然快意思仇,可是如果犯了国法,纵然勇武盖世,仍有寸步难行的时候,除非从此隐姓埋名,藏匿在深山大泽之中,否则一般武林人,也最不愿意在官府落下罪名,成为通缉要犯” 程家驹一个箭步窜向前去,拉开房门,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灰黑色劲装的矮胖年轻人站在门口,右手伸起,似乎正要拍门 她的螓首一转,想要探视洞窟内为何出现不寻常的气流,岂知后颈翻麻,已被金玄白施出“震”字手法,将她晕穴闭住” 齐玉龙喝了口茶,站起道:“韩二门主,程兄,既然双方的误会都已交待清楚,那么请恕我要离去了” 韩永刚和程家驹都站了起来,齐玉龙忙道:“二位请留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齐玉龙从惊骇之中醒了过来,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侠相助,在下,在下……”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他转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黑衣蒙面大汉,沉声道:“齐大公子要离去了,如有任何人敢予拦截,杀无赦!” 他的话声平淡,没带任何感情,可是那些手持钢刀的蒙面人全都受到震慑,虽然眼看着齐玉龙一行人骑马、上车,缓缓地离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挺身出面拦截”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于是他心中一喜,立刻加速朝茅棚飞掠过去 不过就在她们刚掠在空中之际,眼角余光下出现一条如电人影,竟然后发先至,追过悟法小和尚,再越过她们,投向夜空而去 从那人的背景看来,秋诗凤发现他便是被武当双英围住的金玄白,她没料到这个被贴上榜文通缉的“淫贼”竟有如此高明的轻功身法,娇叱一声,伸手自镖囊中取出三枚暗器,振臂朝金玄白射出 金玄白转身过去,望着刀僧和拳僧两人,只见他们脸色凝重,而武当二英更是紧握手中长剑,一副准备随时出手的模样,至于秋诗风和何玉馥则显现出惊惧之色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他们两人交手仅是两招而已,并且这两招完全是由方士英主攻,而金玄白则根本连身躯都未移动一下,仅是利用手腕运转,便制服了方士英,像这类似儿戏的举动,给人一种像是观看师们长辈在考验门人剑法造诣的感觉 因此齐冰儿那玲珑有致的胴体,似乎始终在他眼前晃个不停,而田中春子丰腴艳丽的肉体,也经常若隐若现地浮现在心中 而倭国皇室则因为要顾全血统的纯正,无法跟平民一样借种,所以身高仅是五尺有余,故而有识之士都知道倭人实是炎黄一族的子孙后裔……此为题外话,暂且搁置一边,且说金玄白飞身出了那座大庭园,来到街上之际,天色尚未明亮,抬头望去,晨曦初现,仅露出一些鱼肚白而已 听完了过山虎陈明义的叙述之后,金玄白才明白整个事情的经过,顿时心中有着更大的谜团,不知道苏州衙门为何要花费如此庞大的力量,急于在天明之前找到自己” 薛义目光一闪,道:“空证大师,你身后的三位少侠也是少林弟子吗?” 空证大师不知薛义有何用意,忙道:“那三位是武当门人,我们是约好游太湖的,不知差官大人有何关照?” 薛义摆出衙役的架子,大模大样地道:“你们游太湖,观赏苏州美景,我们非常欢迎,不过这几天苏州城不平静,你们的行动要特别谨慎,千万别触犯了国法,知道吗?” 空证大师见到这小小的衙役跟自己打官腔,不禁微微一笑,毕恭毕敬地道:“阿弥陀佛,贫僧是修行的方外人,怎会触犯国法?差官大人言重了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所以戚威在听到了薛义的夸大之词后,首先便想到了锦衣卫,忍不住便脱口而出了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由于宦官专权,东厂的特务暴虐横行,那些大档头、二档头等更是让各种官员闻之色变,所以方士英立刻便想到了金玄白可能来自东厂” 薛义转过身来,看清了秋诗风的花容月貌,脸色一变,换成了一张笑脸,问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吗?” 秋诗凤道:“小女子午后进城,似乎见到城门上贴有缉拿淫贼大盗的图文,那上面的人显然是金玄白……” 薛义连忙摇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低声道:“那是弄错了,为此,敝人的三名同僚此刻仍然蹲在苏州大牢内,等候审讯,如果金大侠不愿善罢干休,恐怕他们早晚会喀嚓!” 他用手比了个砍头的手式,继续道:“至于详细情形,在下不敢多言,总之一句话,千万别招惹金大侠,不然你们就算有三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说完,他转身率着五名衙役走回金玄白处,躬身道:“禀告金大侠,小的已跟那些人说清楚了,请大侠放心”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从园门里首先走出的是诸葛明和褚山、褚石,随在其后的则是一个身穿锦衣、鼠目如豆,肥胖矮小的中年人,在他身旁随侍的正是昨日午后到过得月楼的苏州城大捕头王正英,却没看到二捕头俞大贵在行列之中 所幸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围成大圈的众衙役闪动挪移,让出一条通道,金玄白只见薛义等十多名捕快领着二十多个高矮不一的江湖汉子走了过来” 诸葛明脸上泛起狞笑,道:“各位,你们都听到了,也都明白我一笔勾消是个爱面子的人!” 李强只是苏州府一地的地头蛇,哪里能跟这种来自北京的强龙相比?他虽不知一笔勾消诸葛明是什么来头,可是看到对方那等气势,却也明白此人不能得罪 可是那随后站起来的马脸大汉却是皮笑肉不笑地裂了下嘴,使得脸庞更加狰狞,反倒使得金玄白心生厌恶,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暗忖道:“这两人一黑二白,一善、一恶,不但外型、相貌相反,连声音都差别如此之大,真是绝配” 心里虽是这么想,口中却道:“两位大人过奖了,在下虽是师承枪神楚老爷子,其实还没学上他老人家三成的功夫,难经两位大人的法眼,这都怪诸葛老哥太抬举在下了 随着剑影一闪,范铜手中薄刀快刀已“唰唰唰”连劈三刀,每一刀所取的部位都是金玄白的要害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诸葛明将小纸柬卷好放回怀中,道:“在过去的五年里,我们东厂使陆续截获这种纸柬,一共有七张之多,另外锦衣卫的同仁也曾在无意中拦截到了二张,故此厂公曾为此组织了一个专案调查小组,不过查了几年都没有头绪,这个小组已于一年前解散 他换好衣服之后,向诸葛明表示要到五湖镖局一趟,因为他已答应彭浩,要将独臂刀法傅授给彭浩,于是诸葛明向张永禀报之后,由蒋弘武陪同,金玄白便在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人簇拥之下,往五湖镖局而去 他冲着诸葛明抱拳道:“诸葛老弟拨空前来,老夫万分感谢,不知金少侠何时会到?” 诸葛明讶异地道:“咦!他和我们同来,明明已经先进镖局,怎会没看到他?” 邓公超也讶异地四下观望一会,随即笑道:“金少侠可能先去探视养伤的四位镖师了, 有他在此,老夫心中大定,不怕双剑盟出来玩什么花样了” 邓公超抱拳道:“久仰!久仰!前年老夫走镖山东,还曾见过崂山一鹤蒋大侠一面,我们在快活居盘桓了一日一夜,喝光了店里的十七坛美酒,可说是酒友,当时便听他提起大人,说是全真派数一数二的高手……” “惭愧!惭愧!”蒋弘武抱拳道:“在下这点庄稼把式,难当总镖头的法眼,都是舍弟夸大其词,不过总镖头既是舍弟好友,也是在下的好友,如有任何需要在下效劳之处,请邓总镖头吩咐就是!” “岂敢,岂敢,”邓公超满脸堆笑,道:“老夫有诸葛老弟和蒋兄在此坐镇,王下还有谁敢动我五湖镖局?” 蒋弘武道:“我们这点本事,连替金大侠提鞋的资格都不够,不过在旁摇旗呐喊、敲个边鼓什么的,倒也颇为称职……” 邓公超哈哈大笑,道:“老夫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指示蒋兄,我们……” 他这句话未说完,只听“铿锵”两声大响传来,目光闪处,已见到木台之上的战局起了变化,那位和追风剑客姜重凯交手的冯镖头,此刻手中单刀已被对方长剑绞飞身形一晃,踉跄后退 土坪中众位镖师此刻已在邓公超的压制下,停止了叫骂,但是那群从双剑盟来的男女弟子却仍在鼓噪之中 蒋弘武微笑道:“看来金老弟已经生气,这些双剑盟的弟子要倒楣了 可是金玄白的年纪太轻了,态度又太高傲了,这使得他在惊骇中感到难以相信 从那三名双剑盟门下年轻剑客出手,到他们被金玄白击飞,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谁也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更不知为何会有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情形发生 --------------------------第 六 章  银蕊金花银蕊金花暗器是金花姥姥韩翠花成名的暗器,据说这种暗器是二十多年前,岭南霹雳堂堂主西门无忌亲自设计打造出来,传授给韩翠花的 金玄白接过厚背金刀,稍一扬动,沉声道:“这把金刀长四尺二寸,重二十八斤,如果由我使用,一刀可砍断两人,将人劈成两半更是容易……” 他这句话说得冷酷无情,双剑盟的四名男弟子全都听了骇然色变,五名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法然欲泪,陡然间,只听姜重凯道:“双剑盟的弟子们,丢下你们的长剑和暗器,今天我们认栽了!” 五名女弟子首先便将手里的长剑抛在地上,那四名男弟子略一犹疑,只听得一个尖锐的女子声音传来:“不要啊!千万不可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三女四男飞奔而来,除了领先的一名中年儒士不认识之外,全都是他见过的武当三英和江南三女侠” 金玄白突然问道:“杨大侠,贵派掌门青木道长此刻可在武当?” 杨子威微微一愣,道:“青木师叔在十八年前便已卸下掌门之位,云游四海去修练更深的武学去了……”话声一顿,问道:“咦!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玄白问道:“那么如今武当的掌门是谁?” 杨子威道:“本派的掌门黄叶道长,接任掌门一职已有十八年,天下武林皆知,难道你师父没有告诉你吗?” 金玄白似乎陷入沉思中,没有吭声,杨子威有些怒意,道:“金少侠,据我师侄说,你曾以少林武功示威,表示要在两招之内让他长剑离手,此事可真?” 邓公超见扬子威脸上已泛怒色,唯恐金玄白惹恼了他,双方发生争端,又替五湖镖局树一大敌,赶忙道:“杨大侠,有什么事大家好商量,何必……” 杨子威抱拳道:“邓总镖头,此事与你无关,在下也非替双剑盟出面,只是为了我那师侄的事,欲找金少侠问个清楚……” 邓公超道:“好!既然杨大侠这么说,那么请稍候片刻,待老夫处理完双剑盟的事情之后,再请大侠入厅再谈如何?” 杨子威压下了怒气,道:“好!既然邓总镖头这么说,在下就在此稍候,等大侠处理完事情后再谈,不过,在下有句肺腑之言要跟总镖头说说,不知你是听也不听?” 邓公超道:“杨大侠但说无妨” 秋诗凤道:“不一定吧!杨大侠和总镖头认识,多少也得卖点面子……” 何玉馥道:“傻妹妹,你没看到双剑盟死了二个,重伤二个?那姜重凯既是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的外甥,又是峨嵋派的掌门弟子,双剑盟和峨嵋派会善罢干休吗?更何况小鹃姐既是双剑盟的弟子,又是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的侄女,她要求杨大侠出面,结果会怎样?” 秋诗凤秀眉微蹙,斜目望去,只见金玄白正和邓公超说话,而镖局中的三十多名镖师都站在土坪边,另外还有四名不像镖师模样的劲装武林人士则离金玄白不远,聚在一起低声商谈 她衡量了一下,决定就趁这个机会向金玄白请教心中疑惑,或许是最恰当的时机,于是朝何玉馥点了点头,道:“我们过去吧!” 她们两人向着金玄白行去,还没走到他身边,便听到金玄白道:“总镖头请放心,在下自有分寸,绝不会牵连镖局,如果你不放心,我刚刚上任,现在就辞职!” “邓总镖头!依本人之见,你还是让他辞职算了!”蒋弘武接着道:“反正他也还没有就任副总镖头一职,将来不管武当或峨嵋出来找他算账,也与贵镖局无关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当时,铁冠道长便嘱付金玄白,他日出山之后,一定要将这三招剑法交给华山掌门,所以金玄白才会见到何玉馥之后,记起此事 在杨子威的记忆之中,这种“走天梯”的轻功,可在空中踏出三十六步,所以当他见到金玄白只跨了六步,便上了木台,心中一惊之际,立刻便镇定下来,认为金玄白所施展的轻功身法并非本门的“走天梯”,而是对方故意炫耀的一种手段而已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这个时候便能分出功力的高低了,同样的武当剑法,同样的神兵利器,可是金玄白功力深厚,远非杨子威所能比较,剑式被封,剑气一空,秋水剑已穿透中宫而入,而那柄软剑则在剑气被逼退之际,垂落下来 就在话一出口的刹那,杨子威突觉全身一松,那股巨大的力量倏然消失,随着真气反冲,那枝刚刚软下去的剑刃又挺立而起,双剑剑脊相交,竟然形成一种巧妙的形势,让外人看了,还以为他们在拼内功 金花姥姥的话一出口,只听到有人接下去道:“是谁要想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还得问我肯不肯呢?” 金花姥姥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手持一柄寒芒毕露的长剑,正像一片落叶样地跃下高台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褚山大喜道:“金大侠!” 金玄白伸出手来道:“褚兄,请把枪袋给我!” 褚山喘着气把枪袋递了过去,金玄白解开枪袋,取出七龙枪,把两截枪身旋紧,这时,褚山和褚石才发现他背后染血,不由大惊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对褚山和褚石道:“两位褚兄,请你们在这儿照顾一下,我到那里去帮蒋兄和诸葛老哥 虽然消除了那连续七股不同的劲道,然而银剑先生却知道自己内脱已然在对方这一击之下受伤,若非峨嵋心法纯正,另有神奇的卸力之术,只怕换个别人来此,会在枪尾三击三荡之下,内腑尽裂,吐血而亡 枪神是何等人?远在三十年前便已被天下武林人士视为天下十大高手中排名前三位的高人 雄浑无俦的真力从枪上逼出,触及杖身,连一丝声音都没听到,金花姥姥只觉自己如同面对奔腾而下的万丈瀑布,一道强似一道的巨大冲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施展出杖法中神奥的变化,只得运功全力抗拒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邓公超道:“老弟,你是本镖局的副总镖头,要用什么地方还不是随你的意思!” 金玄白道:“好,既是如此,那么受伤的人留在这里擦药里伤,在下就跟金花姥姥、银剑先生到厅里一谈,当然,杨大侠、蒋兄、诸葛兄,你们各位也请陪我入厅” 那五名大汉中领头的正是赵定基,他颔首道:“王捕头,你辛苦了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出了得月楼,他们往五湖镖局的方向而去,刚走出太监弄,远远便见到金玄白一行五人快步行了过来,距此约有二十多丈远”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诸葛明身为东厂大档头,原先是锦衣卫的镇抚,官衔五品,后来受到重用,调至东厂,这回太监谷大用掌西厂,本想将他调至西厂,无奈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不肯放人,这才作罢” 此言一出,金玄白和诸葛明齐声大笑,褚氏兄弟赵定基等人职位低下,不敢放声大笑,也都会心的相视,抿嘴微笑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 在一片惊呼声中,金玄白很清楚地听到有一个喇嘛以乍硬的官话道:“小姑娘,还不快点放下手里的长剑,跟佛爷快活去?佛爷会好好的教你参欢喜禅,好好的疼爱你……” 一股怒气从心底涌起,金玄白很明确地觉察出浓郁的杀气从自己的身上散发开来 刹那之间,整条街上一片寂静,仿佛一切的活动都已停止,接著便是一片轰雷似的大声喝采,好像他们看到一场精采的表演之后,出自衷心的发出欢呼,否则便不能表达心中的感动……就在喝采声里,金玄白抱著那个蓝衣少年落下地来” 薛婷婷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摇了摇头道:“大侠不必客气,是我太不自量力,竟想要替大侠挡此—掌……” 金玄白婉转地解释道:“藏土喇嘛的武功跟中原不同,尤其这种大手印,变化繁杂,颇为玄奥,姑娘若是贸然出手,恐怕会剑折人伤,倒不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薛士杰一扬手中长剑,道:“喂!你的武功虽然不错,可是我们青城派的功夫也不差啊!你就这么看扁我姊姊的剑法?” 金玄白没料到自己刚刚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却落得被他如此数落,可是看他满脸稚气,也不忍心加以责骂,耸了耸肩,转身走了过去” 那两位中年道士躬身朝金玄白打了一个稽首,道:“贫道玄妙、玄空,得见金大侠,深感荣幸 四周发出一阵惊叫,但是叫声未歇,已见到金玄白并掌作刀,斜砍而出,那束用银和马尾编成的拂尘立刻已被齐著尘柄处割断,银丝飞洒处,玄玄道人一掷尘柄,双掌齐发,排云掌击出掌力,势若排山倒海,强劲无俦的袭卷而到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所以归根究底的说来,她们出手相救,根本就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因为以金玄白的绝世武功,绝不可能会受到暗算 原以为,她助他帮他,和他共患难比翼飞,最终会获得他的爱恋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此刻,在盈城最繁华的酒楼“临江楼”二楼,江瑟瑟坐在临窗的桌子上街上看热闹的人们忍不住心头发怵,这边关回来的兵士,经历过血战的洗礼,和京里的禁卫军就是不同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青梅从小姐轻蹙的黛眉看出,小姐心情并不佳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来人,降旨!”嘉祥皇帝低低说道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   嘉祥皇帝望着夜无烟微笑,这个儿子,封王赏金,也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她轻轻挑眉,眉眼之间,流转着清雅高贵的韵致”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不得不承认,这个北鲁国公主确实是一个招人喜欢的姑娘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她凝立在窗前,负手等待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你们三个,埋伏到香渺山半山腰,待到无人之时,将江府的小姐劫出来,然后……”瑟瑟顿了一下,笑眯眯说道:“然后假装对她非礼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披衣步出房门,穿过梅枝扶疏的中院,身姿翩翩跃上屋顶,姿态轻盈曼妙,青色袍带在风中激荡开来,端的是风流倜傥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湖水潋滟,星河影动,水月映寒烟   夜,是酣眠之时,可在胭脂楼,却正是热闹之时 临江仙 011章 玉掌雷霆   瑟瑟一进楼,便有四五个姑娘齐齐拥了上来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   “在下谢公子好意,回赠一碟桃酥!”瑟瑟低眸瞧见圆桌上一碟子桃酥,笑吟吟说道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不过,面具终究是面具,表情很是僵硬,若是明眼人,还是会一眼看出她是戴着面具的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   他俯身之时,一阵陌生男子的幽淡香气沁入鼻尖,瑟瑟有一瞬的恍惚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王爷发了火,她自然要难过才是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   夜无烟瞧着瑟瑟低眉敛目的模样,知晓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阑干到处是春风   想出府却也不易,璿王府守卫森严,她也不想冒险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偏偏拼死救了他的侧妃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刺客的剑竟然直直向前,刺向了后面的她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马车还未及行驶,就有夜无涯府上侍卫来报,夜无涯要搭他们的马车一同回府   瑟瑟面色一凝,却还是依言站起身来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   “不,本王没生气!”夜无烟有些恼恨地说道,心内不知为何竟涌起一丝失落她扯下发簪,让云一般的发披散而下,甩开绣鞋,光着玉足,到门前将房门紧紧插牢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瑟瑟淡笑着退了出去,转角处,那丝笑意渐渐凝固,清丽绝伦的脸上,浮上一丝凝重因为怕有埋伏,是以走的很慢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当今皇后之子   “咦?这房梁上怎会有人?”白衣公子负手笑道,声音里不无讥诮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   如此一来,要回金令牌便容易多了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她不动声色地在东北角放下一子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   她从未想到,她会和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结交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临江仙 032章 孤独无依   夜渐深,风渐凉   当她到了娘亲的厢房外,便看到青梅带泪的脸   “站住!”定安侯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虚空中传来,“两日一夜,你到哪里疯去了?”   瑟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声道:“爹爹,你若是教训我,也要等我看了娘亲再说!”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瑟瑟点了点头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几日来的压抑和伤感似乎缓解了不少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   姹紫嫣红的花丛间,她的身影越来越远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就在众人不断猜疑之时,瑟瑟却顺手从旁边桌案上取了两个青花小瓷碟,于中指一夹,充作檀板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夜晚的湖水,极冷,透骨的寒意一丝丝渗入肌肤,瑟瑟入水前,深吸的那一口气快要不够用了言罢,他转身而去,那转身之态,潇洒而冷绝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   门口响起轻巧的脚步声,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深幽的眸底闪过一抹精光”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快步出屋,一阵夜风袭来,昏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似乎是怕情感泄露,他忽而伸指一弹,熄灭了室内的烛火   “好的!”瑟瑟抬眸,黑暗中,一双清眸清澈的不见一丝阴影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伊盈香昨夜害你跌下水,这么快就有了报应了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偌大的室内,一片清冷的寂静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夜无烟,果真眼力过人啊   可是,天意弄人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瑟瑟转首,将眸光转向院外的蔷薇架,一只只小蜜蜂在花丛里穿梭,为失落的心添了一丝热闹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   瑟瑟带着紫迷,身后亦步亦趋尾随着几个侍卫,沿着一路蜿蜒的石甬小道,向倾夜居而去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你难道不希望我离去吗,如若你觉得我离开会造成你声名受损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   她要闯阵   接下来的路,也无外乎是一些机簧暗器,这看似危机重重的竹林阵,对瑟瑟而言,竟如履平地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聪明人最会做傻事了,她竟然真的敢闯竹林阵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口干舌燥,头疼欲裂”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   娉婷从几上端了药碗过来,瑟瑟伸手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感觉一直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瑟瑟点点头,嫖婷开门出去了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小丫鬟梅儿低了声音说道”瑟瑟瞪了青梅一眼,冷声道   瑟瑟见青梅不再吭声,才翩然转身,视线掠过黛色牡丹,投向夜无烟的姬妾   站在侍卫前边的金总管跨前两步,沉声道:“江侧妃,王爷请您前去前院厅堂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我为何要答应她?”瑟瑟凝眉,难不成夜无烟也认为,只要是伊盈香喜欢的东西,别人都不能染指吗?   “你喜欢赫连皇子,一直都喜欢他,是不是?”夜无烟顿足,凤眸中燃烧着莫测高深的危险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 可是,那水珠来自何处,她不想去想,因为她已经痛的不能思想了”夜无烟冷冷开口,冷澈华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情,有的只是坚冰一般的金玉质感   瑟瑟抬眸,伸手接过,看着上面大大的休书,心中暗涩   她没有再解释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的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能够离开王府,离开他身边,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云轻狂忽然轻笑着说道昨日有密报,说是云城一个小村发生了瘟疫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瑟瑟带着青梅和紫迷,拾级而上,到了二楼雅室”挠了挠头,又道,“唉,你们三个,既是欠我们银子了?还不快快还来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可任凭风吹雨打,那一株幽兰却始终素淡静雅,不减高洁……   瑟瑟凝立在人群中,一颗心早已完会沉浸到乐音中去了,这乐音与她此刻心情是何其相像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罗哈王子沮丧地摆了摆手,大声道:“投什么投?”   “不投就是认输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驰马难追,还请罗哈王子不要再为难这位公子了!”瑟瑟凝眉冷冷说道只听得她婉转轻柔的声音,从夜风中悠悠传来:“小王子,你回来了何况,她这次伤的很重,若不是夜无烟请了狂医云轻狂为她医治,她有可能一命归西夫人说,如若小姐在璿王府过的很好,就不要把这套刀法交给你”紫迷轻声道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夜无烟锦绣华服,凝立在窗畔,目光透过半开的窗子遥望着窗外景致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乐正酣,舞正浓”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方才,夜无烟派来的几个黑衣人,不过吓唬她们,并无杀意   这几个黑衣人出现的极其诡秘,皆舞身穿黑衣头戴黑帽脸罩着黑巾,他们动作快捷如同鬼魅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瑟瑟虽不知刺杀莫寻欢的刺客是什么人,但,她却是见识了他们的凶残和狠辣的她怎么也没料到,那些侍卫竟是忍者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但是,下意识里,她还是不太相信,他爱她会多么深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他低眸向水中望去,但见湖水碧波荡漾,一尾尾红色锦鲤在水中摇头摆脑,悠然自在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被识破了身份,樱子和雅子扯下了面巾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他可是皇朝的五皇子,就算不是,她也不愿他跟着她去冒险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青梅看着方才在渡口看到的那条大船,羡慕地说道也不知这年轻的海盗是何时爬到船舱里去的,瑟瑟竟然没发觉,很显然,这人的武功也不弱   年轻海盗一边钻一边嘴里呼喊着:“小娘子,你莫跑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黑衣男子也眯眼笑道:“这位公子,真是对不住,这也是我家主人的安排   *   说一下,此章这个海盗马跃,后面还会出现,他是瑟瑟的娘亲做海盗时,手下四大龙将之一马腾的儿子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通向望楼的小门被推开,一袭蓝衣的欧阳丐缓步走了出来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欧阳公子,原来你会说话啊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天啊!瞪着她那小手用力擦拭着他裤档正中间处最大的一朵“花”,男性贺尔蒙立即迅速地大量分泌出来,他再一次发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全身上下惟一不受大脑控制的部位正慢慢的“长大”而束手无策“你真是个大好人!”   天杀的!黑道上威名显赫人人闻之丧胆的冷面煞星,堂堂风帮老大“冰魄”是好人?他勉强移开视线朝围坐在会议桌四周的十二个心腹属下以他自认最寒洌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视一圈,小子们,你们的嘴巴最好闭紧一点,他恐吓威胁性地以眼神示意着   他们好像吓坏了,聂柏凯嘲讽地想   她知道她迷糊,大家都知道她迷糊   接下去几乎每一层楼都有人进出,电梯内的人愈来愈多,金龙原本想阻止让人再进人,却被聂柏凯以眼神制止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   “转过身来   “哇!你到底有多高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发现他捧著文件夹的双臂直往内缩,使得果果整个人都趴伏在他胸前尔你呢,多了十公分,大概就是……”   说着说着她仰起小脸蛋往上瞧,这一看可就傻了眼,她张嘴愣愣的瞧着正俯视着她的笑脸”七楼开会关她屁事?果果更困惑了   十五分钟后,果果已经吃完龙虾、鲍鱼、花枝沙拉,也喝完她的鱼翅汤,这才有空抬眼瞧瞧现在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久,聂柏凯脱下西装外套盖在歪斜在椅上打盹的果果身上,“小声一点,不要把她吵醒了   “任果果”话声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   “我会让你相信的   傍晚的游湖和大闸蟹让果果完全恢复了以往的自在,她依然吃完了自己的份之后,又去抢聂柏凯的来吃,而他仍旧宠溺地纵容着她然后,她蓦地转过身冲到他身前双手勾住他的颈子,把他的头猛拉下来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然后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冲回家去了”“啥米碗糕?“石美铃有听没有懂”“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他右手抬起果果的下巴,双眼直视着她他一拥她入怀,果果就明白以前的洁身自爱仿佛只是为了此刻,为了把自己的纯真干干净净的交给他然后身侧柔软的身躯与体热,提醒了她经历了些什么不过,眼前熟睡的他,正好可以满足地的好奇心   “是啊,老三,每天都是匆匆来、匆匆去,想见你一面都得报备呢”任飞抱怨道”我猜他很富有喽?“果果眨眨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大姊,你是不是需要一篇特别报导才能晋升为正式记者?”“是啊,怎么了?这和那有什么关系?”任圆圆讶然问道“把她买了也买不起哪恼羞成怒的卜人凤口不择言他吼道:“至少我有很多人要,哪像她,到处被人甩!”果果连忙抓住四个勃然大怒的死党,“想不想知道我这个钻戒哪儿来的?”她死拉活扯地把四个死党硬拉离战场”   “拜码头?”马嘉嘉挑挑眉”果果用筷子翻翻虾仁”马嘉嘉边说边闪避果果的阻拦”果果吁了口气   “难怪迷糊蛋不要你过来…这下子,可真叫轰动了“有兴趣!当然有兴趣!”   “那么就请他跟我的秘书联络,约个时间见面讨论一下如何?”   “没问题,没问题”   “我知道了,你去帮我订机票,愈快愈好,顺便准备行李“他可不是父亲的儿子“所以只有让他消失了,珊蒂才会注意到我的存在,而那些属于我的也会回到我的手上,你明不明白,母亲!有他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他,你要选择谁?母亲!你要选择谁?”   “里奥……”   “不必再说了,你只要作好你自己的选择就行了”话一说完,他便大步走出去了   任圆圆无趣地斜睨他一眼,又继续她的誊写工作   “她……”可怜的总编辑一开口便被截断   莉莉强忍着笑”任圆圆固执道”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   “别碰我!你知道我最厌恶女人碰我!”他立刻闪开喝道那以后就叫你杰斯啰?”   珊蒂满含妒意地把聂柏凯对任圆圆的温和态度看在眼里”任圆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大总裁终究得做一次小龟蛋   一辆流线亮丽、造型别致特殊的黑色跑色停在一所大学正门口的禁止停车线上何况,拖吊车还不一定敢拖呢   “很急哦?”尚在客厅看电视的任圆圆看看聂柏凯皱得不成形的衬衫、西装裤,意有所指的调侃道”任圆圆斜睨着他”胡乱猜测没有什么意义,不管她以什么理由来,一概拒绝之后就请出门,他实在不想见她更不想和她有任何牵连”他顺手一挥珊蒂“既然你讨厌女人,那跟你结婚的女人是谁都一样啊,为什么不能是我?你让我爱你就可以了,我不要求你对我……你是谁?”   三个人的眼光都转向靠在卧室门槛边的果果,她惺松着双眼困惑的望着客厅里的人,“我……我……柏凯?”她求救似的望着正快步向她是来的聂柏凯”他亲匿地搂着她转往卧室并在她耳边低语“她为什么在这里?”   果果定住了脚,仰头似欲说什么.却被聂柏凯一口堵住了她的唇,她又羞又窘地推开他跑进卧室里去了   “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以吻她……你怎么能……”珊蒂的美艳脸孔因妒恨而丑陋扭曲   果果的小脑袋好奇的由聂柏凯腋下探出来”   聂柏凯过去开门,几乎是把她们推出门后就迅速把门关上,顺便落锁,然后才走到果果身边坐下搂着她”   他惩罚似的捏捏她的鼻子“可是你是很漂亮啊,我头一次看到你时,心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有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人呢   “啊,是的,你会站在我身边,无论对错,就如同父亲……”他哽咽着”石美铃瞄着她“先解决这件事再说”   聂柏凯背着手站在窗前,金龙站在他身后说道”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   “是,大哥吃少一点,他就担心的问她是不是害喜不舒服,天知道她早就过了害喜的阶段了!连打个喷嚏都三不管的就把她送到医院去,害她尴尬得不知如何面对欲笑不敢笑的医生”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比灵丹还灵,聂柏凯立时闭上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二十楼是贵宾楼,只有少数人能住进来,通常都是空闲着”“我知道了反观她自己却仅为了他派在她身边的护卫带来些许不便,便漠视他的关怀体贴、不顾他的好意“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   “喔,”果果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没有,不过,你要豹风组做什么?”   果果嘴角扬起一抹狡猾的笑容,双眸却无辜地回望着他   身上的里奥藉地仰起上身一声低吼,接着是阵阵剧烈的痉挛呻吟,最后颓然地趴在她身上“大哥他……”   “他睡着了,有事吗?银龙   “大嫂”   “是,大哥“还得清吗?爸妈一个是利欲薰心、一个是背夫偷人,两人联手杀害了二哥的爸爸,而二哥连主谋的爸爸都未伤分毫的放我们一家人离开,这笔债……告诉我,唐尼,如何还得清?”   唐尼窒了窒,半晌之后才无奈地长叹口气”   莉莉胸有成竹地挺挺胸“大哥和妈都没有留下任何联络方法给我们,尤其是大哥,他想做的可是见不得光的事,隐瞒行踪都来不及了,恐怕凭我们是找他不着了”“早说嘛,害我浪费了好多口水   “大哥”   “谁?”   “他们不肯说”“可是他们是两个外国人”银龙又恢复他一百零一个姿势,僵立如柱“欠我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来多事   “不走,是吗?”聂柏凯阴寒的目光直直地射向莉莉,嘴角咧出一个野猷噬人前的“餐前笑容””   果果也瞄一眼双胞胎才懒懒地说道:“喔,你有客人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得劳动我们大阿哥亲自接见啊?”   唐尼和莉莉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给二哥一点援助吧,莉莉上前一步”难道那是……”   “没错!”果果愤恨推消、气怒难平地说道“他已经送柏凯两颗子弹了,其中一颗离心赃只有一公分而已,一想到这,我的心里就会浮起送他千刀万剐的欲   望“我亏欠他,必须在还来得及时弥补他“你二哥没事了……”   唐尼挺立在聂柏凯床前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妈?”   “是我,柏凯,别说话听我说,小心你的妻子,不要让她出门,好好看着她“里奥,你把妈怎么了?”   “把她怎么了?聂柏凯,她杀了你父亲、抛弃了你二十四年,你管她做什么?   现在她又出,卖了我,这种女人……”   “里奥,不管她做了什么,她还是你的母亲   “没错,你的妻子,你未出世的孩子都是我的挡路者,我当然要除去他们“嗄?”   “嗯,真的,你二哥是出了名的不让女孩子碰触的,要是哪个女孩子不小心碰到了他,包准他大发雷霆兼破口大骂”   五人帮才懒得甩他们,当作狗在吠好了   费黛儿吃了一惊迅速转身,然后就痴痴呆呆地望着眼前硕长的身影”   “这你就错了,你想想,他老婆死了,他一定很伤心,你“正好”在旁边安慰他,在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刻侵入他的世界,这是最好的打机了”同样的道理,杰斯要是死了,你也会伤心欲绝,守在你身边的我将乘机夺得你的心,里奥得意的思忖着”   “里奥,我发誓!如果你敢伤害她,我会亲手杀丁你!”玛兰把果果推在背后”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   唐尼看看金龙、石虎惶急不知所措的神色,再瞧瞧聂柏凯有如战士视死如归的淡漠神情,他的心不禁猛跳一下“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你们一直是我最亲近也最信任的伙伴   银龙,你们要忍耐,不能冲动,不能冲动……里奥来到聂柏凯身边俯视着他,“真好,我心里似乎舒服多了,看在兄弟的份上,你不介意让我更爽快一点吧?”里奥比了比,选个好定点又射出一颗子弹   莉莉及时扶住她   玛兰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地看着他   企管硕士的唐尼和莉莉代替果果坐镇硕威集团,尽其所能地让他的昏迷不醒不至于引发世界性的经济风暴   任圆圆说聂柏凯不会死“希望是,真的希望是如此“我是风帮大嫂耶,居然敢叫我补考,那我多没面子啊,他根本就是不想活了!”“二嫂自从在医院里撂过一次狠话以后,好像就此上瘾了   “对不起,各位,病人要换药了,请出去一下”一位年轻医生端着放满绷带、药品的盘子进来”   “哦,什么事?”   “里奥在美国有个情妇……”   “嗄?他那副德行也有情妇?”果果脱口而出道“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好了,金龙,你要说什么?”   “里奥的情妇……”   “丽丝”莉莉打岔道   因受伤之初脑部曾短暂的缺氧,加上昏迷太久,所以需要复健工作来帮助他恢复行动能力“瞧,我感觉到他们在抗议了,动得好厉害喔”玛兰说道“孩子呢?你们会好好照顾他吧?”   珊蒂立即叫道:“我不要这个孩子!我恨他!”   保罗为难地看看聂柏凯”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看看他的轮椅又看看他的脚“你不会真想杀了他报复吧?”   他笑笑摇头“我答应你”他恨恨地说道   恭喜!小苹果,果真如了她的心愿,一男一女的双胞胎   像外国人一样既深又明颇的轮廓,深深的眼窝中是大大的眼睛,上头还有两排又浓又长的睫毛扫呀扫的,高挺的鼻梁配上嫣红的小嘴,白皙细嫩的肌肤和苹果红的双颊,不像婴儿,倒比较像是洋娃娃   “不,我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再两个月就要出生了……”   “令嫒……”   “我女儿……”   结果两人什么也没看到便落荒而逃“要我准备吃的东西吗?”   马嘉嘉、高玲雅互视一眼,齐声道:“错!”   果果愣一下   “哇!”果果拍着胸脯 「永远绑在我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脱离我的视线,永远、永远,成为我的 真烦!走就走了呗!又不是在拍八点档煽情剧,干嘛搞成这样! 突然,只见他蓦地转过头,与他的视线相对,如猛鹰一般锐利的光芒,顿时 摄住了他的呼吸! 他想干嘛?干嘛这样看着他?略显年轻的那个不解地忖道,下一秒,远在他 所能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已经被他紧紧地拥抱住!紧得令他都几乎快要窒息! 开什么玩笑!想上演兄弟相亲的场面也不必在这种场合!真是个虚伪至极的 老狐狸! “放开我 那是他的哥哥幕峰! 三年未见,他比以前更高大、更沉稳,也更加气势迫人 真是匪夷所思!三年未见,第一句话,不是别的,居然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慕名缓缓睁开眼,听着唧唧喳喳的鸟鸣,低咒了一声,一跃而起 “你要去那里?”他问他道”慕培国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摇摇头道 地下呈现与地上截然不同的风情 “听说你大哥回来了 “从今,不管你怎么打我,都不许你有女朋友 他当然已经不恨慕培国了,但看见他时心里总归不舒服,也无法象慕峰那样, 态度亲切而自然 但不满归满,他相信他仍是感动於自己父亲长年如一,视如已出的态度,否 则於他性格,早就搬出去了,又何必仍与他们住在一起? 如此冷傲,又如此好强!他身上的特质紧紧慑住他的眼光,十几年来,未曾 稍有转移! 他静静看著楼下,人车如蚁、红尘滚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总经理,咖啡泡好了 这个家伙是谁呀!好高!几乎与他一样高!慕名愣愣地看著他他满身的酒气令他眉头一皱 “怎么了?”慕峰道,将他一把拉入怀中,轻揉著他的后脑,叹道,“你怎 么这么不小心!”他英俊的脸庞近在眼前,令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慕名说道 拎着一包东西,慕峰一脸阴沉地跨进大门,在看到满地狼藉,一片凌乱的景 象后变得更加难看”慕名嘴上叼着一根香烟,略微含糊不清地说道 “吃过晚饭没有?”慕峰停下手,看着他道快趁热吃吧” 慕名无法置信地看着他取出的食物,喃喃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云吞和 香酢鸡?” “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在做什么?” “今天的会议记录,只剩一点,我想把它打完 慕峰默默接过,舀了一勺放进嘴里,心中百味掺杂 一个男人的吻,居然也可以这样令另一个男人天旋地转! 他在心里暗暗呻吟了一声,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跟那些同性恋 的朋友相处太久了吗? 可他明明不是,跟那些数不清的情人上床时也相当有感觉,总这,一切事情, 在慕峰没有回来之前,都相当正常而且不仅仅是他,连他 自己,都快要生病了! 不再多说,慕峰紧紧拽着慕名的手,将他拉进车内 其中一个跟慕名一样长发及肩,微显栗色,漂亮的眼睛微眨着间,浓密的睫 毛不时轻颤着,一身抢目的阳光气息 “嗨!”微笑露出一个自认为百人莫挡的潇洒笑容,他对那四位男子道: “各位是第一次来吗?” 未料道有陌生人的突然闯入,那四人愣了一下,最终还是齐肩长发的阳光男 子点头笑着回应” “原本是‘风动热点’的大人物啊”楚昭阳道”慕峰痛心地说道,重重压到他身上,以阻 止他拼命的逃逸 用力按住他不断挣扎的双手,他的唇继续在他身上肆意游移,在那白皙的肌 肤间轻舔啃咬,直至留下一个个淡红的印迹 渐渐地,那插入体内的邪恶的手指开始轻轻绕转,戳刺起来,疼感和快感, 如潮水般地将他淹没,就像一个即将溺水之人,他的双手揪紧了床单,将脸深深 埋入被下,而他的意识,也渐渐随之远去”他仅存的理智逼他破碎支离 地说出这几句话 “上次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就在那一天,我给了他一张名片 慕峰对慕名的独占欲明显到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怎么当事人的他,反 而是如此懵懂不觉? “你在说些什么?他对我会有什么感情?”慕名愣愣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名皱皱眉,无法理解叶森看来一脸不想念的样子”叶森叹口气,在心底万分同情起慕峰来” “那又怎么样?”叶森反问道 他又说了什么!他恨他,难道就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他?难道他心里 一直期待着他说喜欢他?天哪!又丢脸到家了! 看着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叶森不禁轻笑起来 “我不去”他拼命摇头 不再想了,那个老狐狸的事,只会让他越想越头疼! 慕氏大厦内第十七层总经理办公室已近日暮,下班时分 遵从他所说的话,硬是克制着入骨的相思,不让自己去找他! 寸寸相思寸寸灰,那滋味,竟是如此地让他食不知味、坐不安宁”淡淡的回应,说明他的心不在焉” “哥哥”他用力点点头,将小手伸给他”慕名介绍道 “伯父好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见了,偌大的书房中,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到底是谁的心跳声,是他的?还是他的?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无比忧伤的叹息,他感觉他全身震动了一下,接着,自己 缓缓被他放开 慕名微微仰头怔怔看着他,明明受伤害的是他,为什么,此时看来倒更象是 他? 如刀雕般的英俊刚毅的线条浸淫着无比的苍白、憔悴,仿佛是受到了莫大的 打击 “那这个戒指……还给你 “是的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我知道我能给他的,仅有爱,除 了爱,还是爱浑身酒气冲天,左手还拎着一瓶啤酒在他做过那么多恶劣的事情后,他应 该一脚把他踢到门外,任他自生自灭,而不是像一个情人那样,体贴地为他缓减 醉酒的痛苦 完完全全,沉醉在他的爱抚中这 么突然的一滴,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何况在 办公室从早坐到晚,步行,正可当作适当的锻炼 她微微绽开笑靥,“嘿,慕名 听见别人叫自己的名字,慕名抬起头,看到她,眼中露出一丝诧异他自己都不明 白这痛楚从何而来,连忙深吸一口烟 “为什么?”这下轮到他愕然 脑海中突然回想起当日,他第一次在家中花园强吻他时,所说的话! “是吗?我还以为你知道些什么呢?”张倩失望道:“其实这次他突然回纽 西兰,我想一定是跟他的心上人有关 “告诉我,到底什么才是性爱?”一个女子疑惑的声音自电视机中传来”一见来人,他不禁愣住了”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 “难道你还不明白,他有多在乎你?” “你在说些什么?爸爸 “别再叫我爸爸了,从今天起,我和你解除父子关系,你姓回你母亲的姓,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陈名当他看你的时候,世界都停止转动,着世上只有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叶森的话隐隐回荡在耳边,难道在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看出了他对他的心意, 怎么他自己还是懵懂不觉?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么?” “听见了吗?”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两次突如其来的拥抱,他都这么问他一想到 你还在台湾,心里就像刀割一样,我不想飞那么远,到一个离你万里的国家” 慕名瞪他一眼! 早知道就不该去机场找他回来,一回来就跟他抬杠!简直是狐性难移! “喂,你们两兄弟好不容易才和好如初,不会马上就吵架吧” 慕峰淡淡道所以,他认为自己的武功与白衣人相比,是蚂蚁与大象相比,进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想反抗的心理隐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遗漏了一样,仔细想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再看峡谷内人地反应,在她看来茫然的看着其中两个领头人站起身来,来到自己的身边,用迎接帝王的礼节恭敬的对她道:“队长,终于把您盼到了!” 她才明白,这些人真的把自己称为队长,而不是别人 她平生第一次张口结舌:“哦……” 两个面目平凡的领队人却笑了一笑,并不吃惊 她不敢,莫熊与莫虎可没什么顾忌,在他们的心底,除了队长,自是其它人不放在眼里的,更何况,他们对这个世界地人天生有一种优越感 她是不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事的,在她的心底,对这些事有一种天然的反感 泪红雨当然死不承认,道:“这是我么,是我么?怎么可能是我?我不可能剥夫子的衣服的……” 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笑道:“这个时候,倒有点莫兰的样子,那张嘴还是一样的死犟鸭子嘴硬!” 这个时候,桌上的水晶暗了下来,莫虎叹了一口气,拍打了这块水晶一下,道:“找了很多年,才找到这些做成电脑的材料,却怎么也没有五千年后的好,只能录下这么一小段东西,还时不时的死机……” 莫熊道:“你别拍了,要知道,离那颗陨石坠落还有上百年时间呢,这台东西,可要保存几十年,算算时间,莫兰起码还要重生三次……”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危机 (偶要月票,给偶点信心吧,偶越写越没了 这个时候,只可能发生好的事情,普国同庆的事情,如果相反,那么,主管这件事的人,可想而知,必定会被迦逻帝不喜,进而疏远之,冷落之正是有了这个矿,迦逻帝国将开采出来的矿石远远的运往临近各国,换取各国的特产与银两,以及必备的铁器马匹等,这个矿 他每天焦头乱额,奔走于矿厂与舞妃之间,奔走于矿厂,那是因为心中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某一天奇迹出现,或许这矿石的灿烂光华可以恢复,再有一个目地,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月光石出问题的消息传了出去,后面那个目地,他勉强达到了,可是,那月华石却没有一丝恢复的迹象,那色彩光华依旧是全无活力清白无暇了么? 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想法不禁有些失笑,但是,这五个人地确很成功的引起了他的兴趣!而且,不经意的,他想起那位用非常奇怪的武功缠绕着自己,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就剥了下来的那名女子铺的稻草是新的,那被单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地面之上,打扫得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牢房之中的脏与乱,他见得多了,但是,干净得如此不露生色 泪红雨恍然大悟:“原来,原来是你自己陷入了某个温柔陷井?” 莫虎恼羞成怒,摆出别以为你是队长,你就可以胡说的架势,最后,却把目光投向坐在身后一匹灰色骆驼上的白衣人莫铁身上,他道:“他最终还是把自己弄成了这幅模样,所谓情一事,仿如毒药,他没吃毒药,却已中毒,那个女子,带着目地来到我们身边,最终还是让她找到了突破口……” 泪红雨没有问他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却忽然间想起米世仁导演的那一场沙漠里的撕杀,在那出戏中,他让普罗杀了一名白衣人,而那个白衣人,自己叫大哥,莫铁,莫问,那真的是自己的大哥二哥么?虽然事实证明,米世仁导演的那出戏,只不过是一场骗局,但是,那场戏中自己的确感受到了那真执的兄妹感情这一步,很有可能也是那位迦逻帝安排好了的,而你,就像是实验室里的白老鼠,他总要找人试试效果,他才敢自己使用的吧?而普罗,仿佛也感觉到了其中的不妥,尽管我们周围被人监视得水泄不通,这个时候,普罗发挥了他超越天才的智慧……这个其中的地复杂之处想想 周围的宫人沉默的看着这位游走于皇宫之中的老人,与当今皇上样年纪的老人,大如今的他们,只有通过他,才能勉强看出那位手握生杀与夺大权的人今天到底心情好不好,会不会又有人人头落地? 齐格,如今变成了宫内人的希望就是:“这家店铺的主人,可真会装酷,别人是打开的门做生意,他倒好,只差没在门上写上几个字 她本是迦逻皇宫中不受人重视的公主,但如今,在所有的王子避走远郊之后,她倒成了皇宫中最有权威的人,当然,除了迦逻帝的妃嫔们之外 普罗笑了笑道:“皇姐,那间品月坊,不如就让它重开了吧?” 紫罗兰公主也笑了:“皇弟说笑了,那品月坊,本来就是你的,开与不开,与我有何关系?” 普罗却向公主行了一个半礼,道:“多谢皇姐……” 这声多谢,他是真心实意的,如果不是她,品月坊怎么也不会保存下来的,虽然,她用手段控制了掌柜凌木,就仿佛控制莫铁一样,凌木那一身的肥肉,可不是凭空长出来的,吃了那种药的人,怎么都会有点负作用的,就仿佛那位胖皇帝,又仿佛噬心的莫铁 她在意的,莫非也是那个位置?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种子 普罗心想,她是不是疯了?不知道当今的形势?如果稍稍对那张椅子有一点妄想,都会落入万劫不负的境地,幸亏,她身为女子,是她最好的屏障,让迦逻帝不会怀疑的屏障,可如今,她仿佛要自己除掉这个屏障一样,她是傻,还是聪明? 普罗摇了摇头,他知道他这位姐姐的智慧,心想,幸亏,她身为女子 普罗抚着胸前那一颗种子,那种子吸取精力时带来的热力已经平息,他站起身来,向内室走去,整个大殿依旧空旷无比,衬着他寂寞的身影,仿如幽灵看着他们俩巴结的样子,泪红雨不由得叹为观止,这两人,恐怕以前就是做这个的,那种商人的势力与萎缩但泪红雨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已经起疑,只是她不能肯定,也没有那种常识,所以,她不知道这颗小小的东西是由什么做成! 蒙面女子把那颗小小的月华石重放到小木盒里,莫虎与莫熊脸上的笑容更灿,很明显,他们俩很是松了一口气莫铁被一位女人狠狠的阴了一道的事,莫非,这个女人就是紫罗兰公主? 泪红雨看着莫铁的眼光不由得有几分得意,心想,自己手下的人原来都不一般,一来到这里,不是与公主有纠葛,就是与皇帝有纠葛,真是想不冒头都不行啊! 如果莫铁正满肚皮的不适心情就不舒畅起来,那种厌恶到了极点地感觉在脑里头涌起,细细想去,却怎么也忆不起来这女子到底是谁? 他见了泪红雨打量的目光,连带着把泪红雨也恨了起来见老和尚走了,莫铁自然就收了暗自运气,准备把老和尚昏了的指头,见老和尚走得不见影儿了,这才倏倏几下,把守在门口的两名宫女点昏了过去! 莫铁把两名宫女藏在假山后面,而泪红雨则剥起了她们的衣服,在假山后面换了一身宫装出来,本来,她想莫铁也换上的,终因为这衣服太小,人太壮而作罢 紫罗兰公主这时轻柔之极的道:“你们开始吧!”就这一句话,就吓得泪红雨差点蹦了起来,这个时候,紫罗兰公主所说的话,无异于魔音 一时间,这里静得可怕,几乎可听得见那女子眼泪滴在衣襟上的声音 众人皆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是演的哪一出,莫虎道:“这不是毒酒吧?”这种情况比较符合当前形势 原来,傻人有傻福,这句话这么来的 可是,宫熹滚烫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印在她的脖子上,缓缓下移,她忽然倒吸一口冷气,她感觉,宫熹已经隔着衣服含住了她的胸前,他地牙轻轻咬着她胸前的蓓蕾 宫熹了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泪红雨的衣裳,探了进去,那种真真切切的肌肤相亲与隔着层衣服又不相同,泪红雨感觉,他地手指在自己下面的花丛中流恋反转,小心翼翼的想探进去…… 他的身子越来越烫,仿佛身边有一个火炉一样…… “小雨,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泪红雨正竭力的对付那种陌生的快感,她轻轻的“唔”了一声,她却不知道,这一声,却让宫熹更加难以控制,那声音中包含的娇柔与嗲嗔,让宫熹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胀得无法忍受了怎么会看上毁了容的女人? 泪红雨又叹气道:“哎,都怪我,为了我们的事业,去施展什么美男计,让你去照顾公主,想你凭借自己的医术治好她脸上的伤,可谁知,你却泥足深陷,不过还好,吃了点苦头,总算把你拉了回来了!” 她不但解释了莫铁为何与紫罗兰扯上关系,而且解释了自己为何与宫熹抱在一起,都为了同一个目地……美人计” 普罗其实想问,莫铁为何醒得那么早,见紫罗兰公主忽然陷入情绪中,痛苦而自怨,倒不敢多说什么,这莫铁醒得那么早的事,像一个千古之迷一样留了下来 “你知道吗?那本书,为什么会起名叫芙蓉面?” 泪红雨一怔:“哪本书?哦……,你是说那本书” 泪红雨点头道:“不错,不错,俗话说得好,爱之深,那么责之才切,都没爱了,那么,责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泪红雨心想,我放着精彩的手术不看,蹲在一墙之隔的这里,与你闲话家常,你还有一句没一句,迷团重重,什么意思?她其实还是心急火燎的想听听这皇帝到底喜欢什么?可米世仁就是不直接说,反而东绕西绕绕了一大圈,不知绕到了何处老了二十年就与世长辞 米世仁道:“她的眼内没有痛苦的神色,你看到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痛吗?” 泪红雨随口道:“可能麻药还没醒,所以不感觉痛……”一说出来,那种茫然又充斥胸中,麻药?是什么? 不但她自己这么问,米世仁也这么问她:“麻药,是什么?” 泪红雨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直接证实道:“麻药,就是一种药……” 米世仁望了她一眼,泪红雨怀疑的看到了鄙视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前世是精明地莫兰你现在不是挺好,你看你,伤心得都笑了……” 泪红雨心想看看,泪红雨把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名句活学活用了米世仁圣洁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异色,望向窗口,道:“她来了?” 泪红雨还摸着她那撞得差点扁了的鼻子,问道:“谁来了?”一醒悟,原来自己把正事儿忘了 她向窗口看去只好又等着公主地出现接过兄弟手里的粥勺,还向莫熊道了谢:“真是我的好兄弟,我会记得你地好的……” 说完拿着长勺,用充满希望的眼光往瓦煲里一望 这次两个人都很聪明,一个抢勺子,一个抢罐子,谁也不让谁,最后达成协议,每人半碗 一来到这里,她就有点儿明白了,老皇帝不管想做什么,只怕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好处,他才不管你能治他什么呢,最主要的是把她骗了来,留了她在宫中,这种事有一个名词:叫软禁当然,这种待遇不包括对待这位什么都不是的泪红雨 虽然两人还如以前那样没大没小,亲密无间,可她感觉到了夫子的疏离,他仿佛在小心翼翼的控制着什么,不愿意与自己多做接近……像那一晚上在莫铁房中的情形,再也没有出现过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踩点 她的寝宫,现在是空无一人的,来到这里,几次之后,宫女们人人都知道了她的习惯,就是不喜欢有人老在她面前晃,所以,一够钟,宫女们都离开了她的寝宫,留她独自一人到时候求自己的时候,不会那么没有面子” 他下定决心,以后见了公主,有多远躲多远,绝不能再失态了 她皱眉道(她今天老是皱眉……):“莫铁,现在就有一个极重要的任务,关系到我们以后任务的成败,本来我不想派你的,毕竟你武功时有时无不太靠谱,但是,情况太紧急了,只好勉强……” 莫铁截断她的话,皱眉道(他也皱起了眉):“队长,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认为我是刺头儿,但是,你放心,只要是与任务有关的,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会尽全力帮你完成!” 泪红雨心想,这个刺头儿形容得真好,她板着面孔,满脸严峻:“好,副队长,现在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来,背着我,去探探普罗王子现在在干些什么!” 莫铁有些迷惑,可他话说得太满,不敢再问,质疑上级的次数太多,让他有些明白,上级已经不太任信他了,再加上出了美人计失误这件事儿,所以,为表忠心,他一声不哼的良久,才道:“队长,其实,不用背着,我揽着你就行了……”看来,美人计对他的影响颇深,深怕再犯男女关系问题让泪红雨非常吃惊地是,普罗骂起人来还笑,扯下布团儿,疑惑的望着他,心中却开始胡思乱想,夫子发怒起来的笑声都如此的性感,性感得一塌胡涂…… 普罗道:“小家伙啊,小家伙,你看我以后怎么对付你……” 而这个时候,莫铁正在剥普罗的衣服,用匕首割,嚓嚓嚓,嚓嚓嚓……眼见着,普罗的胸膛露了出来,健壮,如啡色地丝绒一般,为什么是一段段的露的呢,这里要介绍一下莫铁用来剥衣服的工具了……是一把小刀,锋利,发着寒光,在衣服上一划,那衣服就如豆腐一般的被划开了 铁五摇头道:“这个药哪来的解药,忍个一两个时辰,也就过去了,只不过,如此一来,被你们一破坏,主子的病可就麻烦了!” 泪红雨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问道:“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病?为什么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就连莫铁也查不出来?” 正在这时,夫子却咬着牙道:“铁五,把他们带出去!” 铁五如常一般应了一声,却未动脚步,道:“主子,你……” 泪红雨看出事情颇不正常,只怕正如莫铁所讲,夫子身上的所谓病毒就要发作了,哪里肯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已经不能忍受那种痛苦了他拉起自己本来已经拉高的衣袖,审视半晌……将那针头插入了她的手臂之中,她感觉,手臂如蚂蚁一般的被咬了一下,那抹紫色就沿管而下,直达自己的手臂,在失去知觉之前,她想起了很多,比如,凌罗用这个神器操纵地变尸人,自己会不会变成如此模样?再比如,紫色的液体流入自己的体中,血液会不会也变成紫色?再比如,夫子,你这个小人,略施惩戒不就行了,用得这么大的阵仗吗? 最后,她叹息一声,还期望着一场暖昧的,却想不到,如此收场她还听得到声音,可是她却发现,她全身开始僵硬,连眼皮都无法眨动,她甚至感觉,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她想,变成石头的人就是这样紫罗兰公主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失去了触觉能力,她不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她感到血液停止了流动,但是,她却有意识 普罗忽然想,她不会把以前的种种全都忘了吧?他忽然有些情怯,怕两人的关系又恢复成那种淡漠的同伴情谊,一切只为了兴旺迦逻,只为了她的任务,十年时光,没在她的心底留下丝毫踪影不摔成肉饼,也会摔成肉碎 莫虎打断两人地龌龊,小心翼翼的问:“队长,您既醒了,我们也不用半夜等着你大展厨艺了,今儿个您醒了,是不是该庆祝一翻……我们连食材都买好了……” 泪红雨假装没听到,坚持把队员都是真心的期望自己恢复记忆那良好的感觉保持了一小会儿,才道:“哎,可惜,我们五人,还少了一人 而且普罗也非常的可疑,半躲着泪红雨的目光,仿佛干了很多不可见人的事 几人正疑问着,僵持着,谁也不愿意先离开这危险之地,仿佛谁先走了,谁就显得做贼心虚,普罗生生后悔起来,想起自己想尽千方百计的帮她恢复记忆,可她一恢复,第一个弄得不自在的,就是自己,可是,那莫名的事,毕竟是不能告诉她的” 众人这才站起身来 迦逻帝一见几人站在那大坑边上,神色如常,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来迟了,他们已经掌握了摆脱那十年之咒地方法,可是,从外表看去,却一点没有迹象 他轻叹一口气,站起身来,飞身而起…… 莫兰看到宫女手上的宫灯忽然间晃动了几下,她缩了缩脖子,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冷,她只看见一柄长刀迎着月光向下宰了过来,那柄长刀雪亮如冰,刀尖冒出丝丝的寒气,她来不及躲,因为她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她想不出,平日里亲如手足的伙伴为什么会忽然间向自己挥刀而上,她眼睁睁的看着这柄长刀破到自己的胸前,她甚至看到,长刀挥近来的时候,莫名居然还向自己咧嘴一笑,笑得极为憨厚” 他的目光望向十米之外…… 迦逻帝白须虬张,大怒的吩咐左右蜂涌过来的皇家侍卫:“找到那刺客,朕要灭他的九族!” 普罗又是一笑,嘴角含了讽刺,低声对莫兰道:“我地父皇,是不会让我死的!”停了停,咳出一丝鲜血没有了他们,自己的计划就不能成功,既使他再怎么样的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个秘密 这种白玉石,让莫兰想起了月华石,只是缺了月华石那种流光溢彩的灿烂光华 走在玉石铺成的道上,那种玉的清凉与温润仿佛由脚底传了上来,没有人说话,仿佛怕轻扰了这种富贵之气她感觉 诺亚大神?那位站立在神坛上受迦逻帝国万人敬仰的神,有后代?而听迦逻帝的口气,他的后代,仿佛是他? 迦逻帝轻笑一声,在水晶屋子旁踱了几步,轻轻的道:“皇儿,你是不是以为,父皇天生就是这样残忍,天生就没有父子亲情,不把天伦之乐放在心上?” 普罗自是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了冷笑,那冷笑看得莫兰心底一阵发酸,那是一种带着苦意的冷笑” 普罗咳了一声,手微微发抖:“虞美人,是您最喜爱的女人,的确不该死,那么,其它的女子就该死了吗?” 迦逻帝道:“你以为我不想做一位仁慈的君王?只可惜,一将功成万古枯,更何况,她们成就的是一代帝王?” 听到这话,莫兰未动,因为,她正打量着那位帮她们打开玉石门的老人 这个时候,迦逻帝地脸色却越来越阴沉,那恭敬的神色渐渐变成一脸平板,眼神中隐含了怒气,他的手中还是拿了那个古怪的通话气,可是,一只手却越抓越紧 他还记得那一年,自己年老地父皇卧病在睡榻之中,他那种病拖得时间太长了,长得年轻的自己已经等待不及,那一晚 那老皇帝与普罗早就从床上坐起浑身如摆糠筛一样的乱摆,让莫兰想起了冬天掉下水地倒霉人,心想,这老皇帝受了打击,也同鱼相差不了多少,倒真是奇观这几个大字,日日夜夜的刻在圣庙的门上,您难道不知道?” 迦逻帝迷茫的望着自己地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普罗笑了笑,讽刺的望着他:“父皇你的长寿之梦一开始就错了,我,您,与祖父,为三世血缘,三世至亲的血缘是不能一瞬间混和在一起的……” 莫兰听了他们的话,感觉非常的悬,这几个前言不搭后语 迦逻帝却信了这话,脸上更加增添了几分疯狂 莫兰转了一个圈,忽然问道:“普罗陛下,到底在哪里?” 普罗笑了笑:“小雨,你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 莫兰淡淡的道:“他与我生活了十年,他的眼神,你怎么都扮不了的!是不是,紫罗兰公主殿下?”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出向? 普罗的脸上略为有些吃惊,而莫铁则更为吃惊,吃惊的问:“队长,您不是弄错了吧?这不就是普罗王子?不普罗殿下?” 莫兰冷冷的哼了一声,目光如刀,扫向莫铁,扫得他脸皮上仿若刮起阵阵寒风,他不由畏缩了一下,转眼却镇定下来,站得笔直,用无畏的眼光与莫兰对视h莫兰一直是一个不会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人,可是,今天,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绝望,绝望得让他不敢接触她的眼睛,怕从她的眼内看出对自己的恨意,再怎么说,自己也早就知道了真相 而这真相这句话,地确是至古名言,终有一天,老实人莫熊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也不知普罗的娘亲怎么样了?” 众人虽然吃着东西,却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看他打量,那个资态极为整齐划一 可是,现在,她的儿子在哪里? 莫兰以为老太太要把自己带到墓室之中,毕竟,那一场规模宏大的葬礼,最终的目地地,是在墓室 如今的普罗,还有什么人能用质问的口气同他说话?她向房间内唯一的门走过去,普罗却拉住了她,揽过她的腰,抱着她,把头放在她的颈窝之中:“小雨,让我好好的抱抱你!”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普罗的笑 他声音中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欢喜,莫兰甚至感觉到他双臂微微的颤抖,他的气息吹拂在莫兰的脖子之上,让她感觉到脖子痒痒的,他身上青草的味道柔和的包围了她,使她贪婪的不想动 &首&发 赶了这么长的路,我饿了……”莫兰依旧用撒娇地语气道你就饿了?别像馋猫一样,陪夫子说说话!”,普罗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想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莫兰忙走过去,笑道:“一直都是夫子为小雨斟茶,这一次,也让小雨为夫子斟上一杯米世仁,他为什么送你过来?” 莫兰道:“这一切凉时为自己盖被真的没有办法躲过一个古人的毒杀?你别忘了,那个时候,莫铁的医术还在!” 莫兰淡淡的道:“现在你说什么都可以让莫兰极为恐慌,这时候的普罗与死人一样,每一次普罗陷入错昏迷的时候,莫兰都以为,他会永远的不能醒过来了 这是第几天在大漠里醒来?莫兰已经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不想看到普罗的模样,独自一人来到大漠,看着日落日出,闲闲的在地面之上游荡,莫言,莫虎等没派人跟着她,他们知道,解决一切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出答案,所以,他们没有阻止她 当太阳的万丈光芒照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空气依然新鲜,大漠中矫小的野草,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凝注了点点露珠,可在太阳的照射之下,那些露珠转眼之间就会蒸发干净哪里有人会想到,这只狗的寿命,是不几年,也不是几十年,而是几千年?它一直等在那里,等着有人发现它,或许,它有一种直觉,所以,跟着莫兰来到了迦逻?可是,现在它去了哪里? 实验室的人蜂涌出来找狗,而迦逻帝也发了告示,全民一起找狗 “月璃,你……” “这是你的儿——君念瑶!”月璃把怀中的婴儿托起来递到王爷面前,看着王爷一字一顿的说道:“这是夫人的遗愿,希望你可以对你儿比对她好一点!” 君痕愣了愣,从月璃手中接过那棉布包裹,这棉布里果然包着一个婴,粉嫩的脸蛋看上去倒是十分可爱” “是,奴婢知道!”小绾怯怯的诺道 玲珑见小绾吓白的脸,语气顿时舒缓了些,她接着道:“小绾,不要笑话别人,西兰资历也是比较深了,而且人也不错,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魁大赛,唉!如果这次再未碰到良人,想必玉娘就要把西兰随便嫁出去了,那样的话或许会更惨 残豆蔻,情寄鸳鸯帕,冷荼蘼架 旧游台榭,晓梦窗纱 “怎么了,叶?”紫音一副不明所以的道 “这支舞蹈原本是一个西域人要教给我的,我当时只觉得的过分,所以就拒绝了,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再台上看到玉玲珑跳,这个舞,她竟然诠誓如此妙……真是……”叶气的说不话来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叶面凛然的看着大堂上旋舞的玉玲珑,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而此时的台下则是欢呼声、掌声不断,大家全都被玉玲珑的舞姿感染了,每个人似乎都想要跟着音乐的节拍舞动几个回合 第六章 千金一夜 玉玲珑打量着来人,心里被此人气势震在那里,这个人与那白衣男子显然不是一个类型,玉玲珑可以看出此人身上还带着些许的戾气,迫人逼近玉玲珑半卧在水里,微闭着眼睛,心里却紧张的如小鹿乱撞,终于等到今天了,一切竟是那么突然,那个贾爷竟千金来买自己的一,想想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他为什么要那么多钱?自己真的值那么多吗? 唉!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今日之将彻底结束自己维护了十五年的贞洁,也许过了今,自己的命运将彻底改变,是好是坏,她不敢去想,可是沦落青楼,这是每个青楼子都必经的一步,不是嘛? 玉玲珑有些自嘲的想了想,捏起一片瓣,把它捻得粉碎,复的终究要来 “你好像很紧张?”贾爷温耗说道玉玲珑低头想着,也不吭声,玉娘见了当是她不相信,立即接着说道:“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他一掏出皇室的君令牌,我就傻了,原来这个贾爷不是别人,正是我朝的二皇子!” “二皇子?”玉玲珑忍不住惊叫出声,愣在哪里,没有反应过来,他竟然是皇上的儿子,玉玲珑不住蹙起眉头……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给我小点声,行不行啊?他可是微服出巡,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玉娘紧张的叮嘱玉玲珑道 “妈妈,你收了他多少银子给他退回去,就说是我不愿意的,和你没关系!”玉玲珑沉吟片刻道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那我就不打扰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叶松开手,笑着离开了 “你……想干什么?”玉玲珑的额头已经开始渗出细细的汗珠,脸越发的红润…… “你真的很……”黑衣男子转过身来,他的眼里此时清楚的可以看见的挣扎 “不——我不会到不喜欢的人身边,你可以占有我的身体,但是你占有不了我的心!”玉玲珑决绝的应道 玉娘细细打量了玉玲珑,顿时喜笑颜开道:“哎呦,瞧我这丫头,长的就是俊俏啊!唉!你这一走,妈妈我可是念你念的很啊!” 玉玲珑整理一下情绪笑着应道:“妈妈,看你说的,以后我若是有机会定会来看你的!” “嗯嗯,快走吧!贾爷的人已经来了,我们不好让人家等太久!”玉娘笑着答道 只见金爷先是走过去,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交给那看大门的差役,那差役喜笑颜开的接在手里,立即给金爷鞠了一躬,金爷只淡淡笑着,走了回来,冲抬轿之人道:“走吧!”那东西莫非是银子?难道宫人之间还要用银子说话吗? 那抬轿之人便重又抬起轿子,走进那大门,转了几个巷道,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玉玲珑暗自猜想这怕才是真的到了吧! 果然轿帘被一只手掀起,金爷笑容满面道:“玲珑姑娘,已经到了!” 玉玲珑从轿中款步走出,身后轿子里的小绾此时也出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玉玲珑的面前,然后一脸兴奋道:“玲珑,原来这就是皇宫啊!好大,好漂亮啊!” 玉玲珑听了不觉掩面而笑,仔细看这宫殿,只见宫殿的上方挂着一个金条长匾额,上书“凤阳殿”三个字,也全是镶上了金子,远远看去璀璨夺目 “唉!没有人,是我跟我自己怄气呢!你不要管我,先下去吧!”玉玲珑焦躁的应道 “我答应你……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擅自跳舞给别人看……”玉玲珑信誓旦旦的道,对于眼前这个柔情男人,她的心也被触动了最温柔的一角 “你还太小……我不想现在就伤害你……”这个理由似乎有些牵强”玉玲珑突然叫住了他 “哦……”不知为什么,玉玲珑还是打不起精神来,昨的事情就像是阴影一样留在她的心里” “那、那我辞职,我可以去找别的工作 生性内向的沈静涓笑了笑,“谢谢大姊“是、是,老爸说的是”父母担心子女的未来是一回事,但是过度干涉只会妨碍他们的发展 穆守军侧过爱笑的粗犷俊脸,陡地愣住,霎时转不开眼,直勾勾的看著她,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他思绪翻腾,却又勉强压抑住,不让它表现出来 “请问你们这一牌的超熟睡夜安型还有库存吗?架上都没有了 “真的不用?听说有人因为经痛而痛到在地上打滚,甚至晕过去,我看你也快差不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好了 听不出对方的口气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静沂脸上火辣辣的严阵以待“如果工作上有需要的话,我当然是毫无异议的配合,但是平常我都是扮演被搭讪的角色”他可是哈了很久”只有他清楚戏谑的语气中有著真心的关切“是啊!我们还真是有缘,这准是上天的安排“哭出来心情会比较好一些”他理所当然的说 他狐疑的看著她,“为什么?你有惧高症吗?” “是、是又怎么样?”她死也不要上去“说得对,这世上又不只有他一个男人”她忿忿的说“不过用做爱来减轻经痛倒是真的有人试过,还真的很有效 穆守军跟店员点了桑椹和芒果,马上掏钱付帐”在他们面前,她更要坚强 “大姊,那个混蛋跟你分手是他吃亏,是他没有福气娶到你,你以后会碰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不要再为他伤心了“你还有我们,绝对不要……不要想不开……” 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哽咽了,可是他是男生,不能随便掉眼泪,会被笑的,所以他拚命的忍住“静沂是我的好同学,我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万一发生什么事怎么办?你快点过来“就是这个人,你帮我打电话请他过来”能被视为朋友的人太少了 她打了一个酒嗝”穆守军很不是滋味的说 他从来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的事,可是第一眼看到她,而且只是透过手机萤幕,就这么陷入情网了,所以人还真的不能太铁齿,只不过当时她是另一个男人的女人,就算扼腕,也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她,直到听说他们分手了……他曾经想亲手替她教训那个见异思迁的混蛋,气他不懂得珍惜这么好的女人,却又有点窃喜,因为这么一来自己就有机会了 已经足够了,他不会放她走“我只是希望你遵守约定“因为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当、当然 他停下脚步,满脸狐疑的看著他们,“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一天没有女人就不行的男人吗?”真是的,竟把他说得像色情狂 罗冬骥又快速的回了一封媚儿“我说得这么认真,你不要净顾著笑,好歹也捧个场 穆守军哈哈大笑,“当然不是了,我是来问你晚上有没有空,要不要跟我约会?虽然我的身体你已经试用过了,不过那天你喝了酒,说不定忘记了,要不要再回味一下啊?” “你好变态!”她笑骂道 她笑到快喘不过气来,想不到他那么大块头,还像小孩子一样耍赖,实在有点可笑 “你带我来你们公司做什么?”她纳闷的问” 静沂照他的指示品酒 看著穆守军的唇际有著像血一般红的葡萄酒缓缓溢出,不禁让她想起满江红中“笑谈渴饮匈奴血”的那种豪气干云,登时看得有些目不转睛 心里这么告诉自己,于是静沂绷紧的神经松弛了,然后决定放纵一次,主动回吻他,舌尖舔过穆守军的下唇,引发他的粗喘,那满足了她的女性尊严,原来她也有本事挑逗他“快点!” “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是闯空门……”穆守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拖到吧台后面躲藏“快躲起来!” “好、好 “你有没有看到?”沉俊谚用手肘顶了下身边的么妹,“大姊居然在傻笑耶!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症状了“喂?”才接起电话,听到对方的话,霎时露出喜色 姊妹俩同时举手,“赞成!” 第五章 真的很不想来,可是张妈妈的好意让她婉拒不了,谁教她的弱点就是说不出个“不”字 那时他根本不在意谈什么办公室恋情,也享受著她无微不至的伺候,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施正荣开始对她的嘘寒问暖产生排斥,口口声声说怕同事在背后说闲话,假借工作繁忙,不再接送她上下班,如今回想起来,那是他变心的前兆,自己居然一无所悉,还傻傻的以为他只是爱面子,乖乖的照他的话做,乖乖的在家等他的电话“沈、沈小姐你好,我姓郝,今年三十五岁、未婚,家里开了家铁工厂,不抽烟、不喝酒,也不吃槟榔,还有不会赌博……请、请多指教“你也来这儿吃饭?” “是啊!今天刚好加班,有位同事说这里的东西不错,所以我们就来了 他心里不爽” 等话说完,静沂可以敏感的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他坦白的说” “真的没有吗?”穆守军偏过头斜睐她布满红晕的容颜“我发觉自己真的没有尽心尽力,表现得不够好,才会让你在做爱的时候分心,我得好好想一想,是前戏不够久,还是不够硬?” 霎时脸红到快著火了 “好吧!这次就原谅你”穆守军亲了亲她的唇角,“要是那小子敢在工作上找你麻烦的话,你要老实告诉我,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穆守军霍然坐起身,上身赤裸的肌肉纠结 穆守军两手放在长裤口袋内,在心中轻叹,她明明已经动了心,偏偏要假装它不存在,真不晓得该拿她怎么办,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似乎想追上她“大姊,他是谁?” 没回答弟弟,她劈头就问:“你怎么还没睡?”都几点了! “大姊不要转移话题,这个男的是谁?”从头到尾,他的眼睛都盯著穆守军”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说到做到 静沂瞥见大楼前停了一辆眼熟的银白色轿车,便小碎步的跑了过去,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劈头就问:“你去看过医生了吗?”她可没忘记他生病的事”穆守军故意装得很害怕的样子” “要是不舒服就先讲”接过穆守军从皮夹中找出的健保卡跟柜枱小姐挂号“还要等多久?” “今天病人很多,还要再等一下……你要去哪里?”见他起身,静沂连忙将他按回座位上”她不自觉流露出的关切口吻,让他暗自得意 她很想敲他的脑袋一记“王医生 “他、他是我朋友,因为咳嗽的很严重,还有点发烧,所以我就赶紧带他来这儿看 “嗯,喉咙发炎了,体温三十八度半也有点发烧……”他拿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 “我……”瞪著那细小的针头,穆守军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往后倒下,吓到了站在身后的静沂,幸好她及时扶住,否则他的后脑勺铁定直接撞在地砖上当场开花 静沂喘著气爬起来,推了推他 他重新闭上眼皮 可是如果两人真的开始交往了,是不是就会改变了原有的模式?静沂怕自己完全付出之后,间接的就会在意起对方的一切,然后又再度失去了自我,处处以对方为中心,那和之前又有什么不同? “守军,你是认真的吗?”她难掩激动的搂住他强健的身躯,即便是忐忑不安,还是深受感动,不期然的,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静沂为之一愣,登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猛地回过神来,道了声谢,她马上拿起电话打到印刷厂,担心到时开天窗,这一忙下来,也没空去想别的事“我还没有忙完,你们去就好了 “童心出版社你好” 静沂哂笑,“那你老公怎么说?” “他要我别理我婆婆” “不管了,反正小孩多个人来疼总是好事 等吃到告一段落,静沂放下筷子,“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谈?”应该不是只有生小孩的事吧? “是啊!呃……”话到嘴边,方思珍反倒迟疑了 “静沂……”方思珍忧虑的看著她 为什么在她决定要接受这段感情时,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宛如游魂般的晃进化妆室,看著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无助的女人,连自己看了都讨厌,明明告诉自己要争气点,不要再被男人耍著玩,可是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被人玩弄的命运“谁让你进来的?” “大姊,对不起,是我 她哑声的吼道:“给我出去!不关你的事!” 穆守军不想就这么离开,他非问个明白“我真的没事“是!副总,你才三十出头,还可以再多玩几年,求求你千万不要这么早收心” 男职员们先是一喜,接著头摇得像博浪鼓 静沂迟疑了片刻,还是上车了” 他口气沉怒,“我不是为了听你一声道谢才来的“那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是我哪里没有服侍好你,让你不满意?” 他的双关语让静沂又窘又气 “还是不相信?” 她咬唇不语 骂了声不雅的粗话,穆守军走到电话前,按下免持听筒的键,再按了一串手机号码,尽管对方换过几次号码,不过他就是有本事问得出来,响了几声之后,对方接起来,背景相当嘈杂,好像很多男女在现场嬉笑玩乐,还有音乐声“你还记得我感冒那天晚上说过的话吗?” 静沂有些错愕的睁大眼,“你、你还记得?”那他为什么都不再提起? “是的,每个字都记得,可是我一直都没有再提起,因为我在等你主动来问我,感情是双方面的交流,不能老是由我开头,你也必须付出才行,可是我等了又等,等到的却是分手,这真是你要的吗?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也没有吗?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爱吗?”他的每一句问号问得静沂招架不住”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不会叫你女朋友去学做菜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虽然他爱玩,可是也没说过不结婚的话呀! 穆志源脸上有些落寞的痕迹,“其实你这些年来很少回家,不是因为你工作忙,而是你对我再娶的事很不谅解对不对?” “老爸?”他怔怔的看著父亲” 他嗤哼一声,“我看是你平常太花心,女人缘太好,搞得人家不敢嫁给你才对吧!”自己生的还不知道 奉命在收拾客厅的沉俊谚听见门铃响了,朝厨房大叫,“大姊,客人来了“大姊,这个我来就好” 一脸慌张的静沂脱掉围裙出来,拢了拢长发,顺了顺身上的洋装” 静沂一脸怔愕,她没想到他说要带人过来,居然是自己的父亲,害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她睨他一眼”不过他愿意在做菜时陪她待在厨房,虽然帮不上忙,倒会说几个冷笑话逗她笑,应该算是值得欣慰的事“我才不是要说这个咧!” “不是吗?”穆守军皱眉斜睨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进吻到浑然忘我的两人耳中 两个快要脱光彼此衣物的男女倏地弹开 “静涓,对不起……马上就好……”静沂飞快的把卷高的裙摆往下拉,面红耳赤的整理衣装 “哇啊~~夹到了!” 女人又想笑又觉得抱歉 总编轻咳一声,不自在的提醒她,“要是你晚上有见到她,可别说她是我的女朋友,我怕她会翻脸走人,我今天会早点离开,稿子先搁著,明天再看 一吻结束,他看了下表,朝她抛个别有深意的媚眼 不只施正荣,就连静沂也震惊得仰起头看著他 “你知道?你明明知道她是我用过的女人,你还捡起来睡,我不知道当年英文系的风云人物也有用二手货的习惯“在我们交往之前,你早就知道我了?” 觑她一眼,穆守军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看著前面 “守军,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可是……可是我怕说了之后会失去你” 穆守军叹口气,敞开双臂,紧紧的抱住她 她埋在他胸前放声大哭“如果我会在意,打一开始就不会展开追求了不是吗?” 她仍在他胸前嘤嘤低泣“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会爱上我本来就是应该的 宅子不大,看上去很普通,朱红的大门敞开着,门廊下挂着两个红红的大灯笼,红通通的亮光将暗夜里的石阶照的亮如白昼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   这样想着,瑟瑟便跟上了小侍女,快步向前走去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   “张小姐就称我纤纤即可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瑟瑟心头隐隐笼罩着一抹不安,暗暗期盼着,张府和娶亲的府邸距离能远一点,在街上多绕一绕,待她内力恢复了,好从轿子里逃出去   “你还……好吧?”良久,夜无烟沉声问道,声音暗哑,尽是涩然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你的侍女呢?”夜无烟淡淡问道”夜无烟冷冷说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张子恒道   黑山崖顶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所有的回忆在这一瞬间上,化为一片白茫茫的盲点,就像轻烟,无形地蒸发了   她曾经想过,将来若是有了孩儿,一定要给他幸福,让他快快乐乐的活着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她去了,生生地撕断了他和她之间的牵连,就那样义无反顾地去了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其他会水的兵士,全部潜入到冰冷的水底,开始拨寻瑟瑟的身影   夜无烟率领着兵士,在雪中,不断地捏寻着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死去,他一定会寻到她让他能够,熬过这漫漫长夜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   “我猜,当日,他们便是为了脱身方便,事先将此船藏在绵云山中的恨水河畔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纵然是他站在她面前,不管离得多近,她都觉得他们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   “王爷,你是在怀疑臣妾吗?”伊冷雪抬眸,凄然笑道,“自从江姑娘为我驱毒,救了我这一条命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   如若不是他一厢情愿地要她做不成祭司,这些事情,或许都不会发生,伊冷雪也不会落入到今日这般境地,或许依旧在做那个人人敬仰的祭司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   “凤眠,随我到东海一趟他说你吃了保命和保胎的奇药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   在客栈大厅用晚膳,隐约听到客人都在议论什么事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   *   刑部大牢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如何?”   “既然欧阳公子认输了,那么还请您将船上的货物留下一二”水龙王马跃高声喊道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最遗憾的是,因为寒毒侵体,娘亲教给他的内力进展缓慢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虽然休了,他却没有赶她走,仍许她住在府里,素芷认为,应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才留她的吧   如若她去求夜无涯,不知能不能从夜无烟那里讨到解药   虽然府内还留着那个伊冷雪,但是,早在两年前,北鲁国可汗退位,赫连傲天登基的那一年,便取消了伊冷雪的名分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瞬,都在脑海中翻腾,对她的思念,就像勾践的宝剑,深深刺入到心中,流出苦涩的胆汁   *   潋滟河”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公子,请坐   “方才的曲子可是你弹得?”夜无尘傲然问道   那壶把上,可不就有两个极小的孔吗?比针眼大一些,不细心去看是很难发现的”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   “公公,何必动怒呢”瑟瑟言罢,从袖中摸出一粒赤红色丹药,道:“这便是解药,但是,却只能解得太子此次毒性发作”瑟瑟颦眉说道   “我知道你能干,不过这件事,我有把握做好,你真的不用去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   娘亲从未发过那么大的火,为了一个男子,竟然如此激动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她未料到澈儿会唤夜无尘爹,这一瞬,她明白,澈儿是知晓了什么了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可是,她从未料到,伊冷雪的孩子会和赫连霸天有关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赫连霸天的?   瑟瑟心头一颤,她想起夜无烟说过,伊冷雪受过极大的刺激,是以忘记了前事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那孩子抬眸好奇地打量着澈儿,轻声问道:“你是谁?”   其实赫连霸天的模样并不算多么丑陋,只因为他为人凶狠,是以令人看了极是厌恶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伊良笑道,“我们去哪儿玩啊?去前院看看宴会好不好,听说很热闹的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抚琴!”墨染低低答道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   一个“妻”字,让瑟瑟心头剧震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亲手将她拍下了悬崖,却还当她是他的妻吗?还有,他难道没有看出这个女子是假扮的吗?   夜无烟的话,让大殿内一片哗然,都在猪测这这个女子的身份   夜无涯今晚一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酒,他是这喧闹之中唯一的一抹静态只有白衣女子墨染出现时,他眸间现出了一丝波动,后来便归为平静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   夜无烟送走了所有宾客,看了看澈儿还有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凝眉道:“金总管,将邪公子安排到我的居所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   夜无烟在和她擦肩而过之时,脚步似乎是顿了一下,瑟瑟的心弦立刻硼紧了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   春日的夜,还极是悠长,遥遥的有更漏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入耳带着一丝苍凉和悠远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是以,招式迅疾毒辣,招招都旨在致命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   瑟瑟这次出手,可谓凌厉决绝,速度奇快她的身手也算是不错的,那梅枝擦着她的脸颊堪堪划过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难道这是巧合吗,真的是澈儿运气好吗?会不会是夜无烟让他来的,莫非夜无烟早已识破了她?   瑟瑟仔细回想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未露出破绽,除非是他猜到了澈儿是他的孩子,那夜又跟踪了她   “可是,娘为何不高兴呢?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澈儿盯着瑟瑟的眼睛问道   *   瑟瑟在兰坊,一直等着另外五粒药丸送来,可是,一连等了十粒药丸快要用尽了,那五粒丸药仍未送到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瑟瑟没料到,在这小巷里竟然碰到了熟人,伊冷雪莫非那人又要行凶,瑟瑟提着刀,疾步奔去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   “王爷,就是他,他要杀伊夫人!夫人本来采槐花要为良公子做槐花糕的,奴婢和良公子只是回去取了一趟篮子,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王爷,你要为伊夫人报仇啊!”玲珑尖着嗓子喊道那锦帕的力道极其凌厉,擦过她的手指,直直扑到了她的脸上,只听“啪”地一声,重重击到了她鼻子上,玲珑只觉得鼻子一酸,两道鼻血蜿蜒流了出来   瑟瑟微微笑了笑,墨染被劫走了?墨染此时的身份是自己,谁会来劫持自己呢?   原本围攻瑟瑟的侍卫们得令而去,璿王府自然是不缺侍卫的,又上来一波侍卫,只是这几个明显比方才那些的功力要弱些   他和她在一起时,从未见她有过这样的表情,惊惧”黄鹂脆声说道然,却偏偏传到了一个人的耳中   偏事情有些凑巧   幔帘被风鼓起,一道黑影从窗子里无声无息跃入,在窗前卓然而立   鼻间充斥着她身上那淡淡的清香,为了她,四年了,他的后宫形同虚设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   云轻狂哪里理会瑟瑟的话,优雅地笑了笑,背起药囊,就去寻澈儿去了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夜风从窗子里吹了过来,粉末被风扬起,瞬间化为无有   “瑟瑟……”夜无烟站起身来,静静望着瑟瑟,眸中渐涌悲哀”瑟瑟勾唇笑道,清冷的语气里透着冷冷的讥诮   她的身子,就好像是拼补过的布娃娃一般,看上去那样恐怖,那样令人心疼,心疼的他几乎要窒息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隔壁,室内,云轻狂坐在床畔,眸光焦虑地望着寒毒发作的澈儿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他长吁一口气,一颗心,缓缓放松了下来   瑟瑟淡淡说道:“是在田家村,是一个小渔村,救我的是田氏夫妇”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   这次却是站定了身子,连弯腰都不曾”狄曲说道,将联络点告知了瑟瑟,“小姐到了绯城,只需差人到荣昌药房便是,他们自会集结在一起,供小姐差遣那人的眸光极其犀利,在素芷身上流转一圈,低声道:“既不听曲也不观舞,请觅一间雅室,杂家有圣上口谕宣布!”   素芷闻言,顿时一惊,瞬时便明白眼前之人是宫里的太监到了近几年,或许是因为年事已高,行事不再雷厉风行说话之人,竟然是北鲁国的可汗赫连傲天——风暖   席间不乏有女子扼腕叹息,早知赫连傲天喜欢听琴,她们也早该去献艺的,或许也能有幸博得可汗青睐,只可惜,悔之晚矣”   言罢,瑟瑟默默站起身来,伸手接过了韩朔手中的圣旨耳边再也听不尽任何的话语,一切似乎都幻化成了悲凉的风声,潮水一般涌出,不可抗拒地纤结着他的感官!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宫外走去方才,他急着去玉锦宫寻瑟瑟,是以让金堂看着墨染,可墨染在哪里?   金堂心头一凉,方才王爷走后,那个墨染吞吞吐吐说有事,看样子是要去茅房,金堂便派了几个侍女随着她去了落在花朵绿叶上,斑斑点点,宛若涕泪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   瑟瑟心头正在烦躁,身侧的窗帘开了,只听得“扣扣”的敲窗子的声音,瑟瑟掀开红盖头向外望去,只见赫连傲天正从马上俯身,伸指挑开轿帘,向她望来   四目相对,赫连傲天明显一呆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夜无烟尽管薄唇上挑,做出了一个类似笑的表情,但这并没有冲淡他凤眸中黯淡和摄人的凌厉   夜无烟的用的是三分剑,每当剑尖颤动,不多不少,恰好只有剑影三分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很显然夜无烟伤的不轻,否则云轻狂也不会就地医治”金总管指着蔷薇架下的伊良说道到得近前,将雨伞撑在伊良的头顶,缓缓蹲下了身子   伊冷雪倒是恢复的真快啊,前几日,她还以为那一刀真结束了她的性命呢我真的要离开了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那样时日久了,他不信她对他会没有感情   瑟瑟展颜一笑,脚底抹油,飞步从室内冲出,自客栈二楼的栏杆处潇洒地一个翻身跃了下去,姿态轻盈妙曼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树荫下,铺着厚厚的红毡毯,毡毯边缘,二十几张檀木小案围成一个半圆身为主子,他没有迎客,因自小便对这些应酬极是厌恶,是以他默默坐在席间,观看舞姬的舞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   “你到底是谁?”玄机老人冷声问道   瑟瑟回首望了望躺在卧榻上的凤眠,光洁的额头垂了几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他隐隐颤抖的睫毛眼下救人要紧,快端水过来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这一拨船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那些船员都是带着面罩的   “你,这些年可好?”莫寻欢按住琴弦,那尾音在风里渐渐消散,他低低问道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瑟瑟颇认真地说道,言罢,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   莫寻欢不置可否,问道:“你呢,要回东海?”   瑟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道:“还没决定呢!怎么,莫王上要和我一起回去?”   莫寻欢眸光一深,唇角勾起一抹从容优雅的微笑:“有何不可,莫正有此意!”   瑟瑟眯眼笑了笑,两道目光若上弦月的清辉,清丽而秀美,“我还有事,今日不回东海,恐怕是不能同路了,不过,他们会护着璇玑公子回去或许是因为夜无烟受伤,自皇上生辰宴后,他一直留在绯城,没有远赴边关   这句话,其实比瑟瑟嫁给赫连傲天还要打击他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搞定她了“   娉婷和金总管一样,也是一口一个王妃,瑟瑟此时懒得和他们费口舌,也没多说话   瑟瑟望了望夜无烟寝居那扇门,唇角勾起了清冷的笑容   不过,这样香艳的一幕,大凡只要是雌的,应该都把持不住吧!?   瑟瑟咬了咬牙,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找一个男人了,或许那样才可以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忘记他!   瑟瑟转开有些僵硬的脖颈,视线投到帐幔低垂的大床上,强迫着自己胸腔内狂乱跳动的心平定下来,心中,早已开始默默念起佛经:一切诸法,莫记忆,莫缘念,放舍身心,令其自在,心如木石,无所辫别   “我不穿衣服是不是更迷人,嗯!?”夜无烟缓步走到瑟瑟面前,琉璃灯的光芒将他高大的身量拉成一道修长的剪影,他语气温柔地问道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常态,不仅不恼,唇边反而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   “夜无烟,你说,要怎样才让我带走澈儿?”瑟瑟侧首,视线凝注在一侧的床榻上,岔开话题冷冷问道   “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只爱你伊冷雪于我有恩,我不能让她死于非命   他的唇边,含着笑意,漆黑温润的眼眸好像夜空中闪烁的星子,安宁,深邃,美丽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   “瑟瑟,眼下,东海也不是安全的地方,我希望你能带着澈儿,留在我身边   “留在你的身边,就安全吗?”瑟瑟抬睫笑道,眼下,只怕最不安全的地方,便是他身边了   瑟瑟抱起澈儿,玉手抚上他白皙的小脸,心头一阵疼惜   澈儿看到瑟瑟终于问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娘亲,这是狂医送我的礼物,可是难得的宝贝,娘亲要不要看看?”   瑟瑟淡淡笑了笑,云轻狂能送什么好礼物?不过看到澈儿那欢喜的样子,瑟瑟笑道:“好哦,让娘亲看看她踏在百花丛中的花朵上,正在翩然起舞   “娘亲,这是什么字啊?”澈儿瞪大眼睛问道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那么说,自己和赫连傲天去璿王府向他要人时,他根本就没劫澈儿,却被迫和赫连傲天打了一场,而自己,因为想要赫连傲天赢,还抚琴相助,致使他受了重创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   他仰头饮酒,从额头至脖颈的线条俊秀之极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令人迷醉的优雅和一股颓废的懒洋洋之气   如此行径,皇帝若知,必是杀头灭族的重罪,然,韩朔却风雨无阻,一连数年,和璿王书信来往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瑟瑟颔首,马跃大步走到海边礁石上   “娘亲来了!娘亲看澈儿练得怎么样?”澈儿看到瑟瑟来了,大声喊道,练得愈加有模有样了人生的本来臃肿,这一赶,便丑态百出   前些日子,凤眠便说过要再建造一种她绝对想不到的船,未料到这么快就建好了,瑟瑟有些惊异,怎地她一直没注意到他何时建造的?   两人一起来到海边,这是一处小小海湾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她在冰火之间煎熬,一颗心也在爱与恨之中交缠就算以后能撇清,那以前呢!是无论如何都抹不掉的了   月光,如轻纱一般笼罩着两人,一大一小,相似的眉眼,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眼神,彼此对望着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   青梅和小钗陪着澈儿上了船,向泊在不远处的欧阳丐的大船行驶而去   这夜,天清月明,海面上一望无垠”   沉鱼微笑着看向北斗,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缓缓说道:“北斗,你以为我还想活吗?我还能活吗?”   瑟瑟心中一沉,趋步上前,道:“鱼儿不要做傻事!”   沉鱼笑了笑,“小姐,我对你不住,这份情意,鱼儿今生无法报答了,只有来生再报了   瑟瑟凝声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这羊皮纸……”夜无烟忽然顿住了话头,漆黑的眸间闪过一丝寒芒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而今,他要起事,日后便是帝王,难免嫔妃满宫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夜无烟低低说道,痛苦不已地闭上了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每一字都似乎是钉子,深深钉入心头,似乎要让他再品一遍这么多年的苦痛   虽然被皇视线庇护,但是,他仍然知晓,自己在宫中,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孩子嘉祥皇帝弑兄夺位后,便将庆宗皇帝的妃子贬为宫女,包换他的母妃可是,越是这样的淡然,瑟瑟越能够想像出当初的惊心动魄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琴曲清亮幽远,曲调雄浑华美,冲破渐欲破晓的晨光,惊起远近栖息的海鸥,带着千军万马的威势,如同男儿的凌云壮志,直冲霄汉虽只是一个清峭的背影,却令她心头一跳”   伊冷雪抬眸,清眸中全是哀怨,她凄声说道:“好,我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那么,王爷你呢?你能当作那些事情没有发生吗?如若不是因为我失身,江瑟瑟怎么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不是吗?因为我从一株高洁的雪莲零落成泥,所以,你才会移情江瑟瑟,对吗?”   夜无烟彻底怔住!   他曾经多次和她解释,他爱的是瑟瑟,对她只是仰慕   “送伊祭司回北鲁国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他们,要留下和王爷共进退一张脸很是俊美,是艳若春花,皎如明月那种美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   一场战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终于爆发祖宗创业艰难,原要绵延无穷”   “和顺帝听闻璿王反,震怒”   空气里淡雅茶香淡淡缭绕,瑟瑟坐在花厅之中,手中执着云杯,然,良久却没有饮得一口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   “凤眠,你真是一个奇才!竟然能造出这么奇巧又实用的东西说不定,人以前已经乘坐过了!”凤眠凝眉道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今夜的月儿不算明亮,高悬在天空,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瑟瑟定定答道所以,你就放心我吧,要小心的是你   瑟瑟定定看着凤眠的潜船沉入到出海面下,安然离开,才放心地转身向水龙岛而去   瑟瑟几乎能看到,死亡正张开巨大的羽翼,在海风中蹒跚飞舞,向着他们直直地扑了过来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身在半空,新月弯刀幽冷的刀光如同白链,向着莫寻欢直直击下   瑟瑟却心中一寒,却原来,沉鱼果然是一个孤儿,她的爹娘竟是被海盗杀害的   “是我身边的人,你见过的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   “她不是我的人,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一个侍卫在门外禀告道:“雅姑娘,皇上回到!”   雅子径自站起身来,一脸的惊诧,似乎她也未曾料到,夜无尘会来这里瑟瑟几次从梦中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多谢大侠相救之恩,只是,今夜如此形势,怕是很难脱身了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   “王上……”清凌柔和的嗓音悠悠传了过来”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那看不到的暗处,不知藏有多少   在绯城外城的四门外的城墙上,一大早都张贴了黄缎黑字的告示,那是御诏   真是未曾料到,她——江瑟瑟,最终,要落得斩首示众的下场!   瑟瑟也终于知晓,那日莫寻欢口中说的,希望她不要恨他,指的原来是今日的斩刑她都要死了,还怎么恨他?   莫寻欢这么做的原因,瑟瑟也能猜到他的意图,他怀疑夜无烟不在北方战场上,想要用自己将夜无烟引出来   他抬手,将那催命的斩令扔在了地上,皑皑白雪中,那大大的血色的“斩”字,在雪光下,分外艳红漫漫冬日瞬间化作明媚春天,皑皑白雪化作一地嫩绿,花朵在一刹那盛开,怡人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令人迷醉   莫寻欢仰首大笑,邪魅地勾唇,沉声道:“夜无烟,到了此时,你还要和我讲条件吗?真是痴人做梦,你朝四周看看,你们两个,今日一个了走不了!”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夜无烟冷冷说道,挺拔的身姿如同修竹蔚然凝立,不屑地凝视着莫寻欢   瑟瑟心中,忽而生出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校场口本就距离璇玑府不算远,当他们一众人冲到璇玑府后,那些追兵便被阻在了璇玑府外   身后,传来那些追兵的不断惨呼声和咒骂声   “璇玑公子,这里安全吗?他们有一万精兵,会不会攻破这里?”一个护卫不放心地问道”瑟瑟苦涩地笑道   云公子,云轻狂竟然也在璇玑府?   “我可以一起去吗?”瑟瑟轻声问道   站在床榻一侧,正在为病者诊脉的,正是云轻狂   云轻狂回首看到瑟瑟,微微叹息了一声”凤眠既然说了有暗道,她怎么还会傻的硬闯出府   玄机老人也是焦距万分,他喃喃问道:“太上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轻狂凝眉道:“中了蛊毒,本就有性命之忧,所幸救得及时,蛊毒虽侵脑,但没有大碍周遭尽是呼呼的风声和兵刃的磕碰撞击声,惨叫闷哼声   一交手,瑟瑟便发觉,兰棠果然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对手,他的武功,比之莫寻欢也差不了多少瑟瑟清眸一眯,从马上纵身而起,新月弯刀出鞘,身在半空,她一个漂亮的翻转,手中弯刀挽了一个花式,对准那道异光弹了过去只是可惜的很,夜无烟在我们手中,你们这些反贼,攻下了城让谁来做皇帝?”夜无尘的声音从前方缓缓传来,冷冽、残忍   “太上皇,谁告诉您璿王不是您的皇子的?”韩朔大惊道   他并未走到屋中,而是在门口静静站定,见了嘉祥太上皇也不施礼跪拜,墨玉般清冷的眸不带一丝感情从太上皇脸上淡淡扫过,冷声道:“璿王已经被夜无尘所害,这下子太上皇可以放心,江山绝不会落到璿王手中了不时有兵士攻了上去,被守护在那里的人踢了下来   泥血斑斓的衣衫已化成一条条的碎布,好像是被鞭子抽烂的,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血凝固成坚硬的暗红,浸染着破碎的衣缕,黏在那人身上——或许那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只是一团没有生气的血肉,还勉强保持着人的形状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云轻狂回首,眸光凄凉地望着瑟瑟,低声说道:“飞扬是从关押璿王的牢房将他救出来的清冷的眸中寒意忽盛,刀光,直直向着夜无尘脖颈上斩落   夜无尘,算你命大!不过,她不会放过他的   瑟瑟望着镜手中自己憔悴的面容,还有那有些红肿的眼睛   瑟瑟在雪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身后的雪地上,留下她蜿蜒的脚印   她一把打落夜无涯的手,定定地站在那里眼下是冬日,山中只有松柏青青,寒梅艳艳,以及漫山遍野的积雪   夜风拂过,亲昵地吻着她的月色衣衫,飞扬的发丝扫过她清绝的面容,清澈的眸中俱是凄婉   她起身,冷冷说道:“凤求凰能让你弹的如此哀怨,倒也是不易!”   瑟瑟没作声,俯身,抱起来搁在地上的瑶琴   瑟瑟起身,抱起瑶琴,淡淡地望着伊冷雪,她看到她抚着墓碑,肩头不断地耸动,似乎在无声啜泣   不知过了多久,瑟瑟才发现伊冷雪抱着夜无烟的墓碑,头轻轻地垂了下来,就好似一朵花在茎上沉眠,一动也不动   “外面冷,扶她到屋中去吧!”瑟瑟淡淡说道   玲珑低首,琴面上竟有着缕缕殷红,这才注意到,瑟瑟的手指方才被断弦割破,再次抚琴,指尖血滴飞溅,染红了琴面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瑟瑟沿着青石路面,缓缓走着,原本要先去自己的房内休息,可是她实在是按捺不住,便先到了爹爹的院中   “爹爹,真的是你?”瑟瑟疑惑地喊道   不过,他未曾想到,夜无烟会为了瑟瑟,被夜无尘擒住而皇宫中,只有这处破败的院落是平日鲜少有人来的   “孤不会对他怎么样的?只是有几句话要问他!”云轻狂也算是对嘉祥太上皇有救命之恩,是以嘉祥太上皇也没动怒,只是淡淡说道”韩朔低低对夜无烟说道他只要是娘亲的孩子就足够了”   云轻狂叹息一声,其实只要看嘉祥太上皇脸上的表情,就知晓了滴血验亲的结果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未曾料到,他会忽然出现在眼前,就好似从天而降”他是第一次知晓梅花也可以做包子的   瑟瑟道:“这里的包子是用梅花做的,据说,是在梅花开的最艳之时,又恰逢下雪对她的思念,几乎将他的心弑咬而死   “六弟,赫连霸天来绯城了他听云轻狂说,夜无涯的手筋和脚筋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不能使力,这需要一些刺激   只是可惜,夜无烟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   紫缎袄,雪纱的潇湘水裙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快要崩溃了   四周一片静谧,似乎除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别的声音!   船舱内的光线比较暗,透过密密的竹帘子,瑟瑟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缓缓地向舱门移了过来   一步一步,很慢很慢!   瑟瑟几乎就要挑起帘子,看一看舱内的人了   “在下明春水,很高兴和姑娘琴箫合奏!”他低低说道,声音清澈温雅,唇角,勾着淡淡的妖娆的笑意他似乎从未见到她这样娇柔的小女人模样,让他怜惜,让他心痛,一颗心早已化作了一汪春水”瑟瑟轻轻答道   ……   他忽然想起夜无涯念得关于她的妆扮,心中涌起一股酸酸的滋味最后再加上每日里一下朝便微服来访的夜无涯,以及听闻赫连傲天在这里,随着夜无涯来凑热闹的锦绣公主,这定安侯府想不热闹也难夜无涯的性情他知道,自小就很淡泊,素来没什么令他上心的事情,就连这皇位,若不是当日他假死情形紧急,他都不肯继位的可是,他的身子还没好利索,瑟瑟又想多陪陪她爹爹,所以,不愿跟他走   夜无烟彻底无语了,因为当日欧阳丐带着澈儿出海时,鉴于和海外不好联络,他也不知南越这场祸事能持续多久,是以,临走前,嘱托欧阳丐带着澈儿在海外至少呆上半年,方能回转   所以,夜无烟只能白日里和瑟瑟在一起,而白日里人多,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极少极少吩咐护卫将躺琦摆好了,闲适地坐了下来   夜无烟勾唇一笑,淡淡道:“不起这么早,能和你单独相会么?”语气里隐隐有一丝委屈的味道   瑟瑟听了,只觉得不可置信,未料到夜无烟也有如此孩子气的时候   “你想好何时嫁我了吗?”夜无烟起身问道,这个问题几乎每日都要问一遍了,问的瑟瑟都懒得回答他了”   “哦……”瑟瑟淡笑道,望着咫尺之处的这张俊颜,便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了   到如今,绮罗丝,丝管咽   孤鸾一只云里去,孤鸾一只云里去那个绝世妖娆的男子站在他自己培育出来的墨莲前,向她求亲,而她,把他的心意当作了笑话,故意笑的歇斯底里   铁飞扬凝眉道:“他已经被兰庭带着悄悄出海了,我猜,他们是到海外搜寻良药了瑟瑟穿梭在花丛中,手执花壶,为花儿浇水,晶莹的水珠在花辩上滚来滚去,清新而晶莹   看到里面的东西,瑟瑟有一丝疑惑,随即玉脸在一瞬间转红   夜无烟脸色顿时一沉,凤眸中掠过一丝暗沉,他捧起锦匣,穿过灿然绽放的花丛,漫步走了出去   夜无烟看坠子出了屋,脸色沉了沉,抬脚又给那精美的匣子补了两脚   “此膏药可丰乳,乃宫廷秘方,屡试不爽只是,这两日并没来她这里尤其是凤眠,整日里呆在暗室里研制机簧,去哪里见识女子的万般风情,恐怕会一辈子将瑟瑟记在心里了   坠子道:“是在璿王府   妆成后,屋外的天已经浙渐暗了下来虽然今日晚宴,门前已经极是清冷,连个灯笼都没桂   瑟瑟抬首,清澈的眸子在灯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温柔的眸光望进夜无烟那双漆黑的眸中   不过,在京城里,这事要瞒住夜无涯确实也不容易   “娘亲,天色不早了,快脱衣睡吧!”澈儿甜甜说道,“娘,你看你戴着这么重的凤冠,要不,澈儿给你摘下来吧!”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夜无烟淡淡说道,伸手小心翼翼地将瑟瑟头上的凤冠摘下来,这可是他这个做夫君的活,怎么能让儿子抢了做?接着又将瑟瑟头上的凤钗一一拔下,瑟瑟的一头黑发顿时倾泻至腰间,衬着身后大红纱帐,怎一个妩媚了得是以,澈儿对瑟瑟,其实是很依赖的   “是啊,那是我们无邪小公子魅力无穷!”瑟瑟微笑着说道   “烟,我们……还没有行合卺、结发之礼呢!”瑟瑟脸一红,嗫嚅道   “那,我岂不是娶了一个老妖婆回去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他倒是没料到,他的温雅如玉的五哥,也这么腹黑   所以,自此后,每日里,夜无烟都要到皇宫御书房里报到,悄悄躲在那里替夜无涯批奏折”   他禁欲太久太久了!   而如今,他每夜和她一起睡在一个床榻上,为了不让她胡思乱想,他都是搂抱着她在睡他心中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每每从夜间苏醒,他便再也睡不着,娇妻在抱,他却无能为力   他凝视着柔软馥香的娇躯,伸出手掌,摩挲她细致如玉的肌肤,滑过她每一寸肌肤、每一道曲线,仿佛怀里的她,是最最珍稀的宝物   “瑟瑟……”他低喃着,饱含火焰的双眸牢牢锁住她,随着最后缠绵的尾音轻轻软软地消散,他双手扶住她纤细的腰   瑟瑟身子后仰,如虹一般,玉手撑在桌上,她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又有某种强烈的期待一阵紧似一阵的渴求,一阵比一阵强烈的欲望,随着他的吻,随着他大掌的抚触,将她的意志力瞬间击垮   本来,这些小魔女们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那一日,他在后花园湖畔练武,看到她们仰脸朝着一棵大树上看,叽叽喳喳地商量着什么   无奈,衣衫被一双双胖乎乎的小手牵住了,就连腰带都被拽住了   刚刚提起那九千只“鸭子”来,也不知是出现了幻觉还是怎么地,楼下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极了“鸭子们”聒噪的声音   云轻狂的女儿云朵儿凝立在明净儿身侧,生的娇俏可爱,脸上挂着令人心醉的笑意青梅和北斗的女儿宁宁和静静,一模一样的美丽和娇俏   方才澈儿荷包里滚出来的那颗球子,被老鸨顺手捡了去,一直揣在怀里,藏的很严实   「骏炜……」她纤手勾勒他的颈项,一双柔媚如丝的明眸瞅看她的男人   唐骏炜翻身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让裴翎枕在他的胸膛   「没事   「你公司好吗?」她随便起个话题,想多听他迷人的声音」他突然想开她的玩笑   「好好照顾自己,我不希望下回看到你又瘦了」她送他到门口   打开电脑,萤幕上满满的文字   小说,是她的职业亦是兴趣,她用文字模拟出一段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为她笔下的男女主角编谱美妙的爱情,却圆满不了自己的   徒步至浴室,打开莲蓬头,她让冰冷的水从头顶宣泄,当水滑过脸颊,感觉像是泪水   许久,她没有擦干身体便走出浴间,空气透过潮湿,寒意瞬间侵入皮肤,她不住的颤抖着,却自虐的放任身子冷冰   「别气了,也许他那天有事啊!」裴翎优闲自若地倚在椅背,好声好气的平息好友的怒气   「我们先出去吧!这样他们比较好谈   对于一个无所不能、霸道狂妄的男人而言,裴翎的忤逆无非是一种诱惑的挑战   「君瓶,我们走!这只大沙猪有理说不清,听不懂人话!」裴翎倏地抄起柯君瓶的纤手,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唐骏炜冷不防送他一记爆栗   裴翎买了至少一个礼拜的食物,重量不轻,她摇摇晃晃地走着,与无数对情侣擦身而过,没来由地,她脑海竟浮现唐骏炜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孔,连自己都感到讶异   她摇摇头,将自己来得诡谲的念头归咎于那男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可惜中看不重用   「刚好我也是一个人,不然我请你吃饭,算是为我上回的不礼貌向你赔罪   「那就让他们去以为啊!」他可一点都不介意   「我们明明就不是!」她不苟同他的讲法   「你是指那种即取的照相贴纸,然后背景都花花绿绿的东西吗?」他有两年时间都在美国,因此对高雄地带的流行趋势不大清楚,但印象中「大头贴」似乎在他尚未留学前便是大伙儿非常热门的休闲活动「他是谁?」   「哦!他是我高中一个很好的姊妹!」   「姊妹?」他不解,对方明明是男的,不过五官倒还挺清秀就是了,尤其是那修得细细的柳叶眉,让他心里更反感   「真的没有嘛!」   「裴翎,你好贼喔!人家有秘密第一个告诉你,结果你却……呜……」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柯君瓶抹抹潮湿的饮料杯再点上脸颊,制造几滴假泪水,指控裴翎的不够朋友   裴翎不能否认自己平静的心湖已经被唐骏炜挑起惊涛骇浪,但他们没认识多久,她不想太快承认坠入情网的事实,况且能教她此般兴奋悸动、两情相悦顺利发展的,这算头一遭呢!   「我看是还没吧!」柯君瓶挤眉弄眼揶揄着,「他有开口要你做他马子吗?」   「什幺马子?!真难听!」她好笑地纠正柯君瓶的用语   然而,听过许多情人最后是以悲剧收场,所以她不愿太早被他收服   「不然呢?」他思考了半晌,给她这样的回答   「嗄?」他顿住「那很重要吗?」他以为自己已经表示得够清楚了「像我也觉得你很花   「说!」他今天非得和老头一较高低   据说这场悲剧要追溯到二十年前,唐云天在一场黑社会暴动中,无心杀害了一位经过的路人,而这名路人正是凶手的亲生哥哥;为了复仇,他处心积虑在唐云天身边静伺时机到来,阴险耐心令人闻之却步   「啊……」当他的手不小心经过她诱人的乳房,擦挲到顶峰的蓓蕾时,她不禁战栗「或者你在害怕?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像刚刚那样了」   她再三的强调只是挑起他更多的怜惜,挤进她双腿之间,他仔细观察层层皱折,腹间经视觉挑逗欲火节节上升,让他必须花更大的力气压抑,怎料她的花穴突然淌出一丝花蜜   「别再说了……炜……我受不了……啊……」她的美眸泛着泪雾和情欲,可怜兮兮地哀求他   「场杀戮让唐骏炜对人与人之间的信赖产生质疑,信任这种东西本就虚缈,岂是肉眼所能看透   「为什幺……你为什幺不相信我?我到底要怎幺做……你告诉我!告诉我啊!」说到激动处,她揪住他衣襟摇晃,央求他给她一个解答   她至少拨超过五百通电话、上百通简讯给他,这数字一点都不夸张,只是他从来没接起过,若非在某天他的电话突然成了空号,她仍然可以不死心再打「他的电话……也变成空号了大家都受到讯息,惟独她没有,表明事实已经骗不了人了」   「是不错啦……」她虚假的附和着,已在心里将冠世华大卸八块「我不吃了!我才不要吃他的口水」   「嗯!」她努力压下忐忑的情绪,冷静地关上门」   他缄默接过,沉稳的步伐恣意在屋子里四处移动,接着他打开檀木衣柜「我的衣服还在啊!」他的口气是愉悦的   「哪个女人?」   「简餐店的那个!」她在心里暗讽他是否女人太多,导致脑袋不清楚,但她绝对不会脱口而出,那会像个丑陋的妒妇,他不喜欢「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没骗你,我们交往……十年有了」   「为什幺?」他的笃定究竟何来?   「是她要我相信,她会一直等着我   「小心!」他眼捷手快地拥她闪过,只差不到一公分的距离,那利刃就直插入她穿着拖鞋的可爱脚趾   「当然我不可能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啊!」他不喜欢她话语的自嘲,于是捏捏她粉颊,要她别老往坏处想连局外人都能替她设身处地着想,然他呢?好似完全不能感觉到她总是迷离带愁的眸色   很多时候,她真的不晓得自己算什幺,女朋友……说她是床伴倒还贴切,因为每次他的出现,一直逃脱不了相同的顺序」石汉伦很感激裴翎,每回他和柯君瓶发生口角,总要劳驾她费神   「老公……」柯君瓶性子冲,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散会之后,裴翎拖着沉重的步履,无目的的散步着,不知不觉走至一条长长的婚纱街   「骏炜,我好想你   「那我走了,拜!」再紧抱她一下,他旋即踏出大门」他睇向母亲,眉宇间的沟渠始终不能午抚   石汉伦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但他们的唇枪舌剑压根儿没他介入的余地   「妳快点说裴翎在哪里   有人说文章能反映作者的心情,那是不是表示裴翎对爱情失去青春的憧憬,取而代之的,是道不尽的焚心揪肠?就像她写给他的信的内容,更是能清楚看出   「快点醒来啊!裴翎!」心爱女人的生死未卜,使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我们终于要结婚,妳怎幺忍心说断就断?」   她听了只是轻浅地笑着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树大招风的花边新闻吗?你错了,我只是厌倦再从你嘴里听到『逢场作戏』四个字,我能吃醋,能将不悦表现出来吗?是你说喜欢女人的柔顺服从「原谅我,裴翎,我不能没有妳!」   他突来的告白令她心绪澎湃,但她警戒自己坚强点   「我……」她说的是事实,他的确从没用心去体会她若有似无的悲楚,虽然偶尔也感觉她有异,然她说没事,他也就当真不以为意了」   这次,换他给予相同的诺言,即使海枯石烂,他亦倾身相随   老妈子前脚一走,书铃便开动,而书铭则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唐骏炜   她不理会他,踱至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帅哥叔叔,美女阿姨到底是不是你老婆啊?」书铭瞳眸转得有点酸了,还是直接问比较快   「书铭,你放心,阿姨宁愿等你长大也不要嫁给他」   「我吃饱了」无意与他争论下去,她率先搁放碗筷径自回房间「上回哥哥写了一封道歉的卡片给我,我就不生气了,不然你学哥哥好了!」   「对啊!美女阿姨那幺温柔,一定不会生气太久的   「啊……」她的理智逐渐让情欲替代,因为她的冷淡本来就是佯装的,这男人她爱的至切,怎狠得下心将他排拒心房外?   他隔着衣料吸吮一只迷人的蓓蕾,直到感觉它在口中胀硬,才公平地移至另一边   老板娘停下动作循声跑去,让两个小小身躯撞个满怀   「喜欢……啊--」又是一个始料末及,他热烫的肉棒刹那间直捣她水灔的花穴」   「你好过分   「我觉得满适合你的呢!」她又拿起别条比较,还是蓝黑色较配衬他   「那我咧?」他很久没「尽兴」了!   「我再看怎幺补偿你好吗?」她发现他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惹得她忍俊不庄   「安全吗?」他坐在她身侧,不免有些担心   「我怎幺了?」他惶恐比着自己

2018年7月21日香港六合彩今晚开奖号码,201881期香港六合彩今晚开奖吗,那对完全属于她的父母

金玄白迈着大步,沿着山林间的小路向上奔去,不时踏破草丛上的露珠,在他清明灵动的神韵中,似乎可以听到露珠迸破的声音,这使得他的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感觉,彷佛他已窥探到大自然的奥秘 不过,据事后赶上泰山的漱石子好友——当年有枪神之称的楚风神追述,漱石子曾表示,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气,无论禀赋多高、体质多强的人,在练到第七重之后,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的危险,那股炽热的亢阳,如果不压制,随时都会使练功者灰飞烟灭,尸骨无存,所以漱石子不担心九阳神君会无人可制 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 剑影缤纷中,他身形一转,紧接着由速转缓,剑法一变为太极剑法,等到三十六剑法一完,身影展处,剑法乍变,又施出了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一时之间,“咻咻”之声不歇,把地上的乱叶都卷得飞起,在他的身外飞舞”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 沈玉璞微微笑,道: “玄白,你想一想,自古以来,和尚一生都不近女色,可是你有没有听过哪个和尚能活到百岁开外?更别说白日飞升了,所以说修练绅仙之术跟禁绝女色或吃斋不吃斋完全没有半点关系,若是想靠吃斋念佛成为仙佛,完全是磨石成镜,绝无可能的!” ” 金玄白蹲在地上,一面剖鱼去鳞,一面问道:“师父,照你这么说,江湖上不是有许多招摇撞骗的家伙吗?” 沈玉璞一边用铁锄通了通灶口的柴火,一边说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招摇撞骗啦!只是有些人练了几年功夫,认为自己已是天下无敌,再加上打倒几个壮汉后,更加不可一世,于是取了个吓死人的外号,在我看来,他们只不过是井底之蛙,像这种人,在乡里之间还能活下去,若是行走江湖,大概活不过十天,就会死在别人手里这种声音入耳,使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显然,他们是被杨小鹃发出的叫声所吸引,所以才停住了马车,全都好奇地围在路边观看这幕活生生的春宫秀,而在激情中的江百韬和杨小鹃,则陷人情绪极端亢奋中,完全两耳失聪,双眼失明,根本没发现二十多个人就围在丈许开外在观赏他们的表演 江百韬稍一犹疑,可是随着意念一转,想起至今尚躲在河边柳树后不敢出来的杨小鹃,以及自己所受的侮辱和耻笑,不禁把心一横,道:“你不必问我是谁,身为江湖中人,面临如此的侮辱,只有凭武功才能解决了 所以当断魂刀彭浩把太湖王抬出来时,江百韬不禁脸色一变,自问就算把整个神力门的力量都作为后盾,恐怕也挡不住太湖王一根手指头 一念及此,江百韬声道:“师妹说得对?我差点上当了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随着他的出现,那两名坐在马车上的黑衣人口中发出一声怪响,说了两句金玄白听不懂的话,立刻便有三名围攻侯七等镖师的黑衣蒙面人退出战圈,迎向金玄白 他用单刀撑在地面,勉强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一面喘着气,一面对缓步行来的金玄白道:“大侠,请拦住马车,车里是齐大公子……”“大公子?”金玄白问: “他是谁?” 侯七道:“他是太湖王齐老爷子的大公子,此刻身中剧毒,昏迷不醒,如果大侠能解救他,可向太湖王领取两百两黄金的重酬” 金玄白听他越说越是慷慨激昂,便道:“各位不必如此客气,我什么都不懂,今后如果在江湖上行走”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 金玄白听了有些莫名其妙,问道:“师父,东瀛在哪里?是不是在东北?忍者又是什么?” 沈玉璞微笑道:“东瀛不在中国,是在东海之外的一个岛国,秦始皇之时,徐福率五百童男和五百童女,出海找寻长生不老药,就定居在东瀛,所以东瀛人可说都是中国人的后代子孙……” 他的话声稍稍一顿,道:“二千多年前,我和东海钓鳖客不打不相识,成为知交好友,曾和他联手擒服横行东海的海盗巨寇,那位当年有七海龙王之称的海盗首领在心服口服之下,拜我为兄,曾以二十七艘巨舰载着我和东海钓鳖客到东瀛玩了一年之久,在这一年里”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师父,您等下可要问清楚他们为何要劫走齐大公子?我想,那齐大公子身上所中之毒,可能使是他们所施放的” 沈玉璞道:“由于种田的农夫太多,总不能全姓田中或田边吧!所以有些人认为他种的是武士的田,所以姓武田,还有人认为他家种的是好田,所以就姓吉田,至于住在山上的则有什么山本、岩里、山下等等,总之五花八门,不胜枚举” 沈玉璞道:“除此之外,你最好不要亮出鬼斧欧阳珏的名号,因为这个家伙生前脾气古怪,得罪了许多人,你若是自称是他的弟子,那么寻仇的人会成百上千的来找你,虽然以你的功力,不怕那些人,可是每天要应付那些人,岂不是烦死了?所以为你好,别提鬼斧、更别使他的功夫!” 金玄白道:“师父这么说,弟子不用鬼斧就是了!可是……” 他略一沉吟,问道:“师父,我把少林和武当两派都抬出来,没什么关系吧?” “这有什么关系?”沈玉璞道:“你本来就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人亲传的弟子,他们也都留下了证物,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 “对!弟子七岁时迷路进入山中石洞,见到四位师父,承蒙他们不弃,共同收我为弟子,亲自传授我武功,只可惜我只学了半年,大愚禅师便首先过世,铁冠道长也只教了我一年,随即便仙逝,之后七个月,鬼斧欧阳老爷子也跟着走了,而枪神楚老爷子足足教了我三年四个月,也跟着撒手西归,所以,他们都是弟子的恩师!” 沈玉璞道:“所以罗!你是我们五个人一起教出来的徒弟,放眼天下,有谁能像你这福缘深厚?若非当时的特殊环境,我们都被困在洞里,又怎会摒除一切恩怨,放掉武林中的门户之见,传艺于你一人?唉!他们当时武功全失,我也身受重伤,历经数年的煎熬,这才死里逃生……” 他长叹口气,凝目望着远处潺潺流去的河水,思绪在一瞬之间又回到了过去 一阵微风拂过,树枝万缕随风摇曳,发出一阵“簌簌”的声响,沈玉璞从回忆中醒来,道: “玄白,你的际遇之奇,只怕武林中无人能及,放眼江湖,你如今在少林、武当二派中,辈份之高恐怕也只有当代掌门能够比得上,所以我放心让你行走江湖,不怕你会吃亏,只不过,我要求你一定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层以上,然后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我出一口气 他们发现自己仍然置身在树荫之间,就在不远之处着一个相貌清曜的白衣人,本能地成犄角之势站立,两名忍者身形低侧,右手已拔出一尺多长的倭刀,取了个“一字架势”,将刀尖对准沈玉璞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金玄白听到沈玉璞“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话,感觉有些好笑,问道:“师父,您老人家说的是东瀛话?怎么好像跟她说的话腔调不太一样?” 沈玉璞微笑道:“我说的东瀛话是京都腔,她说的是山形地区的话,腔调自然不同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所以田中春子等下忍,仅是执行服部半藏的命令,漂洋过海从东瀛来到中土,至于为何要来中国,则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 沈玉璞恍然大悟,道:“看来是有人委托你们劫持齐家大小姐,准备一解他的欲望,好!你回去禀报服部玉子,说是我命令她取消这个任务,如今齐大小姐置身在我的保护之下,任何人不服,都可以来找我!”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是!属下立刻回去转告主人的命令”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其实解法很简单,只要你与我徒儿进行欢好,并且在合体之时,有三次高潮,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内,从此永无后患“他的话说得很明白,齐冰儿纵然自认是女中豪杰,却也立刻红云上脸,羞得垂下头来” 齐冰儿见他的神态可疑,心头一动,望向沈玉璞,问道:“老前辈,您可是复姓欧阳?” 沈王璞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笑道:“老夫向你保证,我绝不是鬼斧欧阳珏!” 齐冰儿没再迫问下去,继续说: “天刀落败之后,认为自己的刀法未臻上乘,是因为受到感情的牵绊所致,于是轩断情丝,跟他已订亲的未婚妻子分手,改名断情,遁入黄山苦练刀法,据说他再次下山后,刀法精进,十年之间,便打遍江南没有敌手,被公认是江南第一快刀” 金玄白想起了杨小鹃和江百韬,忍不住笑道: “金花姥姥被天刀甩了,大概恨死玩刀的江湖人,只可惜她收的徒弟又偏偏会爱上刀客,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齐冰儿不解地望着金玄白,不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沈玉璞却很清楚杨小鹃和江百韬之间发生的事,伸手敲了下金玄白的脑袋,道: “玄白,不要胡思乱想了,反正不久之后,这几把刀你都会碰上的” 他转首望向齐冰儿,道: “齐姑娘,不管是什么天刀、地刀、魔刀、神刀都有玄白替你挡住,你不必担心,现在我要问你,你想不想解决体内之毒?” 齐冰儿见他突然又提起自己身中暗算之事,想起他的提议,不禁羞怯地问:“老前辈,难道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解法了吗?” 沈玉璞摇了摇头,道: “治本之法,唯有此途,至于治标之法,则可让玄白用内火替你稍融药力,不过那需要连着七天不断行功才可以,而且每次行功的时间不得少于一个时辰!” 齐冰儿问道:“老前辈,我可不可以选这个法子?” 沈玉璞道: “当然可以!不过,要让玄白运功替你销融存在丹田的药力,你必须全身赤裸,如此才能让真火先由会阴攻入,再由丹田驱化,方可奏效,否则隔了层衣衫,便毫无效果了!” “会阴穴”在双腿内侧,介于阴门和肛门之间,是女孩子身上最隐秘的所在,而丹田则在脐下三寸,也是女子羞于示人的地方,沈玉璞说得如此露骨,齐冰儿听了忍不住羞怯地垂下头来” 沈玉璞道:“不管这些人是谁,只要是追杀齐姑娘的,就算是忍者,也全部铲除!然后埋起来当肥料!” 金玄白应声走出卧房,齐冰儿见他高大的背影上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杀气,不禁打了个寒颤” 刘彪道:“既然她逃到了这里,那么我们就进去看看口巴!” 他尚未举步,只听两只大狗发出了一阵咆哮的声音,接着便看到一个身穿布衣的年轻人肩上扛着一根铁棍,从草屋里走了出来 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一见金玄白赶到,全都跪倒在路旁,垂首行礼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然而随着金玄白转动棍身擦拭,齐冰儿看到更多条的龙,而每条龙的形状都不相同,鳞片状的细纹密在棍身上,不仅是增加美观,并且也便于掌控,整根铁棍的铸造显然是出自冶链名匠之手 就在她苦思之际,只见金玄白已擦完铁棍,然后双手平握棍身,用力的旋转,没转几下,便已将长棍分开,成了两根短棍,而在短棍的一端,竟然出现长达一尺左右的弧形尖刃 沈玉璞见她走出,问道:“齐姑娘,你不多休息一会,出来干什么?” 齐冰儿双膝一弯,朝沈玉璞跪了下来,道:“老前辈,请您老人家帮帮晚辈……” 沈玉璞虚式一托,立刻便有一股柔和而又雄浑的气劲升起,把齐冰儿的身躯托住,使她不再跪下,他微笑道:“齐姑娘,不必多礼了,有什么困难请说出来,老夫如果做不到,我这徒儿一定可以做到的” 齐冰儿听不出他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其中的玄虚,望了金玄白一眼,娓娓地把她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齐冰儿一口气说到这里,沈玉璞这才开口问: “齐姑娘,你听到的东海海盗之事” 金玄白一愣,觉得不好在齐冰儿的面前作出抢回包袱的举动,于是笑了笑:“田春,偏劳你了” 金玄白没有多言,关上了木门,道:“走吧!” 他们一行三人出了庭院,金玄白留恋地望了望四周,这才掩上竹扉,转身朝树林行去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孔,望着那朴实中带有天真的神色,她的心弦莫名地跳动了一下,忖思道: “这条蛰伏在山野浅水里的神龙,如今被我无意中引到了广阔的江湖,不晓得要掀起何等狂涛巨浪?” 意念在心头电掣而过,她惊了下颊边的几丝乱发,微笑道:“金少侠,让我猜一猜,是不是因为你经常赢棋,清风老道不服气,所以就常找你去下棋?” “齐姑娘,你真聪明”,金玄白说:“那清风老道士是个好人,不过棋品太差,我让他两颗子,他输了还发脾气,真差劲 平安客栈是幢老旧的两层大楼房,可能是这个小镇上少数的十几幢楼房之一,油漆斑驳的门面显示出它的久经风霜,连那面店帘都有气无力地垂挂着 齐冰儿秀眉微皱,只见一个肩上搭着一条布巾的年轻店小二从店里走了出来,哈着腰说:“各位客倌,是住店还是打尖?” 他一看到齐冰儿,眼睛一亮,可是认清了站在她身边的金玄白时,不禁讶异地道:“小白,你怎么也来了?店里的柴还很多,可能要用到下个月……” 金玄白迎上前去,笑道:“小李哥,我不是送柴来,是带客人到你这儿住一晚!” 店伙小李“哦”了一声,瞄了齐冰儿等人一眼,脸上堆着笑:“各位客倌,请入内用茶,马就拴在门口,等一下小的会牵到后院喂草料”说完,仰首把一杯茶全都喝尽” 田中春子站了起来,道:“少主,您要知道,主人对我们伊贸流是恩重如山,如非他老人家伸出援手,我们伊贺流三派早在二十多年前便已遭到灭亡的命运,所以我世世代代都会谨记半藏老主人临终前的遗训,我们既是伊贺流的属下也是火神大将的属下,我们的生命随时可以奉献出来 可是那种骚痒是从骨子里产生的,她不揉还好,这一揉反而引发春药的药力,生命的本能激发出汹涌的欲潮,使她不由自主地想要冲进屋去,于最才会碰到木门,惊动了田中春子” “少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个,救人如救火,再迟……难道你忍心看着齐小姐香消玉殒吗?” “这……” 半推半就之下,金玄白与齐冰儿成了好事……一声娇啼春事了,田中春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齐姑娘,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因为你有幸遇到少主,有幸成为少主的第一个女人” 金玄白嘴角泛起一丝冷酷的微笑,道:“如果那些家伙是集贤庄的爪牙,我叫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推开窗子,手掣七龙枪,如箭矢般射出客栈”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这句话使得齐冰儿想起午后时听过沈玉璞所说的那番话,顿时,如同一个巨雷从她的脑门轰了进来,震得她几乎魂飞魄散 但是齐冰儿却以为那只是一个绮丽的春梦而已,如今梦醒,却发现这一切竟然是真实的,她所憧憬的初夜、她所期待的浪漫,竟是这么胡里胡涂地发生,而又莫明其妙地结束了 田中春子的臀部重重摔在地板上,痛得发出一声尖叫,但她受过忍者的训练,顺着跌落之势,在地板上翻了两圈,消去那股大力,马上便跃了起来 她盯着齐冰儿,咬牙道:“我没有胡说,假使没有少主救你,恐怕你现在不是走火入魔,成为残废,就是立刻阴火焚身,变成一个死人,那里还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田中春子的话如同暮鼓晨钟,不住地在齐冰儿的脑海里回响,使她无法辩驳,更不知要如何回答 这种诡异的情形,尤其是蹲坐在大门旁屋顶上的齐冰儿看得格外清楚,顿时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似觉自己置身在鬼魅遍布的环境里,小镇的长街上所铺设的长方形青石板,每块约长两尺、宽一尺,一排平铺五块,每一块大约有十五、六斤重,这回陡然之间翻飞而起,带着泥沙飞腾射出,在夜幕笼罩下,映着闪烁不定的火光,自然会给人一种诡谲怪异的感受 而在他出刀之际,无情刀客赵升也拔出狭刀快刀,顺着马匹前冲之势,使出神刀门镇门的刀法,一式“夜战八方”,布出一道刀网,挡在身前 所以无情刀客一骑当先,奔向金玄白时,狭刃快刀己斜劈而出,使出天罡刀法第三十五招“裂魂破煞”之式,凝聚起浑身功力,随着照照的刀光闪动,一片寒凛的刀气涌出,斩向金玄白而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以一套三十六招天罡刀法享誉武林,他和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合力创下神刀门之后,广收门徒,扩大势力,门下弟子三教九流都有,出师之后,不仅成为巨门豪绅们竞相争聘的护院和贴身保镖,并且还有不少进入六扇们中,成为捕快 可是随着他身形一动,无情刀客也大喝道:“天罗地网!” 一道强烈的刀光挟着凛冽的刀气急涌而至,紧随着那道刀光的运行,天罡刀阵急速收缩,十八柄刀组成繁复美丽的刀网,把金玄白困在里面,不容他再有逃脱的机会 在无情刀客赵升的想像中,这招“天罗地网”乃是天罡刀阵最精华、最凌厉的一招,十八个人的功力藉着刀势的组合,汇聚成一股沛然难以抵御的巨大力道,配合上犀利无俦的刀法,就算是排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首天刀金断情来此,恐怕也无法破解” 他一抖长枪,张云的尸体飞落而去,被两名神刀门弟子接住,他们望着犹有体温的师叔尸体,禁不住悲伤地哭了出来 然而齐冰儿竟不明白整件事的缘由,她听到金玄白言下之意似要推卸责任,不禁伤心起来,嗔怒地道: “金玄白,你到底是不是男子汉?明明是你做的事怎么怪起田姑娘来?好!你不负责没关系,我这就去死,死了之后,你就不必负任何责任了!” 田中春子见她气冲冲地站起,连忙将她拦住,好言相劝道:“齐姑娘,你坐下跟我们少主好好地谈嘛,我们少主并没说不负责任呀!” 齐冰儿泣然欲泣,抱着田中春子,道:“可是他,他……” 她一时之间,无法说不去,竟放声哭了出来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当他说话时,齐冰儿已经止住了哭声,仔细地聆听他所说的每一个字,当金玄白夸奖她出身高贵,美貌聪慧时,她的心里一阵欢喜,嘴角已经浮上笑意” 中国自古便有指腹为婚的事,更别说自幼由双方家长替子女订下婚约的事情了,所以金玄白这么一说,齐冰儿倒是能够了解 反倒田中春子不大明白,问道:“少主,你的亲事都是你师父所订下的吗?” 金玄白苦笑道:“不!这是我父亲生前替我订下的亲,那时候我才四、五岁,根本什么都不清楚” 齐冰儿想了一下,问道:“金少侠,请问你,为何你连要娶几房妻室都不清楚?”金玄白道: “你坐下,我慢慢告诉你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金永在的儿子金玄白出现时,这五个人全都疼爱有加,争相要收他为徒,金永在眼见他们五人为了收徒之事大吵特吵,几乎都要动起武来,于是便要求五人一齐将金玄白为徒儿 当金永在出现崖上,运送米粮食物吊下谷中,大愚禅师等人便将所决定之事以信函告知金永在,结果自然得到金永在的同意,于是金玄白就莫名其妙地订了三房妻室 而在枪神、鬼斧、铁冠道长等三人在发生争执之时,九阳神君沈玉璞正值闭关重练九阳神功,所以不知道这段插曲,等到他将九阳神功练第一重时,他获悉整个经过,也表示要把金玄白收为女婿 直到多年之后,枪神等四人和金永在先后去世,沈玉璞带着金玄白攀着长绳出谷,定居在金永在的茅屋里,这才向金玄白透露,他在入谷三年之后,便已演九阳神功第一重功力 当时,他藉着在地室闭关的理由,曾偷偷地出谷三个月,结识了一个女子,两人发生一段极为缠绵的爱情,但是沈玉璞不甘就此埋没一生,决定要练回九阳神功,于是留下笔钱财,悄然离开那个女子,返回灵岩山的石洞里 由于他的遭遇太过奇特,纵然他已经大部份省略,并且还隐去四位师父的名讳,但是因为故事太过曲折,仍旧使得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听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开口说话” 她在说完这句话时,脸上泛起红云,煞是显得娇羞可爱” 金玄白一怔,随即摇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我奉了师父之命,要去办几件事,岂能做什么镖局的副总镖头呢?” “说得也是!”田中春子道:“少主您要朝着武林第一的目标前进,在修练武艺的过程中岂能被这个毫无价值的头衔所羁绊?当然一定要加以拒绝” 金玄白见她满脸惊悸,越说越是呼吸急促,到最后几乎急得掉下眼泪,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于是将田中春子扶了起来,道:“田春,你不必担心,只要服部半藏没有做出危害大明的事,我一定不会对你们伊贺流的忍者出手,更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 虽然满街的人群在议论纷纷,可是他们这一行人却视若无睹地骑马驱车离去,金玄白在人群中发现许多张熟面孔,像什么张大叔、李大婶之类的镇上居民,以往他曾送柴过去,也接受许多温情的对待,然而此刻金玄白明白绝不能跟他们打招呼,否则他们的好奇引来镇民的围观,光是每人打个招呼、寒喧几句,恐怕到天黑都走不了,所以他只得对那些熟人视若无睹了” 他示意小林犬太郎停住了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镖旗挂在马车的东蓬上,这才跳下车,取下系在车后的缰绳! 跨了那匹灰马,向着转身而来的金玄白迎去”齐冰儿呼了口气,道:“何止厉害?可说是太毒辣凶狠 金玄白还待说话,却陡然发现他们这一停留路边,已引来不少人围观,不过看到马车上的镖旗,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望着 他感到有点不好意思,道:“彭镖头,你来带路,我们这就进城去吧!” 齐冰儿驭马靠了过来,低声道:“玄白哥,这必杀刀法我也要学,你一定要教我唷”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是学剑的人,练什么刀法?并且还是独臂刀法……“金玄白看她翘起红唇,一脸娇嗔的模样,禁不住心一软,道:“这样吧!我改天传你九招必杀剑法如何?” 齐冰儿回嗔反喜道:“谢谢你……”话声稍顿,道:“我要学的是很厉害的必杀剑法,你可别敷衍我唷!” “不会的!”金玄白道:“其实你不知道,我的剑法不比枪法差,可说比枪法花了更多的时间和心血……” 田中春子应声道:“齐公子,这点我可以证明,少主仅凭一根细小的柳树枝就可以使出绝世剑法” 彭浩“啊”了一声,俯着金玄白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六、七位健马正从苏州城的北门急驰而出,由于双方距离尚远,看不清马上骑士的容貌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齐冰儿明白经营一家镖局不容易,无论是三山五岳的好汉或者是黑白两道的英雄,都不能轻易得罪,否则在江湖上会寸步难行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她唤过田中春子,就在路上边走边吩咐,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田中春子一面点头, 一面抿唇笑着”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曾提过集贤堡和神刀们准备联合起来对太湖王有所行动的事,明白她必定是要将这种重要的事先行禀报齐北岳,这才能抽出空来陪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我知道了,冰儿,你尽管去忙你的事,三天后,我一定会到这里来找你” 赵守财大掌柜和那四名彪形大汉听到齐冰儿亲切地跟金玄白说话,全都脸上浮起惊讶的神情,不断地打量着他” 此言一出,厅内的人全都大惊,彭浩仔细地看了看赵守财,发现他一身排骨,背又有点驼,加上头发灰白,两眼昏花,怎么看都只像个糟老头子,那里有一点内家高手的模样?禁不住疑惑地再三打量,但是仍旧看不出一点蹊跷来 赵守财在刹那间腰挺直了,昏花的老眼中也泛射出一股精光,凝住在金玄白身上,急喘 两口气,问道:“金公子,此话当真?” 金玄白还没应声,齐冰儿不悦地道:“赵大叔,冰儿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 赵守财没有吭声,倏地身形迅捷地闪动,向金玄白扑去,左手二指曲起,三指施出鹰爪功,一式“神鹰扑兔”往他右肩抓落” 田中春子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连忙颔首答应,拎起木箱,放在自己脚边 他们三骑一车走不了多久,便来到五湖镖局之前,彭浩望镖局前的一座高耸的旗杆,道:“金少侠,那面镖旗是我们邓继镖头五十大寿时,南七省的绿林盟主送的,凭着这面镖旗,五湖镖局的镖车在南七省是畅行无阻 想到这里,他心中释怀,道:“田春,你不必担心,这整件事情都由我负责,没人敢惩罚你的!” 田中春子躬身道:“谢谢少主 那个黄面中年入朝金玄白看了两眼,然后挥了挥手,那七、八名镖局全都收起了兵刀,四名镖师回到镖局门口站岗,另外四名镖师则随在彭浩和他身后,向金玄白行来” 他们向镖局行去,那四位随同刘崇义的镖师则牵马拉车向镖局另端的侧门而去” 邓公超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怒道:“我们和神刀门一向相处不错,为何神力门会派人攻击我们的镖车?并且出动了天罡刀阵?这件事非常奇怪,刘总管,这么严重的事件,你要尽快向我报告才对,怎么能拖延呢?”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紫棠面孔的中年汉子见到邓公超发怒,忙道:“邓兄,刘总管要向你引见贵客,你怎可当场让他难堪呢?” 邓公超是急怒之下未及思量,这才严词叱责刘崇义,听到友人之言,立刻冷静下来,朝金玄白抱拳道:“对不起,请少侠原谅老夫听到噩耗,以致一时急怒,失去礼节,尚祈少侠恕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也抱拳,道:“岂敢,总镖头多礼了 诸葛明跨着马步的双脚开始抖动时,邓公超已看出不对,一个箭步向前,道:“金少侠,请手下留情,诸葛兄并无恶意”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邓总镖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你到得月楼去吃一餐……”话声稍顿,道:“不过这位诸葛老兄,你也欠我一顿饭,今天晚上就由你请客了!” “当然!”诸葛明笑着道:“不但今天晚上那一餐,连明天的三餐都该由老夫作东,这才足以表示老夫的诚意,证明老夫不是口头赔罪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他话声一顿,道:“褚山、褚石、你们两个把这些混帐撵走,别让他们怀了酒兴 月影下,金玄白的身形倏然似乎幻成为三条,随着他大袖飞出,劈落的刀气立刻全消,接着他掌势虚拍,那三名黑衣人已挂着数条长长的血影,倒飞而起,跌出八尺开外,身驱抖动一下,便已毙命” 她拉着门环敲了几下,不一会功夫,红门被拉了开来,一个头梳双鬟的年轻女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见田中春子便高兴地道:“姊姊,你回来了” 田中美黛子讶异地望着金玄白,显然不明白这个“少主”的称呼从何而来?田中春子也没有解释,领着金玄白走了进去” “哦!”金玄白道:“你问姊姊,看我打不打过她?” 田中美黛子用东瀛话和姊姊说了几句,立刻满脸泛起惊骇之色,道: “小林先生说少主你是从地狱里来的魔神,一口气杀了二十个人,真的吗?” 金玄白被这么一说,突觉神情有些萧索,轻叹口气道:“田春,我有点累了,进房去吧!”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弯腰提起放在田中美黛子脚边的枪袋和包袱背在背上,正想拎起盛放黄金的木箱时,田中美黛子已帮她提了起来,不过由于木箱沉重,她差点闪了腰,不禁诧异地问道:“姊姊,这里面是什么?好重的哟” 金玄白沉声道: “田春,你去告诉她们两件事,第一,今晚我累了,想早点睡,叫她们别来了,第二,这几锭金子是我命令你们收下的,她们如果敢违抗我的命令,就要她们试一试我的必杀九刀!” 田中春子见他脸上似乎有怒色,恭敬地答应一声,道:“婢子马上就去禀报丽子前辈,这里的事就暂时交给美黛子了 金玄白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屋角,呼了口气,暗忖道:“可能是酒喝多的关系,心火特别旺,如果再让她帮我洗澡,恐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倏地,他听到远处似有人发出惨叫之声,凝神一听,却没有听到,仅有夜风的呼啸在耳边掠过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本想就此回头,却被强烈的好奇心拉住,终于,在又一阵叫声传出时,他双臂一振,腾空翻过高墙,到达隔壁的园林里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她站了起来,伸手在那个女子胯间一抹,抹得一手的春水,走到那女子的面前,就把一手的水涂在她的口鼻上,道:“贱货,罚你在这儿趴一晚,天亮之后再放你” 田中美黛子高兴地笑道:“少主,你要我指证谁是程少堡主,对吧?”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美黛子,我只许你看一眼,认出了程少堡主之后,立刻便得离开,知道吗?” 田中美黛子撅着小嘴,道:“少主,你真是少见多怪,有什么……” 金玄白双眼一瞪,眼中神思毕露,吓得田中美黛子赶紧把要说的话吞回腹内” 金玄白定了定神,问道:“你确定上次看到她和程家驹在秘室里做那苟且之事?” 田中美黛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由于刀法奇诡,路数却是堂堂正正,以致正、反刀势扭劲运行中,往往会使观看者看到一种怪异的现象——那便是刀路一转,敌人便好似将脖子凑上来被割,其实这主要由于步法移动快捷,刀势太过凌厉迅猛所致 据说,人类最古老的职业便是娼妓和杀手,东瀛忍者来到中土,既不能进入上层社会,只有先从社会里最下层的青楼和杀手组织着着,然后为了探索消息,再扩展到经营饭馆、酒楼、客栈等 从东、西二厂出来的人员,负责的事大至国家大事,小至市井斗殴,无所不管,由于整个组织操纵在没有学识,心胸狭窄的太监之手,加上厂中的人员良莠不齐,所以无论是朝廷大员或是各省官吏都害怕落入二厂蕃子手里,在蕃子们罗织罪名,栽赃陷害之下,丢官削职倒是小事,大者牵连极广,甚至会诛十族,女眷一律发放教坊为奴……韩永刚和程家驹一想起苏州府城的大捕头在提起那三个从北京城来的客人时,那种言语暧昧,神情紧张的样子,立刻便想到了这三人的身分” 程家驹颔首道:“对!他们从北京来苏州,一定有任务在身,顶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按兵不动,等到他们一走,我们就继续下去……” 韩永刚脸上现出狰狞之色,沉声道:“邓公超那个老匹夫欺我神刀门太甚,不但纵容局中镖师挑寡,并且还将门主的爱徒杀成重伤,差点便一命呜呼,故此绝不能放过他,只要那三个内厂的档头离开,本门一定将五湖镖局夷为平地!” 程家驹道:“二叔,家父已经在午后赶往黄山,准备邀请天刀余老前辈下山相助,到时候有他那把刀,足够对付姓金的……” 韩永刚冷笑道:“那个姓金的小子年纪轻轻的,自称神枪霸王,还用得着天刀余断情来对付他吗?我看令尊是多此一举吧!” 程家驹道:“家父为人谨慎,此行不仅邀请天刀余老前辈,并且还顺便到宜兴去邀请罗汉刀宫前辈,到时候江南七大刀高手有五位在我们这边,就算邓公超请到了山西刀客相助,也抵挡不住……” 韩永刚道:“天刀余断情已有多年不理俗事,恐怕令尊此行无法请他下山……” 他话声稍顿,笑了笑道:“贤侄,你晓不晓得天刀余断情一生最怕谁?” 程家驹一愣,道:“这个……晚辈没听说过” 韩永刚赶忙站起,还了一礼,道:“少寨主多礼了,韩某不敢当 远处秘窟末端,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只见烛光摇曳,一个身穿薄罗锦衣的女子,手持一盏灯笼,姗姗行来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金玄白没有经过宝带桥,不过他所飞越的石桥最少也有二十多座,至于跨越的房舍更是不计其数,所幸地轻功造诣极深,多年来登山越岭的修为,使得他腾掠在屋子之间的速度极快,有如在平地奔驰一般,没多久功夫,便远远看到一条笔直大路,路的尽头就是一片浩瀚的烟波大湖 齐玉龙喘了口气,往后一退,背部靠在车蓬,只见一个黑发被散的年轻人手里持着一根长约三尺有余的树枝,架住了两柄钢刀,仿佛游戏似地朝自己笑了笑 金玄白继续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堡主,告诉他说,我金某人做人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叫他今后离我远远的,不然我早晚像杀鸡样地把他的脖子给砍了!” 静极之中,他的话声非常清楚,可是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人吭声,连身受重伤倒在地上的两个人都不敢呻吟一下,显然全都受到极大的震撼,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金玄白立在渡船口,凝望着浩渺的太湖,暗忖道:“这齐玉龙真是不够意思,明明叫他在渡口等我,我有话要跟他说,他却连人带马地上了船溜了,这太湖如此宽阔,叫我到那里去找太湖水寨?” 其实他不知道,实在是因为他露出的那一手树枝穿透钢刀的绝技太过骇人,齐玉龙从未见过有人身具此等绝世神功,一听金玄白要找他晤谈一番,心中畏惧之极,那里还敢停留? 他一到渡口,立刻便把车辆和马匹运上了大船,赶紧驶离渡口,返回西山水寨去了,那里还顾得要等候金玄白到来? 至于那些里衣蒙面人是何来历?为何要在路上狙击他?这都不是他目前想要知道的,他只想尽快回到家里,才能找回那份安全感……金玄白默默望着太湖在发愁,不知自己要在此等到天亮,还是回听雨轩去? 他暗忖道:“冰儿虽说被她父亲关了起来,但是她与我有三日之约,到时候她如果不能赴约,我再雇舟进入太湖也不迟,否则这样冒昧地闯进太湖,搞不好让太湖王更加生气也不一定……” 想法固然如此,但是当他听到轻烟笼罩的湖里突然传来摇橹的声音,禁不住又改变了主意,转身走到渡口不远处的一座茅棚里,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候 金玄白到了此刻,已完全明白当年九阳神君败在何处了,他微微一笑,思忖道:“看来我今日拜那琴音和琵琶声之赐,武学上的修为又进了一大步,不过要想到达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的地步,恐怕还要有更大的机缘和遇合才行,时、地、人的关键,可说缺一不可……” 意念飞驰间,他见到烟波湖上二点灯火乍闪乍没,凝目望去,只见两条画舫一前一后的 逐波而来 金玄白不仅学全了大愚传给他的八种绝艺,并且又在大愚禅师的指点下,练成另外三种少林绝艺,所以说,他是少林寺以外,唯一个精通少林绝艺的“半个”少林弟子……心念电转,他听到少林悟法和尚道:“秋女侠出身雁荡一派,想不到对本门如此了解,想必贵派尊长和本门亦有渊源?” 飞女侠秋诗凤道:“小女子是后学晚辈,哪那里能跟少林一派攀上关系?倒是家师伯当年初出师门,行道江湖,曾在伏牛山下遭到绿林黑旗帮的围攻,幸得大愚禅师经过,施以援手,家师伯才幸免于难,所以在提起大愚禅师时,尊崇感念不已……” 悟法和尚问道:”秋女侠令师伯可是人称雁荡大侠的吴复中吴大侠?” 秋诗凤道:“不错,师伯他老人家在二十年前听闻大愚老前辈失踪的消息,便辞去本门掌门一职,奔走江湖到处探访,据说他连漠北白龙堆都去了一趟,目前好像还在蒙古一带……” 悟法和尚长叹一声道:“吴大侠的隆情高谊,真是令人感佩,敝派师叔祖和武当铁冠道长同时失踪,险些酿成门户灾祸,甚至连前任掌门空性师伯都深为自疚,为此辞去掌门一职,闭关三年,可是接任掌门的空五师伯纵然派出本门弟子一百余人下山寻访,依旧毫无师叔祖的消息……” 穿云神龙戚威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法小师父,这已成了武林中最神秘的一段公案了,如此良夜,你们提起这段往事,岂不煞了风景?” 逸电女侠何玉馥一拨琵琶,发出两声铮铮的声响,道:“秋妹妹,你真是不懂得少侠的心理,怎么好端端的提什么二十年前的武林秘笈?你该知道戚少侠如今心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见到白玉娇龙齐冰儿一面,怎样才能掳获她的芳心,而不是那些陈年往事,武林秘闻……” 她发出一阵“格格”的轻笑,道:“方少侠,你认为我说得对不对?” 那被她称为方少侠的正是武当三英中排名第三的游龙剑客方士英 他想不到齐冰儿有个白玉娇龙的漂亮绰号,更料不到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会因为双方外号上的相衬,而对齐冰儿生出仰慕之心,这不但使得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多了一个“情敌”,也让金玄白多了个莫名其妙的竞争者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他警戒的神色一起,其他众人立刻觉察,全都转身望向金玄白” 悟法小和尚上前走了数步,站在金玄白身前约五尺之距,仔细地打量了金玄白一下,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一人在此,所为何来?” 金玄白道:“在下本和太湖齐玉龙约好在此会面,无奈齐兄失约,所以在下这才枯坐棚 内……” 他的目光在武当双英身上扫过,继续道:“诸位既然乘船游湖而返,不知可不惜一条船让在下到太湖水寨一行……” 悟法小和尚道:“施主跟太湖齐大公子既是好友,难道不知道太湖今晚封湖,任何船只都不得靠近水寨吗?” 金玄白一愣,道:“这个……在下倒没听齐兄说过,或许太湖水寨临时有事发生,所以齐兄不能赶约吧!” 悟法小和尚点头道:“事情可能就是这样了,依小僧之见,你还是等到天亮,到时自有渡船可去太湖水寨,不然半夜而去,恐怕会引起误会 那个船夫的神色有异,金玄白并没放在心上,可是当他快要走到湖边时,却听到身后有人沉声道:“这位朋友,请慢走!” 金玄白脚下一顿,转过身来;只见戚威和方士英已放下手中的行囊,而悟法和尚和那个船夫却在低声说话,两眼凝望自己,脸上似乎浮现起惊诧的神色” 金玄白一怔,想起了午间在得月楼前发生的事,不禁有些诧异地忖道:“据神刀门的二门主韩永刚对程家驹说,这栽赃的低劣手法是他想要利用官府的力量来将我关进监狱,之后在狱中暗害我,可是却被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三人挡住,韩永刚怀疑他们可能是来自北京的内厂档头,而那大捕头王正英也警告过他,近期内要安份守己,为何武当三侠会听信谣言,当我是淫贼大盗?” 心念电转,他也哈哈大笑,道:“你真是神目如电,居然看出我是淫贼大盗?请问你,你是从那点看出我金玄白是淫贼?” 戚威道:“你犯下如此大案,难道不知道城门口已经张贴出缉拿你的图形榜文?” 金玄白习惯性地摸了摸脑袋,问道:“哦!城门上有缉拿我的榜文?怎么我进城时没有 看见?” 戚威道:“缉捕要犯的榜文是午后三刻时贴出来的,难道你没看到吗?” 金玄白只见方士英悟法和尚此刻已成犄角之势站好,与戚威所立的位置正好成为三角形,显然是封住自己所有的去路”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等到他又奔近丈许,顿时便认出湖边尚立着有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游龙剑客方士 英,而茅棚里还有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顿时心中大喜,急忙高声叫道:“悟法师兄,赶快过来帮忙由于梭上有小孔,射出时空气穿过小孔,发出尖锐的声音,再加上梭身镀银,如同闪电,故此她才搏得“逸电”这个外号 果然她的推测不错,眼见五枚迫电梭将金玄白形罩住,也不知他使的是什么手法,大抽一挥,五枚迫电梭如同遇上强烈的吸铁磁石,汇聚一起,投进他的手里,光影一敛,立刻便无影无踪了” 刀僧悟性不敢置信地道:“这不可能的,师兄,你知道吗?刚才他不但一招击败我,并且还指正我的刀法” 田中春子道:“可是……少主,丽姐命令我们要在天亮之前带回少主 由于鬼斧欧阳珏一手追风二十九斧绝艺,打遍天下也难得找出几个对手,故此他这手“万流归宗”接收暗器的技艺,一生之中也没用几回,若非是金玄白天资聪颖,学习力太强,再加上其他的高人争相传功,恐怕欧阳珏也不会将这种功夫传给金玄白了 当年,在灵岩山石窟里,铁冠道人在传授金玄白寒梅剑法时,曾经说过他的兄长华山大侠盛琦见到腊梅在山风中颤动,触动了灵感,将梅花的各种姿态融入剑法之中,可是却因功力未逮而没能完成 随着金玄白手腕抖动,剑式一变为一字慧剑的“龙子初现”,在方士英长剑荡开的刹那,直入对方中宫,树枝尖端已直指对方咽喉,只要一个突刺,立刻便会刺穿方土英喉管 戚威见状大叫道:“师弟,不可以——” 他撩剑急迫,想要挡住方士英疯狂的攻击,却已是慢了一拍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而金玄白则在极度兴奋和疲劳中,射尽了全身的热情,抱着两条捕获的银鱼,陷入沉睡中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一想起他的追缉图文被高贴在城门口,金玄白的心底立刻便有一股火往上冒 心念回转之下,金玄白重新又将枪袋背回背上,就那么昂然地站立在街心,等待着远处那些捕快的到来 而在左侧的一条道路上,此刻正有人高歌而行,金玄白侧首望去,发现那在淡淡晨雾中漫步而来的一行八人,正是夜间与他在渡口分手的武当双雄、少林二僧以及两位女侠和她们的随侍丫鬟” 逸电女侠何玉馥道:“不!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是淫贼!” 她奔前几步,冲到刀僧悟性之前,只见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不远之处却聚集着数十名短衣劲装大汉,那些人一看便不是好人,显然都是些作奸犯科之徒 尤其他听到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提到,这次任务连巡抚大人都被惊动了,还专程请卸任还乡的御史王献臣大人让出新近整建的拙政国给北京来的责人居住 然而金玄白却是原式不变,不但将他的八成劲道压住,并且全部卸下,使得空证大师顿时感觉出心中泛起一股空荡荡的感觉 他嘿嘿假笑两声,掩饰心中的那份不自在,问道:“薛捕头,怎么没看到你们王大捕头?他在哪里?” 薛义道:“我们大捕头陪着宋大人一起,恐怕……” 他说到这里,只见拙政园的大门启开,一行数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忙道:“金大侠,知府大人和王大捕头出来迎接你老人家了”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所以宋登高才在听到诸葛明表示同知蒋大人极为赏识金玄白,便赶忙凑上去,表示自己眼光不差,希望能藉着金玄白搭上同知蒋大人这一条门路 可是金玄白根本没见过什么同知大人,听到宋登高这么一说,不知要如何接话才好 金玄白心中回萦着师父沈玉璞对自己说过的,关于这些江湖人的许多故事,突然觉得有股辛酸的感觉浮上心头” 他站在金玄白身边,侧身问道:“褚山,你说说看,不给我面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褚山面无表情地道:“禀告大哥,那些人如今都躺在坟墓里了 但见他跨出一步,笑道:“金老弟,诸葛兄既然这么说,我们两个多亲近亲近……” 说话之际,右手已急速扣出,以“擒龙手”功法,抓往金玄白左腕,左手箕张,五指抓住对方右掌” 金玄白目光一闪,看到那四个立在张永身后的劲装大汉脸上有忿忿之色,笑了笑道:“张大人虽然这么说,但是贵属下似乎不以为意,何不让他们一起上来试试?” 他在说话之间,轻轻地将手放开,蒋弘武深深吐了口气,退了两步,满脸惊讶地道:“金大侠,金老弟,在下真是服了你了,昔年听先师说过,枪神楚老前辈以一杆铁枪无敌天下,还以为是过誉之词,今日遇见老弟,才知道我们都是井底之蛙…!” 他摸了把头上的冷汗,向着那四个劲装大汉喝叱道:“你们想要找死啊?凭你们的一身武功,想要上去跟金大侠较量?哼!再练三十年都不成!”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蒋大人,在下多有得罪,尚请大人原谅” 蒋弘武道:“不!这是我自取其辱,不过能见识到老弟的绝世神功,也是我此生最大的荣幸……” 张永问道:“弘武兄,以你三十年苦练的全真派内功,竟然还不是金大侠之敌,真是令人吃惊啊!” 蒋弘武苦笑了一下,道:“何止吃惊,简直是太丢脸了,金老弟的内力之深,恍如无边大海,我这点内力还不如涓涓小溪,双方怎能相较?” 张永听他这么形容,不禁骇然变色,诸葛明笑道:“蒋大人说得好,在下昨日也曾不自量力,出手一试金老弟,若非邓总镖头挺身拦阻,早就内腑震裂、横尸当场了 在众人目瞠口呆的注视下,他像是变魔术似地一伸手,那根附有校桠树叶、较姆指稍粗的树枝,似乎受到一柄无形的刀刀削劈,附着在树枝上的树叶和岔枝齐都掉落在地”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金玄白露出的这一手,是他多年练剑时的习惯动作,以往,他凭着一根树枝能在一掷之际,穿过五人合抱大树半径,此刻九阳真力已经练到了第六重,树枝上蕴含的真力竟能穿透金石,倒也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么说,那么我这个保镖已经通过考验了?” “当然!”张永道:“像你这种人材,能到哪里去找?既然碰到了,能让你离开吗?” 金玄白道:“张大人,在下把话说在前面,我只做保镖,可不加入什么锦衣卫或东厂!” 此言一出,室内众人齐都脸色一变 如今遇到了宋知府,随便一出手便是五千两白银,比较起来,真是像做梦一样” 金玄白愣愣地望着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 金玄白吃惊之下询问服侍的丫鬟,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宋知府下令,罗师爷带人到苏州城里临时采购的,就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里,买齐了所有的物品,使得金玄白听了之后,颇为感动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 走过两条街,来到一条更热闹的街道,金 金玄白知道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兜帽衣卫和东厂的官员,此番来到苏州办事,知府宋登高肩负着极大的责任,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才在他们上街时,加派巡捕巡行街市,维护治安 这时,诸葛明也觉察此事,对他说道:“老弟,你现在已经成了苏州城的名人了,可见那二百两金子的效果何等的大有了它诸般趁意,没了它寸步也难拐子有钱,走歪步合款” 他挺了下胸,道:“师父曾教诲我,做人要无愧于天地,所以我赚的每一文,钱也都是正正当当的,花起来也都是心安理得”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 邓公超没料到追风剑客姜重凯会痛下毒手,在自己喝停之后,仍旧不放过冯镖师,他怒火中烧,飞身急扑过去,想要趁冯镖师落地之前将他的身躯接住 原来他在听到守门的蔡镖头提起双剑盟上门寻仇,便施展身法闪进,但在他准备进入大土坪之际,竟然见到田中春子站在左边的一株大树旁朝自己招手” 姜重凯一听所言,反倒有点吃惊,上下打量了金玄白一阵,说道:“你……你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我是刚刚上任的,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追风剑客菱重凯抱拳道:“在下峨嵋姜重凯,外号追风剑客!请教副总镖头……”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既然出身峨眉,双剑盟又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来强出头?” 姜重凯见他态度无礼,浓眉一扬,微笑道:“尊驾太孤陋寡闻了,难道你不知道双剑盟的银剑先生是在下的娘舅,金花姥姥是在下的大姨?” 金玄白点头道:“好!你敢替双剑盟出头,找我五湖镖局的麻烦,必是仗着剑法不错,这样吧!我跟你做个约定,你若是能在我刀下走出两招,我便任你处置,如何?” 追风剑客姜重凯一愣,台下立刻传来一片哗然之声,那群来自双剑盟的弟子,显然对金玄白这句话感到极不中听,有人开始怒骂起来他自认为以自己练剑十多年的成就,就算是峨嵋掌门来此,也不敢奢言可在两招之内击败自己,更何况眼前这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呢? 他深吸口气,压抑住心中复杂的情绪,沉声道:“尊驾说的话可是当真?” 金玄白道:“在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自然是真的,不仅如此,只要是双剑盟的门下弟子!无论是一人、两人,甚至四人、十人一齐上来,我也是只用两招刀法” 喝声之中,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一式“龙子初现”施出,剑气“嗤嗤”作响,剑影如重山叠嶂层层布起,显然是攻中有守的绝招” 姜重凯颤声道:“你……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他一听金玄白说起,那必杀九刀是亲身所创,禁不住心头的惊凛,因为他知道每一样武功皆有师承,无论是学剑抑或学刀之人,若能手创剑法或刀法,非但武功已至登峰造极的地步,并且已到达一代大宗师的境界 金玄白一袖飞出,左手双指一并,已夹住急速刺到胸前的长剑 但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金玄白就像是变戏法一样,就那么虚划几下,十几枚的银蕊金花竟然纷纷投进他的大袖中,彷佛金玄白的手里拿着一块巨大的磁石,将所有的暗器都吸附而去 那些一双剑盟的女弟子们几乎不敢相信她们的眼睛,因为以她们所知,这些金花暗器只要触及人体,受到力量的碰撞,花心的银针和花瓣一定都会分散射出,可是金玄白却完全控制了这种暗器的发射,怎不使她们目瞪口呆? 在一阵震愕中,他们只见金玄白摊开双手,看了看手上的银蕊金花,冷笑道:“这种暗器太过毒辣,留在世上只有害人 金玄白见他们没有答话,道:“好!既然你们不愿留下身上的长剑和暗器,那么就让在下以单刀领教你的剑阵 金玄白想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却又觉得这种场面太过尴尬,于是把要说的话咽又回肚里” 邓公超还没说话,只听那中年儒士道:邓总镖头,在下刚才进门之际,便听到这位少侠威风八面地逼人丢剑投降,能否请总镖头介绍一下……” 邓公超有些尴尬地望了望金玄白,又看了看蒋弘武等人,只见他们袖手他顾,显然不愿和武当弟子结识,只得了笑道:“这位金老弟是我们镖局新聘的副总镖头” 他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老弟,这位是武当杨子威杨大侠,杨大侠外号崩雷神剑,和另一位破风神剑林英豪大侠合称风雷双剑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邓公超道:“这怎么可以?双剑盟上门挑寡,金老弟挺身应战,双方互有死伤,也是常事,如果武当和峨眉两派不守武林道义,坚欲寻仇,那么老夫将广发英雄帖,邀请天下的武林正道人士来评评理!” 他慷慨激昂的说了这番话,诸葛明接着道:“邓兄说得不错,假使武当和峨嵋不讲理,在下和蒋兄也不会放过他们,嘿嘿!到时候惹出了枪神老前辈,我看武当黄叶老道和峨眉无因秃颠也会吃不完、兜着走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金玄白道:“在下自有分寸,多谢秋女侠关注 武当剑派祖师张三丰以一身纯正的道家气功修为,在八十九岁的时候,创出了这种虚空举步的轻功身法,有别于少林的“登萍渡水”和“凌空渡虚”,当时曾被人称此为“走天梯” 他们听都没听说过,当然更没有可能看过有人施展出这种身法,所以也只能胡乱揣测,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枪神楚风神果然不愧是天下十大高手中的翘楚、除了枪法如神之外,连剑法、刀法、轻功都独步天下,所以他的徒弟才能有如此高的成就……金玄白哪里知道台下的那些人在议论什么?他之所以显露出这种轻功身法,目的便是要 告诉崩雷神剑杨子威,自己也是出身武当 --------------------------第 八 章  海南剑派当那些劲装大汉成群蜂涌而入时,双剑盟的十多名弟子全都发出声欢呼,剑阵迅速移动,配合那些人,杀向五湖镖局的镖师而去 岂知妻重凯一看杨小鹃受辱,当场虽没发作,却暗地里纠集了一些双剑盟弟子赶到五湖镖局,准备替杨小鹃找回公道,谁晓得他们原先占了上风,却在金玄白来了之后,遭到断腕之痛 金花姥姥眼见姜重凯受伤,就如同割了她一块肉似的,只觉痛心疾首,于是不计一切的下达命令,要杀光五湖镖局的镖师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所以杨子威一念及此,赶紧道:“金大侠,那个道士是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银剑先生出身峨嵋派,你……千万别引起门派之争才好 金花姥姥去势被阻,一见对方竟然用五指扣住杖首,惊凛之下,力道进发,刹那间连催三股劲道,把八成的功力全都发出,想要一杖便将金玄白砸为肉泥 一个意念从方士英脑海涌起,他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擦拭,单足跪地,举起手中断剑,从金玄白背后刺去 这是金玄白从功成之后,第一次受伤,这个伤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于他自认为是同门的方士英,并且是经由暗算的手段才造成的” 褚山忿忿道:“这些王八蛋仗着人多,竟敢来这里寻仇杀人,我这就回苏州衙门,调集人马来将他们逮捕,送进大牢!”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不用这么麻烦,他们敢来寻仇,我让他们来得去不得!” 他深吸口气,杨声大叫道:“大家全部住手,金某人有话要说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金玄白击落了金花暗器后,回头望了望那活着的二十多名的镖师,只见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受伤,有的人甚至连军刀都拿不住了,也有人两腿直打哆嗦,更有人被浓浓的血腥味薰得忍不住呕吐起来,总之,狼狈到了极点眼看满地尸骸,金玄白心中一紧,也觉得太过凄惨,长叹口气,道:“你们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 金玄白目光向左一闪,只见双剑盟剩余的四十多名弟子,全都围成一个大剑阵,面向这边,每个人脸上都是惊骇之色,显然从死里逃生之后,全都畏惧金玄白所施出的霹雳手段,没人敢动手 但听得连续三声龙吟似的声响,乌黑的棍影暴涨,银色的剑芒被束,银剑先生那一连三剑全都被枪尾封住,随着敲击的劲道连续震动,他如同遭到电击,全身刺痛,连退七步,这才稳住身子 枪神所到之处,连当时的武当、少林等派的掌门,都要恭敬地执晚辈之礼,他所交往的全是当年武林中的绝顶高手 然而这个胜利却被漫天的金花所掩盖,结果将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他们不明白金玄白所发出的劲道,在灰沙漫天飞舞之后,已转为九阳真诀中的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迥异力道,那些金花银蕊在这七种力道的摧毁之下,瞬间化为金粉,却又聚合为球 金玄白大笑一声:“来得好!” 枪影乍分,火焰蓬飞,金花姥姥才以手中铁剑接了一招,便被震得剑折人飞,接着枪如电光闪现,剪形剑阵在瞬间溃散,双剑盟的弟子有十多名被强大神枪上所带的旋风扫飞吹开”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 说着,领着身后五名大汉进入楼中 王正英把负责厨房安全检查的衙役叫来,指出了几件事后,立刻又回到大厅,登上了二楼 王正英晓得那些人都是蒋弘武同知大人带来的锦衣卫中的力土或校尉,每一个人都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他脸上带着微笑,向着屏风隔出来的小包厢行去 在屏风内,摆着四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和两张茶几,此刻,宋登高知府和罗师爷正隔着茶几在低声说话 张永沉吟片刻,抬头道:“宋大人,有什么事?你就上来吧!” 宋登高没料到张永会突然叫到自己,不禁吓了一跳,整了整衣帽,疾步上楼,到了张永身前不远,便跪了下来” 张永点了点头,挥手道:“你下去吧!等到蒋同知、诸葛大人和金大侠他们到了后,立刻开席” 那中年胖子警觉地看了蒋弘武等人一眼,躬身道:“小的是钱庄三掌柜孟子非,赵大掌柜此刻不在,金大爷有什么需要小的效力之处,尽管吩咐” 话声稍顿,道:“赵掌柜是不是送你们齐姑娘回太湖去,还未回来?” 孟子非道:“原来金大爷是我们赵掌柜的朋友,老实跟你说,赵掌柜昨晚就已经回来了,不过今天上午就被衙门里的人抓走了” 孟子非赶忙把手中托盘放回柜台上,就这会儿工夫,已吓得满头冷汗涔涔,一面用袖子擦汗,一面哭丧着脸,道:“金大人,请恕小的失礼,实在是……” 诸葛明突然笑道:“金老弟,你不必再骂他了,想必平时衙门里的差役,经常借故来钱庄骚扰讹诈他们,所以他们一见到官,立刻就摆出这副阵仗……” 孟子非连忙辩道:“这位大人,您老所说的这种情况,别的钱庄小的不知道,可是敝店并没有发生过,因为衙门的罗师爷也是股东之一……” 蒋弘武问道:“罗师爷既然入了股,那么宋登高知府有没有干股啊?” 孟子非一怔,道:“这个小的倒没听说过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蒋弘武道:“这是浙江布政使的官轿,想必是宋知府邀请的 除此之外,另设提刑按察使司(简称按察司),长官为按察使,执掌一省的刑名监察之 事 另外又设都指挥使司(简称都司),罡都指挥使,掌管一省的军政 赵定基满头大汗,见到蒋弘武等人站在路边,高兴地奔了过来,抱拳道:“蒋大人、诸葛大人、金大侠,原来你们在这里聊天,属下找了你半天……” 蒋弘武脸一沉,道:“找我们干什么?难道怕我们迷路了?” “不是的,”赵定基道:“是张……张大人久久没有等到金大侠,所以派属下到五湖镖局去催请,好在在路上碰到蒋大人,不然跑了趟冤枉路不打紧,回去被张大人责骂就划下来了” 金玄白想想,觉得他说的话也颇为有理,却忍不住道:“蒋老哥,你说的这些人,全都是有真材实学,否则也不会留名千古 “喇嘛!”蒋弘武诧异地道:“这里怎会有红教的喇嘛?” --------------------------第 三 章  大败喇嘛苏州观前街附近,可说是城里最热闹的地区,平日便是车水马龙,此刻苏州知府宋登高在太监弄里的得月楼设宴,将整条太监弄都净空,两头派人封锁,以致人群聚集在观前街,更显得摩肩擦踵” 蒋弘武目光闪处,见到那个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三名身穿杏黄色道袍,蓄有须的人,连忙道:“老弟,不要鲁莽,那些喇嘛可能是跟护国妙法真人一道来的,别得罪了他们 由於他的突然出现,再加上倏地涌出的浓烈杀气,使得那被他的精神锁定的喇嘛身形一滞,随著剑影一闪,他手里铜钹已被那长得较为高挑的少女击落 他觉得自己心中一跳,忖道:“这两个少女可比冰儿美多了,与秋诗凤、何玉馥比较起来,也毫不逊色,甚至气质尤要胜上半筹,可说是两个超级美女,就算是集贤堡的程婵娟来 此,恐怕也胜下过她们 当然,他所认得的那几个女忍者,如田中春子、田中美黛子、松岛丽子、伊藤美妙等都算得上是美女,可是美的程度不同,风情、神韵也都不一样 刹那间,许多美丽的倩影闪过脑海,金玄白望著那两个少女,几乎有些失神,但是神识敏锐的他,却从那两个面颊有些晕红的少女眼中,看出了危机 这种奇景看在不仅武功的寻常老百姓眼里,已觉稀奇,看在练功人眼里,又是另有一种感受,因为这是身为练有暗器功夫的武者最大的梦魇 发射暗器的手法,各派都有不同,无论小至针形暗器或大至铜钹,每种暗器的杀伤力不一样,投掷的手法当然另有巧妙 欢呼惊叫的声响里,突然传来杂乱的叫声:“神枪霸王,天下无敌!”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喊叫的三、四个劲装大汉中,有—张热面孔,正是五湖镖局里的镖师侯七,而在侯七身边的则是镖局里的总管瘦灵官刘崇义 当时,大愚禅师菩提指、般若掌和大怨掌与章巴什珠法王的大手印对了三招,双方 不分胜负,一笑分手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这种情形直到成化年间之后,才获得改变,正一教派又重获皇帝信任,天师一脉流传下来,都认为自己才是道家正流,处处打击武当或全真数派 仅这一招便可显示出他的功力深厚,绝对不在武当崩雪神剑杨子威之下,那一招之威,让人看了之后,绝对相信成束如剑的拂尘可以洞穿人体 故此玄真道人始终坚信本门的这种绝招,是天下最神奥、最厉害的武学,只要练成聚力之术,必将无敌於天下胆小的人纷纷走开闪避,妇人相小孩尖叫哭嚷……这所有的事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身在局中的金玄白的感受又自不同,他在一发现三名喇嘛偷袭之际,左肩微侧,背著的那个枪袋荡起,放在袋里的七龙枪枪杆已迎著金刚杵剌来的方向截去 而在同时之间,他的右掌一沉一抖,施出少林“龙象功”,把那四个道士举起,随著吐气开声,“嘿”地一下,那四名道人已被掷出三丈多高” 薛婷婷和江凤凤看到金玄白那轮廓分明,拙朴黝黑的脸庞上露出的灿烂笑容,不由得脸上齐都泛红,惊惶的情绪,也在刹那间镇定下来 薛婷婷将长剑收回鞘内,裣衽道:“晚辈薛婷婷,这是我表妹江凤凤,我们……我们显然是多此一举,金大侠神功盖世,根本不惧有人暗算,是我们多虑了” 刘崇义还待争辩,诸葛明压低了嗓子道:“刘总管,你可知道那四个道长是谁吗?他是皇帝敕封的护国玄妙真人,每一个人的功力比起九大门派都不会逊色多少,如今的结果呢?” 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侬丽的大眼睛,流转间好似清澈的湖水倒影了日光,流光溢彩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耳边响起的,是那些兵士齐刷刷的脚步声”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他长身玉立,俊美不凡,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北鲁国公主在宫女的引领下,坐到了这边女眷的位子上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这样做工精细的宫裙,想必是名衣坊几位师傅一起忙活,花了一下午才赶制出来的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皇帝博了他的意,自然会在此事上成全他微臣谢皇上隆恩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   “江小姐,你竟然还吃得下?”瑟瑟身畔坐着的是御史大人的千金刘莺,她似乎对瑟瑟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   伊盈香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盈香愿为太后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皇后浅笑盈盈地说道,一双美目直直向瑟瑟望来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这何等的难!   瑟瑟凝眉沉思,办法终究是有的但是否如此,无人得知,因鲜少有人见到他的真容   坊间流传着一句诗:“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   北斗和南星原是街头混混,因得罪了京城恶霸,险些丧命,若不是瑟瑟出手相救,又从中周旋,这两个人如此早已命丧九泉   风暖便是瑟瑟为他起得名字,因为救他时,正是风暖花香的季节”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   风暖不发一言,忽然伸手,将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微一用力,用刀挑起了瑟瑟的下巴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风暖听了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怜悯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华服男子不是别人,竟是璿王夜无烟,而他身边的红裳女子,是和他形影不离的盈香公主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既然璿王想要她,本大爷自然不介意奉还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方才那一瞬发生的太快,待夜无烟反映过来,终究是慢了一步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夜无烟的脸,发现他的一张俊脸,瞬间苍白无血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风暖去了胭脂楼虽然他也对胭脂楼很感兴趣,但是自从跟了瑟瑟,就被瑟瑟严令不可去风月场所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   瑟瑟只觉得心中一阵烦乱,她愤怒地瞪着他那几个姑娘在她清冷目光注视下,微微松了手,却被老鸨的一生咳嗽吓得再次使力,向外拽着瑟瑟   瑟瑟银牙一咬,忽然举袖,一掌拍向身侧的红木柱子,只听得啪啦一声闷响,柱子碎裂,木屑纷飞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而她,竟然自投罗网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   她“暗器千千”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若要比暗器,她倒是真的不怕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璿王若不信,不妨运功试试?只是一运功,毒就无解了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金总管微微一愣,待他抬头,前方四个人影早已隐没在密林之中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   不想风暖听到瑟瑟的话,极是诧异,似乎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那就再等等吧!”瑟瑟清声道,皇家总不会娶一个失贞的女子的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瑟瑟心下冷冷一笑,转身坐到椅子上,微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嬷嬷你来吧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可是,那一点距离,却是那么遥远,好似不可逾越的鸿沟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只可惜,她是无福欣赏的,她那院落外,只有两株老桃树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想想也是,爹爹当年是征战多年的将军,娘亲昔日是叱诧东海的海盗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夜无烟立在那里,有些错愣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   他对伊盈香,倒真是呵护的紧啊!   只不过不识趣地在王妃那里用了一餐,他就这般声色俱厉地警告她如今美景,可叹无人共赏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   “夜无涯!”他答,声音很柔   *   四月二十六,是一个好日子,风柔日丽,天清云淡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她还曾幻想要和他一起流浪江湖,如今看来,那真是一个笑话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日丽风柔,水流清浅,绿柳拂波,闲花照水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瑟瑟和伊盈香一右一左坐在夜无烟身畔,瑟瑟的右侧却是五皇子夜无涯   可纵是如此,瑟瑟还是感觉到四道目光似有若无地不时掠过她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他缓步走到案席包围的圈子正中,将琴放在案上,盘膝坐在地上,抚指便要弹奏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心中正惊异,眼角忽瞥见一道人影,那人着一身北鲁国衣衫,正向主客位缓缓走来   可是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却升起一丝不安   夜无涯,你这是何苦呢!?   莫寻欢的琴音依旧在继续,只是再不是欢悦的调子,冷峻肃杀里添了一丝悲凉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夜无烟轻抚她的玉肩,俊脸含笑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   瑟瑟再没想到,夜无涯竟为了她打抱不平   夜无涯被他笑得莫名莫妙,苍白的脸因气涨的通红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舌碰触着她细致的颈部,他的大手,却趁机探入她白如凝脂的胸脯,抚摸着她的浑圆,似挑逗似捉弄又似惩罚指甲在华丽的锦被上轻轻画着圈儿,玉腿悠悠荡着,极尽挑逗之能事”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又被他看了一次,瑟瑟有些无奈地叹气,难道是前生欠他的?不过,被看光总好过失身璿王没将你放在心上,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骆氏含泪问道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江雁低低说道是她本来血液里就流着娘亲叛逆的血,还是这世事逼得她如此,她也不清楚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她仔细观察周围,发现林子里的竹枝栽种的极其巧妙,构成了无数的风漩,微风吹过,便被竹林扩大成大风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待到放下铜管,再次看去,却连那楼阁都几乎看不到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只是不知他是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   瑟瑟从未有今日这般狼狈,也从未有今日这般恼怒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   春光外泄,瑟瑟彻底狂怒,清眸中寒光四溅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侍卫们闻言,齐齐将门口让开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临江仙 030章 琴遇知音   临江楼,二楼雅室   眼见得夜幕初临,这一日又将过去,可,那个白衣公子却始终不曾出现,瑟瑟心中不免失落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临江仙 031章 一江春水   夜色凄迷,晚风徐送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只是关于他的传闻很多,但却甚少有人真正见到他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以繁华享乐驰名的绯城,此时张灯结彩,充斥着夜的暧昧,两岸光影流转,喧嚣浮华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   已到暮春,门口的帘子已换了竹帘,透过竹帘,隐约看到室内恍惚的灯光和穿梭的人影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你记得娘说过的话”瑟瑟悲叹道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日光幽冷,自镂空雕花的窗子间射进来,在冰冷的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晕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好好活着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瑟瑟自是不信,哪有这么巧的事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他居住的屋子也并不豪华,却很雅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瑟瑟别过明春水,匆忙回到定安侯府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她的目光,凝注着地下的雕花盒子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   她冷冷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   瑟瑟凝视着夜无烟,一身深紫色袍服,使他看上去分外肃穆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那好,今夜就罚你侍寝!”他蓦然开口说道,好像是生怕她听不明白,他故意懒洋洋地将最后两个字的尾音拉长若是没有,那就别怪本王不尊重你的孝—心—了!”他扬扬眉毛,悠然自得地笑了   瑟瑟抬首,睫角微弯,冷冷笑道:“一言为定   比月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瑟瑟的位子,位于姬妾之首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下身是一件烟色百褶裙,绣着颜色清澈的繁花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遇到事情,她也从来没想过要逃避   一时间,人静了,风也似乎停了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   “二皇子,你怎么在这里,香香找了你好久!”夜色下,她笑的娇艳而明媚,清眸中闪耀着令人心动的光华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但,看璿王如此冷情地待小姐,心中十分凄凉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危急时刻,他竟是救她不得   “璿王,为何眼睁睁看着活生生的人,跌到水中,却不施救?”风暖快步冲到夜无烟面前,冷声质问道,一双鹰眸,因气愤变得幽红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一时间,瑟瑟有些迷茫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   紫迷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是什么香气的味道漾入鼻尖,她颦眉道:“果然是熏香!不过,这是什么花的香,挺陌生的   伊盈香从门口缓步转了进来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小钗极是为难地笑了笑,道:“楼主的行踪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从来不知,如何去寻?不过,我们可以给楼主发信号,他看见了自会回转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   她又何尝不是!她也在等,等一个令她欣赏令她钦佩可以和她比翼双飞的男子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最好的选择就是夜无烟,她名正言顺的夫君,可是他说这一辈子他都不会碰她   “有,但是我只选你!”瑟瑟仰头望着他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   她凭什么认为他会答应替她解媚药呢?他曾经说过,他没有侍妾,甚至连妻妾也没有,他说他一直在等一个能和他比肩的人他伸手,将她鬓边的乱发拂到耳后,手指再慢慢下滑,抚过她白皙的脸颊,嫣红的唇   痛楚袭来,瑟瑟倒抽了一口气,两滴清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缠绵再缠绵,也终有星流云散的时候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王爷此次回城,之所以带着我,只不过是要用我夺回王妃的位子,让我占着这个位子,好留给他心爱的人   瑟瑟眯眼冷笑,她为了那个女子,真的连死都不怕了?既是如此,她为何要给她下媚药?难道不怕夜无烟为她解毒,还是为了要别的男人为她解毒,被夜无烟当场抓获,好赶她出府?   “哦?”瑟瑟挑眉,“我也没兴趣知道她是谁,只对你这个小美人感兴趣”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前排的十个府丁,手拿各式兵器,纵身跃起,从不同的方向和角度,向夜无烟攻去   夜无烟一脚将最后一个府丁踹倒在地,拂了拂衣袖,负手凝立没想到堂堂璿王府,竟然还有采花贼进来,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说那个采花贼,怎地这么大的胆子,璿王王妃他也敢动,我真是佩服死了”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   风暖?瑟瑟一惊,倒是没想到风暖会这么快赶到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一会儿再说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   风暖面容一冷,淡声道:“璿王,莫要扯得太远本皇子只问你,此事你到底意欲如何收场”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   “香香!”夜无烟却是冷冷皱眉,道:“你以为赫连皇子真的在乎你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傲天哥哥,你心里是有香香的,是吗?”伊盈香仰首,水漾双眸脉脉含情,还着几分倾慕,几分期盼望向风暖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   他怎么也没料到,她和夜无烟竟是一场假姻缘,所有的宠爱只不过是做给世人看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本已结疤的伤口,再次被人揭开,能不痛吗?痛,再痛也不过是伤口上再撇了一把盐,比这更痛的事情,她早已经历过,这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没什么的!   江瑟瑟笑靥盈盈,语声柔柔地说道:“王爷,你们慢慢聊,妾身告退了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风暖低叹道   瑟瑟一呆,没想到伊盈香会问这个问题,今日,她也算见识了这个小丫头的勇气   “傲天哥哥,她是烟哥哥的侧妃,你怎么能喜欢她!?”伊盈香感到自己的一颗心,在这一瞬间碎了,泪珠再次泛滥而流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   可是,他没有触到她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   她想她有武功的事,夜无烟应当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和她打这样的赌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除了机簧暗器,似乎并没有阵法和幻术   又一轮攻击袭来,瑟瑟眯眼瞧去,看出是一根根的削尖了头的竹棍,从竹枝上方,铺天盖地射来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这一运力,伤口处的鲜血漫出,疼痛袭来,她再也没有气力将留在伤口的断竹拔出   可是她只是喇了咧嘴,再次忍着剧痛,撑起受伤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继续前行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可是长久的黑暗还是使她感到了惧意,她不会永远困在这里出不去吧”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嗓子一阵痒,她忍不住咳嗽了几下,只觉得伤口被震裂,她忍不住颦眉,苍白的脸衬着倔强的眼,柔弱和坚强在她身上同时展现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这是王爷的卧房,昨夜王爷抱侧妃回来,将我们可吓坏了不告诉她,要是她对王爷生了非分之想,岂不是害了她”玲珑继续说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介意的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被打倒的女子   瑟瑟本正在打量所处的居所,此时听娉婷为夜无烟说话,意外地笑道:“娉婷,你为何不讨厌我,就像玲珑一样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瑟瑟决定不再烦忧,先养好伤再说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瑟瑟心中一沉,她倒是没想到在倾夜居住了几日,在别人眼中就成了荣宠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过不了几日,夜无烟那些姬妾们,就应当看清事实倒也称不上门庭若市,但,每日里,都有三两个夜无烟的姬妾来拜见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瑟瑟看的出神,冷不防青梅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旁边跌了下去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莫非,她受伤之事,还是被人探到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瑟瑟轻笑道,转眼瞧见青泠偷眼瞧她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瑟瑟凝眉,伊盈香这是何苦呢,何必要见她呢?徒增烦忧!   “请她进来吧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伊盈香显然还以为瑟瑟当日所中媚药是夜无烟所解”瑟瑟对紫迷道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金总管望着淡然端坐在椅上的女子,这样的阵仗,若是普通女子,早已吓得瘫倒在地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   厅堂里面的摆设极其简约,黑实木雕成的家具,很实用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王妃伤在哪里?”瑟瑟轻声问道”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瑟瑟心中微颤,莫非,伊盈香无救?为何会这样?清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悲悯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   “她是不是求你不要和赫连傲天一起?”夜无烟眯眼,浑身上下散发出逼人的霸气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   “我杀她?”瑟瑟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眸,冷声道,“王爷可以把话说清楚吗?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好的很,一向做事潇洒,自恃骄傲的纤纤公子,竟也不敢承认自己所做的事情吗?为何不敢承认?你也有畏罪的一天?”夜无烟凤眸危险地一眯,低寒的声音邪魅地擒上她的耳朵,而他的唇边,却扯开一抹讽刺的笑意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一瞬间,瑟瑟浑身僵直,一动也不能动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好似春天蔓生的水草,缠缠绕绕地从心口的洞中长了出来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让开!”瑟瑟冷冷开口,清眸中满是冷澈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破例为你医治,如何?”云轻狂在瑟瑟身后说道,声音不大,却是掷地有声,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脚下的步伐,比之平日里,要沉重了数倍,心头更是一片空落落的沉重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   瑟瑟从窗前缓缓转身,笑盈盈地说道:“我欠你们的银子吗?”   北斗和南星的眸光在瑟瑟脸上转了一瞬,眨了眨眼:“你是谁,我们认识你吗?” 望海潮 003章   瑟瑟笑了笑,道:“北斗南星,真的不认识我?”   北斗和南星揉了揉眼,眯眼瞧了瑟瑟片刻,才蓦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道:“老大!你……你……你是我们的老大?”   北斗迷惑地挠着头,笑道:“老大,你怎么变成女子了?”   “我们小姐从来就是女子,你们何以这么说?”青梅不知瑟瑟曾是纤纤公子,和北斗南星结交的事,极是诧异地问道   几人一起来到楼下厅堂,但见不少人都聚在那里,在看投壶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众香拱之,幽幽其芳”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瑟瑟眯眼笑道:“无须担忧!”凭她“暗器千千”的身手,这投壶自然不在话下她抬眸打量着前方的签壶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轮到罗哈投了,他满不在乎地走到红线前,一支一支投了进去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   眼下局势,只要罗哈再胜一局,五局三胜,就不用再比了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一时间,众人都看傻了   赌局散了,但是,瑟瑟却成了盛荣赌坊的一个传奇   人群散去,诺大的大厅刹那间变得空荡荡的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   “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是伊盈香自己做的,想要陷害与我”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如今,小姐内力损失过半,不如就废掉现有内力,自今日起,就习练新功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而他,竟要将乐器变卖,可见,是如何窘迫了   谁能想到,她一个千金小姐竟沦落到卖艺赚钱的这一天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围观者都忘了自己,全部不由屏息凝视着这梦幻之舞,聆听着这九天仙曲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不过莫寻欢面对这道道刀影和逼人的杀意,倒是没一点紧张,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追杀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   “莫王子,你的侍卫好厉害啊!”青梅极是钦佩地说道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莫寻欢微笑着说道:“她们都是我的朋友”   老奴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自领着一行人进去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言罢,轻轻击掌,随他一起来的几名侍女鱼贯而入,手中皆捧着一道鲜美的菜肴   她是知道夜无涯的心意的,她觉得她不该招惹他这样美好的人”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   他问的小心翼翼   其实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烟哥哥,那天我真是吓坏了,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让你受苦了”   “黑衣女子?”夜无烟心中一颤,果然是女子啊,“她是怎么伤你的?”夜无烟凝眉,轻声问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每到夜晚,瑟瑟便盘膝坐在芭蕉树下,在芭蕉阔大的叶子掩映下,习练内功心法   地上美人如花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天灰蒙蒙的蓝,没有一丝游云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如若不是眸间那一闪而逝的惊惶,瑟瑟几乎要以为方才偷窥的不是她紫迷,去泡茶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他似乎极喜爱这个名字,或许对他而言,莫寻欢才是他今后人生的真实写照如今,这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海盗之首,而且,还劫掠了伊脉国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怪不得,当日,在王孙宴上初次遇到他时,他便感觉到他的琴声里,有着悠悠的怀国之痛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   *   在夜无涯府上又呆了数日,夜无涯将瑟瑟出海的船只备好,淡水及食物也都备足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自从认识了北斗和南星,对于这江湖上的八卦倒是时常耳闻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我等你们回来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   没想到男子扮成女子比女子还要好看,能不失落吗?   瑟瑟当日是要莫寻欢妆扮一番,却也没想到他会扮成女子   行了三四日,这日清晨,天明明是睛朗无云的,青梅对着天空遥望片刻,道:“今日有雨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当年,据娘亲说,她做海盗时,治下极严,从不劫色,从不枉杀人命,也从不将商船的财物抢光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瑟瑟不敢小视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天上阴云密密的,压得很低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年轻海盗大声说道”瑟瑟抬眼轻笑道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而且不仅仅是外面看到的那么大,这船吃水很深,水面上露出多高,水面下也就有多高   瑟瑟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蓝衣公子正坐在一个卧榻上,看到瑟瑟进来,抬眼瞧了瞧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明春水挑了挑眉,对于欧阳丐这么简单利落的回答,有些诧异,以往的经验证明,一旦他话少,就必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欧阳,我要见那个穿绯红衣裙的女子,你去请她过来   莫寻欢眯眼,看到一个白衣公子沐浴在水银一般皎洁的月光中,脸上的白玉面具在黑发掩映下,散发着淡淡的冷光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莫王子错了,本楼既不是正义之人,也并非为她出兵,只不过是春水楼最近训练了一批海员,本楼主想瞧瞧他们的实力而已”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他冷冷说道   “完了!擦不掉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赔给你,我一定会赔你!”   他的白色丝质衬衫已然被热烫的咖啡渲染成一大片颇抽象的污泽,西装裤的大腿部位也应景似的有几处点缀的黑色花朵,但是他并没有因为被烫到而跳起来怒吼,不是因为他太勇敢,也不是他顾及形象,实在是他一点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他惟一感觉到的是从脊椎底端一直窜升上来的酥麻感,直让人蠢蠢欲动的快感,就像在他贴内点燃一把火   淡淡的苹果香味未经主人同意便登堂入室的直窜入鼻内,就像迷魂香似的令他的脑袋糊成一堆屎”他继续着迷的盯着她线条优美的颈子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   他一定有混血血统,她暗忖”在果果上顶楼“侍奉茶水”之前,主任何香月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   “可是,既然他不喜欢碰女人,又说他有很多一夜情的女人,这……不是很矛盾吗?不能碰,怎么……那个啊?”果果脸微红地问道而他,是个成熟稳重、历经风霜、足足大她十三岁的大男人,为什么在她面前他就变成一团湿面粉任她揉搓?这太可笑了!   他知道了!一定是太久没有找丽娜了!   “龙,晚上到丽娜那儿去”   “用大厅的电梯吧”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   又是一声轻笑,果果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振动,再度引起她一阵微妙的悸动   他有天才般的智慧、魔鬼的获取力、坚定的意志力和冷静的思考判断力,所以他才能在父亲死后以稚龄之年扛起硕威集团及风帮并延续扩大到今日的规模   但他就是无法自拔她被她牵引住思绪,虽然他曾经自觉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性,但一切的挣扎都只让自己显得更狼狈,既然挣扎无济于事,他索性就认命地放纵自己追求所爱勇气却稍嫌不足,果果忐忑不安的轻敲会议室大门“来,到这儿来坐这一个单纯的举动霎时看傻了会议室内除他俩之外其他所有活着的生物,包括墙上的那只小壁虎   “总裁,你不觉得你这些高级干部们都很奇怪吗?”果果撇撇嘴强忍着笑意,暗示聂柏凯低下头来,当他俯下头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小嘴凑上他的耳边低语她偷眼觑一下右边座位的人,聂柏凯专心的盯着手上的数据,手上的叉子偶尔随便这么一戳,也不管戳到什么便往嘴里送趁着大家埋头研究数据没人注意她,她快速的从聂柏凯的餐盘里偷叉了一块龙虾肉   这会儿,聂柏凯的两个贴身侍卫和十二位心腹属下终于能够肯定,他们一向以痛恨女人出名的大哥终于动心了”   果果叨叨絮絮地说着,丝毫不觉众人愈听愈吃惊“你说要找我去南部玩的,结果连一通电话都没有,太过分了吧!”   “哈哈!”理亏的果果除了傻笑也只有傻笑”随后而至的马嘉嘉挪揄道”从头到尾?两个月?“果果又兴奋又得意“是啊,是啊,第二个月还给我加薪呢,总共四万块哦   “有个黑帮老大头衔的总裁,而你居然能在那里待上两个月没被宰掉?”高玲雅继续说道“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么差劲   “好,好,玩笑到此为止   马嘉嘉也挽起果果另一边的手”费黛儿是她们学校的校花   “喂!你们四个还在磨菇什么?[催命鬼]的课耶!”远远的,五人帮的最后一位卫玉蕙在教室门口挥手大叫着从小学的两人组直到高中“扩展”为五人帮,她们总是想尽办法在同一班上课,最后再约定好进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科系如上,全校上下都知道惹熊惹虎不可惹到五人帮,因为众所周知,五人帮的团结斗争力量是很可怕的为了这件事五人帮正式和他宣战,没事就去找点碴子出出气”   “嘎?”果果一声惊呼,惹得从屋里四处陆续出现找寻食物香味来源的任家众人脑袋瓜子一致转向她“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   “嗄?喔,聂柏凯,我……”   “不要连名带姓的叫“我……我只是想问你……问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你忘了吗?那一天晚上我说的话?”   “那一天晚上……”果果绞鼓脑汁拚命回忆着”她严阵以待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她愣了半晌,摇摇头,又听错了“我不懂……为什么……”   “因为从我见道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无可救药地爱上你了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   回程的飞机上,困倦的果果倚偎在聂柏凯的怀里熟睡,唇角犹带着一抹快乐满足的笑容   “大哥,任小姐已经进去了“我到现在还搞不懂,他到底看上我哪一点?”   “喂,喂,别这么妄自菲薄,可别让苏天翔和韩威伦那两个混蛋损了你的自信心哪   “你不懂……”果果谓叹道“不管你肯不肯定,你已经爱上他了”   马嘉嘉与高玲雅相互交换眼神之后,即在果果身边拍拍她的膝头“何解?”   “有一个男生在追我,”石美铃略带娇羞地说道“同志们,解决她!” 四个小妞儿同时向人高马大的马嘉嘉胳窝进攻,一声声尖叫、一阵阵笑闹声霎时充满整个教室,室外的人探头进来查探发生何等惊天大事,睡觉的人猛地惊醒茫然不知今夕是何夕,看书的乖宝宝直摇头叹息   那又如何?今朝不乐更待何时? 上一页 -------------------------------------------------------------------------------- 制作网站:炽天使书城 扫描人员:John 校对人员:John 录入人员:-- 输入人员:99 第三章 --------------------------------------------------------------------------------   当十一月中旬果果第一次来到聂柏凯阳明山的别墅时,她怀疑地问道:“你……一个人住这儿?”聂柏凯揽着她走出一楼起居室的落地窗”聂柏凯细心的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我才不要睡猪圈呢,要睡你自己去睡”他只手捧着她的脸蛋“我……我不知道……”   他脸色陡地一黯,“你还是不爱我吗?”他伤心失望地低喃“爱!爱!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好,那就答应嫁给我   聂柏凯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随即把钻戒套上她纤巧的手指,再另外取出一枚男性钻戒,由她为他戴上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是谁说的,床头吵床尾和?   继连串的道歉安慰声之后响起的,又是一声声动人心弦、惹人心痒的娇吟夹杂低喘声遍布在夜幕逐渐落入的室内……“爸,妈   “什么?你订婚了?”   “骗人!连男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订婚对象?”   “今天是愚人节吗?”   果果缓缓把手举到餐桌上搁着,灿烂夺目的光芒差点炫瞎了众人的眼睛   果果神秘地笑笑“那我就得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喽,明天推掉一切约会留在家里,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就是你成功的开始“不会是个老头子吧?”   “老你个头!”果果好笑似的敲敲任迪的头“各位请多多包涵,谜底明日便可揭晓,请暂行忍耐一晚……喔,还有,请各位明天装扮整齐,他要邀请各位到他的私人俱乐部用餐,招待不周之处,尚请各位海涵”说话啊,你说话啊,老天!是聂伯凯,啊!我发了!我发了!”尽管聂柏凯不喜欢上媒体,一般人见到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但是任圆圆是周刊的实习记者,名人的资料──不管多少──是她们必备的武器她遽然跳起来像火车头似的冲到聂柏凯面前一把抓回果果“你是什么意思?”马嘉嘉跟着踹他一脚“到教室室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天大的消息,快点,到底要不要听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五个人围坐在窗边的座位上,快上课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堆多了,马嘉嘉瞧着正在打情骂俏的班对,状似随意的问道“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挺幽默的嘛”   “谁要花耶菜?”   “牛肉,我的牛肉呢?”   片刻之后,终于分赃完毕,五人帮各自享受自己的“赃物”   “美铃,你的“报告”呢?何时交啊?”卫玉蕙边吃边问道”   倏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奇怪,校园里哪来的电话?卫玉蕙望向高玲雅   “暑假我带你去夏威夷教你潜水,让你自己抓龙虾吃个过瘾,如何?”   “好啊,好啊,你说的喔,到时候可别忘了   取笑一阵,马嘉嘉回到正题”他学她的叫法   “你……你……”马嘉嘉气得说不出话来”果果焦急地说道”毫无转圜余地的口气”   “柏……”收线了!果果回头望着得意的四人组,“我会被你们害死!”她垂头丧气的收好电话”   “完了!今天要上程式设计耶!”果果颓然垮下双肩咳声叹气   果果搔搔脑袋,“怎么又变成这样?”她无奈地第N次翻开笔记寻找资料”他长腿一跨便跨坐在果果背后   聂柏凯不在意地关掉电脑,搂着果果站起来”没有,没有什么不对,怎么可能有什么不对,只不过……”一百七十二公分的她仰望着聂柏凯微笑的俊美容貌,“你的标准还真高啊,你要是还算可以,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所谓的俊男了   “你真的是迷糊蛋的未婚夫?”石美铃犹是不敢置信地问道“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   “邵育升,卫玉蕙的男朋友”   “是吗?”聂柏凯眨眨眼   “她前天就到台湾了“你不明白,有一些事你不知道……别怪我父亲,他也是不得已的”   他冷侧地看着她,“好,我不怪你父亲,毕竟他也是我的外租父,但是……”   他的双眼陡地射出一股寒芒   “哇!”两个女孩子猛地跳起来“圆圆啊,你要加油啊”杂志杜里的王牌记者全露馨刚进门就泼人冷水   “老总!有她没有我,有我没有她”全露馨一副不屑与她计较的模样   “我缠了他五年了,连个声音也没听到,你能干么?你以为你是女孩,他就会对你优待吗?算了吧,谁不知道他最讨厌女人了!”小顾笑得直捂着肚子叫痛   “圆圆啊!如果你真的能拿到他的专访,我不但立刻升你为正式记者,还会给你开个专栏”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   “喂,我在……什么?”不顾一脸惊诧地叫道“坐,琴酒?”   “好,谢谢“我不会和你结婚“永远也不会爱你他从来不会给任何女人好脸色看,她是谁?杰斯为什么对她这么温柔?珊蒂嫉恨地想咱们万能政府的万万“税”不够塞饱官员们的荷包,非要得再来点“小点心”不可”果果指指乱七八糟的萤幕,再拿出一张纸和一片磁片给他“对吧?未来妹夫   “聂先生   该死!她到底来干什么?“让她上来聂柏凯微微犹豫了一下,随即放下酒杯去开门   聂柏凯冷哼一声“没什么好谈的,我没有和她订婚,更不会和她结婚,她最好趁早死了那条心   珊蒂难堪地缩回手,苦恼她望向玛兰,玛兰则一迳地望着聂柏凯,神情苦涩悲玱地开口道:“柏凯,传闻你痛恨女人,甚至不让女人碰触你,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阴鸷地盯着玛兰”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   聂柏凯霍地转过身来眯着眼睨视她”   “你更不配评论我!”聂柏凯傲慢轻蔑地扫玛兰一眼现在,你们全部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们!以后也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如果你们敢再……”他的阴沉怒吼倏地停止,一双柔软的小手静悄悄地从他背后环抱住他的腰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   “柏凯,她们是客人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客气呢?”   聂柏凯可以想见背后的果果是如何嘟着嘴说这些话的,他唉了一声”   “小苹果,小苹果,”他紧紧拥着她,“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不管有多少打击、多大的痛苦都能化为飞灰”他贪婪的埋首在她浪密的长发中汲取甜蜜幽香“我才不要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呢!”   聂柏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聂柏凯忽然笑了”   果果泪流满面地搂抱着聂柏凯的胸膛饮泣不止”   “嘎?”聂柏凯双手捧起她的脸对着他,双眸闪烁着惊喜又怀疑交织的光彩”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她瞅一眼仍然张着嘴傻愣愣地瞪着她的聂柏凯“你真的要嫁给我了?”   “后知后觉!”果果咕哝一声又缩回浴室里“干脆“现在她还是我们的迷糊蛋,不是”你的“小苹果”任母无奈地叹道,一票人就站在公证大楼前叫叫嚷嚷的,成何体统   “大哥,你根本不应该出院“龙,别急,小心一点就没事的,我不想让小苹果知道我受伤,她现在的身子不适宜情绪太激动,我必须瞒着她   “我会想办法,喝点酒让脸色红润一点什么的,你还是先让我休息一下,好养足精神对付小苹果”   聂柏凯没有精神再和他争辩,他静静躺着让金龙帮他脱掉皮鞋、盖上毯子,再打开衬衫、检查绷带……碎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撞上墙,果果像个火车头似的冲进来,“我警告你,聂柏凯,你要是不……啊老公!你怎么了?”她惊惶失措地冲到床边看着面如死灰的聂柏凯还有他胸部渗血的绷带,想摸又不敢碰,心痛又焦急,水龙头立即打开到底,她的脸颊立刻湿淋淋地活像刚洗过脸还是生气他竟然如此不重视他自己的生命?但是她很清楚地明白一件事,如果他死了,她也绝不肯独活下去   她脸更红了”   “这就是正经的事啊她真是个既自私又幼稚的女人!她心中暗暗自责   “大嫂   雪豹浑身一震,连忙敛神收心“咳,嗯,小苹果,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雪豹吗?”   果果失笑道:“没有了,不过,我要再声明一次,豹风组直接听命于我,你有任何异议吗?”   聂柏凯微显讶异地看了她一眼她来探望受伤的儿子吗?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个自出生后就未曾得过她丝毫关爱的儿子?不管她是好意还是歹意,柏凯见到她必然激动,而这对他的身子并不妥当但是,她来的目的也必须查明   玛兰偷偷拭去泪水,“他好吗?”她问”玛兰深吸一口气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   果果傻傻地点点头,陪她走到电梯前”   果果震惊地僵住了许久之后──“小苹果,帮我去叫一下龙好吗?”聂柏凯轻轻捏一下她红润的粉颊说道   “大哥,你找我?”   “龙,去问问沈独眼,那个要我脑袋的外国人长相如何?发色、眼色等等   聂柏凯搂抱着她满足地吁口气   “还清?”她苦笑着以他的倔强自负,自然不允许自己有长时间的软弱模样   他的伤口差不多快收口了,但是他的体力仍差,只不过一趟拳下来,他就气喘吁吁得透不过气来,如果再勉强继续下去,结果就是头发晕、眼发黑,天地开始旋转”干嘛?”“有人求见”   “什么样子?”   银龙恭敬地答,“金发他们说绝不离开直到你愿意见他们为止女孩深吸口气,提足勇气开口”莉莉不服地噘嘴说道“我说过,你们还不清的   莉莉一惊收口”她畏缩着嗫嚅地说道“宝宝也睡饱了,你呢?你睡饱了没有啊?”   聂柏凯干咳一声”   “二哥?”果果错愕地眨眨眼   “你们来干什么?”果果毫不客气地问道杀手耶!他居然买通杀手来杀柏凯,真他妈的不是人!”   所有的目光齐聚果果身上,她噘噘嘴“别看不起我,他伤的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在意,说不定事情过了就算了,但是他伤的是你……只要想到你躺在医院的那几天,哼!我绝不会手软“我才不会吓坏你儿子呢,这叫机会教育,教教你儿子,谁要是敢伤害他老爸,哼!就得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以暴止暴!“聂柏凯笑得更开心了”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他竟然想杀了杰斯”医生一边拆线一边交代道“更不要勉强自己做过度的运动”   他蹙眉”   “我当然可以,我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是你最近的亲人,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接掌你所有的一切?”   “我懂了,所以你才要……”聂柏凯瞄一眼果果“从妈告诉我们爸妈所做的一切以后,我们就下了决心,我们往后的生命都是属于二哥的“是的,我们选择站在二哥身边“中国人不是有一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帐吗?我们的帐还是得留着慢慢算才行”   十枪!那不死定了!   所以,果果就无异议的让一大票人跟在她屁股后面到处跑   “老公,你怎么来了?”果果惊喜地跑向聂柏凯   “哇!又一对俊男美女!”马嘉嘉流着口水说”石美铃赞叹着“你只能上我的床,哪个男人想拉你上他的床,我就先宰了他!”   果果满脸通红“我不明白”珊蒂说完就抓着果果匆匆往后门走去   不可能追得到!他迅速作决定,拿起行动电话   “虎风组就位   “鹰风组、貂风组等候大哥吩咐   “飞鹰、月貂也回去候着,我会叫石虎给你们开始搜寻的讯息,动作要快,找到人立刻退出“雪豹,我收回豹风组“唐尼,我很高兴能有你和莉莉作我的弟妹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妈都没能奈他何,你们去又能怎么样呢?   徒然打草惊蛇罢了”   “大哥……”   “如果我有什么万一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妥善处理公司和风帮的一切”   唐尼和莉莉反抱着他啜泣地说道:“不要,二哥,再想别的办法吧我来了,小苹果,我来救你了“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见你面之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聂柏凯轻蔑地撇一撇唇   飞鹰……“现在,”里奥慢慢蹲下身,手枪抵住聂柏凯的前额,“一切都要结束了,等我把你老婆也解决了之后,你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谢谢你啦老天!他今天怎么这么衰呀!   果果、唐尼和莉莉、金龙、石虎和风帮行动七组长共十二支枪加上玛兰一起守在手术室外面,不但手术室裹的工作人员战战兢兢的拚死命想将死人救活,就连医院上下的人都知道了风帮大嫂撂下的狠话   整整三十二个钟头,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轮班进入与死神战斗,连紧急从别的医院调派来的支援医生都束手无策,但是,整个医院都被风帮人员团团围住,谁敢说要放弃?嫌命长吗?   终于,医生脚步虚浮地从手术室里“飘”出,十三个人立刻一窝蜂地围过去”   是预言吗?柏凯真的身中十枪,他当初为什么不少说一点,说不定现在就不会……果果疼惜地看着聂柏凯寂然的身躯,四周的仪器上似乎有千条针管、万条导管插在他弱的躯体上“妈,是真的,我后悔了,我不骗你,我后悔了啊”   里奥嗤声说道:“我管你那么多!放了我!如果父亲在世,他不会让你这么对我的,别忘了,父亲是你最爱的人哪!”   玛兰泪眼望着他摇摇头   柏凯,你答应过我,我生产时你会在我的身边,你会尊守诺言吗?会吗?   “他今天如何?”果果倾身问为聂柏凯做例行检查的特别护士“他已经可以除去维生系统了,肺部水肿的现象已经消失,内出血也不再复发,也好些日子没有再发高烧了”果果又挖了一大匙送进聂柏凯口里“那时候要是二哥真的救不回来,二嫂不会真的宰了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吧?”   “怎么可能嘛,我哪有那么狠,”果果撇了撇嘴,“顶多干掉一两个我就宰不下去了……老公,你怎么了?”她忙拍抚着聂柏凯的背,他好似噎着了   “大嫂,”石虎用力咽下口水譬如说她挟持了大嫂,便已经成为风帮的敌人,如果不加以惩戒,对风帮的威望不妥“不要再说了,就让她再等下去吧,等柏凯好一点再说“不错嘛,我也能解决麻烦呢   果果的评语是:倔强得可气、顽固得可恨、自负得可恶、好强得可笑“才怪!”   “哈,哈,”他干笑两声又尴尬地止住“小苹果,我是为你担心啊   “嗯?”   “我爱你他已经不再恨她了,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是很明白,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他不再死死记着父亲死亡的那一幕”   “杰斯   聂柏凯仍然盯着她不出声,珊蒂的头愈垂愈低”   保罗凄然地望着他当然,这要保罗愿意,如果他同意你的一切要求,你才让姗蒂回去”   聂柏凯点点头   他忙尴尬地移开目光”她顽皮地笑道   丽丝笑笑忽地脸色黯然下来,“我只是没想到他会恨你恨到要杀了你,他真是傻啊“你的脚……”“再复健一段时间就可以复原了来,他们都在,你可以马上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丝出苦笑“为什么?爱一个人是很难讲为什么的,爱就是爱了”   “干脆!谢了!“丽丝感激地笑道   “你还当真啊,“丽丝似乎觉得很有趣的笑了虽然他一直没把他们当作亲人,但也没想过要对他们如何,他只是当作没有他们的存在而已,为什度里奥却是如此的痛恨他呢?   里奥直挺挺地站着俯视坐在轮椅上的聂柏凯,仿佛此举便能满足他一些虚荣心父亲想在死前见她一面却无法如愿,因为那天刚好是你的生日,她说她发过誓那天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她绝对不会在那天结束前走出她的房间过来人的经验谈,譬如任母和玛兰,多事者的建言,例如任圆圆和马嘉嘉   后来乍到的聂柏凯和果果奇怪地看着人群“无聊!”   果果送他一个大卫生眼“错?那要我做什么?”   “准备人!”两人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聂柏凯看着她缩成一团不敢看他,不禁叹了口气不舍地把她拥进怀里   “大帅哥,笑一个嘛 ♀♀♀寒寒♀♀♀猎爱(BL) 猎爱(BL)返回白芸 ♀♀♀寒寒♀♀♀录入(keyin )匀双泪小说系列:《罪人》姊妹 篇文案:「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在他宽阔强健的怀中挣扎你们也算是来过几次,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如果想挑场子,就 直接上,老子难道会怕了你们不成 淡淡街灯下,四道人影交杂纷飞,闷哼与低吼声不绝于耳”瘦高个眼睛气红了,抽出刀子冲上前来”看着已经东倒西歪的挑衅者,慕名阵了一口,潇洒地从口袋里掏 出一根香烟,点燃 夏季的深夜,在经过几天连降的大暴雨后,竟令人感觉有了些许寒意 后院被辟为花房,因为女主人酷爱园艺,种植着各式各样花卉,在夜风中, 竟相怒放 背后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人影,健硕的身躯渗透着夜的肃黑,凝成无比强烈 的迫人压力“碰”的一声重重甩上门,倒在床上,紧紧 握着拳头 “什么事?”他转过身 “今天晚上八点有晚会,庆祝你大哥回来,你一定要出席“又不是女人,这点伤死不了 “这孩子就是这样 一画、一花、一桌、一椅,几乎每套都呈现了不同的设计,但仍兼顾黑白主 色调,显得既精美引人,有与整体融合的恰倒好处,可以看出这酒吧的主人极具 品位”叶森看着他静静道”慕名不耐烦道” “是吗?”叶森若有所思地看着慕名,淡淡笑了一下”冰冷的口气显示出他的极度厌恶 “那种感觉你简直无法想像”慕名握紧了酒杯指节泛白” “你去哪里?”叶森看着他移向门口的身影,问道他来了,却是带了自己的女伴! 舞会音乐恰於此时响起,只见慕名微微欠身朝身边的女伴邀舞,那女子则报 以妩媚动人的微笑偏偏慕峰的魅力,又几乎无人 能挡一个男人的真正魅力,并不在乎容貌的俊美,而是在於其成熟 稳健的气质与魅力,而像慕峰这样的男人,不仅拥有这样的气质,又有英俊出色 的外表,恰恰是女人所难以抵抗的! 在他出国留学的那三年,他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人会抢他的女友 了!也扎扎实实的享受了一回悠游花丛,无往不利的生活 慕峰不躲不避,硬是挨了一拳 “什么?为什么?”他怒吼道,哪里有这样的哥哥,居然威胁自己的弟弟不 准交女朋友!他本来就认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恶劣到这种程度”慕峰沉声道,一把搂紧他,在他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 么事之前,就被他攫走了双唇 浇了半天,他终於停下,缓缓瞪视著前方镜中的自己 想到这一点他总捶足顿胸、哀号不已 那是国二上体育课时,他所在的班级与他的班级正好共用一个游泳池授课那年他八岁在略长人事后,他知道了一切真相 虽然慕培国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当初若不是由於他的优柔寡断, 也不会有他母亲如此不幸的结局 沉静的神色中有一丝焦虑难安的担忧,心里翻腾著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二少爷呢?”等了半天,还是不见他的人影,按捺不住的他问正在准备早 点的佣人” 他心里一沉,眼眸有一丝黯然之色,他,终究还是不愿见到他 BMW 悄无声息地在慕氏大厦门口停下,车门打开,走出慕氏企业的总裁慕培 国,后面跟着一位高大的年轻男子” “听说他有一间自己的设计公司 突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慕培国笑道:“应该是你的秘书来了,这是我们 公司新招聘的秘书,这个女孩子可不简单,是从近三百名就征者选出的佼佼者 “算起来你还应是我的学长呢!”张倩微笑道,“我们曾在同一所国中—— 培英念过书 “嗯”平静的语气,没有一丝感情的波澜 “如果不能让你喜欢,我就要让你讨厌 “慕名,醒醒,你家到了”叶森叫醒前座的慕名,并将他扶出车外 “你是什么人?”慕峰搂住站立不稳的慕名,冷冷道,平时沉稳的气质全被 迫人的森冷所替代 “你是他哥哥吧?”叶森道,在无边眼镜后的眼光闪著若有所思的神采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小名,你听见了吗? 那一声声,我的心跳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用心听一听? 他深深叹息著,俯下身子,在他紧抿的薄薄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太过震惊,令他说话都结结巴巴 “什么?”慕名又发出一声惨叫,瞪着他赤裸健美的古铜色胸膛,脸一下子 红到了耳根,天哪,他真的这样做了?叫他如何有脸再站在他面前? “然后……”慕峰着迷地盯著他白皙脸颊上的红晕,如雪地绽开的一朵红梅, 真美! “还有然后……”慕名几乎狂吼出声,却发觉慕峰一下子倒在他身上,全身 开始剧烈发颤,从沉闷压抑的笑声便可得知,他笑得有多么开心 “是叶森啊,他是我的好朋友”慕培国不舍地看着他 他闷哼一声,香烟掉在地上,揉着自己的鼻子轻呼,这个老狐狸的后背,是 用水泥做成的吗?这么硬! “你又怎么了?”慕峰回过头,皱眉看着他”慕峰微微皱眉看着他,眉心的刻痕若隐若现 待他吃完后,收拾桌子,倒茶……一系列地过程中,慕名始终静静看着他, 眼光一眨不眨,那沉默的压力令他浑身烦躁 深深看着慕名那因迷惑而显得格外动人的清澄眼眸,慕峰不禁轻叹一声,道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悠悠的叹息似自湖心刮起的一抹轻愁,乍听之下,他的心顿时抽紧了本以 为职员们早已下班,但出乎意外,张倩居然还坐在电脑前不停地打字,神情专注 突然整个餐厅响起生日快乐的音乐,一位侍者手托点满蜡烛的蛋糕走向位於 中央的一男一女面前 张倩继续切著,动作无比专注他的眼里,自懂事之 日起,就始终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就在此时,餐厅的自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前一后走进两男子,一下子慑 取了所有人的眼光 “他是谁?”慕峰貌似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问道,但那男子却觉得两道几 欲杀人的寒光朝他逼视过来 慕峰理也不理,径直锐利地冷冷看着慕名,沉声道:“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一见他对自己朋友如此无理的举动,又是这么恶劣的口气,他的气也不打一 处来,冷冷说道:“我的事不用人管”张倩道”姚毅然问道 侍者已开始陆续上菜可惜啊!”姚毅 然拿起刀子切开了七分熟的牛肉,道:“你哥哥看着我的眼光,好象要把我杀了 一样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酒喝 “我是快疯了,为你发疯”慕峰一把将他拉近自己胸前,看着清澄冰冷如 雪水般的眼眸,咬牙切齿地道:“不准你再跟他在一起”暮色中他的脸庞更加慑人”慕名愕然道 “还有……”慕峰看了他愤愤不平地脸庞一眼,道:“她不是我的女伴,只 不过因为加班晚了,所以我才跟她一起吃晚饭,仅此而已,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 有,纯粹是上司跟下属” “你说什么?”慕峰猛地一下踩紧刹车,毫无防备的慕名一下往前倾,随即 下巴便被他狠狠地扣住 慕峰终于放开他,发动车子 到达他家之后,慕峰一路紧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进屋内,“好好在家待着, 我马上就会回来 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上零度沸点的SHOWBOYS,健美的身材,端正的五 官和严肃的职业操守,是必不可少的首要条件 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那是SHOWBOYS表演正式开始的时间,但此刻已是宾客 济济” 他倒要看看孤傲的慕名怎么拉得下脸跳脱衣舞,一想到他可能会有的表情, 心里就爽到极点 那是四个人围坐一桌的男子,个个均英俊挺拔 零度沸点向来人才济济,不乏俊美异常的帅哥,见得太多,已经对帅哥具有 相当的免疫力,但眼前的这个男子,仍是令他心里一动 “他是谁?”姚毅然不禁问叶森道 “坐在最前面的那个?”叶森转过眼光,道:“不知道,以前从未来过 “随便看看”看着姚毅然高大的身影消失后,欧阳冉推推 楚昭阳的手肘,笑意盎然 “是不是你把他赶跑的?不是我说你,既然认定是他,为什么又要对他若即 若离?”欧阳冉道 领头的那人,是个有着猫一样双眼的男子 他是零度沸点SHOWBOYS中的No1 戴冰川,排名第一的最爱欢迎舞男” “是你让他去跳的?”慕峰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与他一样高大的男子,太阳 穴上青筋凸暴 慕峰解开裤带,褪下长裤,全身便暴露在慕名面前 完了!他绝望地想,这个家伙明显地丧失了理智,此时就算神仙再世,也未 必能镇得住他! 看看他的样子,真像一只发情的狐狸,但是……他相信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出来了吗?”慕峰边加快手上的动作,边喃喃说道,同时,紧紧盯着他 的脸,不遗漏他任何一个瞬息万变的迷人神情” 他真的恨他,从来没有一刻像此刻这样,这么痛恨他! 恨他的冷静、恨他处变不惊的沉稳模样、恨他如成熟佳酿般的男人魅力、恨 他偶尔露出的令人抑止不住内心狂跳的笑容、恨他让他感到自卑、恨他总是毫无 道理地侵犯他、恨他今天晚上不分青红皂白,将他当作出卖肉体的男妓一样看待! 同是也恨自己,他这样对付他,居然还有感觉,并在他的手中释放了欲望, 得到满足! 这样丧失人格的事情,居然是他慕名自己做出来的,他恨透了自己! 好恨! “反正你一直都很恨我,不在乎你多恨一点 “啊……”慕名惊叫一声,身体因外物的突然入侵而猛烈一震,顿时紧张地 绷起来 后部的疼痛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比疼痛更可怕的,是那从体内爆发的强烈 快感,混杂着引以为耻的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听到那悲愤的喝斥,慕峰的手指一僵,缓缓地收回了手刚才的激情已不复 存在,眼前躲在身边的,是一个泪流不止的受害者”叶森道,朝他走去”他静静道 “他怎么会知道这里?慕名不解道 “为我好?”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他不禁愕然道,今天的叶森不知怎么了,句句似乎都带着 哑谜”他红着脸否认 紧闭的办公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 眼前这个令她无法捉摸的男人,毫无理由地追求她,又毫无理由地将她放弃, 如此男子,为什么,她对他还是这样不可自拨? “你可以回去了 “呃……上个星期在我生日时你请我吃饭,所以今天晚上,我想回请,做为 谢礼 他略转过身,看着天边的云层中流光溢彩的夕阳,缓缓地道:“我已经心有 所属 他会喜欢我才怪!他会喜欢我就不会在办公室里抱着个女人卿卿我我!那个 可恶至极的大色狼!简直恶劣至极! 要不是今天接到老头子的一通电话招他来慕氏大厦,他也不会看到他的真面 目” “啊?爸爸,你让小名来慕氏做什么?”他问道”慕培国笑道,看见一旁与他相偕而入的清丽女子,不禁微 微一愣 “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秘书李素素 “在吃饭前,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个喜讯,这也正是我今天回家吃饭的主要原 因“我已经和李素素订婚,今后她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伯父,他们怎么了?”看着被一阵风似的拖走的慕名,李素素不禁愕然问 慕培国”慕峰锁上房门,一把将他紧紧压在墙上,囚得他无处 可逃,一字一字咬牙道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箭一般地直刺入他的心底,那被人看穿的感觉令他心 慌,他反抗似地大声道:“那是你强迫我的” “你……”慕名完完全全愣住了 良久良久,那声音才渐渐沉寂下来 一片狼籍的书房内,碎块满地,书籍、纸张到处散乱,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烂 在地,惨不忍睹”李素素愧疚道,想到慕培国一脸 和蔼可亲的样子,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慕名道 “我很感激你,爸爸 哪个发神经的家伙!他暗咒一声,不情不愿地跳下窗台,前去开门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 “别动,别动,乖乖的 “给我最后一次吧 他的吻既轻柔如羽毛,又强烈似火焰,在他全身游移,所到之处,星星点点, 无不在他身上形成燎原之势房中的 男子,被单盖至胸外,露出了白晰结实的胸膛,在柔软的床上,深学入睡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理由怪他!没有任何理由!昨夜他是完完全全、彻彻底 底地沉醉在他的爱抚中! 这不是强暴,却比强暴更可怕! 他狠狠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捶打着脑袋 经过了这一夜,叫他还有什么脸站在他面前? 他呻吟了一声,倒在床上,用被单蒙住头”秘书室的张倩含笑向慕峰打招呼 还有什么意义呢?再这样留在他身边?纵然昨天忍不住思念与痛苦的煎熬, 把他占为已有,但结果又如何呢?只会让他更恨他罢了! 这……又何必呢! 天知道他有多爱他!又怎忍心看他流泪!? 就让一切就此终结吧!该归回原住的,就放开手吧!须知,他,终究不是属 于他的! 他闭上眼睛,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拿起话筒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丢下一切,突然要去纽西兰,而且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但看他无比决绝的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样子,不禁令她一阵心慌 那是一个在人群中格外鹤立鸡群的男子,牛仔长裤、黑色短袖T-SHIRT-,恰 好衬出优美颐长的身形,长发齐肩,双手插在裤袋中,嘴上叼着一支香烟,低头 缓缓走着,整个人有着说不出的冷傲与疏离”朝他挥挥手,打招呼道 绿灯乍亮,他穿过路口,走到她面前 “他是个不错的老板”张倩摇头道“被你大哥拒绝了张副总已经把他所有工作都接过来, 今天一整天,我都在忙着……” 张倩轻柔的话语仍在耳边缭绕,四周都是嘈杂喧闹的人群,热闹的街市,但 是他的心,一直不断往下沉,沉到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地方! 灵魂仿佛被抽空,只剩下僵硬的躯壳,还在进行着下意识的无聊的对白 “明天十点的飞机 电视屏幕开着明灭交替的光线,时强时弱,时有时无 “性爱嘛……”一个男子的声音 不敢想像呵,如果让慕培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会是怎样的表情! “他这几天看上去非常痛苦,到底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慕培国的 脸上隐隐有一层担忧之色”慕培国凝视着他缓缓道” 又回忆起昨天与张倩在接头的对话” 不够!还不够!怎么能够! 他不要就这样与他分离!不要和他只做最后一次!他要永远待在他身边,永 远地跟他做下去,永远、永远不离开他! 他要依偎在那宽阔温暖的胸膛,聆听他沉稳强烈的心跳,看他偶尔流露出的 令人心跳不止的笑容,看他汗水淋漓的模样,看他明亮的闪动着异样神采的眼眸, 那双深深注视他的眼眸! 他爱他,不能失去他! “没有深刻的感情,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你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惦 记得最多的人还不是他?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人 悬于室内的液晶显示屏照例忙碌地不断输出各航班时刻表 一个颐长的人影自停车场匆匆跑出,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入国际入口处”询问处的小姐挂着 不同于往的殷勤笑容,着迷般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 “对不起,我又食言了我有自知之明,会待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就当我已经走 了吧,你不必为我烦恼”慕峰任他抱着,沉声道”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 “要不是现在有这么多人,我现在就想吻你 “你在这里当保全?” 刚刚从姚毅然口中听说,慕峰便不悦的盯着慕名道 “太危险,给我辞掉 零度与沸点的结合,那最终,是滚烫如火?还是冻结成冰?抑或是,什么都 不是?到底哪个,能压倒哪个? 还是在争执中,互相取得平衡以维持共同的存在? 轻轻眯起眼睛,感觉着酒意如许,丝丝凉凉、温温辣辣 要想她吐露真言只有打掉她脸上的那股傲气 泪红雨自言自语般的道:“可是,我却不明白,您老为何变成了这恐怖的响尾蛇兵团的首领,您沾满鲜血的双手,还能重新握住迦逻皇宫的银杯么?” 老太太悚然一惊,因为她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握住迦逻皇宫的银杯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身份高贵 自从她建起这眼镜蛇兵团,没有人知道,这大漠里最恐怖的匪队,是谁来领导,她的面容从来没有被人看到过,而今天,第一次,她被人揭开了面巾,而第一次,这位笑起来仿佛婴儿一般纯洁的女子,一口道出,她的手握过皇宫的银杯 只有看着面前这位纯洁的小姑娘伸出洁白的手指,伸了上来,抚了抚自己的耳洞,轻轻的道:“老人家的耳洞,打了很多年了吧,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还很好心的问:“怎么,你饿了吗?” 泪红雨摇了摇头,又斜眼望了一下站得笔直的老太太,慢条思理地问:“你说,白衣,这眼镜王蛇在身上游走的滋味不知会怎么样呢?是不是有些像宫女们用手在背脊上轻轻的按摩?” 白衣眼内满是兴奋:“这我倒没试过……”他把手伸入黑色袋子之中先让她试试,试好了 却正是身着黄色麻布衫的几位大哥…… 白衣人道:“只捉了这几个,也不知里面有没有老家伙的儿子?” 泪红雨抬眼望了望老太太忽然变得紧张的神色,似乎想望着地上的某一位勇士,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望,以免招来泪红雨这位小恶魔的惦记 而泪红雨,此时更加奇怪这一对母子的身份,从外表上看,这位黑痔少年已经完全与那些马匪一致,但是,那隐隐的贵族似的举止,却让她不用看就查觉得出来虽说是解开了穴道,但如果想跑的话那种神情 泪红雨心中一片罔然,心想,这农渔铁木,关自己屁事,要你们唠唠叨叨的说个不停? 可能她把关自己屁事的表情表现在了脸上,那两人终于勉为其难的住了口,大力邀请队长回谷…… 泪红雨的心中,这个时候不是一片惘然了,其是稀里胡涂了而且,她已经很有几次被人当成了另外一个女子,一个完美如谪仙般的女子,这名女子毫不费力的获得了身为迦逻王子的普罗全部的爱,现在看来,仿佛还很强势,很聪明,与自己时常耍的小聪明不同,她那是大智慧,大聪明 老太太自从见到峡谷中人比泪红雨的态度以后,一直用一种极为敌视的目光望着她,仿佛与她有不共戴天之仇,这让泪红雨很不能理解,虽说白衣人使了一点手段把老太太劫了过来,可是,自己除了装模作样的威胁了她几句,可没对她做出什么过份的事,她凭什么像自己杀了她全家一样? 所以,当莫熊莫虎邀请自己进入峡谷的时候,泪红雨是极不愿意老太太也跟着的,可是,这个时候,老太太脸上却露出让泪红雨不忍拒绝的哀肯之意,当一位骨头硬得可以敲鼓的老太太忽然间放软姿态的时候,狠心如泪红雨之流,也不忍拨了她的请求,更何况,据讲,这位老太太是为了找寻儿子才来到了这里?她为了儿子,可以以如此高龄纵横沙漠,降伏马匪,可以三番五次的挑战比她强的对手,那么,这样的老太太,是不是让人尊敬呢?既使她世故而狡猾才像个女孩子是如此地熟悉地下一百米处挖出了被整个密封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各种物质居然全完碳化变质的现象,所有的这个时代的文明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这个城市仿佛被封入了一块美玉之中这是由于当时地一场空难造成的,一颗从天而降的包含着类似于高温融化地玉一般的物质,把这个城市完整的包裹了起来,并且打入地底,让它在差不多五千年的时间里一点都没有损坏,我们凭借着这个被包裹地城市里遗留的文明,恢复了部分人类文明,但是,这个五千年前的国家,太落后了,以至于我们只想靠基因恢复到一少部分人类的文明程度,因此,科学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泪红雨听到这里,才完全明白,这种事情真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为了让迦逻城市地文明尽量的发展,以等待那个陨石落下了那一天,在挑选了五个记忆力强劲地人之后,把所有有关的科学技术知识强灌入五人的脑中,于是,穿越机器启动了,赤身裸体的五人小组从时光机器中穿越来到了迦逻,穿越机器用光了所有的能量,他们不能再回到原来的世界,带着的,只有他们头脑中的知识,他们降落在了大漠之中 两人同时叹气:“到时候,我们都老了,就只剩下她了,希望她最后能完成任务……” 泪红雨道:“为什么要我独自一人完成任务?你们不一样可以重生?” 她刚说完这句话,马上住了嘴,他们当然不能重生,如果重生,忘记了以往,还有谁能率领一帮人稳定迦逻帝国,发展迦逻的各种农林牧业? 她虽然脑中还全无印像,但却隐隐的知道,他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取得了一定的成绩,难怪,这里的人全是背着锄头,拿着大来了两声惊天动地的兽吼,有人清楚的看见一只类似于麒麟的巨兽出没在那个紫云山上,有麒麟出现,那可是上上大瑞,迦逻帝早年虽南征百战,从不信邪,但是,人老了,姬妃多了,每天枕头风吹着,赞歌儿唱着,未免飘飘然起来,更何况,这种上天赐给下面施政者的最大的赞赏?虽说,后面这麒麟找到了,只不过是一只叫声比较大的类似于狗的东西,可是,这世上,没有谁见过麒麟不是,说不定这瑞兽在人间的形态就是狗了,话说,这狗,也是个好东西不是?人总是听喜被人拍马屁的,迦逻帝也不例外 可是,紫云山上却的确发生了一件事情,与这祥瑞之说同时发生,可不是件好事,而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 月华石,是一种如月光一般皎洁的玉石,它那变幻莫测的颜色,让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会对它地色彩与光华发出由衷的赞叹 所以,当时那段时间,可能是凌罗感觉最幸福的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普罗每天殷勤的来往于宫殿之间,与自己的老父打时间差,让凌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既使她知道温柔后面的真相,那又怎么样,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有失必有得…… 可是长袖善舞的普罗王子正感觉渐渐遮掩不住焦头乱额的时候,被他关在府狱之中的那几名裸奔人物,居然在牢狱之中混得风声水起,大有把牢房当成疗养院的势头……当他偶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叫他怎么不怒火满腔,无处可泄 普罗强压一口怒气,亲切的道:“我没来这里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向我禀告,一点细节都不能错过……” (晚上还有一章,投月票啊,偶要月票,投得多,更得就多……)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狱中奇闻 月票 据铁石讲当这五个人被普罗关入了府狱之中以后,普罗时间被矿厂里发生的事情拖累着,一直没有空往这边来,当然,这也表明,莫兰的魅力的确没有那么大,古人也不全是见了美女就被迷得昏昏登登的,于是一开始,就发生了一件衣服被抢以后的报复事件这位仁兄这位仁兄的妻子只怕跟他在日吵夜吵,每天用搓衣板侍候于他!” 第三位神经汉说得比较简单,可是,说出地话更加让人恐惧:“这位高高瘦瘦的仁兄命不久已,命不久已……” 第四位神经叹沉默半晌,忽叹一口气:“哎……,这位颇有福气的样子,可惜,可惜,两个孩子却要魂归地府了……” 这周剥皮四人一句话没说,就被四个神经汉吓得站立不稳,只因为,他们说得太对了,简直是一丝一毫不差 他首先到的,是那间关押了四个男人地牢房,在他的心底 一时间,普罗站在牢房栅栏的旁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因为,这种人,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从来没有接触过,他身边的人,人人都有需求,有对利益的渴望,可是,这五个人没有,他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渴望 从此以后,普罗在迦逻皇帝心目中的地位不显山也不显水的慢慢的提高了让贵人们更加的爱不释手如果再不回去,迦逻就将大乱,这一大乱,到头来,既使我们再怎么弥补这个国家所受的伤害,只怕都不能了,因且,这场大乱,起因,却缘自于我们地到来……” 莫熊在一旁插了一句:“我们来到这里 ''' nbsp; 我也搞不大清楚,反正,我们稀里糊涂的,就被普罗运出了迦逻城,他在峡谷中早设了一个据点,让我们暂时呆在这里,而他,却要去找那个下九罗花给你的女人,据说只可惜,我们之中医术最好的莫铁,现在却神志不清,要不然,倒可以让他研究一下!” 莫虎看了一下面无表情的莫铁,忙道:“我们可千万别节外生枝了,只不过研究了一下圣水,就搞出这么多事来,再研究那些东西,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任务要紧,任务要紧!” 莫熊道:“如果不是我们研究了来世水,哦,就是圣水,莫兰队长怎么可能保住了条命?” 莫虎瞪了他一眼:“不是我们研究圣水,那王八皇帝也不会这么快对付我们了!” 泪红雨一见他们两人又开始争吵,而且口出粗言,连王八都说了出来,忙打圆场:“别争了,别争了,先别说这件事!说下面的事,我怎么后来被普罗带走了?” 莫虎在心底微微摇头,特种兵啊,五千年后的特种兵啊,饮了来世水,却只顾着小儿女心事! 莫虎自不会把心中的不满道出来,道:“本来,我们不想把你交给他地,你当时,你可只有几岁的样子,不过,我们把来世水的后遗症与解决地方法都告诉了他,我还记得他当时的样子,神情极为坚毅,他道,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让那一切发生,而且,他的才能,我们看在眼里,的确,做为古人来说,他有些方面,的确比我们高很多的,我们想,他能保护你,而且,我们看得出,他对你,仿佛不是一般的感情…泪红雨终于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心中莫名的放下心来这老家伙,如今可是众叛亲离 皇宫之中,却是另外一翻景象,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走了进去,必定会大吃一惊,如果老皇帝在大发雷霆,在处制人,倒没有人会感到奇怪,但是,当整个皇宫宠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的时候,这位皇上居然斜躺在龙塌之上听着小曲,欣赏着小舞,那么,你就不得不佩服这皇帝的养气功夫了穿着的是一个极普通的宫内太监的服饰,静静的立在一角,手上,端着刚刚炖好的玉米甜羹,那青瓷的碗上,还冉冉地冒着热气天气炎热,空气干燥,这条街被烈日晒得有些无精打彩,中午时分,并没有多少行人在街上行走,他们走入这条小街,街道两旁,是一式的小店,卖地,全是美伦美幻色泽鲜艳的月华石 首 发 攘括了所有用月华石制作的东西 莫熊与莫虎问道:“队长,怎么啦?” 泪红雨轻轻哼了一声,问他们:“这位凌木姑姑,以前就是这么肥的吗?” 莫熊摇了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以前,她虽然丰腴,但是,还是肥得没这么历害地!” 莫虎道:“对啊,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把我吓了一跳!” 泪红雨道:“我们离开这里,已经差不多十年了吧,十年的时间,她能没有任何阻挠的守在这里,她的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 莫熊与莫虎在做学问方面是一等一的聪明,可是,讲到分析世事,看透世情,却远不及泪红雨,更何况,这十年中,泪红雨在普罗有意识的陪养之下,那种疑神疑鬼的性格已经深入骨髓 普罗轻轻的道:“母亲的年纪大了,皇姐可要好好的照顾于她!” 两人同时沉默,没有说话,从普罗的这一句话中,紫罗兰公主得到了她应有的承诺,她知道,普罗暂时不会与她为敌,看在……这位远途而来的母亲的份上,他们的母亲,已经被她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安置了下来 一个没有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而这个时候,多一个朋友,还是比多一个敌人好 当年,迦逻帝递给自己一杯酒,要自己饮了下去,这杯酒换来了那五人的性命,也在他身上种上了一颗种子,种子需要十年的时间生根发芽,如今,差不多十年了 自己的父皇,迦逻帝不会知道但是,他却已经知道了眼睛发直,有时与同样痴痴的莫铁大眼瞪小眼,就是不出去,倒让莫虎与莫熊摸不着头脑了,两人在泪红雨的屋子外面每天要转好几趟,以防止她做出什么让他们担心地事来正是那胖胖的凌木 一大早,泪红雨又闷在了房间里,莫熊与莫虎在门外相劝:“出去逛逛街吧!迦逻的街道好啊,与中原的大不相同……” 泪红雨颇有些有气无力,在门内答道:“你们先去吧,我没心思去!” 听到门内那仿佛十天没吃饭地声音,莫熊与莫虎对望一眼,从双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三个字:“相思病……而且病得不轻!” 两人当然不敢拿这事来逗泪红雨,她虽然没有恢复记忆我去帮你请全城最好的大夫,大夫治不好,我去皇宫绑两名御医过来,咱不是有银子么?拿银子砸死他们,看他们治不治得好!” 泪红雨听得在房内扑哧一笑,骂着这两位逗趣儿的人:“好了,好了,别以为我这几天闷在房里不想出去让人一进门就可以看见这张桌子,可以近距离地拿起饰品打量 这项决定,自然不与执行,莫熊与莫虎虽然能制出玻璃,但是,让人在这件东西与月华宝石之间产生了什么联想,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种情形,第二次发生了?又是哪一位骚包的,爱眩耀的人出现在了大街之上,而且还准备来到自己的铺里面? 泪红雨心中不禁充满了期待,期待着门帘揭开,又是一位绝世美男,更胜从前……冰蓝王子 一声娇喝:“紫罗兰公主驾道……” 一位蒙了面纱,浑身仿佛笼罩在紫色的云雾中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米世仁既然仿如不认识一般,那么,泪红雨就只有任由凌木该杀就杀,该宰就宰,反正他们两人之间仿佛过节还很深,还不是一点半点,虽说到了后面,这米世仁如墙头草站稳了方向一样,倒向了他们这边,但俗话说得好,墙头草是随时会改变方向的,再说了,他身边的这位美丽的蒙面女子,其骚包之举,与夫子有得一比,能与夫子一比的人,都是厉害角色,都不可忽视,这是泪红雨的经验之谈那颜色各异的月华石被黄金镶嵌得贵气无比…… 泪红雨根据对他们两人的了解 她的弟弟说得对,她可以自己选择与他们合作还是不合作,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却是极为笃定的 屋子里摆上这么一张椅子,顿时有了几分气魄,但是,这种椅子看来莫虎与莫熊只准备了一张,屋子里面可有两位贵人,米世仁虽然沉默而低调,任何见了他的人,都不会把他看成这蒙面女子的随从如果这样看,那么,那人只怕是极不带眼色的毕竟谁都不愿意让人当成傻子,是不? 泪红雨站在柜台的一角,莫虎与莫熊对那两人地巴结殷勤,让她几乎插不进言,而她的老熟人米世仁,也几乎当她如无物,泪红雨有一种受到忽视的感觉 莫熊与莫虎忙向蒙面女子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大店主,您有什么事,尽管同她说!” 蒙面女子面露愕然之色,沉吟了半晌,才道:“哦,是吗?是吧?” 泪红雨脸上喜色微露,又被忧色掩盖,盯了那蒙面女子两眼,实在忍之不住,道:“怎么,您?不相信?” 蒙面女子笑吟吟的道:“我只是不相信,姑娘这么年青,就有两位这样有能力的属下!” 泪红雨左手一巴掌眼看着的要拍在了柜台之上,最后还是轻轻的放下,按了按柜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只不过有两位精明的属下而已!” 莫虎与莫熊颇为后悔开始把泪红雨称为信得过的人,知道此女子心性尚未成熟,可那股精明劲却若有若无,时隐时现,一不小心,她就把精明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忙毕恭毕敬的向泪红雨道:“大店主,我们尽管精明,但是都是您调教出来的人,生意的大方向,还是要您来拿的但是,自从迦逻最大的月华石矿产不出好的月华石来以后,这种平衡,渐渐被打破……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养光 月华石矿产的,不再是流光溢彩的月华石,而是呆板的毫无生命力的透明石头,那种光彩,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就等于,迦逻国赖以生存的国库来源,突然之间,少了一小半,老皇帝的震怒可想而知,更何况,那场所谓的祥瑞刚刚发生,接着,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而这种改变,竟然是十皇子普罗被降罪,远走他乡之后,不得不让迦逻国的人产生了一种联想,老皇帝是不是搞错了?处罚错了十皇子?连带的,迦逻帝国的祥瑞也被普罗带走了,这是老天对迦逻帝国的惩罚! 这间十年以来沉寂无声的品月坊,忽然间开了,而且,所卖的,正是迦逻的特产月华石,怎么不让各方势力蜂涌而来,想要分上一杯羹者?但是,迦逻帝国现在风起云涌,那个杀子的流言如一股暗流暗暗的流传,谁也不敢在这当口闹出什么事来,被人捉住了什么把柄,只有这位贵女,在迦逻帝的眼里,女人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的,更何况,是一位容貌被毁的可怜女儿?……当年的那件事,又何尝不是迦逻帝不动生色的暗示之下产生的结果?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这位女儿会亲自下场,落得如此的下场! 蒙面女子以极高的价钱与在迦逻帝经商畅通无阻地承诺因为,她记忆未恢复,想谈也不知从何谈起,而米世仁?泪红雨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他几眼,他又恢复了那种在西宁王牢狱之中的时候画眉地那种温良与阴忍,她感觉,这个性格复杂之极的人物,又把自己包裹了起来 莫铁当然不肯带她,两人争论了几番,每次不欢而散,莫铁自与莫虎莫熊处在一起以后,对她这个队长,也不太尊敬了,知道了队长还未恢复以往威风,与莫虎莫熊一起阳奉阴为起来不过幸好,她们的目标大,倒也不到于跟丢 这个人,是在圣庙里修行了几十年的老人,但是,一个修行了这么长的人,还在庙门口看门,情况就有点儿微妙了 莫铁想不到这么顺利便入了庙门,他站在泪红雨的背后,望着她身上衣服上沾满的灰尘,不得不叹为观止,心生敬意,到底是我们地队长,既使是失了忆,还是如此的诡计多端,行事不拘一格来到了一间前庭的大厅里,这个地方,泪红雨早就经过了,可却没有瞧见公主她的四位黑白侍女 泪红雨头不敢抬,也不知道莫铁跟上了自己没有,走入门内,小门在身后无声的关上了,泪红雨透过前面那位大宫女的衣角,向前望去,却隐隐感觉这大厅之内仿佛有很多地人,她不由得缓缓的抬起了头,用眼角余光周围打量,却大吃一惊,这个大厅,有被人用屏风分隔成了七八个小间,每一个小间,仿佛都有三四个人在里面,她看得见屏风后面人影闪动,却听不见人声,只听到衣服磨擦的声音 紫罗兰公主笑道:“还是你们大店主懂事,这不,她都答应了,你们就尽力而为吧,不过,为了让你们尽力一点,我还是得让你们的大店主也参与进来!” 莫虎与莫熊听了,大惊:“不行,你不能这样,我们答应你就是,可是,你却不能动她!” 紫罗兰声音变冷:“动不动她,是你们能控制的么?” 泪红雨心底奇怪之极,心想,莫虎与莫熊声音如此恐慌,叫紫罗兰公主不动我,到底所为何事? 紫罗兰公主要对我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容颜 紫罗兰公主依旧站在屏风边,刚好挡住的出口,泪红雨自然没有那个胆子推开公主往外跑,所以,她只有继续站着,感觉腿有点儿发软,手心继续冒汗,一想到自己一不小心,差点揽屎上身,变成了这幅样子,一股寒气就从脚底升到了心底,再一直往上升,直冲入脑……她有点感觉脸上的肌肉有成冻肉之嫌 莫熊与莫虎站在她前面,倒没感觉到多大的吃惊,很显然,他们早就见过这女子的惨状,心中虽同情,但是您放心 泪红雨明白了,她就像一名无血肉的公仔,任人在脸上造形,经过了各种千奇百怪的实验之后,她就变成了现这幅模样 泪红雨却有点儿奇怪,两人干嘛一唱一合,仿佛在演戏? 可这周围没人欣赏啊? 她正想着,想着想着就一回头,一回头就看见屏风边有一个人,影子一晃就不见了踪影,想想也是,如此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紫罗兰公主不派上一个密探,密切监视呢?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可曾说错了什么话,可别让那女人抓住什么把柄,让自己提前毁容,想来想去,仿佛今天自己受的惊吓过度,并没有说出什么离谱的话来,这才作罢 她们这种势头,倒仿佛任凭你们喝与不喝,不喝拉倒……有好处不占,何该你们穷死! 泪红雨看着这个雕得极精致的盘子,犹豫的问道:“这个,不会真是那什么的解药吧?” 莫熊与莫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来,他们也想不通紫罗兰公主为何这么爽快的把解药给了出来,而且还不露面 泪红雨半夜站在莫铁的床前,床边上,那被泪红雨随手迷昏的两名宫女 气的……还是那朵花儿,怎么,她就一点不记得五千年后的风俗了呢?自己可是挑了老半天才挑了这么一朵含苞欲放,花瓣上还有露珠的玫瑰花,下了好半天的决心才敢来送给她的 泪红雨见他眼中散发出越来越柔的光芒,隐隐感觉他心中的想法,不知怎么的,心中却有几分期待,让她想起了那一吻……热如烈火 宫熹的下巴抵在泪红雨的头上,缓缓的,他的嘴唇下移,沿着她的耳廊,来到了洁白柔软的脖子,他轻轻的舔了一下她的脖子,引起她身上阵阵战傈,她却把头更深的埋在他的胸前,感觉身上仿佛着了火一般只想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她把头在宫熹的胸前蹭了一蹭,却感觉宫熹的身子忽然间变得僵硬无比,而且,她感觉有一物灼热的顶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温暖宽大的手探了进去…… 手指灵巧的沿大腿而上,最后停在了那里,在那里辗转挑逗,泪红雨身子越来越软,简直挂在了夫子的身上隔着衣服探着她身上地禁区,声音中带了几分嘶哑:“我不是你的夫子,叫我普罗 宫熹轻轻的笑道:“不要什么?” “不要……你坏死了……” 宫熹低低的笑了起来:“雨儿,莫兰,我想这一刻已经想了很长的时间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有人在旁边看着……” 听了她的话,宫熹更加喜悦:“不怕,他们都点了穴道了,床上的那位,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醒的……” 他听到了她话语中的意思,她并不反对,只是,不愿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他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他知道,他的小雨已经准备好了,要把身与心都交给了他,这种信任,以前的莫兰是没有的,而如今,与他在小山村生活了十年之后,泪红雨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对他产生了牢不可破的信任,他想,为了这种信任,就算他再陪她十年,他也甘之如饴 泪红雨听了一会儿他们的说话,莫虎道:“这种东西倒很好做,先找到一处金矿,再找特殊的煤矿然后……” 泪红雨听了半个钟头,也没听明白,虽然莫虎说的好做 而这些天,普罗仿佛又消失了一般,自从那晚之后,再也没有来找过她,让她迷惑不已 终于,给公主治疗脸的事准备好了,可是,莫铁却忽然提出了另外的要求,他冷冷的向公主派来的人道:“先把那些面部受伤的女子全部治好了以后,才给公主治……” 这一次,公主没有提出先做研究,莫铁却自己提了出来,看来,不但泪红雨对公主满腹的意见,就连莫铁,如此的工作狂人,也对公主的做法深为不满脚步不由得跟上了他地我们得快点,他们快完了……” 泪红雨手一挣,却没挣脱,便不再挣,她虽然现在是古代人其实在她地心底,一直没把米世仁当成仇人,虽然他最后让她失望了,但是,在西宁王府牢狱中结下的友谊,永远的影响着她,让她仿佛永远升不起对他强烈的恶感,不比对着西宁王那个人…… 他谨谨慎慎地往前走,弯腰弓背,颇像是两个人正在与人捉迷藏,偷偷的在假山花草之中隐行,他的脸上带着的,还是那种微带了醉意的笑容,那么地纯净,不染世俗尘烟 泪红雨看见这种布局,又想起凌罗在南宁王府设的可移动的房屋的布局,在那间石头屋子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窗子,利用光的反复照射,把收藏在七弯八拐的地方的东西清清楚楚的显示在眼前,可实际上去拿的时间,却什么也看不见,泪红雨自然不会笨得去问:我们能看见对方,对方会不会看见我们? 她睁大了眼睛通过窗户望到那间小屋子里面,只见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床上,躺着那名女子,屋内的莫铁与莫熊莫虎三人,都已经换上了雪白的外衣,而且,脸上也蒙了白布,连手上都带了半透明的手套,估计是用猪泡做的声声唤……,每天,不知有多少女子被莫名的勾去了生命,而没有丢掉性命地却在迦逻的皇宫内惨渡日,相思冷透芙蓉面,她们相思只为一人,只为那迦逻第一人他救了他的小儿子,赐给了他一张芙蓉面,而三个月地时光,也耗尽了他的体能,让五十岁的他 泪红雨轻声道:“总算过去了,别伤心……” 米世仁笑得极冷:“不,没有过去,那个小儿子不知道这颗药是干什么的,本来并没有吃,可是,那群人却真的没有放过他,既使他地父亲已经竭尽全力,他们把他送到了那位皇帝地面前,那一晚……” 米世仁语气中已经没有了痛苦,有一种冰屑般地恨意,他把背靠在墙上,仿佛要后面的墙才能支持他的体重,他道:“那一晚,他见到了他心目中至高无上地皇帝,可是这样皇帝的形象却如跌落地的瓷片一样在他心中碎成了一片一片,他终于吃下了那颗药丸,就在皇帝向他走来的时候……” 泪红雨还是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整件事情让她满头都是雾水 米世仁忽然轻柔的道:“你做我的姐姐吧!” “啊,为啥,……啊,要做也只能做妹妹吧?”泪红雨茫然,先没想到为什么他要与自己认亲,每一想到的是,为什么他要认自己为姐姐?她地心郁结成一团,我不是比你小吗?为什么你一开口就要我做你的姐姐呢?我看起来比你老么?她一气起上来,倒把应不应答应忘了可见,某位作家伟人说过话非常正确……从6岁到60岁的女人,没有哪一个不在乎自己的年龄的 米世仁但笑不语,道:“就当你答应了,我以后,就是你地弟弟……” 泪红雨明白了,这厮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地人,他计算得很精确,自己地确比他大,一想到已,她又郁结不已 而且,自从有了弟弟以后,泪红雨感觉,现在迫在眉梢的事,不是别的,而是要尽快恢复记忆呵呵……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公主的脸 这一天,泪红雨又从神案下钻了进去,因为,今天她不得不钻进去,今天可是一个大日子,是公主殿下恢复容貌的大日子,好奇如泪红雨者,怎么可能不钻进去看看? 让她倍感欣慰的是,有一个人比她还早到,那个人,当然是米世仁,来了以后,叫了一声:“姐姐,您可来迟了哦……” 听了那声姐姐,泪红雨的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可她却不能反驳,因为,自己的确比他大,可郁结归郁结,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她是绝对不可能掉头就走的 两人凑近了窗口,向里望去感觉,有这么一位姐姐仿佛也不错,至少,可以以常守在她的身边,与她喝喝茶,斗斗嘴…… 他想,那个男人,普罗王子 所以说,这一场偷窥便索然无味的结束了 她也想过让米世仁带自己混入宫中,只可惜,米世仁察觉了她的企图,坚决不答应,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儿发生了,她发现自己自从在那小房间里偷看了莫铁给人家开刀的情况以后,自己身上也产生了某些变化,她感觉,自己的味觉忽然间发达了起来,还是得讲讲具体症状…… 其具体症状就是,现在什么东西都不合她的胃口,普通一点儿的饭菜,她根本吃不下去,不是嫌太咸,就是嫌太淡,要不然就嫌它里面加了什么什么,她的舌头现在能分辩出一样菜里面所有的味道,就连某厨师一不小心炒菜的时候讲话溅了点儿唾沫进去,她都能分辩出来,所以,从那以后,凡是为她炒菜的厨师全部蒙了嘴,这块蒙嘴的布,还美其名曰起了个名字:“口罩……” 泪红雨没有感觉自己有什么不同,只不过莫熊与莫虎遭了殃,暗自在背后嘀咕了很多次:莫兰什么别的有用本事没有记起来,她的臭毛病倒恢复了莫兰不喜欢吃没吃相的人:“不是有吗?放点开水进去,涮一涮,倒在碗里既能洗罐子,又能吃上几勺,两全齐美……再说了,如果是你,你连罐子都会刮得干干净净的……” 莫虎不能发火,不能发怒,因为,莫兰不喜欢,她一不高兴,美味就无法到口了,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莫兰,您看,您今天有空,是不是还多煮一点?” 莫兰站起身来,拍了拍肚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已完,明天尽早……” 莫虎很失望,但是,听了她这句话以后,忽然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明天尽早…… 泪红雨披散着头发,满足的揉着肚子,向自己的睡房走去,留下两位满眼都是星星的大男人 从此以后,泪红雨神出鬼没的在厨房里出现,时而隔一天,时而隔两天,把莫熊与莫虎搞得疲如奔命,为了能吃上她整的美味佳肴,两人尽力的巴结,长期的奋战 如果泪红雨知道莫兰管理队员的手段,是先管理好他们的胃,不知道泪红雨得知了以后,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浪漫 她不知道,其实,她的记忆已经处于半醒之间,如今的她,就仿佛两个人,有时候是莫兰,有时候是泪红雨,但是,处于莫兰的那一部分却只是恢复了对味道的敏感与制作饮食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时有时无,被腹中的饥饿一激就有,不激了就没有了那个晚上,她没有化身为莫兰 本来 只见一顶鎏金八台大轿由八个衣着整齐,身装宫衣地人抬着迦逻的皇帝,那个连自己的五个儿子都可以逼死的皇帝! 你想想,她会有什么好心情? 她的心情跌入谷底,这位皇帝不简单,这个皇帝很卑鄙,这个皇帝骗自己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 她一边在心底小声唠念着,一边往宫门走,按照夫子闲时教自己的礼仪他的周围 想到这里,她又把莫虎与莫熊骂了又骂,就为他们俩暧昧的神色,才让自己被骗到了这里,心想,自己的记忆还未恢复吧,有点儿白痴行为还情有可原,可这两人不是正常的吗?怎么也跟着白痴起来? 她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颇为彷徨,面前这位满面皆是皱纹的老家伙,面目虽然慈祥,可是,却不是好相与的 老皇帝一挥手,有太监宣道:“宣普罗王子殿下进殿……” 泪红雨虽然侧着身站着,头恭顺的往下垂着,但也忍不住向门口望去,只见自己的夫子宫熹,现在换了另外一身装束,窄袖金边的长衫,合体的贴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身材更加修长,头上戴了金冠,两条金带从金冠上垂下,在下巴上系住,更衬得脸如白玉,他进得殿来,首先向迦逻帝行了礼,这才把目光投向泪红雨倒不发让她住在孩儿的宫中,一来可以相互照顾儿臣怕她唐突了父皇” 于是,泪红雨被人骗进了宫,又得了一门亲事,而且,是与自己最喜欢的夫子照道理说,她应该是非常高兴的了,可是,她却隐隐感觉到不安,就仿佛见到胖子齐临渊 不但她脸无喜色,普罗的脸上也没有喜意,平静的脸上带有一点儿隐忧,向迦逻帝行礼之后恭敬地退下,泪红雨便与他坐着宫内的小轿来到普罗王子所住的常林宫 这是不是代表,泪红雨的记忆要在饥饿的刺激下才能恢复呢? 反正,泪红雨留在宫内的日子很舒服,起码,肚子可以时常保持满腹的状态 可是,现在,她的屋子里赫然如鬼魅一般的如现了一个人,站在烛光之下,望着她:“队长……” 这一声队长,叫得泪红雨颇为感动,她知道,莫铁还不知自己还是那个诸事不懂的泪红雨呢,虽然两人颇有嫌隙,他还是来看望自己了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于是她继续皱着眉头道:“你说什么,谁跟你说的?” 莫铁道:“队长一想及此,泪红雨心中不禁有几分得意 不得不说,莫铁没有吹牛,他的确恢复了以前为白衣人之时那种功力,他带着她在宫殿之中飞行的时候,就像一只蚊子轻轻的叮在人的脸上,一只苍蝇轻轻的落在肉上,绝对没有人感觉得出,泪红雨好几次看到有高手在宫殿之中逡巡,都没有发觉到他们的存在只是静静的坐着,而那名几乎没穿什么衣服的女子,却缓缓的向他贴了过去,泪红雨看得眼泪花儿直冒,以前他为冰蓝王子时,两人还未互许衷心 那名女子慢慢的贴近他,仿佛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她吻上了他的手臂,吻上他的面颊 她得意洋洋的道:“看吧,看吧,夫子,我还是有些用处的吧?” 普罗低低的笑了起来,温柔的道:“果然是我的好徒 屋内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铁五,只听得敲门声起:“主子,怎么啦?主子?” 泪红雨朝莫铁一使眼色,两人这时候配合得使好,一个开门,一个躲在门边,铁五一进门,莫铁又是一个手刀,把他打昏了过去,泪红雨还上前踢了他两脚:“哼,出卖夫子,看我怎么对付你!”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夫子很惨(1) 她当然认识铁五,但从屋项上看下来的情景,让她深深的以为,这铁五看来肯定是做了内奸,要不然,怎么会帮着这名女子来对夫子用强?想想夫子是什么人,是能够对他用强的人吗?如果不是铁五出卖了他,他怎么会被人制得动弹不得躺在这里? 可怜的夫子,一个堂堂尺的男儿,居然被这位铁五害成了这个模样 这里,作者还是要提醒读者,千万别想歪了,呵呵…… 于是,普罗的四肢呈一个大的形状摊开在床上…… 这个,作者还是要……别向我丢砖啊!我委屈啊!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夫子很惨(2) 普罗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情况,他眼中充满了怒火,他又不可能大声叫侍卫,因为,他寝宫的周围,全是迦逻帝的人马,如果一出声,那么产生的后果,将是血流满地,这其中,不但有自己宫中人的血,也会有泪红雨的血! 他只有怒目瞪着泪红雨道:“你想怎样!”他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唯一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心想,决不能让这个傻瓜看出自己还不是莫兰 泪红雨哭笑不得,只好向夫子抱歉的道:“夫子,等过了这段时间,我给您买条好裤子?” 普罗感觉体内的那股邪火不但没有消散,而且有越演越烈之态,尤其是看到泪红雨羞羞答答,满脸红潮的样子,他咬牙道:“何止裤子,你还给了我天天剥衣服之权呢!” 泪红雨脸逾加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夫子,这个,我可没答应!” 普罗慵懒的道:“小家伙,夫子是吃了亏不报复的圣人吗?” 泪红雨摇了摇头,沮丧的道:“绝对不是!” 普罗继续懒洋洋的道:“那你说,有些人的衣服夫子应不应该剥呢?” 泪红雨继续摇头:“除了小雨,您谁都应该报复,因为,小雨是您最痛爱的……” 普罗笑了笑:“可是,夫子只想剥小雨的啊!” 正在这暧昧的时刻,有人在一旁忽然间打了一个寒战,莫铁摸了摸手臂:“队长,您注意点儿影响,您看看,我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病 泪红雨这才想起了正事,不好意思的嘿嘿而笑:“莫铁,看出来了没有?” 莫铁道:“我刚才又给他仔细号了号脉,他身体虚弱,从西医上讲,他属于病毒入侵,从中医上讲,他属于邪风入体,可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倒没有什么表现,如果是病毒,就会有一些表面现像,比如说红点等等……”说完,目光在他身上刷刷刷的扫着对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夫子的话……”说话间,却手指连点,点了泪红雨的穴道,莫铁大惊,正想有所行动,可是,他身上那时有时无的武功却依旧消失无踪他依然优雅,风彩依然,既使他满脸红潮,双臂无力,泪红雨看见他地模样,却感觉他仿佛在优闲自得的睡一个充满美梦的觉 她唯一知道的,这个盒子里面,只怕又是一个长生秘密的一部分转眼之间,那透明瓶子里的液体 他一笑,扶着床棂站起身来,忽伸出手指…… 泪红雨全身僵硬,心中苦笑,谁说夫子是君子?我跟他急!这不,才好了,马上就忘恩负义了,真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他难道要剥回来? 泪红雨脸现红潮,哑穴未点,还能张口说话:“夫子,您可不可以手下留情?给我留条底衫?您看看吧,男人被剥衣服,对名节无损,如果女子被剥,您叫我还怎么嫁人啊……” 泪红雨直感觉喉咙一紧,知道哑穴也被封了,在腹中狂怒,要报复,也不要做得如此的绝吧!我老子还没封过您的哑穴呢! 她感觉自己被放平在床上,庆褥极为柔软,她的身子陷了下去 但是,她知道,查清楚这秘密的关键在莫兰五人身上吗? 黑沉沉的矿底,泪红雨已然站起身来,眼睛茫然的盯着前面,他松了一口气,她又过了一关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惊变 他看见她慢慢爬上来,她的面孔越来越清晰,他想起一句话,叫近乡情怯,那种忐忑不安的感觉,居然在他身上呈现,他想,他是不是做错了,他颇有些后悔,帮泪红雨恢复记忆,因为,他看见她爬上来的情景,没有一点娇弱,显得那么的独立与强悍,她还需要自己吗?还会在他面前闹别扭吗?还会把七情六欲显现在脸上吗? 他看见她爬了上来,尽不知上前扶上一把,脸上全无喜色,如丧考妣,连紫罗兰公主都有些看不惯,提醒了他一把:“皇弟,这不是你期待的吗?” 泪红雨表情非常的不爽,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又打了打膝盖上的灰,顺随还扭了扭腰,表示她历经艰难的才爬了上来,却没有受到应该的待遇…… 她走近普罗的身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翻,真把他看得脸色僵硬,这才道:“夫子,你不想我恢复以前的记忆吗?” 普罗黑色眼眸发出亮光来:“你还叫我夫子?” 泪红雨疑惑之极的道:“不叫你夫子,叫什么?我虽记起了以前,但这以后的事,我还是很清楚的!”她还想,久别重逢,以他们俩的交情,虽然与情人还差了一点,处于半个情人的程度,但是同志般的拥抱应该有的吧他猛地抬起眼皮:“你再说一次,你……还记得……” 泪红雨却是想起了什么,颇为羞怯:“当然记得,夫子怎么对我,我都记得……”她在心底加上一句,特别是两人偶然的同床而眠,那偶然的一吻 比如说,她现在被普罗拥抱着,就不期然的想起与普罗地种种,面皮不由有些发红,咳了咳挣扎了一下 莫名,莫非被他们两人做了这炮灰?她感觉自醒了之后,脑子非常的好使,越想越觉得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眼眉之间都透露出这一点虽与那两种相差还远,但是泪红雨内心却有少许被人当场捉住的尴尬他肺部被刺穿,血液流入肺中,呼吸无法通畅,要尽早动手术才行……” “快,快,那就快点开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他!” 莫兰愕然的望着迦逻帝,她从来没看见他如此的紧张自己的儿子过 芙蓉面,他还记得那个面容艳美的小男孩,既使过去了这么多年,既使那个小男孩当既就死在他的面前 只不过,一个人身上同时有来世水,与种子,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况? 迦逻帝不禁有些好奇那名女子脸色如此地苍白,可语气,却依旧平稳,冷静,而让她们更奇怪的是,迦逻帝没有阻止她在他地面前指挥,迦逻帝怎么能容忍这一 忙乱之后 迦逻帝身份自然尊贵,平日里过的生活,一向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地,可是,他今天却不得不亲自动手,因为,这个机关,只有他知道 迦逻帝道:“朕知道,你还在怪我只不过像这宫中所有的女人一样,奢望你的宠爱,希望给你一个惊喜,却不知道,当时你地寝宫,是不能被人进入的……” 虞美人受到专宠藏入迦逻帝的寝宫之中,只因为,她想尽千方百计,得到了迦逻帝十分喜爱的东西,一尊温润无比的玉佛,她怀抱着玉佛来到了迦逻帝的寝宫,突如其来地,她想给迦逻帝一个意外的惊喜,迦逻帝的皇宫,那个时候,上下等级之分并没有大齐那么严格,于是,普罗的母妃在买通太监之后,躲进了他的寝宫之中,她之所以敢这么做,事出有因,那是因为,以前,也有妃嫔冒险进入,却未受到任何的处罚,反而被喜爱刺激的迦逻帝欣赏,所以,她顺利地躲了进去,她却未想到,带给她的,却是一场秘密下达的死令 莫兰想,难道他要打开这屋子里的某扇门,让我们进入?却想不到迦逻帝走到房子的侧边,侧边有一张矮矮的长凳,长凳之上放了一个盒子,他打开那盒子,从盒子里面拿出一个形状古怪的东西出来,莫兰见了,又吃了一惊:这个东西,与医生专用的听诊器何其相似?简直是相似到了极点那墙壁自是纹丝不动,他撞不破透明的墙壁,在里面气得面目狰狞,衬着他泛着绿光地眼眸,显得极为恐怖是一扇小小的门,门后,是侍候的宫女呆的地方,迦逻帝正准备回过头来,却陡然之间,随着灯光地熄灭,传来一个声音 没有人答应他,他喘息着站立在大厅的中央,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那件事之后的很多年,有很多次,他都梦到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已经深入他的骨髓 这一瞬间,她只感觉眼眶发涩,而她,只能看着他一步步的向小床走去,以自己的血换取他们的性命挤到了那透明的玻璃瓶内,一切准备就绪,还剩下最后一步,就是将玻璃瓶内混和地血注入迦逻帝的体内 莫兰远远的看到,当血液注进地时候,他的脸渐渐变得红晕,如饮醉了酒,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而他的脸也越变越红”他看到他们父子相拥,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普罗,他正用复杂而怜悯的目光望着自己不知看了多少回,居然不知道,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会颤抖如糠 普罗轻轻挽住她的手:“皇姐,父皇呆在这地底之下,可能还好一点,少了一点纷争,少一点……” 紫罗兰公轻叹一口气 皇室出葬的仪葬队就要行走过来了,商铺的窗棂早糊上了白纸,迦逻城内一片白色,哀乐呜呜咽咽的传来,漫天的纸钱从开道的宫人手中撒下,沉重而厚实的棺木由四十多名身穿白衣的宫人抬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护卫,连刀鞘都缠绕成了白色,如此众大的场面,如此多的人,走在街道之上,仿佛如白色的海洋 既如此,自己再缠上前,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她想回头就走,那一瞬间,什么肩负的身上地任务,什么振兴的大业,在她的眼里,都成了一个笑话 她终于与莫铁又趴在了那屋顶,同样的地方,同样的场景,只不过,这一次,普罗没有拒绝 他还知道丧期刚过,宫中不得有乐器之声 米世仁道:“你别怪他,他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才瞒的你……!” 莫兰脸色苍白,冷冷的道:“那一天,你故意带我钻入那条通道,却面看莫铁给公主的手术,却不但用言语扰乱我的注意力,为了打消我的怀疑,你们可真是计划周密……” 米世仁垂了头不是泪红雨,她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如果真让她成功了,那么,你们所期望的一切将不会成功 莫铁很奇怪,她是猜出来的,还是天生的直觉? 紫罗兰公主终于忍不住,既被认出,也就不再装了,她恢复了原本的女音:“泪姑娘,此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别怪皇弟……” 莫兰轻轻的道:“那我应该怪谁?应该怪你么?还是应该怪他们?” 她抬起左臂,指着米世仁与莫铁,两人皆沉默地低下头,既不辩解,也不申辩,垂首做老僧入定状,把莫兰气得怒火冲天 莫兰这才想起,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古稀之年,降伏了一群马贼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太太 老太太走上前来,携住了她的手,轻柔的抚了抚,让她心底升起丝丝温暖,她道:“可怜的孩子,可苦了你了,我那苦命的孩儿,哎……,他说过,他最终还是想要见你一面的……”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一摺一摺的,原来坚定的眼神带了几许戚然,她的手瘦如枯枝,握着莫兰的手,让她感觉到那种从心底渗出来的柔弱,莫兰从她身上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她已经老了 守墓官从带着几名侍卫来到平房之前,见了老太太,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娘娘,这就去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一瞬间气度高贵清华仿佛有一种催眠的力量,让莫兰止不住想打磕睡,终于,在习习的晚风之中 虽处于梦中,却不知道为何,她对周围的感觉却如此地灵敏,她感觉那马车停了下来,车轮碾在沙地上的声音停止了,她被人抱下了车,那怀抱有一种熟悉的味道,她想睁开眼睛,却偏偏睁不了 她听见有人说:“她怎么样?” “还好,为了使她安眠,我在车里撒了药粉……” “那就好……” 为什么那就好?为什么不让自己看到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来到了何方?为什么?莫兰想大声的叫唤出来,可是,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了声 普罗轻抚着她的头发:“小雨,别哭了,夫子不是在这里吗?” 莫兰边哭边道:“你为什么丢下了我?为什么?” 普罗沉默的把她的头拉入怀里,无言的紧紧抱住她六和彩东方心经彩图,201881期香港六和彩曾道人特码,81期香港赛马现场直播, 莫兰走过去接过夫子手中地茶,就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床,从来没有试途打开那道被人从外面反锁的门,轻饮了一口茶:“这是碧螺春?看来,这里的人并没有亏待您!” 普罗揭了衣摆,极优雅的坐到桌边,笑了笑:“除了美女佳人,这里什么都不缺!” 莫兰冷笑的瞪着他:“你还想着美女佳人?” 普罗笑得如和风细雨:“你既然来了那么,我当然就不想了!” 莫兰心底泛过阵阵的酸涩,夫子虽然调笑般的讲着笑话,可是 “啪”的一声,茶杯从莫兰地手中跌落,在石砖铺就的地板上跌得粉碎 莫兰仿佛早料到有这一幕,居然在地上打了两个滚,滚到了将要关闭的门边夫子从来不会用这种语调来说话,仿佛丧失了所有意志与力量她刚进门时,夫子那勃勃地生气,仿佛一瞬间消失殆尽,就如电池用完了里面的电量” 莫兰听了,心底却渐渐发寒,为什么,普罗为什么会这么说? 普罗道:“只因为,我们都是实验品,从五千年之后运过来的实验品!” 莫兰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她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信息,却怎么也想不起 莫兰心疼的抚着普罗的手,道:“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永远只是我的夫子!” 普罗叹了一口气,并未因此而开怀,他道:“小雨,我并不想告诉你真相,但是,我知道,如果你不知道真相,你会永远的寻找下去,穷极一生,你都不会快乐,所以,当米世仁带你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并没有强烈的阻止,因为,我知道,我是他们非常珍贵的实验品,我的要求,他们是不会拦阻的,而且,他们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掌控一切,他们并不害怕你知道真相,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只不过是地上的蝼蚁……” 莫兰听到他毫无生气的话,心中阵阵发寒,她知道,他讲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她跑过去的时候,见到了部分的真相,就算是部分真相,都让她澈骨的寒冷,一个完全现代化的大医院,里面的设备与设施连她都没有见到过,什么人有如此大的手笔? 就算是她与莫熊等五人乘座时光机来到这里,也要裸身而来,她不相信,会有人能够运送如此多的现代设备来到这里,现代设备不能通过时空隧道,这是任何人都知道的事实,可是,如此庞大的设备又是从何而来? 就算她是现代人,见惯了高科技与现代化,对如此诡异的情形,都有些胆战心惊,何况是普罗?生活在古代的普罗? 她明白普罗的颓废与沮丧,所有的荣华与追求变得如空中轻雾的时候,任何人都会如此沮丧 她睁开眼睛,吃惊的蒙住了嘴,站在她面前的,居然是她熟得不能再熟地人:莫言,高材高大,如金刚一般的莫言? “是你?” “对,是我” 简单的两句对话之后,莫兰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为什么会是他?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却发现莫言来到了这里,变成了囚禁普罗的人? 莫兰想起他刺入普罗胸口的那一剑,正是那一剑,让普罗有机会进入地底宫殿,将老皇帝引入套中,她早已明白,那一剑,一定是普罗与莫言商量好的,可是,莫言为什么会在这里? 莫兰忽然间发现,自己并不了解自己的队员,就算她是队长,却还是不了解=-首-发=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五人也是这样地吗?” 莫言摇了摇头:“除了你,只有你没有染上病,所以,我们才尽一切的科技力量,把你送到了这里,因为,我们发现,这种病的根源,就在这里……” 莫兰道:“但是,送我来这里,又有什么用?” “我们发现,病产生根源的地方,一定会有解药,这种病,是在发现迦逻古城之时,由开采迦逻古城的科学家传播开的,不知道通过什么传播,两三个月之间,全球的人全都染上了这种病,每个人的血液之中,都带上了病毒,我们测试过成千上万地人,无一例外,每个人身体都有,而且,有一些人,已经开始干缩枯萎,而你,却是唯一地特例,没有人明白是什么原因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身体被改造了的原因才能如机器人一般不知疲倦可是,他却紧紧的抱着她天下间,真有这么凑巧地事? 他一定花了不少的心机在迦逻,可是,这个大漠深处的城市,值得他花费那么大的时间与精力吗? 一想到此,莫兰不得不问:“你,有志于迦逻?” 这句话表示了一种意思,你想入侵迦逻?你想把迦逻划为大齐的版图? 齐临渊轻声的道:“雨姐姐 “念瑶,君念瑶,嗯……蝴字,王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月璃话一出口,顿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全被君夫人看在眼里”一个柔婉悦耳的声音传到玉娘的耳朵里 一袭粉锦丝绸衣的子斜亿窗棂的栏杆前,幽怨而又聪慧的眼睛此时光彩已经黯淡了不少,她的貌似乎足以让这楼上楼下的子气怨、男子倾倒……但是她就是不快乐,似乎她的心在瞬间搁浅,找不到方向了”一身翠衣的小绾走过来道,看着玲珑有些复杂的表情,心里很是担心 “出头之日?你指魁大会吗?”玲珑抬起头,笑看着玉娘道 那红衣“男子”正开口,突然台下响起一个磁温厚的男声:“红儿,玩够了嘛?快给我下来!” 男子的声音虽然听上去有些温柔,但是温柔却带着些许的严厉,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震慑,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到说话的男人身上” 那红儿听了,不满的扁扁嘴,不吭声了,亿男子的后面,一双敌意的眼睛还是盯着玉玲珑,惹得玉玲珑有些想笑 “没关系,我愿意!”玉玲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希望,在她看来,只要可以离开这个烟之地,就什么都是好的 诚惶诚恐?看来自己猜的果真没错,那贾爷绝不是寻常人物……玉玲珑的心此时狂跳不已 “先是云镜,再又是你……唉!我辛辛苦苦培养的丫头此时要送给别人,玉娘我心里实在是烦闷啊!”玉娘苦着一张脸道 “谁?”玉玲珑懒懒的问道 见玉玲珑一直沉默不语,叶有些急了,她立棘着泪拉住玉玲珑的手道:“好,只有你能救了,不想就这样一辈子把青葬送在这‘温柔之乡’啊!”说着,一张小脸此时梨带雨,让人看了觉得甚是可怜 黑衣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拂过玉玲珑的脸庞,玉玲珑的身体在这一瞬间颤抖了下,她惊恐的眼神盯着眼前这个黑衣男子,难道她真的难逃一劫吗? “救……”玉玲珑刚想喊救命,黑衣男子快速的用一根手指点在玉玲珑的颈部,顿时玉玲珑喊不出声音来了 “玲珑?准备好了吗?”玉娘推门而入,一脸的喜悦” 说着金爷便先行离去,小绾陪侍着玉玲珑向外走去,临行时,忽然与楼上叶的眼睛相对,她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提醒玉玲珑那的事情 玉玲珑听了立即应道:“全凭金爷带路!” “玲珑姑娘请——”金爷笑着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三人便走进殿内 “民玉玲珑参见二皇子,七公主!” “民小绾参见二皇子,七公主!” 玉玲珑和小绾皆对面前这两位尊贵的人物作了揖,那二皇子温然笑道:“免礼,你们不必客气,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一路奔波想必你们也累了,快快坐下歇歇!” “谢二皇子!” 玉玲珑和小绾坐在殿内的一侧,那金爷则坐在另一侧,上座是七公主和二皇子 此时二皇子的眼神又停留在了玉玲珑的身上,他望着一身素衣的玉玲珑,眼神中竟有几分迟疑…… “玉玲珑,你原叫做什么?”二皇子突然开口问道 玉玲珑见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看来自己只好豁出去了,才能消除这场尴尬与误会…… 正想着,金奈离突然也从席位上站起来道:“玲珑姑娘,七公主说话比较直爽,你不要见外,这样吧!本人剑术倒是不错,不如我以剑会舞,就让我们这两个客人为他们表演如何?” 玉玲珑笑笑应道:“那自是好,我现在身上也没有带什么乐器,只好空手徒舞了……” 第十五章 各怀心事 金奈离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剑,走到舞台的中央,而玉玲珑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身上穿的的那件碍事的衣服悄然褪下,小绾紧张的对玉玲珑道:“玲珑……你……” “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玉玲珑笑着安慰道 “玲珑,你没事吧?谁惹得你啦?”小绾一副不解的样子” 女人泪眼婆娑的替自己争辩”女人拚命的想挽回对方的心” 女人的手指紧绞著裙子,“可是我……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 男人倏地把头转回来,瞪著泪涟涟的她 这时房门打开,人才慢吞吞的边扣校服,边打呵欠出来” “是、是,你长大了,也不会再跟大姊撒娇了,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到弟妹房间把要洗的衣物放进洗衣机里先浸泡一小时,再把家里的地板拖一拖,差不多快九点了,便按下洗衣的开关,等她从家乐福回来衣服就差不多洗好了”张太太露出体谅的笑脸,端详著静沂柔美恬静的五官,灵机一动,想到了什么“就这样了,加油!” “副、副总……”他快哭了 因为在会场中喝了点酒,所以他决定遵守规定,把车先泊在停车场,直接拦计程车前往目的地,就在这时候,西装内袋的手机响了,也没留意上头显示的号码,以为是今晚的女伴打来催他,想也不想就接起来“不要跟我说那些五四三的,想要转移话题,都三十岁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正经“有这么严重吗?” 重重的叹了口气,穆志源才娓娓道来,“你也知道守诚从小最崇拜你这个大哥了,好不容易二专毕业,我还托人介绍他到外商银行上班,他居然说不去,我跟你小妈怎么劝都没用,所以才想要你回来一趟” 穆守军听出父亲口气中的失落,毕竟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小了自己八、九岁,和父亲之间的代沟也越大,自然在想法上很难取得平衡 “天啊!真是要命 “找到了!就是这个“对不起,那个牌子我们已经叫货了,不过厂商今天还没送来” 她失望的垮下肩膀”穆守军不知何时也来到身边 “你不会自己用用看”说著便伸手要搀扶她,然而,静沂的反应是惊跳开来,也许是下意识不想再和男人沾上关系“看你痛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穆守军搓著下巴说“等一下……Shit!”看她跑得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一下子就不见人影,他哭笑不得的抚额叹气,“我到底在干什么?只要是头脑正常的女人听了没有被吓跑才怪,Shit!Shit!”他懊恼的骂道:“我真是白痴” 他真是猪头!又在心里不断的咒骂自己”她揉了揉么妹的头” “哇!想不到我们俊谚会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真的是长大了,不枉大姊把屎把尿把你带大,我太感动了“好了,赶快吃一吃去上学了”总编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戴著金边眼镜,态度不知怎么有点冷淡,不像那天面试时的平易近人,只见他指著置放在办公室一角的沙发说著,她只好忐忑的坐下” 才扶好摇摇欲坠的纤弱身躯,穆守军俯下头颅,觑见静沂的泪颜,认出她来,表情先是一震,接著佯装没看到她的眼泪,反倒朝她咧嘴一笑 “嗨!我们又见面了”因为要到楼上的杂志社洽谈替公司刊登广告的事,否则也不会来了,更不会遇上她“请你走开,不要烦我好不好?我现在真的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干你们这一行的都要学会怎么安慰哭泣的女人吗?” “咳,我们这一行?”显然她真的误会了”他知道出入大楼的人很多,都在看著他们,不过穆守军全然不在意那些目光” “我不要!”还没坐上去就已经先脚软了 闻言,她一怔,“你……” 他眼底盛满了笑意,“摩天轮转一圈大概是十七分钟,就算你要哭要骂,或是大吼大叫,都不会有人听见” “我已经不想哭了”穆守军很随和的顺应她的话”他闷声低笑” “我不要看啦!”静沂光是想到自己在几十层楼的高度上,双脚腾空,就感到头晕目眩、两脚发软了“既然都已经在上面了,不看一眼多可惜……只有在这个高度,你才会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你跟我,所以很多情侣都喜欢选择来这里跟对方告白,别怕!张开眼睛!” 在穆守军的怂恿之下,她怯怯的睁开一眼,往窗外瞄了下,旋即又闭上眼你不觉得不应该吗?” 她低骂一声,“谁要跟你共赴黄泉?我没那么倒楣 “你还真会逗女人开心” 手心被硬塞了张名片,她只得看一眼上面的公司名称和头衔,算是给他面子 穆守军见她脸红到快炸了,只好放过她“我、我脚软” “那我送你回去”既然这是上天的安排,他不想再一次错过她“穆先生……” 穆守军低笑一声,“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就好,我不介意”啧啧的赞美“呃……你说什么?”她没听错吧? “我说跟我交往试试看,保证会很快乐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婉转的回答,才不会伤到对方的感情 穆守军在心里把那个该死的混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 她面有难色的跟著妇人起身“阿弟啊!回来了,都长这么大了”那口气像是在施恩 “俊谚?”她倏地仰起头低叫”静沂的喉头已经梗住,几乎说不出话来,伸出双臂,一边搂著一个 方思珍想也没想的一口回绝” “好,那你告诉我是谁?” 静沂想了好久,就在方思珍以为她睡著的时候,她才从皮包内翻出名片来 穆守军看著醉倒在桌上的女人,为她感到心疼”她掀开醺然的秀眸,看清是他,呵呵傻笑,“你来啦……对不起,我想不出有其他人可以……可以来陪我喝酒”静沂抿唇想哭,这一刻,她好想有个人抱她、疼她,不想独自一人度过 他愣了一下,“嗄?什么三个月?” “我们就以三个月为期限,不需要承诺,不用负责,也不必期待对方,给对方压力……”这样彼此就不会受伤了 心一惊,喉结上下滚动两次 “好,到我家 她瞠大秀眸,有些承受不住的低喊” “啊!”她冷不防的叫道:“糟糕!我昨晚没有回家,也没打电话回去,他们一定很担心……我要回去了 “副总早!” “副总昨晚又跟哪位美女约会了?”男职员眼红的问“你确定自己真的不是一时兴起想玩一玩而已吗?我真的很难想像口口声声说不会为了一朵花放弃整座花园的男人,也会跟人家一见钟情”穆守军举手行了个礼 见状,静沂的胸口一窒,苦涩的笑说:“恭喜你,那你自己要小心“沈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只是肚子痛 对于这点他可是有话要说”能伸能缩才为真正的大丈夫” 静沂脸都红了 这个时间,整栋办公大楼空空荡荡,电梯上楼的声音也就格外清晰,连脚步声都很大 穆守军拿出开启公司大门的卡片 静沂好奇的打量四周,这里就跟一般公司行号没有两样,只是走进另一个房间,那儿附设了个小型的吧台,吧台前摆了几张高脚椅,旁边还有张舒适的沙发,以及高级音响,看来在这儿可以让员工放松心情,也能在跟客户谈生意时,营造不错的气氛“让你久等了” 听出他口中的暗示,静沂给他一颗大白眼 他笑了笑,黑眸更深黯了,缓缓的朝静沂俯下头颅…… “你……”静沂本想拒绝,可是当两唇相触的刹那,她不禁嘤咛一声,微启红唇,让灵巧的舌头登堂入室 静沂手忙脚乱的低叫,“有人来了!快穿上衣服!”天啊!她的头发乱了、口红掉了、嘴也肿了,上衣的扣子也松了好几颗,这副模样让人看到,人家一眼就猜得出他们刚刚在干什么事“我们两个好像在偷情,怕被你丈夫发现,而我就像那个见不得人的情夫“是,我就是……你是说我录取了?谢谢!好,下礼拜一上班,我知道,我会准时去公司报到,谢谢 静沂旋即找出名片,按了上头的手机号码,虽然两人在交往,不过都是穆守军打来,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找他,脸颊有些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了”罗冬骥清了清喉咙,提醒合伙人兼好友看一下场合,不要得意忘形了” “好棒!恭喜大姊” “嗯 张太太在旁边猛敲边鼓“这倒是个好主意,静沂,你就答应吧!” 她有些气恼自己无法说出拒绝别人的话“我……我想……” “嘉载,你自己跟沈小姐说 这个桌位上的人全都讶异的抬头看向穆守军“不是,你们……正在交往,我们怎么都没听说?阿卿,你不是明明说过沈小姐目前没有男朋友吗?” “啊!”张太太面露难堪之色 张太太急著想把人拦下 “对、对不起”她觉得好惭愧,自己好像在利用他,可是这不是他们当初谈好的条件吗?不要介入彼此的生活太多,给彼此自由的空间“我晚点再打电话给你”他真怕自己耐心用罄”静沂只差没对天发誓,她听说男人都很在乎这个,想不到连他也一样“我只是……忽然想到别的事情……对不起” 静沂忙不迭的摇头,为上司辩护 笑意陡地从穆守军脸上消失” “可是……” 他索性熄掉引擎先下车,绕过车尾,打开驾驶座旁的车门 “我……” “要我抱你出来吗?”说著,他真的弯下腰,有抱她的打算 锁上车门,两人并肩走进巷内” 想到在同一天双双过世的父母,她的眼圈一热,“他们……在三年前死于一场游览车的车祸当中……他们是虔诚的佛教徒,想说参加进香团到北港朝天宫拜拜,想不到途中发生意外……菩萨并没有保佑他们……” “或许他们现在已经跟在菩萨身边,不必再受苦了”他不容她拒绝的捧起她柔美的秀颊,俯下嘴唇亲了一下,害她很紧张的东张西望,就怕被别人看到了,这里的邻居一个个都是三姑六婆,她可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八卦的对象 他可不怕这种威胁,沉俊谚自认是家中唯一的男生,当然要保护家里的女生了” 穆守军笑咳一声,“你真是个好弟弟”穆守军不是没有感觉到她的迟疑、旁徨,所以她才会一再的告诫他不要认真,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在提醒自己,偏偏他又不想把她逼得太紧,就怕适得其反” “如果能排除中间的困难,那结婚是必然的 静沂心口一跳,敲了几下门叫道:“俊谚!沉俊谚!” “我明天还要上课,要睡了”很快的,里头传来打呵欠的声音 坐在对面的妈妈编辑圆脸上堆著笑,“也难怪你不知道了,其实国内有许多知名的奖项,包括有鼓励本土儿童创作的‘国语日报牧笛奖’,就是奖励优秀的童话作者和儿童读物插画作者,希望得奖的人增加自信心,保持为儿童创作的兴趣 另一位男编辑以过来人的口吻抚平她的不安 “静沂,有你的电话“喂?” “你几点可以下班?”对方的声音有点沙哑 “静沂,有不懂的地方再问我们 直到其他同事都下班了,她还在审稿,等穆守军打电话来说他已经在楼下了,静沂这才收拾好东西离开座位 叭!叭!喇叭声响了两声 “只是有点咳嗽而已,我的身体壮得像牛,区区一个小感冒打不倒我的 “我去药局买成药吃就好了”穆守军退而求其次“好恐怖喔……咳咳……” “你再不去看医生,还会看到更恐怖的 希望他们能平安到达目的地 “我去外面透一下气“我说我绝对不要打针,谁也别想拿针对著我,咳咳……” “好、好,不打针就不打针,不要这么激动“我是怕被你传染……会很不舒服吗?真是的,这么大的人还不会照顾自己”惨了,他觉得头好热 静沂看一下灯号,就快轮到他了”就知道会被取笑,真糗 她著急的询问:“王医生,怎么样?” “嗯……”他还在斟酌 他脸色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几下 想到这阵子他对她真的很好,还有他的体贴,甚至连施正荣都不曾这样对待过自己,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相爱容易相处难,一旦认了真,自然会有期待,压力也就产生,一切又会变了样 可以吗? 这样真的可以再爱一次吗? 因为看诊的时间已经结束,静沂只好叫了计程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扶著他回到住处 她轻拍他的脸庞,“躺上去一点!” 穆守军花了一会儿工夫才听进她的话,慢慢移动著身躯”静沂哑然失笑的说”在感情的世界中,就算喜欢和爱也无法代表什么,还包含了很多未知的变数啊! “如果不喜欢,大姊就不会跟他在一起了不是吗?”换作是他,对方是自己讨厌的女生,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我只是打个电话回家,快躺下来” “别听那些医生乱说,我的身体好的不得了 原来他心里也有个结“那个医生开的什么药?害我好想睡喔……” 她柔柔一哂,“那就躺下来好好睡一觉”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按摩太阳穴的动作瞬间僵住 第七章 喝著自己煮的热桔茶,补充维他命C,心想大概真的被他传染了,从昨天开始喉咙便怪怪的,静沂稍微吹凉,小小的喝了一口” “应该差不多了,我们要约在哪里见面?嗯……十一楼……我知道,那待会儿见了“虽然孩子一定要生,可是也不要这么急,好像把我娶进门就为了生孩子” 喝著泰式酸辣鲜虾汤,她认同的点头,“这么说也不过分”方思珍找到知己,点头如捣蒜的说 她搁下银制汤匙,“不过长辈的想法总是比较保守,就怕你们不肯生,所以你可以找个时间坐下来跟他们沟通,我想他们就不会再逼你了” 静沂怔怔的看著她,没料到她要说的是这个” 她的秀容陡地刷白,紧咬著下唇,一句不发的坐著 “这些都是听我同事转述的,不是我冤枉他,静沂,你千万要相信我,我是为了你好,不希望看到你再受伤 沈静涓有些难为情了 “你才知道喔!”沉俊谚一脸气愤,“大姊跟他分手是对的” 沈静涓觉得不妥,撞他一下,“哥,不要说了 穆守军搓了搓下巴,“如果换作是我,我会干脆来你们家吃你大姊的拿手菜,多跟你们培养感情,而不是去外面吃,吃饭就是要多一点人才有意思 沈静涓哭得肩膀一耸一耸,“不是哥的错,是我……” “我没事,你们都回房间念书” 她哽咽的低叫,捂住双耳,“不要再说了!以后我都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她绞紧双手,“总编……” “听说你跟老穆分手了?”镜片后的眼眸闪了闪 此时,总编忽然啊了一声,“等一下!我差点忘记了” 她有些困惑的旋身,“总编还有事?” “给你!”总编从桌子底下拿起一只蓝色的长型礼盒,静沂一眼就认出包装盒里头放的是“福尔摩莎酒庄”代理的葡萄酒”恐怖喔! “是人就会发呆,有什么好奇怪的”罗冬骥就是不肯满足他的好奇心” “那么谁是攻?谁是受?” “这还用问?当然副总是攻啰……” X妈的!搞什么东西? 他一定要把这群家伙统统开除! 第八章 “叭!叭!!” 听见喇叭声,静沂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挡到路了,回头才看到身后熟悉的银白色轿车,以及坐在驾驶座的男人,正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口气探出头来命令”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怕她知道”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执拗的女人,真怕自己会伸手掐死她” “我就是搞不懂哪里错了才要问你,要告我也得有凭有据,不然在法律上我形同无罪 穆守军被指责得很火大,别人误会也就算了,可是对象还是她,说话自然也不留情面了“克莉斯汀当时神志已经混乱了,根本搞不清谁是谁,把我当作别人了 “听见了吗?”穆守军沉著脸问 “你有!” “我没有!” 穆守军扣住她的肩头,朝她嘶喊,“你有!你真该去照照镜子,每次你的眼神都已经说明一切,可是我不在乎,因为我对自己有信心,也自认比他好,可以给你幸福,可是你呢?这么简单轻易的就否决我曾做过的一切,你真的很残忍 他转过身去,烦躁的爬了下短发,再深吸口气,好克制自己的情绪 “原来是这样“有人要去‘好美味’吗?” 马上有人附和 其他人吐槽 “……”电话那头仍是无声息 父子俩并肩而行,同样有著壮硕高大的体格,就连五宫都神似,只不过穆志源年纪大了,腰部多了两层游泳圈”有些话只是没有去点破而已”说著,就伸手抹了抹眼角” “说什么对不起,我还要感谢那位小姐……”霍地想到什么,脸色一板,轻敲了下儿子的头,“你也不早点跟我说,我连个伴手礼都没带,这样去人家家里多失礼,不行!我还是先去买个水果礼盒” “是、是 穆志源对儿子这次的眼光颇为赞赏,眼前的小姐长得温婉柔美,一看就是个贤妻良母,最重要的是还会下厨,更是难得“你该先跟我说,我好准备几道伯父爱吃的菜”吃饭皇帝大“大姊,你现在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很快乐吗?”每天都能看到大姊的笑靥,而不是以泪洗面,心里真为她开心,不过还是想亲口听她说”佯装嗔怨,其实心底感动不已 “你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说我是小孩子,好哇!那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男人” “啊~~” “总编,这份稿件一、二审都过了,想请你过目 回到座位上,将手边的工作告一段落,同事也一个一个的下班了,看时间差不多,静沂到化妆室补一下妆,除了穆守军的家人都见过外,今晚要见的是一群和他有同样喜好的朋友,大家来自各行各业,不分年纪、性别,都是对葡萄酒有著难以言喻的狂热,还因此每个月都会办一次聚会,他是希望藉著今晚的机会,将她介绍给其他的人,让她进入他的生活 今晚的婚宴是新郎特地为葡萄酒爱好会的会员办的,来了一百多位,大家都彼此认识,又各自携伴参加,更是热闹滚滚“怎么了?” “没事”他抢过她手上的酒杯笑说, 她也觉得好像有一点” “几个月了?”她看了下孕妇的肚子”她安慰孕妇” 静沂露出一抹让人心安的笑容” “谢谢你” 她感激的点头“原来是这样,真是好巧啊!” “妈正在找你,你先进去“我在‘童心出版社’工作得很愉快,上司也很器重我,没有理由辞职 她咬住牙龈,有生以来,头一回涌起打人的冲动 静沂错愕不解的喃道:“守军,你跟他……”他们认识? 穆守军不齿的嗤笑,“我和施正荣都是念英文系的同学“那你知道她曾经是我的女人吗?” 背脊一凉,她咬牙切齿的低喊,“施正荣!” 腰间的大掌一紧,示意她不要说话“既然你这么喜欢就送给你好了,反正我早就睡腻了 她想冲上去打他、踹他,仿佛知道她的意图,穆守军早一步开口 “这些话要不要我放给你未婚妻听?”从西装口袋中拿出有强大录音功能的手机”她眼眶泛红的说 还需要更多的答案吗? “我、我明白了”很快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推开车门往外冲,看也不看路的跑著,一切都结束了,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我真的好后侮……没有想办法保住孩子,如果时间重新来过,我一定会……一定会把他生下来,无论如何也要好好养育他长大成人” 静沂在他怀中摇著头,哽咽不已“但是现在我们要祝福他,希望他已经投胎到好人家,有一对疼爱他的父母,他的未来衣食无缺,而不是为他伤心流泪 “嗯” 他吸了吸气,“以后我们更要努力一起得到幸福 咕噜咕噜~~ 穆守军低下头,瞪著发出好大声响的肚皮” “我举双手赞成在《皓月奇劫》当中,曌国民间流传一首预言诗,诗上写著什么? 4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   “夫人,你……”云轻狂脉门被扣,动弹不得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   瑟瑟知晓,她若直接说是借宿,或许会被拒绝,若是能见到张府的小姐,和她说些好话,或许可以留下   那几个守卫很是警惕地打量了瑟瑟两眼,其中一个起身前去通报   瑟瑟的眸光从喜字上掠过,心头处忽涌起一阵刺痛”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如梦令 044章   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扫净,堆在花木的根部,一堆堆,好似小丘,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晕黄的微光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   张小姐接过披风,淡笑道:“我披上试试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瑟瑟倚在花轿内,觉得极是好笑,若是新郎发现新娘换了人,岂不是睛天霹雳之事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轿子一落地,轿帘便被掀开了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   那声音很熟悉,赫然是夜无烟的侍女玲珑的声音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   观礼的宾客不知发生了何时,毕竟这里是南越的墨城,认识伊冷雪的人并没有几个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   “参见王爷”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不过,或许她会知道伊冷雪的下落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   绿儿点头道:“奴婢没看清脸,只看到衣服,不敢十分确定他已经吩咐下去,全城拨索,寻找伊冷雪的下落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红色披风映着伊冷雪苍白的脸,看上去憔悴至极   她正是被掳走的伊冷雪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纵然此刻,他一掌拍在她胸前,她依旧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爱他   她的心底,一片疼痛,岂止是痛?   这种割心噬骨的感觉让她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了   瑟瑟抬眸,望着他一向深邃沉静的黑眸中,弥漫着无穷无尽的惊骇和恐惧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 如梦令 045章   身子被什么阻了一下,下坠的势头缓了一缓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瑟瑟动了动手脚,倒是活动自如   不知游了多久,前方才又出现了一个冰窟窿,瑟瑟浮出水面,踉跄着趴在冰面上不过,这些她尚能忍受,让她心悸的是,小腹处隐隐约约的痛意一会儿比一会儿紧,在空中翩舞着,舞出各种曼妙的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随风飘逝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   当他看到那处冰窟窿时,心头猛然一颤,遏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他冷声命令道:“会游水的潜水搜寻,其余人破冰!”   侍卫们顿时傻了眼,破冰?将这条河流的冰面全部破开吗?   他不要侍卫用剑,他害怕利刃伤到了她,她或许就伏在冰下,因为冰面的阻挡,无法出来他只记挂着瑟瑟,希望能够在下一次的挖掘后,她会奇迹般地出现”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   夜无烟凤眸一眯,闪过一丝灼亮,他手指微颤,从侍卫手中捏住了那粒丸药”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他伸手,拔剑在手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如梦令 046章   是不是当肉体越痛,心底的痛就可以相对减轻?是不是当肉体痛到了极致,心痛就会随之消失?   他只是心痛难忍,想要寻个法子减缓罢了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只是心口处那一缕苦痛,纵然是昏迷之中,也依旧痛的不能呼吸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夜无烟在室内默然伫立,深浓的暮色从室外渐渐弥漫到厅内,他的身影也渐渐笼在黑暗之中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也只有他的身份最隐秘,乃璇玑府璇玑老人的玄孙”凤眠低声说罢,向身后的侍卫道,“把东西呈给璿王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凤眠道他不相信,她也会和凡俗女子一般,做出这等事情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如今,也落下了病根,虽说是挨着火盆子,可是,全身依旧还是畏寒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伊冷雪静静说道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夜无烟缓步上前,她口疾未好,不能说话,只用一双清眸悲哀地凝视着夜无烟”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我只求姑娘一件事,我一看就知姑娘是贵家之人,能否将鱼儿带走只是一个妃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   那侍卫收剑在手,眸光犀利地打量了瑟瑟一番,回身向屋内走去但是,他是清俊的,也是秀雅的,有王室的贵气,但却并不凌厉   他的发仅用蓝色带子缚住,散发碎在耳侧,看上去极是干净   恐惧,饥饿,无助,让他们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了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江雁怒声道:“我江雁一生忠心,怎会越狱而逃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   四年前,定安侯江雁随太子夜无尘再次出海,协助伊脉国小王子莫川夺回了伊脉国国权,并击杀了当时的海盗王西门楼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   “我知道”欧阳丐笑道之后,又指挥船只围堵截杀落单的船只   “公子!”身畔的侍卫焦急地说道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   两边兵力在船上酣战,势均力敌,而那青衫公子却还不曾出手,他若出手,他们很难抵挡“欧阳丐微笑着说道明明是一个小娃,偏不当自己是孩子   “啊!”沉鱼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去接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   “说吧!”瑟瑟眯起眼睛,慵懒地拢起耳畔下垂的发丝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这个曾经令她爱,令她恨,而如今,只是让她怅然的名字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据说,后天他府中有一场宴会,宴请的是太子和逸王可是,王爷却坚信她是活着的难道,这心,已经真的痛的裂出血来了么雨丝蒙蒙,越来越大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太子眉头一凝,负手冷声道:“管宁,你管的太多了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哦?”夜无尘将酒盏轻轻放下,斜倚在座椅上,剑眉微微凝了起来,“你还有公子?他在何处?”   夜无尘身畔的老奴管宁早已警觉地趋步走到夜无尘身侧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第一杯可以是美酒,第二杯就可以是致人死命的毒药   这把普通的酒壶竟然就是两色斛,方才侍卫试的酒没毒,并不说明第二杯酒就没毒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所幸她上次在璇玑府盗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两色斛,不想今日派上了用场凭她的轻功,以及对璿王府的熟悉,这件事情还不算难办的正在疑惑,车帘被一只小手掀开,江澈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纤纤公子,你在这里等谁啊?”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昏人畜无害的笑容,眉眼间透着一副懒洋洋万事无所谓的样子”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夜无尘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娃,你最好把那个“无”字去掉   “澈儿,今夜,你就叫邪公子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他心里很不爽   夜无烟闻言,“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夜无尘,微笑道:“皇兄,这孩子,是你的……”   夜无尘倒是未料到江澈会直接唤他,脸色一呆,当着众位宾客的面,他有些尴尬   “璿王爷,我能去看看您的良公子吗?我听说他中了寒毒,一定很痛苦吧,我能去看看他吗?”澈儿把玩着手中的竹筷,笑眯眯地问道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蝶恋花 004章   前院的清心殿一片热闹,后院却极是静谧三步一景,五步一亭,处处香花,看的小家伙眼花缭乱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澈儿点了点头,昂首走了进去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听说,好像是这样连续驱毒三次,我体内的寒毒就能驱尽了   瑟瑟从未见澈儿这般样子,母子连心,瑟瑟心底忽然一闷,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   “那么珍贵的药,怎么能给你看呢!要是弄丢了,你可赔不起的”   “好啊,那我们去吧!”澈儿拉起伊良的手,说道”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实在不想在璿王府再待下去了,万一,一会儿伊冷雪发现药物被窃,事情就麻烦了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   瑟瑟心中一滞,袖中的玉手忍不住捏了起来,如若这样都能被他认出,这易容术也太不济了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云髻低抚,余下墨发一直披垂至腰间,那身姿,竟然是日日梦里的身姿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却听得太子夜无尘的朗笑声:“平身,这是哪里来的美女,如此绝色,不知芳名为何?”   那女子袅袅站起身来,婉转回答道:“民女乃胭脂楼的舞姬,花名墨染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所有人都专注于琴音,只有夜无烟紧紧盯着墨染皓腕上那一道道伤疤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   瑟瑟勾唇冷笑,她可没有这样的小动作   整个清心殿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无烟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缓步向墨染走去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你嫌我小啊,那你嫁给他好不好,”澈儿伸手向后一指,说道,“那样就能做我的姨娘了,做姨娘也不错   夜无烟笑了笑,侧首看了一眼墨染,淡淡说道:“既然,她已经失去了记忆,本王暂时不能将她的身份见告   澈儿看出夜无烟的犹豫,凤眸中顿时渐有水雾氤氲,不一会水雾凝成泪珠,啪嗒啪嗒从眸中坠落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夜无烟眉头微凝,这才发觉澈儿的留下,简直就是一个大麻烦”夜无烟淡笑着说道,深邃的眸内,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感而这个墨染,虽然很像她,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还是和她有些微不同的明明是一点也不懂,但是却一副了然的表情,好似自己十分懂一般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   澈儿眸光一亮,忽然转身就向夜无烟寝居的门冲了过去   娉婷站在门口,脸色尴尬,不知是不是该随着澈儿进去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夜无烟依旧淡笑道:“好!”他转首对着床榻上的墨染笑道:“瑟瑟,既然你忘记了我,暂时不能接受我,那也好直到一年前,她才开始在胭脂楼里献艺,不过,她一直是蒙着面纱的你悄悄去查一查,看叶大人何以会想起请胭脂楼的舞姬献艺为本王贺生辰”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或许夜无尘真的在外面有一个孩子,但是不一定就是这个无邪公子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   屋内的小轩窗半敞着,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将室内的火烛吹得摇摇曳曳   瑟瑟伸手,阻住了她的动作,冷冷说道:“王妃,很抱歉,太子殿下吩咐属下和邪公子寸步不离,也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动邪公子果然,墨染伸手将衣衫拉上,揪紧了领口处,脸上带着薄怒的红晕,踌躇着说道:“哦,其实也没什么,你们……你们将这个侍卫带出去吧,我要歇息了”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虽然跳舞时感到身子很轻,可是一点武功招数也不会来人……”他忽而一扬轩眉,眸光从瑟瑟身上飘过,冷声命令道:“将非礼王妃的人押下去屋内黑压压的,只有头顶上一方小窗,透进来一抹朦胧的月色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其实以瑟瑟的武功,带着澈儿,从柴房出去,不是难事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   宫灯照亮了昏暗的柴房,软榻上,澈儿静静躺在那里,脸上一点血色也无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蝶恋花 009章   日光透过扉窗,映照在瑟瑟身上,点点如碎金子一般在她身上跳跃着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   瑟瑟听了郎中的话却觉得头脑一昏,只觉得眼前白花花的,全身好似被当众浇了一盆凉水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瑟瑟冷冷一笑,轻轻折了一朵开的正艳的梅枝,嗅着清冽的梅香,身形忽然飘起,衣袂当风,猎猎作响   思及昨晚她伸手去摸澈儿的脸,她及时阻拦了   瑟瑟眸中寒意凌然,她手中长剑忽然出鞘,向着墨染刺去   瑟瑟和两个侍女交手,不到十招,便将二人踢开,瑟瑟手中的剑,已经稳稳当当地架在了墨染细腻的脖颈上   “说吧,怎样才肯放开她?”夜无烟眉头皱了皱,负手站在她面前十步开外,问道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瑟瑟将宝剑架在墨染脖颈上,缓步向庵堂门口走去主子,小公子运气不错呢,狂医可是脾气很怪的,要他瞧病可不容易的” 蝶恋花 010章   瑟瑟对于狂医自然是比素芷了解的,对于他突然造访兰坊,甚是惊异他竟然识破她了!一早便派云轻狂来送药,只是,他以为她盗了十粒药,是以只送来五粒澈儿只要有娘就够了!”   瑟瑟心中一酸,她的澈儿,总是这般懂事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   夜无烟脸色一凝,沉声道:“原本放在伊冷雪那里十五粒,她说丢了十粒,本王便又给了她十粒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她素服高髻,玉白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婀娜妖娆地沿着小巷缓步走来那一夜,在璿王府,见到伊冷雪时,她穿的是丝绸华服,如今一袭白衣,似乎又回复到她作祭司之时了   擦肩而过之时,伊冷雪轻轻“咦”了一声,眉头微颦,杏眼一亮,试探着说道:“阁下好生眼熟啊,你就是那夜带着邪公子到王府后院寻伊良的侍卫?”   因为要见夜无烟,瑟瑟依旧易容成了那晚的模样,只是不再穿侍卫服了,不想还是被伊冷雪认出来了   小巷很静,偶有飞鸟扑棱棱从树梢飞走,但是在大自然的一切正常的声音里,忽然有一丝微响传入耳际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如果不是她的新月弯刀还在滴着血,瑟瑟真的怀疑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她的样子看上去很安详,绝美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美丽,安然的好似睡着了一般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瑟瑟顿时有一种无力的感觉,她抚了抚额角,考虑着自己是不是要逃跑”   瑟瑟有些无语地推开伊良,一抬头,前方一片脚步声,就见得玲珑领着一行人走了过来大概云轻狂不在府中时,都是这个老御医为人看病的吧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   她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却载满了盛不动失落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   此时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门口,烛光在他背后映照着,他好似天神般伫立而且,气质虽然也是清冷的,可是,黑眸中却没有她的倔强   “来人!”他大声喝道既百灵,白鹏,苍鹰,灰鸢,黄鹂,海雕,这都是他的忠实铁卫   “那个男子后来怎么样了?”赫连傲天冲到黄鹂面前,急急问道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而据素芷说,兰坊的生意似乎也比以往要好了,偶尔有一些不常得见的生客是以,四年前,爹爹送她的那块玉兵符,她一直没用,甚至于也没有和那三万暗兵的首领去接头   一腔思绪无法抒解,瑟瑟缓步跪坐到琴案前,纤纤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若是别的女子,半夜从窗子里跃进来一个不速之客,不惊骇才怪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   赫连傲天一愣,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砍断还是砍断吧   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   风暖对她,情深竟至此吗?   风暖本靠在她身侧,垂首看着她清丽的容颜   他只觉得心中一闷,难受至极   赫连傲天感受到身后沉沉的压力,这压力令他心中极其不悦,他鹰眸一眯,放开了瑟瑟的唇他和他交过手,知晓他还没有那么高的功力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瑟瑟心里明白,夜无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看样子并不打算向风暖出手   瑟瑟冷冷说道:“原来是璿王啊,您不在府里守着受伤的伊夫人,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要抓我这个凶手不成?”   夜无烟眯眼瞧着瑟瑟,四年了,今夜是他第一次瞧见瑟瑟的容颜,前几次都是她易容来见他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这是伤药,今日,是我不好,累你受伤了”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   他忽而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向瑟瑟肩头抓去   瑟瑟身上,此时只余一件纯白色的内衫她自然不知,夜无烟右掌曾经断过,其间,他已经练就了左手剑法,左手的灵活已然不逊于右手   室内静悄悄的,幔帘被风扬起,狂乱地舞动着,一如她此刻的心,有些缭乱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属下的功力不够,是以没敢妄自动手,恐怕……”   未等云轻狂说完,夜无烟一把推开云轻狂,冷声道:“那还不快拿药   春水楼,那个不堪回首的地方我猜是救我的人,将我扔到了他们村庄外,我才又被他们救了回去   “传金堂过来!”夜无烟沉声说道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哦?”夜无烟淡淡地挑了挑眉,他已经猜到掳走墨染的人是赫连傲天了”金堂和云轻狂缓步退去   她的澈儿,终于不再受寒毒的折磨了,喜悦的泪在眸中凝成,一滴滴落了下来   如若,云轻狂没有研制出药物,真不敢相信澈儿会怎么样?   “娘亲,你在想什么呢?”澈儿眨眼问道方才,狂医在我这抱怨了半天,说是为了给我研制解寒毒的药丸,十天来,马不停蹄,跑遍了附近的高山峻岭,才凑够了药草   马家集,只是一个小镇,据说,之前并不叫马家集的,只因这里的居民多以贩马而生,是以后来被称为马家集   “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且是红毛黑鬃的,不要桀骜难驯,要和本公子投缘,一见如故的   瑟瑟淡笑道:“狄曲不必行如此大礼   紫迷和青梅已经从姑苏回来,只有沉鱼还不曾回归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言罢,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过来   而进宫,尚不知什么事,或许不一定就是死局因是皇帝生辰之宴,不能打扮太过素净,是以瑟瑟穿了一袭浅红色水月暗花锦裙,墨发梳成伴月发髻,髻上没插玉簪,只簪了一朵刚开的粉色木芙蓉   只听得嘉祥皇帝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朗声道:“准!”   瑟瑟闻言,玉手搭在琴弦上,开始抚琴,她演奏的是一曲《清平乐》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可是,他让自己进宫做什么?   瑟瑟正在辈眉凝思,眼前的屏风一转,她整个人已然展露在殿内之人的面前   怎能不惊诧呢!?   当年,在草原上当众送她白狼皮时,虽有些惊世骇俗,但那毕竟是北鲁国的风俗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眸光更似胶着一般,半晌未曾移开   他知晓,自己若再不出手,便会再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皇上和皇后四年前晚宴上是见过自己的,如今却不动声色,很显然,是有着自己的主意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   今夜,她竟提议要他和赫连傲天比武他轩眉微微一凝,脸色,在一瞬间化为苍白他想起那夜她和赫连傲天深情绵绵的拥吻,夜无烟感觉到自己一颗心似乎瞬间碎裂,他似乎能听到那种碎裂的声音那双瑰丽漂亮的黑眸,不曾望向任何人,他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酒之中是以,在亲事上,一直遵从他自己的意愿,要他自己寻合意的佳人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   自有宫女到屋内去打扫收拾,瑟瑟凝立在夜色之中,静静望着天上那勾弦月”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瑟瑟坐在殿内,一颗心渐渐地沉落   虽然已经知晓,风暖不会为难她,但纵是如此,心中仍是有一个疙瘩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未曾料到,就算不问,他依旧是听到了答案   他施展轻功,快速向宫门外奔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冲到宫门口,从禁卫军那里要了几匹马儿,一行人,飞速向兰坊奔去是以,她才说出喜欢赫连傲天的话语来,一来是要无涯死心,二来,也是要他不再纠缠   瑟瑟打开锦盒,拿出那方帕子她们二人,只不过是初识,之前并无情意,公主的这份心,令她很感动   她细心地将那方帕子收好,这件礼物,与她而言,无疑是一份厚礼了身份自当不低,且,自古和亲,一去便位尊一国之母的更是少之又少   “赫连,有什么事?”瑟瑟被他炽热的眸光看的脸上一热,凝声问道   临江楼畔的二楼雅室,夜无烟静静坐在窗畔,双手撑着前额,黑亮的墨发披散而下,遮住了他俊美的面容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人家还很深情呢,听说这个公主一嫁过去就是阏氏啊,阏氏,那可是一国之母的!真真是令人艳羡啊!”   “你就是再艳羡也没用了!”   ……   一阵阵的议论声透过半开的扉窗飘到了夜无烟耳畔   一阵湿润的风卷着丝丝细雨拂在他脸上,凉意从肌肤一直沁入到他的心里   青梅紫迷,北斗南星,沉鱼见状,也跪了一地   夜无烟在瑟瑟面前,从未穿过白衣,甚至是颜色稍浅淡的衣衫都没有穿过   夜无烟听到瑟瑟急急地打断了他的话头,眯眼笑了笑,这个无耻男人笑起来很好看,眉梢眼角飞扬着一种特别的魅力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有何不可?”夜无烟依旧负手淡淡微笑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   瑟瑟瞪大眼眸,其实来之前,她便知晓,今日,不靠武力,此事怕是解决不了的   刀气随心而收,琴声正好戛然而止   “我输了!”赫连傲天挑了挑眉,他输得心服口服!   夜无烟闻言,收回了左手竹剑,一袭白袖,在雨雾里,划出水一般的波纹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心,正被什么东西一分为二,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   “哦?”赫连傲天挑了挑眉,眸光一凝,朗笑道,“如若是伊祭司,本汗还是不见的好,她如今已不是本国的祭司,她是璿王的女人,本汗见她,是不方便的吧!”   金总管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可汗过虑了,伊夫人从来就不是王爷的女人,她只是王爷的恩人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   只听得伊良轻轻的声音,略带胆怯地说道:“有人来了!”   “谁?”那声音透着一丝期待一丝涩然,快速掀开了帘子,伊冷雪从屋内走了出来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   以前,伊良发病,夜无烟来为伊良驱毒,好歹还偶尔来云粹院如今,伊良寒毒病好,他就再也未曾踏足云粹院了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不错,烦请禀告璿王一声!”赫连傲天说道   夜,雨停了,瑟瑟用罢晚膳,起身来到赫连傲天的房间   赫连傲天虽然早就料到她是一定不会随他走的,可是,真正听她说了出来,心中,还是伤感至极   瑟瑟心中,也极是伤感   瑟瑟听了,极是心惊,眼见得赫连傲天眸中那坚定果决的眸光,她缓缓退了一步压抑住内心的惊诧,缓缓说道:“赫连,你不要说傻话了毕竟,她是以和亲的名义嫁他的,这不仅仅是他们两个的亲事,还涉及到两个国家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这时,店里有很多客人在长廊上望月,看到瑟瑟的绝世风采,忍不住痴痴追寻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   六月初十日池中,皎洁如玉的观音莲轻浮在碧水之上,灼灼而绽放,散发着淡淡的令人难以婉拒的醉人清香乐工和歌姬都坐在池北莲亭中,隔水送来的一阵阵乐声与歌声   两人正在寒暄,就见得一位年轻的公子带着几位侍女缓步走了进来,正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   凤眠淡笑着举杯,手忽然一震,杯中酒液泼洒在衣袖上不过,我可以让毒性暂缓发作   那白裳女子静静立在红毯之上,容颜娇美秀丽划船的是两个年轻男子,生的一摸一样,显是一对双生儿   珠帘一启,众人先看到一条烟青色的襦裙,色泽温润,凝如青砚   青衫女子正是江瑟瑟,那日别过赫连傲天,她便回了东海,统领了东海海盗,号碧海龙女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   “小姐,现下我们还不曾出玉湖,如若给他服了解药,一会儿追兵来了,将他劫走了,可如何是好?”青梅颇有些担忧地说道而他此时,气息稳定,不似方才在幽园那般气息紊乱,此时状况看上去好多了   瑟瑟心中一呆,其实她知晓凤眠便是春水楼的惜花公子,这件事夜无烟在春水楼从来未曾瞒过她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瑟瑟早就知晓,抢夺那模型根本无用的   太子大约也是不知晓凤眠的价值的,这样一来,他们得到没有用的模型,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紫迷和青梅还不曾回答,就听得凤眠淡淡说道:“此人乃江东水道的霸主,贺之北,掌管江东水道的水运,你们从他这水路过,事先都没给他好处么?”   瑟瑟凝眉,她从东海经江东水道一路到玉湖,自然是曾派北斗和南星去拜访过的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贺之北大声喝道,声音响亮,可见此人武艺不弱   瑟瑟也有些惊异,未料到还有人会相助她们是以,实在猜不出是何人出手援助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   瑟瑟唇角一勾,从船舱里缓步走了出去   瑟瑟被他看的心头一滞,这样的莫寻欢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很显然那话里的人指的是她,否则他也不会含情脉脉地对她说墨黑的发在风里散开,宽大的衣袍飘逸招展,唇角,挂着一丝璀璨如花的淡笑人,总是不可貌相的   “瑟瑟,几年不见,你倒是学得客气了如果,这也要言谢,那当年,你帮我击败西门楼,帮我收复家国,却要我如何感谢?”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眸光清亮夺人,“难道是以身相许,嗯?”   瑟瑟闻言,顿时一囧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再有,这个无邪公子嘛,无邪不如直接叫邪,听起来更有气魄,也更响亮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   “你想不想要爹爹?”他继续好脾气地问道   “想啊,好多人都想做我爹爹呢,不过,我得好好替我娘挑挑好啊!江瑟瑟,宁愿嫁天下任何一个男人,也不嫁他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今夜,院子里一片静谧,廊下的宫灯灭了几盏,仅余一盏,在暗夜里散发着旖旎的柔光屋内有些昏暗,绕过那架绘着四季风景的屏风,瑟瑟看到几案上亮着一盏琉璃灯,光线柔和,照的室内一片柔柔的昏黄,   瑟瑟一眼便瞧见那张高贵华丽的大床,帐幔低垂,看来澈儿应当是睡着了   他慵懒随意地靠在浴桶的边缘,水汽氤氲中,属于明春水的黑亮墨发披散而下,披垂在腰间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瑟瑟,你如何也学会心口不一了?如若赫连傲天真的比我还迷人,你何以不随了他而去!?”他俊美的脸上绽出一抹浅笑,凤眸中泛着水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瑟瑟   “什么正事?说吧!”瑟瑟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要谈正事了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优美的薄唇紧抿,因为她这句话褪尽了血色   “瑟瑟!”他低低地唤她,眼神锋锐似两把刀,一眼一眼别在她身上,似乎要将她的心剜出来,看一看她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   瑟瑟凝眉,冷声说道:“夜无烟,为何不动手?!快点出手吧!”   他抬睫,望着瑟瑟清眸中那一层层的冷意,苦涩地笑道:“瑟瑟,这一生一世,我再不会和你动手了,永远不会!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甘之如饴!”   当年,就是他和她对决,他将她拍到了悬崖下因了他这句话,握着弯刀的手也微微颤了一颤   “不!我早就不恨你了!”瑟瑟抬眸,淡淡说道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所以,莫寻欢有如此想法,并不难理解!   只是,她未曾身在其位,所以没想到这关键的一点”夜无烟沉声说道一直到她们离开,夜无烟都没有再出现   “娘亲,这是狂医从璿王书房里偷出来的,说是娘亲看了肯定喜欢澈儿不认识这几个字唉!”澈儿奶声奶气地说道,小手指着画卷右下角落款的地方青梅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忧色   瑟瑟闻言,心中极是惊诧,她未曾料到,事情竟是这样的   凤眠缓步走到窗畔,仰头望着窗外厚云中的那抹清辉,淡淡说道:“眠只是猜测,还是不说了吧!我想,主上此番肯定会以退为进,距离他反击的时日不远了!”   那个条件,第二日,瑟瑟便知晓了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据说,璿王昨日上殿,言道自己多年和敌军交战,身子大不如前,是以将北疆的兵权全部交了出来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漪翠烟苍,比翼应如许百啭龙池眉若语,凤萧低按神仙侣   方出门时,眼看着就要跌倒,门外两个侍卫一把扶住了他,低低唤道:“王爷!小心!”   待到那公子被两个侍卫搀扶着坐上马车,绝尘而去,楼里的人才晓得这位饮酒的公子便是昔日英勇神武的璿王   虽说是装醉,但毕竟饮了不少酒,头脑有些昏昏的,夜无烟靠在卧榻上,隐约听到房门开处,金堂金总管缓步走了进来然,无人可知,其实他心却暗通璿王   “关于田家村的消息到了东海没有?”写好信笺,夜无烟沉声问道   冲在最前面的是凤眠制造出来的艨艟战船,好似离弦之箭,将后面的战船甩的远远的”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有可能是为了隐瞒那个救他的公子,也或许是为了隐瞒另一件事!   瑟瑟心中一沉,眸底洋溢着一股冷意   “小姐,谢谢小姐!”沉鱼轻声说道   瑟瑟颔首,道:“你去练武吧!”   遥望着沉鱼消失在花林,瑟瑟眯眼凝视了一会,叫了北斗和南星过来,吩咐道:“你们两个,日后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监视着沉鱼她希望沉鱼永远是天真无邪的沉鱼,而不是她想像中的细作大殿正中的红毯子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随乐而舞   她的舞姿轻盈翩然,手中一段白绫随着她的翩舞在她身子周围缠缠绕绕,她正舞到酣处,琴音却戛然而止   女子乍然收住舞步,有些僵硬地立在红毯之上,听到男子的话,她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然,却没有依言离开   男子敛下睫毛,遮住了黑眸中的波光,他语气清淡地说道:“你纵然跳的再好,纵然这张脸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罢了,下去吧!”   女子眸间闪过一丝凄然,她咬了咬唇,表情恍惚,凝声道:“主子,您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吗?”   男子闻言,眉头一凝,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似刀斧刻就一般冷锐   他起身,伸指抬起女子优美的下颌,眸光渐渐深浓起来,就好似深远的黑洞,能吸附人心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莫寻欢绝不是邀她赏花那般简单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   瑟瑟眸光一凝,浅笑着躲过他的大掌,清声道:“这便是你的宫殿吗?”   莫寻欢微笑道:“走,我带你进去”   侍女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从后堂转出来一个老婆婆”   莫寻欢闻言,眼光徐徐扫过瑟瑟的脸,那一刹那,他的眸光竟比丽日还要刺目瑟瑟忽然驻足,只见的不远处的莲叶动了动,她趋步躲到一株老柳树后,只见一叶小舟从莲花丛里飘了出来   那小舟极小,只能容下两个人的样子,舟上坐了一个人,拿着一支桨,正在慢慢划着   瑟瑟心中一惊,眯眼瞧着那老婆婆将一身花花绿绿的衣服褪尽,然后看她再换了一身衣衫,将头上的花头巾揭了下来,露出来幽黑的发众人围绕着篝火,载歌载舞,好不热闹   瑟瑟闻言,心中顿时凄然   由此可见,这是一个慈爱的老人当年,在赐婚的那次宴会上,瑟瑟是见过夜无烟搀扶着老祖母,眉眼含笑地走向大殿的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   唇辫吸吮厮磨,这似乎不能满足夜无烟,他开始向里面侵入,撬开了瑟瑟的牙关,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在她唇齿间肆意狂放地来回扫荡   瑟瑟一动不动地靠在门板上,只觉得身后是一片冰凉,而身前,他的身子是炽烈的热源当初她也曾怀疑过夜无烟和明春水是一个人,只因声音不同,才长久地被蒙蔽了   “好,既是如此,那就让欧阳丐带了澈儿走,可是,我不会走,我要留下来   今夜天色甚好,明月当空,照的海边一片清亮,海浪翻滚着涌上来,又缓缓地退了下去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但愿澈儿在海外过的开心,有小钗和青梅照顾,她也是放心的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所以,对方怕我们着手去查,才会将村里人都害死   眼看着船只相接,就要追上了   瑟瑟这才察觉,自己所穿的鱼皮水靠将身形毫无遮拦地显现了出来,眉头微微一颦,起身换上了衣裙   “鱼儿,对不起小姐   北斗哼了一声,道:“你真是太幼稚了   在瑟瑟看来,沉鱼并非心狠手辣的人,可是,到底是什么,使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便死心塌地地为别人奔命   曾经那么鲜活的姑娘,如今,已经归于尘土一抔   夜无烟在她的窗外吹奏《凤求凰》,瑟瑟只觉得心中怦地一跳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这,其实是很好实现的一个愿望!”瑟瑟淡淡说道他这就更不懂了,他见过宫里许多的女子,小小年纪,早已经能辨别美丑,他的母妃,不光在他眼里,在宫女太监眼中,也都是最漂亮最温柔的女子,可是,却为何会不受宠?   他的母妃没有名分,只是一个卑贱的被打入冷宫的婢女   他是个孩子,他不懂大人们的心思,他只知晓,他的母妃是世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女子   后来,这样的日子成了家常便饭,投毒,刺杀,明枪暗箭,他都以为自己根本就活不下去了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   不知不觉,东方,渐渐呈现出了针肚白,晨曦已经拂上了头顶,天空虽然还是一片乳白色,但是,却可以肯定,定是一个好天气无涯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的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打开棉帘子,室内一股暖气扑来,不似外面的寒冷   伊冷雪的眸光流转一圈,才看到在窗畔凝立的夜无烟纯白的花瓣,薄薄的细雪,冰清玉洁而玲珑剔透   他喜欢她时,她不喜欢他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缘无份?!   伊冷雪攥紧了拳头,银牙轻咬着下唇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不过,夜无烟纵然得了消息,也没有逃匿眼前,花影扶疏,鼻间,暗香盈盈   娉婷凝立在一侧,微笑着看两个人下棋   几名护卫散布在夜无烟身周,挥动手中兵刃,将漫天的飞箭尽数击落   夜无烟眼角一挑,环视着四周的手执弓箭的兵将,眸光再凝注到这个少年春花般的脸庞上,冷言道:“吾皇的圣旨便是这样送来的吗?”   夜无尘生怕逼不反他,甚至于派出男宠来传旨,要他向这样一个男宠下跪   夜无烟挑起眉峰,深邃的眸子斜斜一挑,缓缓笑道:“请问监军大人,你因何判定本王要谋反?!”   少年监军指着夜无烟,大声呼道:“璿王,吾皇的圣旨到了,你不摆香案跪接,难道不是要谋反吗?”   夜无烟勾起嘴角,无声的绽绌一抹笑意,黑眸异常深邃凌厉:“金堂,摆香案!”他淡淡说道   金堂应声道:“是!”回身吩咐侍卫去府内搬木案去   “有何不可?”夜无烟沉声说道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以少胜多的战役,主上也没少打过!”   战场上的夜无烟,瑟瑟从不曾见过,不知他是如何彪悍,竟让凤眠如此信他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凤眠微笑着说道瑟瑟忍不住笑了出来,曼妙清丽的声音在舱内悠悠回荡,明丽的笑容灿若朝霞   可是,这些小船竟然一个撞礁的都没有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紫迷一声怒喝,挥舞着铁血萧,暗红色的箫影在火把下舞出团团暗红色光影   一声微弱的叹息就在此时悠悠响起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六柄砍刀的刀影,被冷光截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而砍刀,已经断为了两截,一截掉落在地上,一截刺入了忍者的心脏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尤其是面对这双静如秋月的眸子,他们不由自主地恐惧战粟,只想逃走   酣战的人群顿时静了一静,瑟瑟伸刀刺伤一名忍者,回首望去可是,来的如此之快,那些兵平日都驻在哪里了?   莫寻欢闻言黑眸一眯,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手一扬,圆球便向瑟瑟飞去”莫寻欢身侧的一个忍者凝声说道   “兰棠,传令下去,叫他们撤,否则会全军覆没   那名叫兰棠的忍者定定应了一声,便将莫寻欢的命令传了下去   潜船向下潜了大约有五米深,便开始向前行驶,因在水中,潜船行驶的速度受到海水的阻力,行驶的不算快当眸光触及到瑟瑟愤恨的眼神,莫寻欢缓缓收回了手,定定地望着瑟瑟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最起码,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刻骨铭心的感情!   瑟瑟听了莫寻欢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这个残忍的男人,竟然还会提到“爱”,她真的怀疑,他懂得爱吗?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望着他皎若明月的容颜,瑰丽如罂粟的微笑,和他在一起的一幕幕,闪电般在脑海中流转他的淡然,曾令她欣赏;他的高洁,曾令她钦佩;他的才华,曾令她赞叹;他的经历,曾令她心痛   原来,就连沉鱼的出逃和死都是设计好了的,沉鱼她不惜一死来达到嫁祸夜无涯,放松他们警惕的目的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没想到这个忍者便是樱子,再次看到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瑟瑟心头还是有些怪异的感觉,虽然,已经知晓这张脸其实是假造的他将她迷昏,然后劫走了伊冷雪,却嫁祸给了她   她凝望着暗影里的莫寻欢,此时的他,脸上带着一丝决绝的凄凉而他身畔的樱子,用着膜拜与崇敬的眼神望着他,或许,在她们眼里,看到的只是这个君王血光中的瑰丽吧更让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让她住到了皇宫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瑟瑟走身正打算歇息,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夜无尘淡淡说了声平身,黑眸径直向瑟瑟望来”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来人,将她押到……”话未说完,忽然顿住,思索片刻,冷言道,“罢了,朕今日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转身大步离去,宁放见状慌忙跟了上去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   最后一次惊醒,听更鼓声,已经到了四更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莫寻欢趋前,揽住瑟瑟,对禁卫军下令道:“一定要擒住他!”   “瑟瑟,那个人是谁?”莫寻欢转身,笑靥如花地问道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当下,他沉着脸,伸手擒住瑟瑟的手腕,迎着寒风,疾步向前走去   这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少年,而且,还是瑟瑟认识的,他便是瑟瑟那次到伊脉岛,在莲池见到的那个少年,那个扮成老婆婆跳滑稽舞的少年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莫寻欢淡淡哦了一声,沉静如水的声线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似乎少年口中所说的不是生死而是天冷风凉一般,再平淡不过了   瑟瑟轻轻嗤笑一声,伸手将莫寻欢的手拂开,冷声说道,“莫寻欢,这个玩笑可不太好听!”   可是,目光所及,这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反倒是严肃正经的很可是,他说的清高和孤傲,以前或许是,但是现在呢,他还有吗?   “瑟瑟,你不知道自己的魅力吗?不管如何清高孤傲的人,看到你,都会变成龌龊的小人,难道,你不知道吗?”他低低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味道,低首,就要向瑟瑟的樱唇压去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隐约听到外面有人说话,她侧耳听了听,只听得似乎是夜无尘的声音,“好的,早朝一散,朕便命人将这个御诏贴出去”   御诏?   夜无尘似乎是在和莫寻欢商议国事,瑟瑟再想听他们说什么,却听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夜无尘离去了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瑟瑟望了一眼莫寻欢的侧脸,隐约看到他脖颈间的一块吻痕   他,何苦可怜,又可欺可悲啊!   天色终于大亮了   希望她不要恨他!   他想要对她做什么?   *   阴沉了好多天,第一场雪终于无声地下落,碎玉飘零,纷洒扬空,似蝶翼如绒毛,从空中坠落大概意思是东海盗首碧海龙女被朝廷所擒,定于腊月初十午时三刻在校场口斩首示众云云,最后是两个字——钦此这一路上,他们不知劝了多少次,却都无济于事!   马上之人,正是刚从北方回来的夜无烟,他在船上便已经得了瑟瑟即将被斩首的消息,心急如焚的赶了回来,为的就是要救出瑟瑟只需记得,按计划行事便可!”夜无烟冷冷说道,他的声音在寒风中,似乎比纷飞的雪片还要冷冽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大人,午时三刻已到!”刑部主事目前向刑部监斩官禀告道他抬眸望了望瑟瑟,看到瑟瑟一脸沉静,意没有一丝动容毕竟,璿王现在不是在北方造反起事了吗,怎地突然出现在这边刑场上?   就连监斩官张远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几乎从椅子上跌倒下来,不知自己是不是应该逃跑还是留下来,双腿不断地发抖笑容如流玉般在唇角漾起,湿润而柔和:“别怕,我来了!”   瑟瑟不可置信地抬眸,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仿佛时间停滞,景物变幻   莫寻欢笑了笑,随着笑意的凝止,眼底的最后一丝暖意消失,他微微攥了攥拳头,神色在一瞬间冷肃”夜无烟冷声说道,眼底眉梢不带任何笑意,深幽的凤眸,迸发着冷冽的犀利他们不敢恋战,如同一道飓风刮过,一起保护着瑟瑟,向刑场外跃去   瑟瑟回首看去,在漫天雪花和漫天箭雨中,看到夜无烟挺拔高瘦的身影,他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姿态优雅   因为大部分兵力都被夜无烟牵制而去,余下的兵力,便弱多了,在铁飞扬和几百名护卫的拼杀下,西侧的包围圈终于露出好大一个缺口,他们从缺口安然冲了出去他站起身来,便急急向外走去   那两个人瑟瑟都是认识的,一个是璇玑府的主人,玄机老人,另一个则是太上皇的太监总管——韩朔果然,瑟瑟走近了些,透过玄机老人和韩朔两人之间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   那人果然是夜无烟的父皇,曾经的嘉祥皇帝,如今的太上皇   “软筋散可以解掉,只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硬闯出府,王爷费尽心力将您救了出来,千万不要再陷进去”云轻狂定定说道王爷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的,我们,还有硬仗要打!”   “孤这是在哪里?你们又都是谁?”嘉祥太上皇的声音略带着一丝迷惑,沉声问道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   临去前,他说,一旦他被擒,不要他的手下有任何顾虑,只需按照原计划攻城   “不是海盗,总之,攻城的事情就放心交给我吧   夜无烟缓缓抬起头,冷冽的眸光凝视着夜无尘,静静说道:“夜无尘,你看看你身边的人,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你可不要把大好江山拱手让给别人!”   夜无尘闻言眸光乍然一冷,他微笑着道:“六弟,寻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这江山是他帮朕夺来的,也有了的一半,朕就算送给他一半江山也不为过那是因为,你十八岁那年,母后拿了你的血和父皇的血滴血验亲,结果你猜怎么着?你们的血液根本就融不到一块父皇一直忌讳你,他害怕你会为父报仇,杀了他夺了他的江山可是,这又怎么样,就算你做的再好,就算支持你的朝臣再多平白让朕因为你这个强大的对手,担心受怕了这么多年   他想象着瑟瑟的模样,在心底细细绘成一幅永不褪色的彩画,他将它拥放在心中,哪怕岁月流光易逝,任凭良辰美景日后仅能凭栏回忆   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不一会便落满了肩头,冷意沁人   末了,他手中也偷偷掏出一个琉璃弹,闪耀着异光,抛了过来若是再被抓回去怎么办?”瑟瑟冷声说道,“在哪里,你说!”   瑟瑟着急地吼道,方才若不是被兰棠缠住,她就应该亲自潜到牢中的   瑟瑟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胸口处被什么绞住了,透不过气来   痛,没有!   悲,没有!   怒,没有!   ……   有的,只是冷,一种无法言说的冷   “老奴该死   “太上皇,您已经记起前事了?真是太好了!”韩朔惊喜地抬头   嘉祥太上皇淡淡哼了一声,道:“不错,孤已经记起前事了,韩朔,你让孤现在出去,揭穿无尘的事情,岂不是让孤把江山拱手送到了那个叛贼手中   嘉祥太上皇心机比较重,有些心事,就算是近身的奴才也并不知晓   “太上皇,这事是不是明太后说的?”韩朔跪在地上,问道”嘉祥太与皇叹息一声道,他犹自记得,当年,当那两滴鲜红的血在雪白的碗内无论如何也不能逼和时,他那失落绝望的心情借着烛火的微光,他看清了凤眠那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饱含的沉痛,看到他紧抿的薄唇苍白的毫无血色,看到他一向白皙的面色呈现出一种死灰的惨白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我恐怕时日无多,烟儿在深宫,无依无靠,以后就托你照顾了   嘉祥太上皇坐在床榻上,闻听这个消息,一瞬间,好似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缓缓扶着身侧的床柱,才勉强站起身来”凤眠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言罢,转身从室内走了出去   刀光,剑影,矢芒然而,无论怎样激烈,它的输赢与瑟瑟而言,早已不重要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夜无烟到底怎么样了?铁飞扬说救出来了,可是眼下状况,救着人肯定是闯不出去的清妍的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意来   瑟瑟拨开挡在面前的人,踩着屋檐上的积雪,一步一步,缓步走向他们环绕着的中心点   披风那样单薄,躺在上面的人,如何经得起这样的寒冷   瑟瑟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掀开盖在那人身上的狐裘   要他说什么呢?   节哀顺变?!抑或是什么——死者已矣,生者珍重!?   不!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瑟瑟紧紧抿着唇,牙齿几乎将唇咬破   她狠狠地咬住唇,从雪地上爬起来,伸手抱住那已然僵硬的再也没有气息的身子,她用狐裘紧紧地裹住他,祈求着这最后的温暖,能让他醒转来”身侧的一个护卫说道然后是右臂,再是前胸,大腿……每一次刀光闪过,他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不算深,不足以致命,然而却疼的厉害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朕也不知他怎么会死,真的不是朕杀的他!”   可是,瑟瑟哪里信他的话   嘉祥太上皇命令身侧的侍卫将瑟瑟团团围困住,他冷冷说道:“来人,把这个弑君的女子先擒住!”   瑟瑟执着新月弯刀,忍着伤口的剧痛,冷冷而笑,眸光却依旧紧紧盯着被护卫们护着远离她的夜无尘   莫寻欢便趁着这一瞬的工夫,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烟雾,烟遁而去有快马传了命令过来,夜无涯的军队和金堂的兵马里应外合,已经占据了皇宫   翌日,南越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院凭肩私语,空相许、月佳盟   狰狞,衣香缱绻,化泪血斑连,染指犹腥长遗恨,中宵转侧,蕉雨铃声   紫迷忍住眸中的泪意,搀扶着瑟瑟坐到妆台前,微笑道:“小姐,不过是一个噩梦罢了,别想太多了”她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脸上,浮着轻轻浅浅的缥缈的笑意   院子里,白雪皑皑,触目所及,全是白色直到身侧忽而伸出一只手,修长的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块纯白的素帕,去擦她脸颊上奔流不息的泪   瑟瑟抬起睫毛,看到夜无涯俊雅的脸上,那抹宠溺的笑   “大冷天的,哭什么哭,小心把眼泪冻住了午后的日光淡淡的笼着她消瘦而单薄的身子,黑发在曝光下闪着潋滟的波光瑟瑟如今这样子,倘若不是还有呼吸和脉搏,几乎令人以为,她已经不是一个沉睡的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马车在璿王府门前缓缓停住,瑟瑟起身从马车上下来,入眼,便是门前高挂着的长长的招魂幡,被冷风吹着,时而飘上,时而又轻轻地落下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山中的气温自是不比皇宫,极是幽冷,呼出的气息都是白气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琴音正是高昂之时,琴弦忽然断了一根,指尖一疼,渗出了嫣红的血珠   瑟瑟呼吸一凝,心狂跳不止,难道说?难道说,他来了?!   夜无烟没有死,他一定没有死!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决计不是他!一定不是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瑟瑟起身,两个女子在白雪铠皑中彼此对望原来,伊冷雪对于夜无烟,也是爱到了极致   瑟瑟心中一惊,伊冷雪不会以身殉情了吧?   她疾步走到伊冷雪身边,玲珑也发现了伊冷雪的异状,起身,将她紧抱着墓碑的手掰开,这才发现她似是已经哭昏了过去,睫毛上,俱是点点泪珠屋内比之外面暖了许多,玲珑将她放到一张八仙椅上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你知道我是他的恩人,我若身死,他这一生只会活在良心的谴责里所以你才奋不顾身的救我,是吗?而他,也是爱你的,自从你坠下悬崖,他过的就是生不如死的日子,虽然留我在王府,却是只有伊良寒毒发作时,他才会过去,而他去了,也从来不会好好看我一眼”   “江瑟瑟,我比不上你,我的确比不上你,所以,我要走了,我要随他去了,但愿来世,我可以赢得了你   伊冷雪凄然笑道:“方才,就在你弹琴时,我已经服下了毒药   这是世上最毒最厉害的一种蛊毒,说它厉害,是因为身中连心蛊的人,一个人一旦死了,另一只盅便会感应到,便会将它的盅主噬心而死   “是莫寻欢给我的,很久以前,他就要我下在王爷身上,可是我始终没有做,我一直留着,狠不下心去用屋内,门窗的缝隙之处也密合的严严实实,将寒气完全隔绝在外也不知道,她身上的盅毒是不是发作了   瑟瑟的手忽然一松,火钳子掉落在地上,她伸手按住了胸口   带血的手指压住了她的唇,堵住了她要说的话环顾一周,屋内除了无涯,就是玲珑,再没有别人了   “你怎么来了?”瑟瑟淡淡问道,胸口处隐隐还有一丝疼痛,她轻轻抚了抚胸口,微微凝了凝眉   沉默了良久,她淡淡说道:“伊冷雪葬在哪里了?”   玲珑轻轻答道:“葬在后山了!”   “立墓碑了吗?”瑟瑟凝眉问道留个墓碑,日后若是北鲁国来人,或许有人会将她接回去   “无涯,我想下山”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因为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爹爹怎么会死而复活的?   直到亲眼看到了定安侯江雁,瑟瑟还有些不敢置信这几年,他被夜无烟救走后,便一直呆在夜无烟军中是以,他没有将瑟瑟未死的事情告诉夜无烟,也没有在他军中做事只是,如同一个普通兵士一般,呆在军中   “爹爹,你现在恢复了定安侯的封号了?”江雁点了点头,夜无涯也是一个明君,虽才上位没几日,却已经将这次的事情平息,且赏罚分明,收复了不少人心   天色有些阴沉,放眼望去,红墙金瓦上积满了皑皑白雪,九重宫阙看上去肃穆而宁静   云轻狂正弯腰为夜无烟换药,待包扎好伤口后,起身向夜无涯施礼,轻声道:“外伤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不过,挑断的手筋和脚筋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使力   多长时日?   云轻狂眉头微皱,要说多长时日,其实不是时日长短的问题,而是,他以前也碰到不少这样的病者,手筋脚筋接上后,多半依旧不能使力,基本上和残废无疑   这世上,最能打击一个男子自信的,不是死亡,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一般的男子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何况是夜无烟这样一个武艺高强,叱咤风云的人物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一阵脚步声在院内响起,渐行渐近这么晚了,且又是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还会有人来?   夜无涯向身侧的小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小太监疾步奔到门口,试图挡住来人,可是却在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慌张地缩了回来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没想到,才不过十日,就被父皇找了过来   “父皇,是六弟”夜无涯沉声说道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她遥遥眺望着西天的彩霞,一双美丽的眼睛深不见底,似乎所有的往事都沉淀在眼眸之中   瑟瑟手拿筷子夹起一只汤包,道:“你尝尝!”   赫连傲天咬了一口,只觉得肉香中透着一丝梅花的清淡香味,极是爽口,连声说道:“味道真不错我想,在北鲁国,要是有梅香斋,应该每年能有这样的包子吃或许是心中的歉疚太深,以至于,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同他这个儿子开口   每一次嘉祥太上皇来了,夜无烟都是躺在那里假寐,就算是醒着,他也是神色淡淡的或许,他也是有些怨恨他的吧,毕竟,明太后是他的生母,如若不是他,大约还不会死   “他来,做什么?”夜无烟凝声问道如果忽略内容,听一听这样的读书声,倒是一种享受”夜无涯言罢,挥袖离去了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   是他吗?   瑟瑟玉手拨动琴弦,琴音一转,也开始演奏《凤求凰》,悠扬的琴音与那萧声合奏起来船头空荡荡的,只看到船尾有一个艄公在划着船   瑟瑟忽然心中一滞,夜无烟呢?难道,不是他?可是,那首曲子,她明明听的出来,是他吹奏的曲子   一切,都如同初见时的模样   他缓缓向瑟瑟走来,步伐慵懒,透着一股懒洋洋的优雅一直吊在喉间的那颗心,缓缓地沉落到胸腔   她缓缓走到夜无烟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指,轻轻地抚上他的眉眼口鼻,指下,是他柔滑的肌肤,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不是虚幻的,不是梦”   瑟瑟瞧着他那慵懒的样子,思及他方才那缓慢的步伐,他好似一点也不想念她的样子   忽而转身,一言不发,足尖在船舷上一点,身形便从船上纵起   “我不认识什么明春水,你放开我!”瑟瑟用力一挣,身形从小船上飘起   瑟瑟蹲下身子,将夜无烟扶了起来,心痛地问道:“你受伤了对不对,还没好?是哪里受伤了?”   夜无烟定定凝视着瑟瑟,摇了摇头,缓缓抬起手,去触摸瑟瑟的脸蛋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一晒横波,眉罥湘烟翠   最先是赫连傲天住到了侯府,按说,他是北鲁国的可汗,到了南越,自有驿馆居住当日无涯对他说的那句话,对他威胁很大早膳也不用,便让护卫搬着躺椅,一路径直去了瑟瑟的院落   瑟瑟起身微笑道:“暖,这么早,用过早膳了吗?”   夜无烟听到瑟瑟那个“暖”字,轩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他转首问瑟瑟,“瑟瑟,谁会送你东西呢?你可知道?”   瑟瑟也一脸茫然,想不出谁会有闲情来送她东西,遂淡淡说道:“我也不知道,让他们把东西拿进来不就知道了吗?”   云轻狂皱眉道:“拿恐怕拿不来,一大马车呢,属下得叫府里的侍卫过来卸车遥忆当年时节,绿树浓,芳草歇,弦音扬,舞步狂   江上满帆风疾,孤鸾一只云里去”   瑟瑟抬眸看了看夜无烟,淡淡说道:“不会有毒的,放心好了,搬到院子里去!”   侯府的下人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一车的鲜花搬到了瑟瑟所居住的院子里   丽日高升,璀璨的光芒照映在花朵儿上,朵朵花儿散发着芬芳,一院子的暗香扑鼻再说了,我可没说自己高雅之人啊,我就是一喜欢花的俗女子!”瑟瑟盈盈一笑,说道   眼看夜无烟脸色越来越黑,瑟瑟起身向院外走去,身着一袭墨色衣裙,在花丛中曼步走过   他悠然笑道:“真好,好似在仙境一般夜无烟忍不住想到了瑟瑟那一院子的花,不知此时笼罩在朦胧的月光下,会是怎生一个美景如画,暗香浮动月朦胧他从光影里缓步走入,身影清峭而优雅”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他夜无烟第一次送给心爱女子的东西,当然要亲自选   “那就好,我这个东西,保管你夫人收到了,一定会欣喜若狂的!请客官稍等,我进去拿!”掌柜夫人言罢,便起身回后堂去拿了一个小匣子,外面用一块绣繁花的锦缎包裹着,打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夜无烟紧随其后,大声打了一个喷嚏,道:“瑟瑟,你何时将这些花搬到花园里这也算是平生第一次收到他的礼物,瑟瑟心中还是很欣喜的,猜测着夜无烟到底送了她什么   “这是你千挑万选的?觉得最适合我的东西?”瑟瑟抬眸冲他嫣然一笑,笑靥如花,可是夜无烟却隐隐感到她的笑容有一点不对劲   夜无烟闻言顿时感觉不妙,他小心翼翼地说道:“只要是你送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瑟瑟冷冷扫了他一眼,唇角的笑意凝住,脸色渐渐转冷,清眸中迸出了火花   她不仅将他逐了出去,还要他搬出侯府这两脚踩上去,那匣子彻底粉身碎骨了,里面那张素帛露了出来   自从再次和瑟瑟重逢后,他还不曾见瑟瑟情绪如此激动过,这似乎并非不好的兆头   云轻狂憋不住的笑顿时收了回去,凤眠本来唇角已经展开,看到夜无烟淡定如常的表情,和云轻狂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带着坠子迅速撤离了再呆下去绝对会有风雨爆发的现场   夜无烟送药这件事,也不知是哪个丫鬟偷偷听到说了出去,悄悄地在侯府私下传开了,最终,连在皇宫里的夜无涯都知晓了   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着,飘曳着,朦朦胧胧好似旧时的梦境瑟瑟坐在廊下,如雾般的水帘便近在咫尺,她纤指不停,铮铮的琴音便随着雨声从指下流淌而出   瑟瑟心中有些纳闷,这下雨天的,这几个公公来府里做什么?莫非是夜无涯又来了?不过看样子不像,无涯来侯府,一般都是微服的,小太监也不会穿宫内的宫服的一晚上都昏昏沉沉的,云轻狂熬了些汤药,里面大约加了催眠的草药,他一直睡到了现在,才醒了过来他躺在床榻上,可能是因他得的是风寒,是以,床榻周围帐幔低垂   “其实呢,女人啊,并不需要胸大,挺,才是最要紧的我一直认为主上是很有见识地,可是,唉……”云轻狂颇为沉痛地叹息,“大约是咱们主上多年不近女色,是以变得如此没见识了!”   云轻狂这厮,一向是吊儿郎当没啥正经,之前给夜无烟吃了安眠发汗的药物,以为夜无烟正睡的沉,所以有些口无遮掩 续篇:点绛唇 第五章 何为窈窕(下)   “所以说吧,夫人的身材是最窈窕的”云轻狂微笑道,忽见的凤眠神色一僵,黑眸凝视着床榻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   其实,夜无烟的手脚上的伤确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如今,他其实应该把主上的病说的严重点的,这样主上就离不开他了   “凤眠!”夜无烟冷瞥了一眼云轻狂,视线又转到凤眠的身上”夜无烟意味深长地低声叹息,如泓潭一般的双眸中闪过两簇幽亮的光芒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长吁了一口气,缓缓躺倒在床榻上   夜无烟淡淡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你们两个是何人?”   “奴婢二人是圣上赏赐给您做奴仆的,请主人要收留婢们吧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会突然袭击,忍不住惊呼一声,抬眸对上他含笑蕴情的温柔眼眸,刚要开口责怪他两句,一张口,所有的话语都被吞入到了他的嘴里这么一想,就忽然记起门口那两个丰满妖娆的美人来   夜无烟越逼越近,薄唇几乎再次贴到瑟瑟脸上,她忽然记起,他手脚还没好利索,眼下又染有风寒,毫不客气地起身,用力将夜无烟推开,将他安置在床榻上,淡淡说道:“乖乖躺着,我去给你熬药!”   “夫人,不用服药,运动运动就好了!”夜无烟可怜兮兮地说道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   隐隐地,剑招越来越快,宛如一曲冷峻肃杀的曲子,金戈铁马,塑风怒雪,愁云惨淡万里凝,萧肃杀气酷烈而肆意   身子痊愈,有些事情也该办了!   *   已是四月初,各色的花卉都开的如火如荼,天边的绚丽晚霞映照之下,显得异常美丽是以,主上早已将夫人的尺寸送到了“名衣坊”,今日才做出来   夜无烟伸手,握住瑟瑟温暖柔滑的手腕,一颗心软的已经融化   “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受惊,所以,你心里先要有点准备!”夜无烟深吸了一口气,淡淡说道   “到底什么事,你这样说,不是和没说一样吗?”瑟瑟嗔道   那些灯都是宫灯,挂在树梢上,由侍女们同时点燃   瑟瑟忍不住细细扫了那女子几眼,果然生的异于中原人,但是,却生的另有一种风情,也是极美的   他举止自信优雅地走来,悠扬的洞箫声不断,眸光始终凝注在瑟瑟身上   瑟瑟只觉得一颗心忽然紧张起来,不知夜无烟当着众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捧着一束并蒂莲,深情款款地跪倒在地,沉声道:“江瑟瑟,嫁给我吧!”   瑟瑟抑视着他的目光,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温柔,他知晓,他一直是介意当初风暖向她下跪求亲的   就在此时,有一个探子到夜无烟身畔,低语了几句,夜无烟的眉头微微凝了起来他身前身后尾随的都是宫里的禁卫军高手   “皇上!吾妻不善饮酒,这杯酒还是让明某代她饮下吧!”夜无烟言罢,伸手在瑟瑟之前,将酒杯端了过去   瑟瑟是从宫里嫁出去的,嫁妆拉了一车又一车   大婚的前一日,瑟瑟在夜无烟的默许下,带了澈儿去见了嘉祥太上皇   湖畔,嘉祥太上皇端坐在一块巨石上,一袭粗布灰衣,几乎和灰色的巨石融为一体   “老爷爷,你的鱼上勾了,你怎么不起杆啊?”小澈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嘉祥太上皇的身畔,指着水中的游鱼,奇怪地问道以前,夜无烟作为明春水的身份来绯城,都是住在那里那里,也就是夜无烟为瑟瑟解媚药的那处宅子有人想在这里夜宿,是不可能的了   房梁上跃下来几个,屋角里爬出来几个……   云轻狂从床榻上跃下来,拍了拍被枣子打了一个洞的衣衫,挑眉笑道:“我都说了,主上内力早恢复了,你们不信看吧,被现抓了吧,瞧,我的新衣服都被打破了,主上你出手也太狠了!”   “是啊,主上,出手太狠了!也不用这么急吧!”欧阳丐大声嚷道   欲求不满的男人,发起火来,那可是了不得啊   夜无烟看得有些痴了,黑眸紧紧盯着她,仿佛一生一世都看不够一般,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唇   “哪里有人了?!”夜无烟眸光一转,凝注在床榻上   他因为身子瘦小,藏在锦被中倒是很难发现   夜无烟忍不住揽住瑟瑟的腰肢   瑟瑟斜倚在床畔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素色的内衫,柔顺的头发如瀑布般服帖地披散在身后,淡黄色烛光透过帐幔,映照在她清美的娇颜,宛如镀了层薄雾似的光辉   瑟瑟其实确实有些紧张,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多年不在一起了,更重要的原因是,当年在春水楼,她和他在一起时,他还是明春水的身份,脸上都是带着玉石面具”他淡淡的声线,慵懒地响在她的耳侧她的手抵着他坚硬光滑的胸膛,从他的肌肤上隐隐地散发着炙热的触感,温暖灼热,烫的她几乎无所适从   *   夜无烟最近过的甚是煎熬夜无涯似乎是存心要将他作劳工使,现在的奏折,以及前一段时日积压下来的奏折,在桌上接的都快到屋顶了   只要她幸福,他就是幸福的!这,才是真正的爱吧!   他会永远遥望着她的幸福,为了她的幸福,他甘愿去做他不愿做的帝王   他怀抱着的是他深爱的妻!是多少人都艳羡的妻!   他蓦地将木桌上的碟子糕点挥落在地上,一手从床榻上拽了一条锦被,温柔地铺在几上   他肆意而狂热地吻她,吻得她全身无力   吻由唇到颈侧再慢慢游移到了她胸前,他伸手撕开她的衣衫   他感受到她的不安和羞怯,他缓慢地直起高大的身躯,伸手将她拉的更近   他悍然的给予她他的一切,他不容许她拒绝或逃避,他对她强取,轻索,让她欲生,欲死,他带着她摹上一阵阵欢愉的高浪   直到她再也忍不住,终于颤抖着向他索求,他几乎立刻就答道:“好,为夫这就给你!”   他翻身而上,对她攻城略地可是,隐隐约约的,她感觉到他又在吻她,辗转吸吭,温柔缱绻,一点一点,抚平她的挣扎,吸尽她的神志   *   澈儿番外一则:九千只鸭子   无邪公子明澈,一直以来都很想要一个弟弟因为,他的爹爹曾经诱哄过他,有一个弟弟是多么好多么好的事情皱巴巴的小人儿,哭声像猫一样   到了五月份,簪花公子欧阳丐的夫人妥妥国公主也要生了,虽然妥妥国公主不是中原人,她的孩子有可能面貌很怪,不过,要是个男娃,能和他玩耍他也就不嫌他生的怪   澈儿当时练剑正练到兴头上,被扰的心烦意乱,再看她们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一软,便将剑插入剑鞘内,施展轻功,从花丛上凌波飞过,白衣翩翩落在她们面前   明净儿闻言,粉妆玉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明媚的灿笑,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将手中的小红鸟放到了澈儿的手中   他表面也伤心地劝慰着她们,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们没逛过青楼,这会子进去,正是晌午,并非寻欢作乐的时候,楼里的那些姑娘们有些还在酣睡,有的才刚刚起床立刻便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打手向澈儿他们走了过来   说起那九个小魔女,当真是个个姿容绝丽,却又各自有各自的风采   老天爷啊,怎么那九个小魔女在这里现身了,莫不是做梦吧!?   因为正值晌午,拢翠楼人很少,所以楼下来了几人来的什么人,便一目了然紫迷和南星的女儿温温和柔柔,也是一模一样的美丽和清雅   路边绿树红花,香气馥郁,日光明丽地将她们笼在光影里   你是我第一个深爱的男人,也是我第一份无怨无悔等候的爱情,而为了这份爱情,我连带赔上了身体的第一次爱上二十岁那年十二分之一的热恋期,爱上我们十指相扣的温存……爱上你渐渐稀少的通讯带来的空荡,爱上你每次离开我瞬间灵魂又被抽走的孤寂,爱上明明哭不出来却也无法快乐的麻痹……   我没有怪你,只是结束的时候到了,你在我心里仍然存有重大意义,但我好累,想远离一阵子这个等待的城市呼吸新鲜空气,如此而已」他霸道地敞开一双窕窈修长的美腿,中指压在水嫩的芽苞邪佞地摩擦着   「啊……」她款摆着柳腰,抗议着给的不够   「你可以自己来啊!」他勾勒着她的乳沟,惹得佳人心痒痒」语毕,他的唇办贴住穴口吮吸,舌尖不安分地探入暖湿中,挑逗敏感的花壁」他放下她回到两人原本的位置   「那就好,别让自己太累,我养得起你」他信心十足「那我走了   唐骏炜浇息了她对爱情的憧憬,让她一步步往幸福门外退」裴翎则抽取几张面纸整顿桌面,对这个爱恨分明的好友没辙了「告诉你,你等一下要陪我进去跟君瓶解释清楚喔!她气到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然后她起身,与唐骏炜离开现场」他纯粹看在石汉伦的面子上才关心一下,毕竟他们这样也算同病相怜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耐性向来不佳的唐骏炜拢紧眉宇望向透明自动门里那对情侣,居然还维持着二十分钟前的姿势,看来他还有得等了   正当他们相对两无言的时候,终于见到石汉伦与柯君瓶买单偕同走出来」   「是……」   石汉伦很怕哪一天裴翎也成为唐骏炜辉煌情史中的一段风流韵事,那他这样算不算帮凶啊?   第三章   裴翎揉揉疲惫的眼睛,今天她已经将灵感全部洋洋洒洒存于磁盘片里,于是她决定关掉电脑放自己一马「别这幺无情嘛!」   「你想干嘛?放手!」她拧紧秀眉望看他」他无法苟同她的生活方式,抄起她玉荑拖着跑「走!我带你去吃好的   「好!我在这里等你   「我们……」裴翎不禁酡红粉腮,不知如何回答热心的服务生   餐点很快就上桌了,看得出来这间馆子很用心在营造情人节的甜蜜气氛,不但将灯光改成朦胧的黄,桌上还点着缤纷彩色蜡烛,连他们所使用的餐盘都是金铜闪亮的爱心形状他……这算是甜言蜜语吗?不然她的心跳为何频频失律,甚至还有点……   「那是喜欢我啰?」他单刀直入地探问,不能否认她害臊的小女人姿态让他心窝一阵狂喜   「原来你知道啊!」他看她激动的样子不像害怕,反而惊喜的成分居多   「呃……」唐骏炜仿佛看见头顶有乌鸦飞过,他以为裴翎知道后会畏惧,结果非但不是,他甚至输给他那年过半百的老头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的纠缠并不让他厌烦,他回复她所有的疑问,看着她眼眸发亮、好奇宝宝的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势必要得到她!   ※※天长地久的踪迹※※   吃完饭后,两人决定逛逛新堀江商圈,让胃肠消化一下」   「他呢?」   「高一的男朋友   就这样,他们几乎有空便会回简讯给对方,持续联系「你快说是谁?别卖关子了!」   「就石汉伦的朋友,唐骏炜   「最好是这样,只是……如果是普通朋友,你会露出那幺小女人的姿态?」柯君瓶还恶劣地模仿裴翎传讯息的样子   哎呀!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幺,初识时她是真的讨厌唐骏炜那种唯我独尊的狂妄,但后来的相处,她感觉他确实收敛不少,至少和她讲话时,都是她耍性子居多,虽然他们还未正式交往,但他已经用那种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在宠爱她   裴翎专心地盯着电脑萤幕,确定故事其中一个章节没有忽略掉任何重点后,才起身伸伸懒腰,头一偏,就瞄见唐骏炜庞大的身躯可怜地挤在她的沙发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将铝罐放置桌上,他拉她一同坐下   他很直接地牵着裴翎的柔荑,她没挣扎,只敢用目光偷觑他们交握的手,说不出的悸动洋溢于她心窝,这样的甜蜜是再多也不会腻的   「可是……可是……」她闲空的那只手不安地揪着衣角   「我……」她眼珠子转了一圈,想将疑惑全盘托出,然而他的表现体贴入微,好似任何困扰皆是多余的   唐骏炜没预兆地连续多天不见人影,裴翎担忧的拨了好几通电话也没被接听,后来,她终于看见那朝思暮想的轮廊时,是在电视萤幕里   「天啊!你怎幺变成这样……」她取来一条热毛巾敷在他额上,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他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她的心比谁都痛   「都是骗人的!不要说那些可笑的话骗我!」他的眼睛让愤怒染成血红,粗暴的捏揉她白皙的胸脯,留下瘀红的指痕   「唔……」她难受地蹙眉,却坚持咬住下唇忍受   如果这样能填补他孤寂的心,就算要她承受再多,也都是值得的……   ※※天长地久的踪迹※※   高潮排山倒海袭来,一阵哆嗦后,唐骏炜才甘心放开裴翎「天啊!我在干什幺……」   床单上的血渍和她紧握而受伤的掌心,都代表着他对她做出怎般禽兽不如的事!   「骏炜……你醒了?!」她惊喜地撑起酸痛的身子,一双雪白的玉臂抱住他的颈项,躲在他宽广的胸膛里   「不、不用了!」她紧拢双腿,不敢教他像个医生似地审视那幺私密的地方   「你也很好啊!」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赞赏的,而像他此般优秀的男人接受赏识已是家常便饭,但她不同,裴翎是他很重视的女子,所以她的言语绝对能引发他所有情感的起伏变动   「舒服吗?」他的动作是温柔的,就怕弄痛她   「嗯……好舒服「要不要再快一点?」   「啊……不要问……」欢愉与快感老实呈现在她脸上,她全身肌肉紧绷,第一次这样感受到水波的流动,在酥麻相互交错之下,她仿佛化作一朵游云,在蓝天无止境的飘浮   「可是我还想给你更多   「我会怕……」她惊恐地看着他,小手紧环住他的脖子   「怎幺办……我……啊……」她已经被情欲冲击得语无伦次,只能不停款摆妖娆身段,断断续续逸出呻吟   「难道你怕我兵变?」她佯怒道:「我是那种人吗?」   「裴翎,你先听我说「在我当兵期间,如果你遇到不错的对象,我希望你尝试交往看看   「你说要在一起很久、很久……都是骗我的吗?」她用他允诺过的话指控他」他没有骗她,在他心里,她是占有相当分量的」她用尽力气不让自己太难看,勉强扯开嘴角,但那笑容中寻不着丝毫快乐」唐骏炜面不改色地吃自己的食物」   「那正好,我肚子饿得发慌呢!」冠世华不客气地将她的餐盘整个拿过来」她递给他一罐七喜,犹记得他向来喜好气泡饮料「我讨厌你!最讨厌你了!什幺叫做你回来了?!我为你浪费那幺多泪水,你以为一句回来了就能扯平一切吗?」她崩溃的嘶喊着,想将这段日子里承受的心酸煎熬全发泄出来   多悲惨不是?唐骏炜不是她,永远不能体会当她在别人脸上看见怜悯时那种感受有多绞痛,甚至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为何要为这样无心的男人   「我不晓得妳没收到……」他在说谎,实际上他是刻意不告知她,对他来讲,事业是他目前积极全神贯注的目标,他不能让其它事情分散专一,尤其是裴翎这个总是能挑动他心魂的女子我是个男人,有我的野心,但我们的关系不会因此而有所改变,我最爱的人依然是妳   「妈,我回来了「放心,我还行的,况且还有那些叔叔伯伯挺着我呢!」   「是吗……」他俨然不确信母亲信任的那些「叔叔伯伯」,父亲的死已形成根深柢固的梦魇   「妈,我晓得了   「最近隔壁的王大婶常来找我耶!她一提我才想到你也到适婚年龄了,怎从没见你带女孩子回来让我瞧瞧呢?」把话说得婉转,事实上她含贻弄孙的愿望已经闷淀很久了,王大婶只是个借口   「王大婶挺有心,还拿了一本相簿给我,里头都是待字闺中的女孩,妈看过一遍,觉得长相都挺清秀的呢!」   「呃……可是……」平常桀骛不羁,尖牙俐齿的唐骏炜一对上母亲温婉的慈容,便成了支吾其辞   他不敢告诉母亲还不想让婚姻束缚,虽然他的事业正值蓬勃发展、蒸蒸日上的稳定时期,但他仍想有更大的突破   「妈晓得你忙,放心吧!王大婶会助你一臂之力,帮你一个个安排时间吃饭,如果看不喜欢,王大婶说她那儿还有好几本相簿,就不信你挑不到中意的……」温霞冗长的滔滔不绝,眼神流转着希望的波光,分明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妈,我有女朋友了」   「那女孩有和你在电视报纸上出现过吗?」下次?下次天晓得是多久以后呢?她当然要乘胜追击   「骏炜,你说有交往十年的女朋友,但你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搞得人人皆知,那女孩子没说什幺吗?」儿子的漫不经心连她都头疼了,那女孩又如何作想?   「妈,那只是逢场作戏,裴翎能体谅的   「你是这样跟她说的?」她已经打从心里怜惜唤作裴翎的女孩了   「这屋子除了妳还有谁?」他轻点她俏鼻,带着蓝天白云的好心情走至她房间「裴翎,嫁给我   「还不是我妈直吵着要我结婚,不然打算逼我每天跟一大票的女人相亲」他想他的决定不会有错,他是不愿让婚姻箝缚,但她是个识大体的女人,绝对给他最大的自由   「骏炜,我爱你   「我知道   裴翎看傻了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海陆大餐,不禁朝石汉伦竖起大拇指   石汉伦和柯君瓶早在四年前结为连理,但因为双方都还想多玩几年,到今年元月初柯君瓶的肚子才得出喜讯,如今她已是身怀六甲的准妈妈了,可大小姐的骄纵脾气还未褪尽,整天直嚷着向来保养得宜的身材变形   「可是我变得这幺丑,谁知道你会不会去外面找别的女人啊?」产前忧郁症让柯君瓶变得疑冲疑鬼、患得患失   「有什幺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嘛!」裴翎很自愿做他们之间的桥梁,看他们幸福她也快乐   「拜托!这是妳应该得到的   「君瓶,妳别这样,裴翎会难过的   十年,够了吧!她想,她无能再承续她的允诺,一辈子只做等待的女人   「骏炜,你们到底怎幺了?」她焦急问道,怎幺小两口会在订婚前夕出这幺大的乌龙   他不敢置信母亲真的只要媳妇不要儿子,但即使母亲不强迫他,他照样会让裴翎回到他身边   唐骏炜没有犹豫,直言来意   「裴翎不见了?」石汉伦惊呼   「所以呢?你就仗着这句话认定她活该受委屈吗?我看你根本不爱她,也不必找她回来活受罪了!」   「我不爱就不会娶她了!」唐骏炜被激怒,音调不自觉升高许多「你这算哪门子的爱?当裴翎说你要娶她的时候,我完全看不到她脸上的幸福,她心里对你没一丝埋怨,连我骂你她还得替你讲话,你不觉得羞耻吗?」   唐骏炜辞穷,无能反驳她的痛斥   「汉伦……」唐骏炜看着好友的宠溺,心莫名一沉「你别怪她,她只是舍不得裴翎   唐骏炜心想,自己果真罪不可赦,瞧他这男朋友当得有多失职,让全世界的人都二话不说判他死刑   唯一可惜了那对水莹莹的灵眸,缺乏了活跃的生气,只是执着于前方的一望无际,教人厘不清她究竟在眺望什幺   他不停的灌输空气给她,终于,她黛眉一拧,液体在她咳嗽时一起流出   她苍白若纸的脸蛋令他心口紧缩,茧指爱抚那粉嫩的触感」再不舍她仍要放弃,因为他们的爱情已经无救了,她不愿再将一个十年耗费在这男人身上」她婉转说着,不在乎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而事实上,就算她能为他做些什幺又怎样?他的人在哪?心,又在哪了?除了供他泄欲之外,其它便无能为力了,但这项她颇为自嘲的殊荣,只要是货真价实的女人都可以办得到   「裴翎……」他想拭去那温灼的泪珠,却怎幺也擦不完「你别这样!」他吻得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乱成一团,这男人对她有极大的吸引力,不管生理或心灵上   一旦睁开眼,才发现她仍旧孤独   岂料她摇摇头,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来不及了,一切都太迟了,我不再是当年的我,你也不再是当年的你,与其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不如把心思放在你的事业上   而这位客人正是唐骏炜,他夹了口菜往嘴里送」他发现自己其实满会哄小孩的「真的吗?」   「不过你们要帮我一件事……」   他开始收拢书铭和书铃,寻求他们协助,心想着裴翎尽管如何对他恶言相向,也不至于拒绝这对可爱小天使吧!   ※※天长地久的踪迹※※   果真如唐骏炜所料,裴翎在晚膳时刻并未现身   「美女阿姨!」此刻书铭和书铃一人手里端着一盘菜伫立在裴翎房门口,用甜甜的嗓音呼唤着」他很没气概的推给妹妹「而且老师说不可以讲谎话   「帅哥叔叔,都是书铃害的啦!」书铭急急解释   「那就好   「乖,脚张开点   「嗯!」她小脸埋在枕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我不勉强妳立刻相信我,但我的爱是无庸置疑的,让我慢慢证明给妳看,好吗?」   只是一个拥抱,她空洞的魂魄竞像被灌注温泉般的满足,亦驱离那总是笼罩她的寒意   ※※天长地久的踪迹※※   唐骏炜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挽劝裴翎回来   他本来下定决心当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不论如何都要陪伴裴翎共进晚餐,所谓滴水穿石,他知道这事急躁不得   首先是大腹便便的柯君瓶,自从裴翎回到高雄,她们每天都黏在一块儿,可他却不能埋怨什幺,因为假若没有柯君瓶,他根本无从寻获裴翎踪迹,二来石汉伦老拜托他说孕妇特别容易不甘寂寞,情绪起伏忒大,为了避免柯君瓶在临盆前有什幺危险,大家都小心翼翼捧着这位准妈妈   「我来看未来媳妇不行哪?」她直接走入厅房,手上扛着行李快酸死了」   「妈,妳先告诉我妳打算住多久?」不能怪他不孝,实在是因为柯君瓶的关系,他和裴翎单独相处的时间已少得可怜,再瞧母亲兴致高昂的模样,让他不禁担忧会不会连母亲都来跟他抢人   「有这幺夸张吗?」裴翎莫名其妙瞅着他,这领带是给他用的,但钱也是他自己出的,她根本没付出什幺啊!   「翎翎,明天是周末,妳陪我好不好?」他可怜兮兮地说着   「哈哈哈……你别闹了……」她受不了地跑到隔壁珠宝柜的温钰霞身旁   「你不用上班吗?现在才一点而已「妳在看什幺?」   「这是读者寄给我的「你……讨厌!」厚!害她又想哭了   「妳到底在气什幺?」他对于她突然的不理睬感到一头雾水   「哼!」   「翎翎,我这阵子的表现妳还不满意吗?」他踱至她跟前捧高她的脸   呃……俺承认   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有让裴翎造可怜女人逼到「起笑」,倒是有些手痒想海扁唐骏炜就是了,而且中间几乎没有咖哩常碰到的瓶颈,对我来讲,《吃定妳爱我》最大的困难在于男人如何再次挽回女人的地方……因为假如是我,打死都不可能再回到男人身边,哼!   而且,最近咖哩还在杂志中看到一篇「男人想分手?」的主题,其中一项便是「装忙」   想想嘛!再忙都有空陪朋友喝杯咖啡,怎么可能没时间陪女朋友好好吃顿饭,是呗?   不过还是要祝福大家都能拥有好情人,每天都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

http://v.baidu.com/v?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angzhan.chaxun.la/%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list.taobao.com/s/.html?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mumayi.com/index.php?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eishi.qq.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aofang.com/w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n=yhttp://search.sina.com.cn/?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qqbaobao.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50/http://www.woso.cn/so.aspx?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n.engadget.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tv.sohu.com/mt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houzz.co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ku6.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dict.baidu.com/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suning.co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56.com/user/%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tv.sohu.com/mt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aipai.com/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kuaiji.com/s?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music.163.com/#/search/m/?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ok87.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wubaiyi.com/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weibo.com/weibo/%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hotdic.com/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ku6.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hotdic.com/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ieba.baidu.com/f?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ieba.baidu.com/f?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n.bing.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n.engadget.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dict.baidu.com/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umblr.com/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baike.com/s/do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hc360.com/?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juchang.com/jc/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ingmoo.com/sm-b%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allhttp://dict.baidu.com/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ieba.baidu.com/f?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y.com/index/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hici.chazidian.com/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suning.co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so.juchang.com/jc/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ppchina.com/topi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kuaiji.com/s?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3edu.net/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y.baidu.com/#!/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quizlet.com/subjec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tubolo.com/in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lofter.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hc360.com/?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56.com/user/%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lofter.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juchang.com/jc/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news.baidu.com/ns?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juchang.com/jc/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cn.engadget.com/tag/%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fun.tv/search/?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itys=&type=0&postion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4%B8%93%E5%AE%B6%E5%8D%9A%E5%AE%A2358w.com+2018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