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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1574 日期:2018-07-20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虎丘地名的由来,原本就是个神话:民间传说,当年吴王阖闾挥军伐越,结果兵败人亡,其子夫差继承王位之后,在此地以鱼肠等名剑数千柄作为殉葬之器 侯三抬头望去,只见三辆马车,从山塘街那个方向急驰而来,他目光一闪,把手里的火把弄熄,然后倒在一堆尸体里面 金玄白的心情已经调适过来,可是秋诗凤仍是轻蹙着秀眉,没能从那种杀戮的情景中脱身” 白衣人道:“老夫有将近十年没有履足江湖了,竟然不知道武林中出了尊驾这种人物,不知你是来自少林还是武当?” 金玄白看他一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高兴,问道:“尊驾自称老夫,想必在武林中有极大的名声,不知又是何派的高人?” 白衣人道:“老夫井五月,昔年行走江湖时,有个外号叫刀君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朱宣宣一听此言,赶紧道:“喂!你自认是武林前辈,莫不是想要趁我金大哥手中没有兵器,扬言和他切磋武功,好占便宜吧?” 刀君井五月冷哼一声,叱道:“无知小儿,胡言乱语,你是哪一派的弟子?” 朱宣宣道:“在下外号玉扇神剑,是点苍派的弟子,怎么样?” 刀君井五月一愣,讶道:“武林中何时又出了个点苍派?你的师长是谁?” 大明正德年间,虽然江湖帮派有如雨后春笋一般,每隔几个月便会成立一大批,又殁亡了一大批,不过远处于西南边陲之地,点苍还未成派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因此金玄白在面对赵定基、陈南水等四名锦衣卫将军时,纵然可以折枝为剑,以绝顶的气功,击败他们,此刻的拼斗中虽然持有单刀,却由于单刀品质太差,有所顾忌,而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刀君井五月也挺着断刀而上,眼看这招威势太强大,大喝一声,半回断刀,连振三下,已在瞬间发出三道刀罡,化为三环光弧,射向金玄白 刀罡、剑气、刀芒在空中相继撞击,发出一阵怪异刺耳的声响,首先刀罡三环幻灭,刀君井五月手中的一柄断刀齐碎,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八尺之外,接着剑魔井六月手上的长剑发出一阵嗡嗡的声响,终于挡不住强大的刀芒,逼得他退出了一丈之外,而他系在腰带上的那个葫芦也在他退后之际,爆裂而开,里面的美酒迸洒飞散,融在雨丝之中 就在长剑摇晃之际,金玄白已横空连跨五步,左手收回秋水剑,右手绣春刀举起,锁定井八月,准备劈下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臧能惊叫一声,扑到了井八月身边,扶住了他,关切地问道:“八月,你有没有受伤? ” 井八月脸色铁青,摇了摇头,挣扎着站了起来,两眼紧盯着金玄白,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他在松鹤楼里,为了照顾齐冰儿和柳月娘,以致身陷重围,无法脱身,才会中了唐玉峰的暗器,这种前车之鉴,让他深深警惕,绝对不能再犯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金玄白倒提绣春刀,道:“好,你起来吧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唯一不幸的,则是那些被天罗会民俘的锦衣卫人员,以及天一派道士,全都在商金珠逃脱之前,一一被杀害,没留一个活口” 他扬了扬手中宝剑,突然发现剑刃之上多了三四处米粒大的缺口,不禁暴跳如雷,怒骂道:“这个小王八蛋,老子要跟他去拼命,刚才打破了我的酒葫芦,现在又砍伤了我的宝剑,他妈的……” 井五月怒叱道:“闭嘴!” 井六月愕然望着他,终于闭上了嘴”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井八月和臧能听他把话说得如此严重,全都一呆,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也都同时神色一变,愕然望着邵元节” 他望了臧能一眼,低声道:“邵元节如今深得皇上器重,视为护国仙师,不过他有个罩门,遇到我妹妹,他就没辙了,所以你有什么事求我,不如求我妹子,一定能行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可是臧贤有表演的天赋,邵元节却是毫无这方面的才华,只能在戏班里打杂,并且改学乐器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他暗忖道:“莫非是内功的修为还不够?或者另有其他的原因,才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神识出窍时,过了听雨轩,来到园林中,除了可以看到园中景物之外,尚可听到虫鸣、蛙叫之声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他顿了下,低声道:“这也就是贫道不把朱大爷的真正身份向敝派弟子告知的真正原因了 金玄白在天香楼的花园中和那蒙面女子交过手,见识过对方施出的玄门罡气,再加上井八月一出手便是使出了玄门罡气,所以金玄白知道这井家三兄弟和漱石子脱不了关系,非常可能便是漱石子之徒” 他目光一闪,道:“诸葛兄,你和蒋老哥是多年的好友,他伤在蒙面女子的剑下,不知会不会就此干休?你该知道 江凤凤没有看到朱宣宣在座,和秋诗凤走到了金玄白身旁,问道:“金大哥,怎么朱公子还没梳洗完毕?” 金玄白道:“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跟她在一起洗澡” 秋诗凤嫣然一笑,看到江凤凤目光游移,不时望向厅门,禁不住小声道:“哥,我看小凤儿太可怜了,你何不坦白的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看该由她自己发现真相比较好” 她话虽这么说,目光仍瞄着厅门,就在这时,人影一闪,朱宣宣果真手摇折扇,潇洒地走了进来 臧贤进了厅内,被这种欢乐的气氛所感染,满脸堆着笑容,朝邵元节走来,而臧能则是牵着两个小女孩,迳自走向井八月而去,就坐在他的旁边椅上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室内众人一阵错愕之际,井八月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金玄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观察出他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的徒弟” 金玄白问道:“难道这些年来,你们都没有找过吗?” 井八月道:“找也没用,他老人家和三位好友共参共修,有时云游天下,行踪飘忽,谁都找不到他 井五月转首望向井八月,井八月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凝青这孩子一时口快,脱口说了出来,等一下我会责备她的 由此可知,漱石子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好似已成为了武林中的神话,仍在流传之中”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金玄白心中的伤痛是什么?难道是为了薛婷婷钟情峨嵋欧定邦,不顾铁冠道长当年的承诺,弃他而返回青城? 或者他的伤痛是因为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的突然离去,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 秋诗凤也不明白他究竟为了哪桩事情,突然难过起来,伸出手去,在他放在茶几上的大手手背轻轻的抚摸了一下” 雁荡派是小门派,崛起武林还不到二十年,根本没有放在井氏兄弟眼中,至于什么江南三女侠,更不值得他们一哂,完全不当一回事”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井八月连忙摇手,道:“朝廷机密,我们不敢求大人告知”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第二一五章交代身份 大雨早已停歇,路上泥泞不堪,三辆马车缓缓驰行在山塘路上,一路往苏州城而去”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一想到这件事,他认为自己必须更加拉拢金玄白才行,如果有此人相助,对他以后炼丹时的助力更大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想到自己这趟出门,既为师父找到了柳月娘和从未谋面的女儿,如今又可找寻到当年失去踪影的九阳真君沈重,金玄白心中颇觉安慰,认为出师以来,总算替师父尽了力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车外传来田三郎的一声叱喝,马车继续前行” 望着金玄白一脸错愕,他笑了笑,道:“林屋洞是道家三十六洞天中排名第九的地方,洞中充满灵气,可助修道人的修行,事实证明侯爷你也借助洞中灵气,把体内的真气,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朱大爷就因为听到了你的叙述,所以也决定进洞里住上几天,吸取天地间的灵气”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金玄白下了马车,伸了伸腰,活动一下筋骨,只见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也都恭敬地站在车旁,束手等候”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 他沉吟一下,又道:“程家驹和田黛没在堡里,难道程震远也不在吗?” 服部玉子道:“春子抓到了两个俘虏,据他们说,程震远在大雨之前,已带着几个人出堡,说是要上黄山去,至于程家驹则带着美黛子到五湖镖局去了”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难道他们至死都还不清楚,沈玉璞的一身武学都是出自玄门旁支的九阳门? 九阳门和昔年的魔教不同,九阳神功和魔教的烈焰掌、离火神功虽然形似,却有实质上的差异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金玄白在灯下看美人,突然体会出朱天寿那天在后花园的葡萄架下所说的一番论调,敏锐地觉察出由美女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特殊的魅力” 服部玉子讶道:“赌钱怎会和对敌一样,难道和人交手,也要准备什么本钱不成?” 金玄白点头道:“和人对敌时的本钱是本身所具备的武功造诣,至于胆气壮不壮则是看祢有没有必胜的决心,如果胆气不够,怯懦怕死,本身的武功再强,也顶多只能发挥出六成,假使胆气壮,不怕死,则可发挥十二成的实力,所以此消彼长,便是胜败的关键了!” 服部玉子略一沉吟,随即笑道:“相公说得不错,我们伊贺流的忍者,武功都不很高,所仗的便是胆气了,他们执行任务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去,故此任务常可完成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似乎,那些理想离他越来越远! 他如今就像一个市侩、一个商贾,在计算着手中握有的本钱,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份本钱去创造利润,才可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养活自己的家庭和妻小”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走了过去,把倾倒的圆桌和圆凳扶了起来,道:“邵道长,请坐,我们坐下来再谈 ” 金玄白道:“哦!可能是找我的,道长,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劳公秉虽然挨了骂,又挨了打,却是浑身舒畅,比吃下燕窝、鱼翅、百年人参还要爽口,躬着腰,一脸的谄笑,哪里还有锦衣卫镇抚大人的官威?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镇抚这个官位有多大,见到他这副样子,和钱宁相差无几,再想一想苏州知府宋登高那副德行,不禁哑然失笑 他暗暗忖思道:“虽说玉子并不介意,也认为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普通之事,可是,我这么荒唐,总是对她和冰儿、诗凤她们不住,今后要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那时,金玄白认为余断情能毅然斩断情丝,苦心练刀,值得钦佩,可是沈玉璞却叱责此人练刀练到七情断绝,不够资格称为天刀,就算刀法再高,也充其量只能被称为一柄魔刀而已 所以,始作俑者,应该算在天刀余断情的头上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余断情脸上泛起哀伤之色,道:“这些年来,弟子苦练这两种武功,总希望能窥及武道之神奥,岂知反倒造成隐忧,师父你既然能看出弟子的隐疾,想必一定可以替我除此大害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朱宣宣斜眸瞪了服部玉子一眼,满脸胀得通红,道:“傅姑娘,祢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 服部玉子故意逗她,笑道:“说呀!本少侠怎样?是不是说到祢心坎里去了?” 朱宣宣霍然站了起来,道:“呸!祢还以为金玄白是个宝贝,人人都抢着要啊?在本……少侠眼里,他又蠢又拙,长得又土里土气,就跟块木头似的,谁晓得祢们的眼睛是不是有毛病,偏偏看上了他!” 服部玉子开心的大笑道:“对!我就是喜欢他这块木头,怎么样?气死祢,活该” 曹雨珊瞠目结舌,看到朱宣宣气呼呼的,不解地问道:“朱公子,想不到在你的眼里,金大哥竟然是这种评价?其实小妹认为他高大威猛,武功又强,还是一位侯爷,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大丈夫 果真朱宣宣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跺了下脚,头也不回的出门而去”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服部玉子放下了银箸,问道:“相公,你身上没有兵器,要不要我把那柄曹雨珊抵押的五音玲珑剑拿来,让你带去?”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他扬声道:“金大侠,你刚才使出的一招指法,可是少林的提指?”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井六月,你的眼真是不错,竟能认出这招‘菩提印心’!” 说话之际,他已有如一片落叶般的飘了下来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金玄白道:“井六月,你出身武林世家,擅于各路剑法和刀法,目光之精准,早已在我之上,可是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你知道原因何在?” 井六月道:“是不是我贪多之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这是原因之一” 金玄白道:“时间还来得及,就再等一会吧!” 邵元节道:“这都是因为张大人要陪着朱大爷进太湖,以致马大部份的锦衣卫都带走了,不但如此,连衙门都抽调了四、五百人入湖,以致留守的人员不足,只得调动徭役配合 不过,此后的数十年中,魔教改头换面,改称圣门,门下弟子不时出现,又引起二次大规模的扫荡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想到这里,他有些晕淘淘的,忖道:“到时候,我每个妻子给她五十万两,随她要怎么花费都行,就算每天家里摆两桌牌,让她们赌个天昏地暗,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银子不会输出去……” 邵元节见他脸上泛起怪异的神情,似笑非笑的,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颇为机伶,想到金玄白问起刘瑾的家产,立刻联想到他在打什么主意” 井六月兴致勃勃的道:“师父,贺神婆是谁?你是不是要去和人交手?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就让我随你去吧!也好过找别人做帮手 邵元节看了井六月一眼,道:“侯爷,你把这个疯子留在身边,早晚会给你惹来大麻烦”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他有些不解地问道:“曹东家,你没弄错,这位真的是曹姑娘的亲生母亲?” 他这句话问得唐突,曹大成不禁一愣,尚未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邵元节已笑着解释道:“侯爷的意思是指曹夫人如此年轻美貌,怎会有曹姑娘那么大的女儿!所以才会存疑 金玄白目光一凝,正想要喝叱一番,却听到李玉娥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井三哥……” 她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继续道:“三哥,你不是出门有大半年了?怎么突然跪到这里来了?” 井六月道:“我刚回来,就找到了个师父,来!小妹子,我跟祢介绍一下,这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武林中的绝顶高手,也是我的记名师父”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就由于这种心态的影响,以致当她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暗示,要她换回女装,取得金玄白的疼爱,将来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玄白时,她打心眼里便抗拒,因而更加的放浪形骸,和江凤凤进行假凤虚凰的游戏”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他见到金玄白在旁聆听,于是表示,目前从正德皇帝主政的这一支宗脉,算皇室的第六代,每五代一计,辈份排行是厚、载、翊、常、由,所以当今皇上的名字叫朱厚照 揎愣愣地望着捧书阅读的金玄白,只觉得他距离自己,似乎越来越是遥远 金玄白缓声道:“这件事的详细情形,我师祖也不十分明白,只是把从李子龙前辈那里听来的事,记录下来而已,道长既然这么说,想必确有其事,而明教之所以遭到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的排挤、追剿,并且受到了污名化,想必也是从太祖、成祖皇帝时便已开始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解释道:“根据记载,当年魔教的徒众,加入香军时,往往奋不顾身的杀敌,便会念出这几句话,由于他们念着念着,便会发了疯似的力大无穷,所以旁人才会把这几句词认为是魔教的神咒”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他看着远处整齐排列的几行队伍,问道:“魔教的徒众就藏匿在这里啊?” 金玄白点头道:“他们早已改名叫圣门,你还叫他们魔教?” 邵元节笑道:“魔教才改了一次名,白莲教也不知改了多少次?据贫道所知,像白莲会、白莲社、焚香教、弥勒教、一斗米教等等,本质上,都是白莲教,宣传的教义都是一样的 想一想,难道加入魔门的人,个个都是万恶之徒?都该予以诛杀吗? 刹那之间,金玄白的意念有些动摇,忖道:“是否魔门的人,真的受到污名化?还是他们真的如此邪恶?才地受到武当、少林等各大门派的不断追杀?” 他记起师父沈玉璞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暗忖道: “我不管什么正邪,这些人敢招惹我,辱及了冰儿,玉馥她们,就表示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该杀!” 想到沉香楼外的那一幕,他的心中再也没有怜悯之念,决定把这些藏匿在城西地底秘窟里的魔门人士一网打尽” 金玄白停住了前行,回头道:“祢说了算数?就这一次,下回都听我的?” 朱宣宣道:“皇天在上,我玉扇神剑朱宣,向神枪霸王金侯爷发誓,以后侯爷说的话,我绝对听从,如有虚假,让我朱宣遭到五雷轰顶!” 她发完了誓,笑嘻嘻地道:“大哥,这下你可相信我了吧?” 金玄白没有觉察出她的誓言有何不妥之处,板着脸道:“祢别违反誓言,不然真的会遭到五雷轰顶啊!” 朱宣宣抬头看了看夜空,发现目移星隐,一片漆黑,于是心中大定,忖道:“我说的是皇天在上,连月亮都看不到,哪里有皇天?何况我叫朱宣宣,又不是朱宣,就算五雷轰顶,也轰的是朱宣,跟我朱宣宣无关,怕什么?” 她耸了耸肩,从扇袋中取出那柄摺扇,潇潇洒洒地随在金玄白身后,向远处锦衣卫校尉们立身之处行去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到了孝宗晚年之后,朝中动戚,官僚挟势行私,宫内宦官也一再的扰乱国典,于是朝秒更趋腐败 无论是真人或方士、法王或活佛、禅师,大都具备一些奇能异术,是以宫中颂经、开坛、祈福、炼丹等等行动,都不断地在进行中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只不过有的用恐吓的手段来诈财,有的用欺骗的手段来敛财,差别并不很大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 精彩片段一: “你不是要救她吗?很好,百招之内,你若胜我,就把你的新娘带走 他惊骇地大叫,却只来得及抓住她翩飞的长袖 “不!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江瑟瑟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茶盏上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椅上铺着锦绣团垫和各色靠垫乌发上挽,梳成伴月髻,发间别了一支白玉弯月钗,垂着细细的一串星星流苏,在灯下华光流动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   *   夜,天色清朗,星空静美,层层叠叠的流云忽卷忽舒,有些朦胧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   风暖原和他们不是一路,是瑟瑟在京城郊外救起的,当时他受伤极重,瑟瑟请了名医,最终捡了风暖一条命,然而,风暖却失了记忆”南星嬉笑着说道   轿外是噼里啪啦的打斗声,轿内却沉寂的诡异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   瑟瑟心口一阵发凉,因为她清楚地看到夜无烟眸中的不屑和厌恶是那样明显春日的阳光暖暖的,可是瑟瑟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阵的寒意   姑且勿论风暖的行为怪异,就是夜无烟和伊盈香,出现的也有些意外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如今,她只有祈求老天保佑,让夜无烟和风暖再对峙一会儿,好给她足够的时辰来冲开穴道   众人一声惊呼,都以为瑟瑟性命难保   瑟瑟不禁苦笑,由此可见她和伊盈香在他心中的差异,并非只有一点点   “璿王爷,你的侧妃在下已经玩腻了,不知道你的正妃滋味如何!”风暖冷冷说道,一手拿着弯刀架在伊盈香脖颈上,另一只手在伊盈香的粉颊上捏了捏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   绿衣女子说着便来牵瑟瑟的手,瑟瑟不着痕迹地拂了拂衣衫,闪开她的碰触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   紫迷是瑟瑟娘亲的贴身大丫鬟,性子较沉稳,一直伺候娘亲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浓墨般的发用金冠紧紧箍住,展露住一张俊美的容颜这样一张清丽容颜,根本就不用胭脂水粉,他不明白她在香渺山上要那样装扮自己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夜无烟想起香渺山上见到的瑟瑟,更加笃定,眼前这个女子,大约就是这个品味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看来,她是真的惹怒他了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是她傻啊!   即使他认定她是不贞之身,他还是娶了她,怎么可能因为厌烦她不喜欢她就休了她呢!他堂堂璿王,自然不介意养她这样一个闲人的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阑干到处是春风   不想那公子被她一瞪,竟有些傻兮兮的,大约以为她真的是一个男子,当着她的面,潇洒地撩开衣衫下摆,就要松裤带,这期间,还不忘对瑟瑟善意地微笑   他的心,再次迷失   “侧妃?你是江瑟瑟,那个失了清白的江瑟瑟?”夜无涯反复询问,一脸的不信   这些人有的已融入南越,衣着打扮已是南越习俗,口音亦是南越方言”他身姿秀挺,一身鹅黄软衫极是素净,衣角绣着同色的云纹和新月,朴素简约,与那些鲜衣怒马的各国皇子们相比,透着说不出的风神卓逸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瑟瑟凝眉,却原来也是一位皇子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琴音很欢乐,如此窘境,竟也能将欢乐的味道演奏的如此淋漓,着实不易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车中两个卧榻,夜无烟和伊盈香并肩而坐,瑟瑟坐在他们对面的榻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都说,当日,歹徒轻薄她时,你是亲眼所见,却不见你出手相救哎……   夜无烟揽着伊盈香的纤腰,侧头听着夜无涯一番慷慨激昂,待到他说完,他仰头长笑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然后猛然曲膝向他下身一撞   “王妃,你看,王爷真是坏!”瑟瑟冲着坐在对面榻上的伊盈香咯咯笑道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娘……”瑟瑟一开口,便发现嗓音好似哑了,竟是哽咽不成语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竹林外是一泓荷塘,荷塘对岸,是一座古朴的阁楼,那便是璇玑府的藏宝楼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   她慢慢走过去,打量着那些物事,看哪件东西是自己所需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   这章的玄衣公子:此人乃玄机老人的孙子凤眠   他那身白衣,方才在黑暗中看来,是纯色的白就连我这样没有武功的人,都能用的得心应手璇玑府的物事,还真没有一件是普通的没有武功,射她会射的这么准,不会是凑巧吧?   看这两人在下面絮絮交谈,一副自然融洽的样子,那白衣公子决不是偷儿了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都说观棋识人,白衣公子棋力浩瀚,关键之处,杀法精妙,决断雷厉风行   水声脉脉,落子无声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第二日,天色阴沉,瑟瑟全身缟素,守候在灵堂内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只是,她至今没有找到那双手掌但是,她从未哭过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   昨夜,她看到爹爹在娘亲的灵前恸哭,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流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王爷,王爷人多的地方,就是是非多   “本王尊重你的孝心,今晚的侍寝可免”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瑟瑟回府几日,也曾有夜无烟的姬妾知晓她是侧妃,到桃夭院去拜见,瑟瑟都一一拒之不见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终于,当最后一个女子下了场,轮到瑟瑟表演了   她们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她们脑海中了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负手来到瑟瑟落水之处,对惊呼的红衣侍女道:“从哪里落水的?”   红衣侍女是伊盈香的侍女伊那,她指着瑟瑟落水的湖面,道:“方才,我看到江侧妃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   一众姬妾闻言,大多都松了一口气   身后尾随的几个侍卫眼尖手快地阻住了风暖,沉声道:“二皇子,别忘了您的身份!这可是璿王的侧妃,还轮不到您来救!再说了,您也不会游水啊!”   风暖闻言,一双鹰眸瞬间暗沉,面色更是阴霾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被夜无烟抱在怀里,瑟瑟犹如做梦,曾经,她也渴望过这个怀抱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   瑟瑟呆了呆,没想到伊盈香会将话题转到这里来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   伊盈香,为何要这么害她?她如此作为,到底要做什么?   瑟瑟想不通,也无暇细想,因为体内的火,愈烧愈旺了我出去这段时间,你让青梅到我床榻上睡觉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但是,她不在乎,她现在只喜欢他这个人”   “可是我很在意呢,我可不愿和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明春水的话还不曾说完,瑟瑟便伸手揭下了脸上的面具   蓦地将她一搂,她被搂得头一仰,对上他复杂的眸光,炽热中有一丝挣扎,很矛盾很纠结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她的心,忽而一凉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青梅摇头道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   可是,不及他说完,伊盈香便凑到他怀里,用温软的小脸蹭着她的胸膛,软语呢喃道:“傲天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喜欢我的,谁也不能把你抢走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傲天哥哥,你为什么要帮着江姐姐说话,你为什么要王爷休了江姐姐,莫非……你喜欢江姐姐?”伊盈香转向风暖,期期艾艾地问道   “傲天哥哥,就算你喜欢江姐姐,你们也是不可能的对于这桩没有情感的婚事,她是绝不会赔上自己的清白之身的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   夜无烟命侍女将画小心收起来,然后挥手令她们退下   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再加上是会舞刀弄棍的悍妇,怕是比起他心目中的仙儿,更是差得远了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瑟瑟终于挪到了林外,双足点地,向高墙上跃去   窗外,淡淡的花香夹着芳草香,透过纱窗袭来,沁人心脾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青梅眼见大家都围着那花,她在外面看不真切,有些急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冷幽的肃杀之意在空气里,一点一点蔓延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   金总管凝声道:“有些话,王爷来了,侧妃自会知晓   “不错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竟然也能中一支,还不错嘛!”   讥笑声还没完,就听得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瑟瑟手中的投矢如同连珠弩一般,竟是支支都投入了壶中是她看不下去那几个人对他的欺凌   瑟瑟带着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缓步走出赌场   北斗和南星奇道:“老大,你被璿王赶出来了?”知晓了瑟瑟的身份,也便知晓了他是璿王侧妃也不管瑟瑟她们是否要跟上   莫寻欢在一处门洞前停下脚步,那门洞极是低矮,看上去很寒酸”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   娘亲啊娘亲,您真是用心良苦啊   “小姐,璿王对您,真的没有丝毫情意吗?为何,他既然认定了是小姐害的伊盈香,为何还要给小姐留了一半功力呢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掌柜的将二十两银子排在拒台上,笑吟吟道:“这位公子,你的银两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夜无烟闻言,手执酒盏,淡淡一笑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原来,你竟就是璿王的那个侧妃?!”他淡淡问道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芭蕉叶子阔大,四处披拂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   “是的,小王子喜欢幽兰   “樱子不懂中原武功,不敢妄加评判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   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莫寻欢的窘因,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她这个金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途呢,瑟瑟心中一阵迷惑”青梅眨眨眼说道”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回来时,再从海外贩回来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   青梅以为瑟瑟的话是说真的,吓得瞪大了眼睛,道:“小姐,难道你因璿王的伤害,刺激到了脑子?小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子吧,你可莫要喜欢上我”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不一会那几个小黑点便近在眼前,原来是六只小船,每个小船上都站着三五个汉子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看样子和这些海盗是说不通的,唯有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了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莫寻欢望了望瑟瑟,漆黑的眸间,神色淡淡,眼眸深处,却利过一丝暖色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他手中也拿着一支“千里眼”,正举着遥遥向瑟瑟这边望着”   欧阳丐之前是做乞丐的,为了生存,练就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   那侍女惶惶地住了手”莫寻欢淡淡地说道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欧阳丐脸上挂着笑容,从望楼上退了下去,急匆匆去把莫寻欢寻了过来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宽大的白袖微垂,好似云朵一般轻飘”小钗凝眉道,“江姑娘不知为何中了媚药,是楼主帮她解得媚药   这夜是十五,浑圆的冰轮在他身后的海面上浮着,成为背景,似乎淡淡是为了陪衬他这个人而存在而空旷的山坳里,只有她一个人,孑然一身,唯见寂寞   船手们一个个向船舱里钻去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瑟瑟注意到,这艘大船建造的不仅别具一格的大,更令人咂舌的是,还有一些可操作的机括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   瑟瑟嘱咐雅子,调转船头,假意逃走   “都乖乖的,否则老子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喂鱼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   当他们的目光触到她眸中的寒意,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她也怀疑紫迷的爹爹已被囚禁   一众海盗看到他走来,恭声道:“马将军”   想不到,这个马跃,竟是水龙岛的海盗,而且,看样子还是一个头目,怪不得武艺不错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   树下,站着一抹月白色身影和一袭紫影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不出意外状况,应当无事,她大约是习练了特殊的内功,进展很快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   一个女子竟然三两招内便将一个大汉打倒,而且身手利落、迅速、漂亮的令人咂舌,不能不令那些海盗惊异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   紫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   大木桩被重重地钉在地面上,有海盗过来,用铁链将瑟瑟的双脚、腰部、双手都被紧紧地困在了木桩上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还有一袭紫影,比这两个人都快,是从海盗样里跃出来的   “大首领,你真的要……”那些海盗呐呐问道   他知道,他不一定能躲过三箭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在海中和西门楼决斗的,原来是恢复了男装的莫寻欢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   刹那间,他感觉到体内五脏六腑都被激荡的内力搅碎,后心,传来窒息的疼痛你等既然要铲除我们,何必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今日,倒要看看,你这两万水师,是否有诛杀我们的本事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怎么,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怕我看吗?”明春水勾唇浅笑,看上去颇有些无赖斜阳照在他白玉雕琢的面具上,反射着温润的霞光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   “不会,这船虽然不大,但骨架却极坚实,一般的风浪是耐它不得的其实,他只是要瑟瑟别担心,这么大的风浪,他也从不曾见过明春水背脊明显一僵,他凝眉揽住瑟瑟的纤腰,将她抱到卧榻上,低声说道:“你躺在这里别动,我出去看看   可是,风浪的破坏力,似乎是他们无法预料的   “楼主,快进船舱”一个船手担忧地喊道此时,明春水多么希望睫毛扬起,露出她波光潋滟的清眸啊   他的手棒着瑟瑟的脸,修指温柔地从她脸颊上抚过,就好似抚摸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水眸微睁,黑暗中,但见他撑着身子,静静地一动也不动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这一瞬,瑟瑟忽然发觉,她非常讨厌他这张面具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我——这是在哪里?”瑟瑟哑声问道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朦胧中,隐约听到坠子清冷的声音低低埋怨道:“你看吧,我说照我们这速度日落前赶不到托马镇,怎么样?这个云轻狂,非要急着赶路,看吧,今晚要露宿原野了兵刃相击声不绝于耳,不时有明亮的弧光忽隐忽现,那是剑光反射了月光的缘故”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   她惊了一跳,凝眉道:“你何以叫我主子?”   “救命之恩,永世难忘瑟瑟抬头望他,谁知望进一双漆黑的眼眸中,深不见底的眸中,此时带着满满的温柔   云轻狂笑了笑,道:“你不用担心,救回江姑娘的事,不用我们出手的”夜无烟淡笑着说道,凤眸中却透着一股凛凛寒意王爷莫非忘记了,我已经不是你的侧妃了”瑟瑟微微辈眉,语气虽轻柔,却带了一丝冷意   这个认知,令她不由自主地悲哀起来,她竟然还有些在乎他的感受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不肯放他们离去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瑟瑟浅浅笑道她是我们草原上的绯欧娜,她的容颜,盛开的鲜花见了,会瞬间凋零   风暖瞧着她的身影,极力克制住想要去阻拦他的冲动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说完,她轻手轻脚地拿出新娘礼服,不敢弄出任何一点声响「你是台湾人啊?」 「应该算是吧,我在美国出生,但我的父母都是台湾人 「秋儿,她们一群人围在那里,在说些什么啊?」奇怪地看著不远处凉亭里的一群人,樱璞问著身边的好友 「当然是因为闹鬼啊!所以没有人敢做久」皱皱鼻子,樱璞还是不相信闹鬼一事 「你的床到丑时还是空的,又不是睡死了,我怎么会没发现?」瞪著樱璞,秋儿脸上有些许的不高兴,「不是跟你说过看书别看那么晚,伤身又伤眼,况且书又没长脚,不会自己跑掉,你做啥非得二天内看完?」没看过哪个女孩像樱璞这样恋书成痴的二大早你就打了几个呵欠?要是被总管看到了,你准会挨骂的」秋儿眼一瞪,「没得谈!当初就说好一天只看半个时辰 就像秋儿说的,鬼只要不闹到自己身上,就让他去闹吧」 「原来如此」 「每天!」单霨灏俊脸一垮,他就知道事情哪那么简单就结束 「坦白从宽,但该罚的还是要罚」 「我知道了 第二章 这是什么结局? 负心汉张生得到幸福,真情女崔莺莺沦落悲惨,天理何在? 呋!天理不会在书里存在,是她想太多了,但由此可见元稹真是个坏男人……不,应该说自古以来男人没有几个是好的,连对笔下的女主角都这么苛,可怜莺莺只能含泪改嫁,悲哀啊! 「时间到,樱璞,上床睡觉啦!」秋儿在竿影消失时,立刻向还捧著书的好友大声嚷道 眨了眨眼,秋儿终於回过神,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没发烧吧?」 「没,怎么了?」虽然疑惑,但樱璞还是乖乖回答」她不敢说自己聪明,但她保证自己脑筋是比一般人好一点 「你这么聪明,学字应该很快,你想不想学识字?」 「你要教我?」秋儿惊讶又期待的问道 「没关系,懂一些总比什么都不懂好 老天爷对她还是挺眷顾的,让她在唐朝遇见对她好的秋儿」秋儿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嗯,雕像的衣服应该不会动吧?所以那白色的人影应该不是雕像,但如果不是雕像那是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菊代和小葵说的白影? 啊哈!真相大白的好时机!一对兴奋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他可没有对著头顶说话的习惯 不过这小丫鬟个头娇小,她搬得动桌子椅子吗? 都怪霨灏的坏习惯,吓跑了一大群奴仆又弄坏单府的名声,没人敢上府求职,所以总管才会滥竽充数找个小孩子来帮忙」但偶尔不是很顺心 单霁澈笑了,这小丫鬟小小年纪就懂得满嘴甜话,不知是谁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樱璞,樱花的樱,璞玉的璞」原本还有个「许」的,但既然母亲去世了,她人也来到古代,自然毫不留恋地舍下她从不认同的姓 「刚几天府里闹鬼一事,你可曾听过?」单霁澈转移话题的问道 「不怕 领著三名丫鬟走到门外,厨娘四处搜寻阿财的人影,可找了老半天就是见不著他的身影 一行人脚步又快又急的往挹翠亭方向走去,厨娘边走边注意四周可有能去酒窖拿酒的人,但路都走了一半,依然没看到半个人影,她心中不禁嘀咕,平常她走在路上都会碰见人,今个儿是怎麽了?怎么连小猫都瞧不著一只? 就在厨娘有心理准备要挨骂的时候,不远处的拱门内走出一个娇小的人影,她精神一振,连忙大喊:「喂,你快过来!」咦,有些面熟,这小丫头她是不是在哪见过? 才整理完北苑书房正要回西苑的樱璞,一听到前方有人大喊,下意识地抬头寻找声源,看著曾有一面之缘的厨娘,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用眼神询问,不确定她叫的人是否就是她 单霁澈看向来人,是她! 怎么会是她送酒来呢?总管是怎么派人的,瞧她满脸大汗喘个不停的模样,定是累坏了」卫革夫中文虽然学不好,但拿筷子他可就拿手了,无论是再圆再滑的东西他都夹得起来,这要归功於他那张爱吃中国菜的嘴」抚著吃撑的肚子,卫革夫不雅地打了个嗝 「那就请卫革夫先生和丽芙小姐移驾莫轩楼吧 那名一脸怒容的丫鬟就是樱璞,一见他打开门,便开门见山的要他准了那名丫鬟的假,他反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樱璞就噼哩咱啦的说了一大串话,说什么大黄虽然是条狗,却是条忠犬,从小哥哥、护卫、保母、朋友、宠物的角色全当齐了,理应把它当人看,然後又说如果不放人回去,她身旁的丫鬟肯定哭到死,若她死了他要负最大的责任,还说那名丫鬟哭得大家都不能睡觉,再这样下去,明天大伙都不用工作了,最後她撂下狠话:「准假,活一人;不准假,死一群人,你看著办!」 她那串话听得他头昏脑胀,乾脆准那名丫鬟的假,省得要再听樱璞的叨念 「等等!你确定大少爷真的要我当他的贴身丫鬟?」只见遇两次面,大少爷怎么会选她当贴身丫鬟呢? 总管斜眼睨视她,「大少爷确定可我不确定 没说谎,这就奇了」怎么又说到这上头了? 「你晓得就好 大少爷看似温和亲切,但应该是个冷漠孤僻的人,他笑得愈开心,就代表他心里愈不高兴,标准的表里不一至於他选她当贴身丫鬟的动机……嗯,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记得动作要放慢,这样墨才不会溢出来,知道了吗?」 「嗯,樱璞会了」单霁澈拿起笔沾了些墨,然後专注於帐本上的数字」 樱璞眨眨眼,「我没有不想说,而是在想该怎么说 「真的「哇!什么书都有耶!」 她上看下看、左瞧右瞧了好一会儿,发现上至天文历法,下至地理游记什么样的书都有,其中最多的是医药类的书籍」 「医药的书都是这样的,多看多学习,久了就会记得了」 「咦?」樱璞抬起头不解的看著他原来被大少爷选中的就是今天中午让她留下好印象的小丫鬟 「是吗?」她浮起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就不客气罗!」 她最没办法跟饭菜作对了,大少爷都说可以了,她有什么好怕的「鸡腿给你,赶快吃」 「是吗?」看了眼她瘦小的身体和那张很会吃的小嘴,单霁澈估计她应该不太能帮上什么忙,除了消耗食物 「嗯?」床上的人儿呢喃一声 「怎麽了?」看见她突然蹲下,单霁澈嘴边的笑意瞬间消失,紧张地蹲到她身旁扶住有些摇晃的她 「既然没吃过就不能妄下定论,我叫厨娘帮你做一份,你吃吃看,如果真不喜欢,就用食补吧 他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当然可以 「那早膳呢?」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少爷不会狠心到连碗白饭都不赏吧? 「出去吃 「是啊,大少爷不用怀疑,奴婢对您的忠诚日月可表,天地可监,请大少爷明察啊」 「是吗?」看著直瞪著她的大眼眸,她实在看不出来它哪里温驯了,马也是会挑主人的,她想她是属於不入马眼的那一种,她有自知之明 「对你,我从来就不介意 她把视线移回身旁,一名艳冠群芳的女人正柔弱无骨地腻在单霁澈身上 单霁澈并没有拉开她,语气淡淡的说:「蔷萝,你来得正好,卫革夫先生正说到你呢」 「啊?」蔷萝慌了 唉,无论古今中外,女人总是为了男人而流泪,但是男人呢? 有哪个男人肯将真心完整的交给一个女人,为她喜怒哀乐,甚至留下男儿泪? 老贼的绝情、母亲的悲容又浮现脑海,往事历历,不堪回首 走到船头,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然後坐在木板上看著湖上风光,看著看著,她想起刚刚他那冷冽的眼神 「樱璞才不是在调戏你呢,这是在赞美你哪」她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她顿了顿,语气变成打趣 「该怎么罚你才好呢?」单霨灏一手抚著下巴,「就罚你这个月不准休假,留在府里不准出府「你最好赶快去净身换套衣服,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冷然的神情,倨傲的眼神,不像是一般的丫鬟,他眼里浮上戒备」母老虎本来就该防著点,至於心跳加速?嗯,他当自己是紧张母老虎发现他,又会冲过来找碴 「在我说这些话时,你的心里想起她的影子?」 「是……是啦!」他是堂堂的男子漠,没什么好不承认的」穿越时空在二十一世纪还是个谜,她不期望古人会懂」她从裙兜里抽一张纸,「这是二少爷拿给我的,奴婢不识字,所以二少爷用画的 与她在一起的时刻里,他感觉到自己在改变,这种改变很难忽视,他知道自己愈来愈在乎她,在乎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甚至她的心情 这种改变很难说是好是坏,但他期望她也会因为他而有所改变,所以他才会用其他女人来测试她的心情」可能是那个舒服的梦让她贪睡吧,否则她应该会早一个时辰醒的 「我也是」秋儿的表情有些羞涩 「是吗?」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那小子不错嘛!樱璞弯嘴一笑,抬头看了眼天色,她跳起身,拍拍秋儿的肩膀,「好了,我只是过来找你聊聊,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你没事就好」 「再见了,樱璞 单霁澈仔细观察她脸上的表情,眉头微拧、眼睫半垂、小嘴张合,像是在评断舌尖的味道,又像是在回昧,小睑上满是专注」樱璞再尝了一口,嗯,这滋味愈喝愈顺口 虽然女人不一定要丰腴才好看,但瞧她瘦得没几两重,他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直想帮她补身,起码让她脸色再红润一些,身子也更健壮 又不是逼她吃毒药,瞧她一脸戒备惊恐的模样,单霁澈轻轻一笑」她停止戳鸡腿这种无聊的举动,「我没有嘲笑你,也没有把你当作丑角,我只是……」抬头对上他的眼,她扬起一抹轻浅的微笑「跟你在一起非常的自在舒服,我不必顾虑许多事,你懂吗?」 看著她坦率的双瞳,他握住杯身的手微微松脱」 「你母亲和外公的事?」 看来他是打算把旧帐全翻了,这男人该不会因为她的隐瞒而感到受伤吧?那日在画舫上,她还以为他是个风流种呢,没想到这么纯情,真看不出来」他查过了,她还想骗她?单霁澈又不高兴了 「字面上的意思」单手撑著脸颊,她直视他深邃的眼睛,「既然你已经明白我的个性了,那么将来我对你就不会有任何隐瞒,但我希望你不要过问我的身世 樱璞只是端坐著,任由他的手接近,眼睛眨也不眨 因为她高兴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一点附和的意味都没有 「阎焱惶恐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怎么就是有人不懂呢?」单霁澈喃声道」她曾看过的药经里并没有这些药材名,也许是外邦来的」 再翻了几页,她把帐本放回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桌面 「南苑一共有几个丫鬟?」她翻身趴著,下巴撑在交叠的手背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盯著他看 自己解决?这是谁教她的?单霨灏还来不及纠正她,就被「另觅良缘」四个字震得七荤八素」他把一支特制的叉子递给她 对於这种改变,她被动的接受,不反对也不说破,因为她还在犹豫,犹豫要不要为他付出所有的感情」他终於抓住她了」这种保证很容易,因为他绝对做得到 「在你担心自己是老小姐前,我可能要先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别人相信我娶的新娘已过适婚年龄」他的眼神里有暗示」她还满喜欢「以牙还牙」这条巴比伦的法律,男人是宠不得的」 自床幔里抛出几件衣裳,叠叠层层,交缠在一起的落在地上,春意无限…… 「这是什么?」咬著他从厨房偷来的包子,樱璞靠在单霁澈的胸膛前把玩手上的绿水晶项链,链坠是金字塔的形状,透过光线可以看得里头有个八卦图,从不同角度看去,八卦图的图样便不同,很奇特的一块水晶」 「这条项链你是哪来的?」 「我师父给的,他说这条项链选择我当主人,却不属於我,它会帮我守护我最珍贵的宝贝,不让命运之神夺走我的爱」若不是它神奇的能力,他怎么会安心地让它帮他保护她「你喜欢那个世界,那这里呢?」 打了个呵欠,她张口轻轻往他胸前一咬 「澈,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有另外,她也会让秋儿成为那只呆头鹅最好的贤内助,然後请秋儿帮她盯著他,嘻!多美好的未来蓝图啊 「啥?」总管愣了一下」况且只是等待是不会有结果的 「我祝你成功「我爱你,不是你的家世财富、不是你的长相外貌,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都不在乎 “不是那样啦,好丑喔!” 一个童稚、娇柔的声音传来,丁皓伦抬起头,发现不如何时从被窝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像刚探出头观察世界的小小寄居蟹 她的视线像被磁铁吸走一般,情不自禁跟随他宽大的身影移动,后来她的同学发现她,站起来朝她挥手喊道:“瑾妤,我们在这里!” 舒瑾妤一看真巧!她们就坐在那个男人附近的位置,只相距几桌而已“我倒觉得,她们没有误会 他终于想起她像谁了,她像他那毫无血缘关系的妹妹淳纯! 这个女孩有着像淳纯一样圆润的脸蛋,生气或害羞时都会转红,看起来十分可爱“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交女朋友吗?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交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找一个!” 丁淳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认真地纠正他:“什么找?要说寻觅!说找的话,会让人家觉得很随便,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听到,一定会生气的!” “是吗?”他低头苦笑 “当然呀!如果哥哥交了女朋友,我一定会很高兴的 “什么?哥哥交到女朋友了?” 听完丁皓伦说出女友舒瑾妤的事,丁淳纯嘴里含着筷子,圆滚滚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双唇欣喜的颤抖,差点没喜极而泣 他心底最爱的人是淳纯,但他偏偏不能正大光明的向她表达爱意,只能假借着关心的名义,稍微表达心中浓厚的情感 “知道了啦!”丁淳纯赶紧把碗里剩余的饭菜囫囵扒入口中,免得哥哥又自告奋勇想替她补习英文 有人肯教她英文是很好啦,问题是她的英文程度不怎么样,而哥哥教的内容往往太难,她根本有听没有懂,所以还是自己复习就行了! 吃饱后,她突发奇想对哥哥建议道:“对了!哥哥,今天是农历十五,外头的月亮又圆又大呢,你要不要约瑾妤姐出来散心赏月?月下谈情,最有情调了!” “乖乖的读书去!少给我乱出主意,不然我就替你补习英文!”他假意沉声一喝,丁淳纯吓得连忙拔腿逃上楼去 “怎么?不认得我了?” 丁皓伦打开车门下车,看见她张大嘴望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由得好笑 他真的很体贴! 而且她发现,自己愈来愈爱他了!每次看见他,她的心都不自禁的为他颤抖,当他望着她时,眸中溢满的浓厚感情,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珍爱的 离开餐厅后,丁皓伦驾车将舒瑾妤送回她的住处楼下 “那你到底怎么了?”丁皓伦第一次有想扯头发的冲动,女人的心思果然难以捉摸,老祖宗说:女人心,海底针 第四章 与丁皓伦交往两年多,舒瑾妤从未拜访过丁家,因为丁皓伦一直没提,她也不好意思主动要求,所以丁家的人对她一向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就是说呀!”丁母宠爱的抚摸女儿微卷的发丝,眼眉间却有着一抹淡淡的忧愁,像在烦恼什么令人忧心的事对不起!没事先知会你就擅自跑来,真是抱歉 此时,舒瑾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哽咽地转身往外冲” “好 舒瑾妤放下刀叉,抬头看着他,心里充满不安 噢!生命真是奇妙“你应该不会想……拿掉孩子吧?” “当然不可能!”舒瑾妤充满母爱地捍卫自己的小腹”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爱你,我要你回到我身边 不能怪她没骨气,丁皓伦在她的心里,比什么都重要!她宁愿不顾尊严的去找他,把话仔细问清楚,也不愿就这么失去他” “喝醉了?” 舒瑾妤知道他不是个贪好杯中物的男人,除非他心情太乱,否则他是不会随便碰酒,更不可能让自己喝醉的 “皓伦?” 丁皓伦四肢大张,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不知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不好,你为什么不能……试着爱我呢?” 舒瑾妤拼命咬唇,想忍住眼泪,偏偏它还是不听话的滴落下来” “不用了!这三年来,我是用全部的真心在和你交往,不用你付出任何东西来赔偿我” “我知道 或许是他太自私,明明决定和她分手,却还是不希望她被其他男人拥有 她的好他最清楚,一旦她恢复自由之身,一定会有大批男人排队追求她 到底怎么回事? 瑾妤走了,他应该高兴得跳起来才对,为何会有这种心被扒出来的感觉? 他喝光一瓶酒,丢开那只空酒瓶,转而抓起另外一瓶酒,扭开酒瓶继续狂饮 “感情的事,本来就很难说……”丁母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儿子想开一点 “这……爱情和能力毫无关系,有能力不见得能得到爱情,爱情牵涉到个人的主观意识,并不是那么容易一语道尽,而工作能力是客观、公正的,大家有目共睹——” “妈,别再说了!反正我是个没用的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孩也争取不到 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有什么事值得他半夜跑来告诉她?难道……她好高兴,死寂的心再度鼓动起来 “淳纯她……答应嫁给你了?”在她的印象中,淳纯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正因为深情,所以他无法爱她,只爱他爱了二十多年的妹妹淳纯 “小姐,来参加婚礼吗?请问你是男方的亲友?还是女方的亲友?” 门口的招待小姐发现她,笑容满面的上前问道 没想到离婚后她不但没收敛自己yin荡的本性,反而更加肆无忌惮的勾引公司里的客户和男员工,她酷爱穿黑色的衣服,认为那样最性感,因此大家都偷偷叫她黑寡妇 那么皓伦之前告诉他,令他心仪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呢? “你的观察力退步了 要是他在举行婚礼那天不曾及时醒悟,他就会永远失去他们母子了! 陆凯达发现他的眼睛直盯着百叶窗外,他走到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赫然是那个大腹便便的舒瑾妤 “没有错!你别看这辆车好像很贵,其实是跟熟人买的,所以比较便宜,而且重新整理过很多次了,否则根本老旧得不能看” 他怕遭到她的拒绝,那会令他痛不欲生 “肚子饿了?”他又问”大家这才解除疑虑 第九章 下班前,舒瑾妤总算逮到机会,在茶水间找到正在喝咖啡的丁皓伦 她不想再被迷惑了! “皓伦,快下班了,我先走了!” 一身香气的巩淑妍经过她身旁时,刻意停顿了一下,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一番,确定她没有威胁性之后,才优雅从容的离去” 她用遥控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之后抬起头,发现他的车还停在原处 “哇……那个阿姨好像巫婆,好恐怖喔!” “闭嘴!死孩子!” 巩淑妍瞪了那些大哭的孩子一眼,随即高傲地扭头离去 “哈!该不会连你都不知道那野种是谁留下的吧?” “你——”舒瑾妤生气的瞪着她 清理门户?陆凯达实在想笑丁皓伦护着舒瑾妤的姿态,让巩淑妍妒恨不已,她索性丢开伪装的假面具,全力攻击舒瑾妤 她真的很感激他,因为他的力挺,她才能继续留在公司上班 舒瑾妤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自然不可能防备会有人把她的椅子拉走,当她发现自己坐空时,臀部已经重重的跌坐在坚硬的地面上 “瑾妤——”他凄厉的大吼,发狂的冲到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抱起她 当初她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男人,赔上自己大好的前途呢? 现在好了!到头来,她什么都没得到,只换来一身臭名——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太笨了!她悔恨交加的痛哭失声,跪倒在地“你们不必客气,产妇等会儿会送进外科病房,如果她清醒的话,你们可以进去看她,但是小心不要让她太激动,否则伤口可能会裂开 他继续耐心等着,直到护士小姐通知他们产妇苏醒了,他才开心的展露笑颜” 他听了立刻笑了,显得很高兴” “你爸妈也来了?”舒瑾妤惊讶得张大嘴 “原来这就是你的企图!”她愤怒的大叫,用力将丁皓伦推得老远” “我不会让孩子回丁家去的!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想带着孩子一起回丁家吗?” “回丁家?我以什么身份回丁家?你的地下情妇?还是第二任老婆?你公然带我们母女回去,就不怕你的淳纯伤心吗?” “淳纯?”她为何要伤心? “既然你已经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任,你要我带孩子进门,不是存心让她难看吗?” 丁皓伦张口结舌看着她,几秒后突然爆出大笑” 丁皓伦听到妹妹的话,转头看家门的方向,果然舒瑾妤抱着小婴儿走出家门,站在大门前望着他们 “好了!哥哥,你进去吧!我和岚也该走了 “夜~~~中午先来试试我们今晚要吃的圣诞主菜之一,我亲手做的炭烧T骨扒和法式黑松露浓汤,你看合你的口味不……” 白夜瞄了瞄,乘机钻到她和报纸间抱着她的细腰,睁着双大大无辜的紫罗兰眼儿的漂亮少年” 她的肚子好痛,是谁为亚莲想出这么个绝招的,太搞了” 亚莲被她潮润的呼吸喷在胸口,不由脸红了起来,抱着她刚要吻上去,忽然间就觉得身子一倾,咕咚一下,忽然掉进一片昏暗里   有些东西是不宣的隐秘   “你们,没上手,却被对方的士兵揍成这样?”   “呃……确切的说是女兵”   “是么”白夜看着女孩点点头,看到她拳头上有点微红,眼底不由闪过一丝不悦,他们这次出访的人里面,一共只有三个女兵,都是各有所长的精锐,女人在这个男人顶尖的野生世界这样存在,必然有不可取代的价值,好吧,这也不排除她们的头儿向美国佬炫耀的心态   只是即使已经有所耳闻,却还是没想到这里的大兵们都跟打不死的苍蝇一样,即使在训练场上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照样会在场下用色迷迷的眼光瞟着异国火辣美人,甚至试图色诱或者……强行调戏,这种事在国内早就被所有人用眼光砍死了   纯粹的属于雄性的性感身体   虽然以前也有见过白夜的身法,但这一次,却简直不像人,应该说像一片树叶,轻飘飘的,拳头永远打不到最轻的树叶与泡泡,这是因为你的拳风永远比你的拳头先触及那些轻飘飘的玩意,让它们顺着空气被推离   很久,没有一丝声音   如此一来,长白山上更是乏人问津,除了热衷于猎捕千年狐精的能人侠客——姑且这么称之吧   “大大有用啊!”黝黑粗壮,留着一脸落腮胡的男子续道:“雪貂的狡诈敏捷众所皆知,难以捕猎更是不在话下,若能捕得一只也好,足以证明自己的箭术好啊!”   韩齐松了缰绳朝那名大汉拱手谦道:“江兄言重了   就在这瞬间,一抹黑影迅速穿梭在皑雪的林间,速度快得教人眼花,若不是练武多年也练出一双好眼力,怕是连他韩齐也会看漏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至少,他为此顿了瞬间的呼吸,尽管明知怀中抱的是个男人也无法抑止捷儿,送客老天,你说你略懂岐黄,若真懂,怎会容自己伤重如斯而不急于医治还——”他猛地住口   甚或,他竟觉得精神抖擞,而远处一声狼嗥突破静默的氛围,勾起他踏门而出的念头”本不欲言,但又忍不住涉入,将打从一见面被他姣好相貌震慑之外另一处令他难以释怀的发现道出,见到他愕然甚至有些受伤的神情,韩齐后悔自己的贸然行事   韩齐看傻了眼,就着夜空,突生眼前的人险些就被月光融化消失无踪的错觉”   “你这个强盗头子!”   韩齐决心不与他计较,转身走向黑云休憩的马厩   “别过来,”烨华喝住他,往日淡然的语气有了强烈的波动,纤瘦的身子与他前进的脚步同退开三步的距离   “烨华!”在前庭跳下马奔进屋的韩齐,紧张的朝烨华的房门冲去,才两步,便教捷儿挡在半路   “让开,我要见烨华   “如果你还是不信,就让捷儿杀了我,用我的命来证明这件事”捷儿依命行事,走出去并关上竹门   “你别把我拿来和一般弱女子相比,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无论受什么伤都死不了的妖——”“怪”字被他的手指点在唇上未能出口,烨华抬眼就见韩齐浓眉揪在一起,很不赞同地对自己直蹙”烨华执酒细啜,让酒气窜过全身经脉好抵抗出了村子后颠簸路途的难受,一面还得注意不让韩齐发现自己的不适,他可不想真让他当成弱女子看待”“不舒服就别隐忍,烨华”他一入神就心不在焉的习惯只要不改,就不可能会注意到自身的安全,难怪捷儿会这么小心翼翼的护着他;一开始以为那是他保护过度,后来才知道真有这个必要,因为他无视于眼中的一切里也包括他自己   烨华的了无挂碍、身无羁绊是他所向往的,傲龙堡是北方第一大商号,和它名气相符的是沉重如巨石的责任,由不得他推卸,就在同时又忍不住向往无事一身轻的不受拘束”   “不麻烦”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涵义,他只知道这全是他的肺腑之言”黑眸向下探视,看见隔几条街上有家正开张的酒馆,抬头说:“找到了,我们……”话语在眼眸落回怀中人时猛然煞住,金褐色的瞳眸正看着自己,两面黄澄铜镜中清楚的映着自己的脸,绝丽的容颜正朝自己漾起淡然依旧的浅笑”韩齐打断捷儿叫得有些急切的呼唤“我已经派人打理竹轩院让你住,在这之前,你暂时到我的寒松院住下好吗?”   “用不着为我大费周章   待在傲龙堡近个把月,其实他见到韩齐的机会不多,暂住寒松院的时候一天还能见上几面;搬进竹轩院后两人就真的很难再见,听捷儿向下人打探的结果是他到冀北去进行开仓赈粮之事   想来好笑,他唯一能觉得烨华像人就是论及酒的时候”烨华为他解惑“韩齐,傲龙堡耳目众多,若没有你命他们别接近竹轩院,我就藏不住这双眼了   “你醉了   韩齐突然拉住他的手,阻断他脚步”   “相信我   烨华重重点了头,瀑布般的长发在他掌心荡漾,双唇缓缓开合道:“你能为我搜集更多的美酒吗?”   啊!韩齐为为之一愣,须臾间便懂了   然而,韩齐的出现给予他一丝希望,让他知道这世上确实有这么一个能接受他的人存在”眼眶含泪的烨华看着他将自己放回石椅,而后一步步退开的举动,他的脸色好难看”韩齐重复喃道,不住地点头”韩齐心痛地退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烨华的拒绝,而是来自他的一句“世人无法见容”,这话比拒绝更伤他   这时候,韩齐在吗?   “哇呜,好香!”捷儿打开瓷盖,嗅进香气四溢的热气”娶了妻,可以杜绝那男人的媚惑了吧?她想,这是她想了数日数夜后寻出的解决之道   好痛,全身都痛!   烨华张开眼,仍未停下笼罩两人的光芒“好好照料捷儿,由你亲自照料,现在起,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从主子的表情读出这结果的罗安剩下的只是为那凶手可怜的远景哀悼   那人——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坐在床沿的韩齐打断他的话,搂他贴向自己,为他的憔悴心疼不已”若不是因为太了解他,他早就恨他入骨,哪会让他抱在怀中”   黯然垂下眼,烨华叹道:“我该喝它的,这样捷儿就不会……”   “你不该!”韩齐紧紧抱住他,下颚顶在他头顶摇首   是心性本就淡泊,还是迫于现实无法力挽狂澜、只好随波逐流的无可奈何?   他懂烨华不若他懂他、知他那么多“是我怕,怕若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会是你“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幸好韩齐眼快手快,在他跌到地面上之前拉他一把,打横抱在怀里   “我理你啊!”捷儿一哼,别开脸才不理他”   “你在为自己迷惑韩齐的事找藉口   “别哭“我日日夜夜的思盼也只是落得孤单   “韩夫人”   “韩夫人?”   “我恨不了你”他点头”烨华开口,抬起的脸已露出淡然笑意,庆幸事情至此已尘埃落定”   烨华沉默,不愿想胸前这双手何时会松开离去,又能承诺多久,是否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同样负他   外头有人?   是谁能让韩齐不在乎被看见而坦然传情的?   他没有问,静待韩齐自己说出口”   “啊——”韩齐愣住   “再一次”门外自以为细细的低语声其实清晰可辨,是捷儿的声音”   啊,夏朝颜愕然,秋眸再定定地看眼前的男子——   真的是耶!***   “被自己的妻子当成陌路人,做丈夫的真是可悲   烨华大失他所望地摇头   韩磊看向自己的妻子,作假的咳嗽声任谁都听得出来并不高明   夏朝颜被他看得好不自在,酡红着脸垂视地面”   “所以你不时离家,让我独自等待?只为了要惹我生气?”夏朝颜酡红的脸中除了羞赧,更有气恼”怎么会这样?他和她因为没来由的缘故成了怨偶?   这对宝贝夫妻在冷漠四年有余后才知道原来彼此早已相识,而且非常不寻常   “大哥   是人、是妖、是仙是怪又怎样?他还是她的烨华主子,还是心地善良的烨华主子啊!   在她心里,不管烨华公子是狐仙还是人,永远都会是她的烨华主子 今日摘星山庄庄主申屠绝的名气比其父申屠绝在世时还要大,就连手底下的「北斗七星」……天枢、天旋、天玑、天权、玉衡、开阳和摇光,也在经过世代替换后,一个个闯出名号,生意自然是应接不暇,财富累积得极快,自然也成了官、商双方亟欲巴结的对象「妳不必担心后半辈子没有依靠,冲着我爹和妳爹的交情,我会帮妳挑一门好亲事,让妳嫁得风风光光妳们可以出去了,要是再犯一次,休怪我马上叫人把妳们送走」 「绝哥,我……」她的嘴唇顿时没了血色,小手揪着绢帕 小海见状,忙不迭地朝小菱使眼色,要她快带人离开」 「贵店不是一向标榜着「仁心仁术」?怎么这会儿为了一点药钱,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打起人来了,这不是破坏了贵店的形象了吗?」虽然左天虹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只是这种欺负弱小的行为,他实在看不下去」元元有救了!她又哭又笑的朝他跪下,「欢欢给你磕头……」 左天虹不慌不忙的阻止,「快起来,还是快去看妳妹妹的病要紧」唉!要混迹在市井之中,难怪得女扮男装」他哇啦哇啦的大叫,在、心里发誓这辈子绝对不讨老婆」她把欢欢当作女儿看待,真心希望她能有个好归宿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他微倾下身,冷笑的望进欢欢那双带着惧意的眼瞳,「轻者鞭打五十,重者砍断一臂,带你进来的人是谁?我得想想该怎么处置他比较好」 「等一下 「大叔?」她回转身应道 「我并没有说不愿意 她噗ㄔ一笑,「岂只是脸,我全身都要烧起来,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我们女人只要遇到心仪的男人就会脸红心跳,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我想也是,瞧她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身材像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孩子,要不是绝爷中了蛊毒,才不会有兴趣吃她呢!」 「是啊!我们都比她强,总管却偏偏要到外头找,真是气人啊!」 婢女们好像当欢欢是透明人,对着她的身材评头论足,让欢欢更加没有自信,只能暗自伤心「宣娇娇,我要杀了妳……」 小海再也不敢耽搁,慌慌张张的冲出房门,「总管,不好了,绝爷他……」 「我知道了,这事让我来处理 压抑的粗喘从床榻的方向传来,他暴吼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衣服脱了过来!」 欢欢吓了一大跳,抚着心跳如擂鼓的胸口,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才抖着手指扯开腰带 第三章 极度的疲倦让欢欢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起来!别装死了!」申屠绝对缩在被褥下的女人的长相一点兴趣也没有,反正妓女还不都是生得一张贪得无餍的嘴脸,看了只会令人想吐「他们还留下这张银票,妳老实的告诉我,人家为什么要给妳五百两银子?」 欢欢逃避的别开脸,「是……是我借来的「没事的话,我先下去了」 「不!不要!」她惊声尖叫,可是仍然无法阻止他们的举动」中年乞丐老羞成怒,试图将她从神桌底下拖出来,「给老子出来,否则这对母女会死得很惨!」 欢欢全身发冷,脸上流下悲愤的泪水,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们的暴行,那么只剩一条路可以走了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们兄弟享乐了「啊!」 此时,两眼杀气腾腾的申屠绝瞟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打得脸颊红肿、额头渗出鲜血的欢欢,一股手刃中年乞丐的欲望在体内狂烧起来 「哪个王八蛋敢打老子?」挨了铁拳的中年乞丐抹去嘴角的鲜血,犹不知死活的怒骂着,「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管老子的闲事?」 「你居然敢碰我的女人?」他杀人似的眼光让中年乞丐畏惧的向后退」 申屠绝阴冷的脸庞宛如夜叉,「你不配知道,但敢碰我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他陡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喀啦!」两声,中年乞丐立刻断了两条臂膀的骨头奴婢听春梅说那姑娘被绝爷带回来的时候,可是惨不忍睹,脸上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额头还撞破了一个洞,整个人只剩下一口气,要不是大夫施救得当,早就没命了」小菱怂恿道」 ※※※ 「阿妙婶,救我!不要、不要过来!」陷在梦魇中的欢欢扯开喉咙嘶喊着,恐惧的阴影笼罩在她失血的小脸上,「不要碰我!我宁可去死……不要过来!天哪!谁来救救我?」 申屠绝皱眉俯视在榻上痛苦呻吟的小人儿,然后抬头斜瞅长春堂药铺的楚大夫,「有没有办法让她安静一点?」 「因为病患发着高烧,会呓语是正常的,等会儿喝了药后,自然会睡着,绝爷不必过于担心 「绝、绝爷?」两腿一软,整个人「砰!」的跪倒,一脸大祸临头的悲惨表情 小海又对春梅说:「妳也下去吧!」 春梅如获大赦般的行了礼,紧跟着快步离去 申屠绝跷起二郎腿,一手支在下颚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男人的白衫和裤子穿在她身上,就好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虽然有些好笑,不过,也让她显得格外娇小,那娇弱的气质分外惹人怜爱 「全……全部吃光?」欢欢目瞪口呆的瞪向十几道小菜和点心,虽然盘子都不大,有些小点心只有摆上一小撮,看来十分的可口好吃,但是,要她全都吃光,光看就已经吃饱了「可是我……」 「算我求妳,我可不想丢了差事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小姐,妳胆子要大一点,不要畏畏缩缩的,免得被那女人瞧扁了而欢欢根本不知该怎么拒绝,只能张着迷蒙的大眼,被他吃光了嫩豆腐还不晓得「喜欢这种感觉吗?」 她不自觉的扭动细腰,面色潮红的轻叫,「不要这样,我不要……」 「真的不要吗?」申历绝冷不防的俯身含住其中一颗嫣红蓓蕾,用舌头卷吸着它,这煽情的举动让从未体验过激情的欢欢而言,是一大震撼,就连那一夜都不曾有过 申屠绝满头大汗的取悦地,从来不曾有女人得到过这样的待遇喔!但是光看着她失神迷乱的娇态,他的心底就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当他尝试进入她的体内,欢欢本能的僵住全身 小菱上前攀起交情,「春梅,我家小姐待妳也不薄,干什么见到我们就想走?我们只是要问妳几句话而已原来喜欢不光只有甜蜜,还有一种来自心底莫名的恐惧,那恐惧会让她患得患失他没有好看的外表,就像个憨厚老实的庄稼汉,微笑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不知不觉的撤除防卫,只把他当作邻家的大哥哥看待,所以,欢欢很自然的就跟他攀谈起来 「现在不生我的气了?」申屠绝一脸促狭,「刚才一定把妳弄痛了,我叫人送热水进来让妳泡一泡,身子会舒服点,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么粗鲁了 「欢欢姑娘这边请」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 小菱抚了抚下巴,「那我们再另想法子,逼也要把她给逼走,只要她离开,绝爷的心才有可能回到小姐身上来 听到申屠绝残忍的揭发真相,欢欢将握成拳状的小手堵住口,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只剩脸上无声坠下的粉泪 原来如此,她一直以为那些汤药是为了调养身体用的,虽然味道跟前阵子不同,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么回事 「妳是谁?」那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冷艳女子,径自擦拭着手上的长剑,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小菱吐了下舌头,怕怕的说」 小菱的安慰却已经无法平复顾凝香心中的惆怅」想不到向来自恃甚高、眼高于顶的「蛊毒娘子」也有如此谦卑的一天,她不禁自嘲的想 「叩!叩!」 「柔儿,我可以进去吗?」是林睦德的声音 林睦德瞅着她媚得可以勾人魂魄的眼,心情一阵激荡,「柔儿,我……」他向来自诩为正人君子,可是自从遇见她,有几次他差点做出踰矩的举动,真是枉费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 「我不是那个意思,柔儿,妳先听我说 ※※※ 「如欢,拜托妳嘛,妳去帮我重买一匹布,我怕出去会遇到我的仇家」宣柔亲热的抱了抱她,满脑子只想要为未来夫婿缝一件不输给专业师父的衣服,让他穿出去跟同侪炫耀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宣柔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祸既是她闯下的,就该想办法挽救,只是,她现在出面,申屠绝绝不会轻饶她的」虽然不明白宣柔想说什么,她还是答应了」 「等一下,宣柔姊……」 ※※※ 「如欢!如欢!」 裘如欢才摘下几株秋葵花,准备拿进房里插在花瓶内,就听见林睦德惊慌失措的叫磬,从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 「唔……」她模糊的呢喃一声,却不再抗拒,让他口腔中的热气熏融了她的理智 「可是,我不能等」左天虹轻轻的一句话对她来说,却宛如青天霹雳 「我家小姐打她还算便宜的了,没妳的事,妳闪一边去!」小菱气焰极盛的帮腔,「哼!妳这狐狸精敢抢我家小姐的男人,真是不要脸,居然还敢回来,妳这烂女人为什么要回来搅和?」 冷不防的挨了一巴掌,又被人用不堪的言语羞辱,裘如欢自知理亏,只得将委屈全咽了下去「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 春梅重重的拍抚着胸口,这时才敢大口的喘气 他冷冷的睥睨她,「我从未承认过这门亲事,这点我不知道声明过多少次,现在,有两条路让妳选,第一,妳不想嫁人也行,妳可以选择老死在摘星山庄里,我没有意见;第二,妳可以从名册中挑一个对象,以我远房表妹的身分,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妳自己选一条路走吧!」 顾凝香恨恨的问:「你这么做都是为了那个小贱人?」 「不准妳这么说她!」他猛地探出巨掌,掐住她的肩头,力道之大,几乎快把它整个卸下来了 「我很好,表哥「舅舅和舅妈他们都好吗?我心里很挂念他们 「左叔,马上去请大夫」 「不……我要回去「就算你阻止我,我也非走不可!」他打伤的是她的亲人,她无法马上原谅他的行为 裘如欢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眷恋的走出厅外 「呃、嗯!柔儿说得对,如欢,我会照顾妳一辈子,我相信爹娘要是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赞成我们亲上加亲」 听完她的分析,林睦德一颗忐忑的心总算定了下来」开阳比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们就静观其变」 「谅他也不敢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 她错愕的仰起小脸,他正好也俯下头凝娣她,让裘如欢看到他散播在眼底眉梢的笑意 最后还是那句老话,咱们下一本书再见! 来信请寄台北邮政10548号信箱邮政编码100梅贝尔收 不过他还是谨记方诚大将军的教诲“为将者应体恤士卒 没走多远,忽听一阵嘈杂,其中有个纤细柔美的声音是他所熟悉的 此次一路北上,幸亏一直跟在汪文皓的身边,军中众人摄于汪文皓的军威,才不敢造次,没有酿成祸事 此次凌云求他携同北上,虽则有千般万般的理由,但汪文皓也是因为两人已有文定,才敢携她北来 凌云忽有所觉,抬起头来问道: “文皓哥哥,探子回来了么?” 汪文皓一怔,刚刚才爬上嘴角的丁点笑意,一时退了个干净” “真的吗?”凌云迷离的泪光中,一时闪动了喜悦的光芒,但旋即又隐退在新生的愁绪里 汪文皓是少年人心性,被人看破心事,自觉讪讪不好意思 文皓误以为她要揉眼,连忙捉住凌云的小手道:“别 “是,我们查过了,肯定是方将军留下的 所以就想着先让云儿甜蜜一下下,然后么…嘿嘿… 不过没想到甜蜜的东西真不好写……好在下一节能虐了,小高兴下 辽人甚重英雄,也不管文皓是敌非友,却是一阵喝彩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眼见文皓手中白光闪动,四周血肉横飞,耳听着繁杂的呼喊吆喝之声,与文皓逐渐粗重的呼吸,这一切的一切反到不真切了所以,父亲在家常与文皓两人学习辽语,经常用辽语对答对两人的对答十成中也能明白九成 一时间,所有的辽兵返身向北行礼,就连原本擒住她的那个辽兵也不例外 旗下为首的一个辽国大汉,骑着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魁梧高壮的身形、粗犷刚硬的轮廓,与筋肉纠结的臂膀一身戎装战甲,一身恢弘气势,而他手中的马鞭却正缠在自己的腕上,让死神与自己留下了一拳的距离强压着凌云跪下行礼, 凌云却倔强地站直了身体,无论如何不愿跪倒 他发现逗弄这个汉女的感觉真是异常的甜美 晋望着怀中的女子,那嘴角隐然的笑容,他立时明白了,那女子是有心激怒他的,她是求死…这自然不能如她所愿 “是怜惜?怎么可能对个汉女心生怜惜?”晋自嘲地想到 柔弱外表下坚毅的灵魂,使晋觉得心头象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般,有了一丝隐约的痛,不由得更收紧了双臂,但嘴里却吐出了更为残酷的语句: “我这营里有一千三百多个士兵,他们已有三个月不曾见过女人了…” 凌云听了,最后一丝的傲气也退尽了她无法明白这个可怕的男人究竟还想用什么样的残酷方法来折磨自己 抿紧的薄唇,泛着不正常的晕红色,带着妖治媚惑,让晋觉得心头撩起了一把火 晋一笑,对她的听话以示嘉奖,随即帮她装了一小碗饭推到她面前,柔声道: “吃吧!” 凌云捧起饭碗,腕上却是一阵刺痛,手中一个不稳,饭碗“碰”地一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好长一会,晋的紊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 忽听晋道: “丫头过来!” 凌云心头又是一颤,万不得已却还是要捱过去,在离他尚有三、四步的地方,凌云停了下来,问道: “做什么?” 晋略显不耐烦:“再过来点!” 凌云只得又捱近了两步,忽见晋手臂一长,揽住了自己的腰,转眼间自己便又倚在了他的怀里 “别动!马上就不冷了…明晚多喝点酒,能御寒的 “不…我不睡”凌云心慌意乱,连连摇头 刀俎之上待宰的鱼肉,就该是这样的心情吧!凌云不由想到,可鱼肉上得砧板之时,已经没有了感觉 想好了不挣扎,想好了不反抗,想好了不示弱,但当晋的手触上自己中衣排扣的时候,凌云还是不自觉地畏缩了 凌云知道,那个辽人虽然可恨至极,却依然谨收着对她的诺言,“只要她不愿意,他便不碰她但转瞬之间,却好似有一点灵光在眼前炸开 为了另一个男人… 晋心头一紧,怒火随之愈演愈烈怒极了的晋反而笑了,这种笑容,凝结了凌云最后的一点希望” “证明?证明的方法不就只有一个,不是吗?可是…”一股红潮瞬间爬上凌云的脸颊,她颤抖着向后退去凌云望向晋的眼,那是一双血红的眸子,一种要噬人的神色,心头是说不清的恐惧,可…不是怕的时候外衣、中衣、长裙、秋日零落的花瓣般,衣衫一件件委顿于地 “放开我,放开我!”凌云痛苦地呼喊着” 晋狂怒地吼道不理会那单薄身体近乎痉挛的颤抖,不理会那已经溢满床榻的一泓殷红… 夜的黑幕越来越重,那是由凌云的痛苦构筑的 “死!”脸上逸着笑容,但那语声却让人不寒而立 晋有些绝望地松开了手,凌云的双臂毫无知觉地垂了下来 他曾在一次打探敌营时,亲眼见到营口的大树上绑着三个赤裸的汉女,在她们的身上各趴着一个辽兵,尽情地在她们的身上发泄那肮脏的兽欲,而他们身后是整齐的三列辽兵,当前一个辽兵心满意足地离开后,后一个便会迫不及待地继续凌辱这些可怜的女人 文皓心头一怔,站起身来,走向凌云,完全忘记了脚踝上拴着的铁链,一绊之下,只能站住 怒… 愤怒…文皓心头怒火暴起,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全然忘记了自己深陷敌手,自身难保,大声喝道: “你这辽狗,从云儿身上拿开你的脏手!” 晋望着眼前的这个汉人,他身形匀称,面目俊朗,除去甲胄之后,全身上下有着股儒雅之气,完全不似士兵们所说的那手持利刃,逝如疯虎般斩杀上百辽兵的悍将 但凌云毕竟力弱,久战之下败下阵来,晋的吻一举攻城掠地,还将战火蔓延到了凌云的颈项之间 身体的温度一分分地上升,理智一分分地减退,当身体的本能完全战胜理智,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那疯狂地欺近凌云,双手狂乱地撕扯着凌云的衣襟,立时便想要除去两人之间层层的阻碍 十二 “你以为这两天做的已经是一个女奴该做的一切了吗?告诉你…做个女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取悦你的主人,用你的身体去取悦,知道吗?”话仿佛一颗炸弹投向了凌云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心似乎已经不疼了,大约是麻木了 已被欲望完全控制的晋,忘记了对自己的告戒,对于如此忤逆他的女人,他不再心存怜惜 借着月光,凌云循着记忆里两次走过的途径,慢慢摸索向关押文皓的营帐,果然没费什么周折就找到了那帐子 她并非莽撞之人,知道牢房之前必定会有人看守,于是悄悄将身形隐在一处帐幕的阴影之中,观望动静那马居然也十分温顺听话,亦步亦趋地跟着 凌云漆黑如缎的长发在北国的夜风之中翩然而舞,与她那惨白的容颜,辉映成一种凄绝的美丽 心有不喜 偶一定要让他们三个都死无全尸…哇哈哈… 不知道有米有人替他们求情呢? 这样吧!哪个求情的人多点,偶就让他… 死有全尸吧! 十五 晋站在暗处,静静看着那纤细的人影,正当晚凉月华初开,那倾泻而下的光芒如水若银凌云尚未理清混乱的思绪,这吻便已经嘎然而止,那张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孔在她眼前骤然滑落,扑入了她的胸怀 晋不解回身问道: “怎么了?” “我不过是个女奴,你将我带到上堂正屋,你的夫人要生气的!”凌云轻道 那双泛着温柔波光的眼睛,一时低下来,凝视着她道: “所以,我决定,在将你养胖之前,都不许你自己走路了!” 那双眼,深不见底,仿佛能让人溺毙其中,凌云一怔,不觉心底一阵暖流涌过,颊上便象春日里的桃花烂漫而开 两个使女上来参拜,晋的意思是让她们呼凌云为夫人,可凌云说什么也不答应,僵持了半日,还是晋松了口:“那就唤小姐吧!” 使女们伺候凌云脱了雪帽裘衣,晋倒了杯滚滚的热茶递到她的手里,凌云缀了一小口,一股暖意渗入心脾凌云将那已经冻得有点僵硬的手指,在烫热的杯沿上摩挲,才觉得有点从北国这寒冷的空气里缓过神来,舒服地呼了口气上来道: “这是天然温泉,小姐一路劳顿了,泡一泡可以放松经骨,对身体大有好处的 晋的声音带着浓重地鼻音,仿佛是种呻吟,凑在她耳畔道: “丫头,忘记了昨天答应我什么了?” 凌云一怔,随即想起了昨天浴池畔晋说的话 吻极至的缠绵与温柔,半晌才放开她,视着她的眸道: “丫头,相信我一回,把一切都交给我吧!” 说着灼热的吻由她的唇,漫过颈项,沿着锁骨一路而下 “丫头…”晋惊呆了,不敢再摇,小心翼翼地拉开凌云掩住胸口的双手,只见碗口大的一块青紫,轻轻一触,半昏睡的凌云便“嘶”了一声,紧皱起了双眉,晋连忙抽手,拉过锦被掩住凌云的身子未想凌云就是一笑,更本不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 这日已是三月末了,天气正好,阳光明媚,温度怡人,窗外的树上春鸟啁啾,空气中漫溢着春风带来的清新香气 凌云望着半开的窗子外,一片盎然的春色,心下有些微动,想去园子里走走 宋国、父亲、母亲还有文皓哥哥,想起这些的时候,凌云的心还会疼,还会抽紧,但没有当时那么剧烈了晋凑在她的耳边,和她说些草原上趣事,两人十分融洽 两人又行了一会,在一处灌木丛边晋将凌云从马背上抱了下来凌云坐在桩台前,由着青鸾为她打理那一头快要及膝的长发 这些无辜的汉人皆是受她所累… 她仰起面来,对上爱齐那双森森的眼眸,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闪耀的是腾腾的杀气,就象朔冬的寒星,跳动着凛冽的光芒 不知为何,凌云反到不怎么害怕,目光依然平淡,不见喜怒 辽人生性豁达,男女之防较之宋国远远疏漏” 耶律弘炎一个眼色递过,耶律隆心头一跳,心不甘情不愿地住了口,坐回椅上婚那欢喜仿佛象是要溢出心间,直溢满整个世间一般 龙凤呈祥的,吉庆如意的,双福万字纹的,皆是一色的红,红得喜气,红得耀人眼目 “你有那么多表姐表妹,还有什么公主,郡主的…说不定有一天…”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晋却已摄住了她的口舌,狠狠吮肿了她的唇辽帝见了凌云的脸色也不强留,于是两人匆匆辞了出来 堪堪又是数日,这日发生了件奇事” 晋一怔,却听耶律弘炎续道: “朕已决定,明日在阵前杀了这妖女祭旗 晋还待辨认这人的容貌,四周却哗啦啦地涌出一大批人来,无数火把刹时将这乌沉沉的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将军说吧,我们都相信将军!” 晋缓缓环视了四周,人群中皆是些随着自己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日落之前还不投降,你的宝贝女儿就要让我们众兄弟玩个够本之后,再烧成焦碳了 那辽兵淫心顿起,伸手去扯凌云的胸衣,凌云心中凄苦,哭喊道: “爹爹,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顿时却见眼前的辽兵双目圆睁,身子向前一扑,直直滚下台去,他的背上赫然插着一枝羽箭 凌云的眸子晶亮晶亮地闪着光芒,甜甜一笑,那笑容仿佛江南仲春的暖风,带着醉人的甜美之气 黄沙漫舞… 残阳似血… 这经年的古战场上,又是一片呼啸震天,又是一片血雨腥风 秦傲天的眉头紧皱了 每走过她身子的时候,那唇都在温热地颤抖 于是,这5年间,不管是屏南皇还是自己的母后,他们都对自己恩重如山,让自己在重生后得到了一切人世间该有的关爱和祝福! 可恨的是,那些美好的日子现在都成了回忆了 就在那张床边他的衣衫上挂有一枚匕首 而秦傲天却睡得沉沉的 他甚至偶尔有些磨牙,那表情还会孩子气的傻笑 比上次更小心地下了床,再更轻轻的走到了那枚匕首的跟前 忽然,就见只是一个刹那,一只手掠过,那匕首就被人取走了 她的胸口也因为激愤而不断地起伏着 她一身散花水朦胧的绿草韵褶裙 双颊边是自然垂落的流苏,平步轻摇时,那种流动是韵致而娇柔的美与灵性泛起! 她的一张俏脸上都是微微的笑意 转头看过秦傲天的目光里,全都是痛,全都是恨 就好比那种荆轲刺秦王式的萧萧兮一去不回还的悲壮! 内心里蓦然就是一种被触动的感觉 “苦?不,一点都不苦!倒是你,丫头,你瘦多了!” 丁夙夙无比怜爱地摸了摸她的那小脸 “你!你……” 梅寒凌你你了半天,却没有一点法子 丁夙夙真的想笑了 她貌似强大,不过纸老虎一只罢了 在包裹里,她还发现了一枚戒指 此时父皇把这枚戒指又留给了自己,这难道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么? 丁夙夙现在没任何心思去琢磨一枚戒指,她睹物思人,想及了父皇母后的种种好处,那悲戚就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这个院子里的屋子都是不大的 丁夙夙再也躺不住了 所以,试着问了一声 但那眼睛里透出来的神情却是失神的,空落无力 她就是一个人,一个被人毁了面容的可怜女人! 所以,她只是与她周旋,并没想着要伤害她 因为她从老苏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关于这个女人,关于这个女人的故事,都是他心中的伤痕 她想要喊救命,但是身子已经失去了活动的能力 等她到了秦傲天住的驭风轩的时候,听管家秦五说是王爷吃完了饭就出去了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2 “哎呀,美人啊!” 隐约中,一个男子轻佻的话音很是张扬 他正冲着台子上那戏班里的女戏子在叫嚣着呢 他的功夫特别的好 都没来救自己,是不是他在战乱中出了什么事情? 一想到,自己今生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可就在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段弋扬舞剑的时候,忽然他一个纵身腾起 “这个么……王妃,按理说呢,您能看上小戏班里的人,那对小的来说是种荣耀,只是这个段弋扬乃是小的培养了很久的,花费了人力物力,您也看到了,在戏班里,他就是台柱子,若是没有了他,那……” 那班主言下之意,是很不舍得段弋扬的 那个班主并不是真的看重那些银子,他目光中的泪,闪着真诚的光芒 说不出原因,但是就是觉得很失落 说是二少爷那边需要一些鲜花 他就是那天在戏场上一直看着美人儿叫囔的男子 想必,这就是那个秦少峰派人去秦王府里讨要鲜花的原因吧 最惹眼的是那小榻上依偎着的人 怎么王府里什么时候招纳奴婢了么? 如此靓丽的一个妙人儿,自己怎么就没看到过呢? 看看她一身淡色的粗布衣裙 竟一时不得以起身追赶丁夙夙了 他有种预感,如果自己此刻说了实话,那王爷是会勃然大怒的 秦傲天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银牙紧咬 心里就更对自己讨要丁夙夙此举很是肯定了 秦傲天紧紧地把丁夙夙朝自己的怀中一带 她的娇柔,她的美丽,都要在自己的囊括里 一整天,丁夙夙都在后院里的水池边呆坐着 “夙夙,我听老苏说你叫夙夙?” 忽然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你……你是谁?” 突兀地,丁夙夙问道 “王爷,奴婢可没本事扮作您喜欢的人的样子,是您误会了,要不您告诉我,您心爱的人儿在哪里,奴婢去找她来见您好不好?” 丁夙夙说这些话,是闻言细语的 说,“秦五,你不是偷了傲天哥屋子里的什么东西了吧?慌成这样做什么?” “不,不是的,小的怎么敢!小的没……没有慌啊?” 秦五其实心里是焦急了 他暗暗地为丁夙夙焦急 赶忙解释说,丁小姐昨夜感染风寒了,所以王爷这才让她在屋子休息的…… 他的话音里着重强调了是王爷让她躺在那里的! 他这一强调梅寒凌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个狗奴才你这是拿着傲天哥来压制我么?” “不……老奴不敢……” 秦五垂首站立再也敢说什么了 “梅小姐,你很生气吧?夙夙真的很同情你啊,不然等晚上秦傲天回来,我把他让给你怎么样?”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4 丁夙夙很是张扬地大笑起来 呃?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5 这是怎么回事? “寒凌,傲天他怎么了?” “王妃,您还不知道吗?他被一个狐媚子魅惑了,那个女子仗着被他宠,就谁也不放在眼里,刚刚之前,我不过是去傲天哥哥那里看看哥哥在做什么,就被她训斥了一顿,而且那个女人竟扬言说了,谁去她也不怕,就是王妃您亲自去了,她依然是驭风轩里的主人,毫不看在眼里呢!” 梅寒凌一番添油加醋的论说,果然激怒了容臻王妃 脱离了锦被的包裹,她周身一颤 说是要和秦傲天一起下棋聊天 她的身上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了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6 他真的很想,用自己的轻柔去抚慰她那心中的惆怅…… 但是让秦傲天没想到的是,就是这轻轻地一个动作,丁夙夙忽然就惊叫起来 当看清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梦中的父皇 见过拧的,可是没见过比她还拧的! “你杀了我吧,趁着我还没有能力杀你!” 丁夙夙冷笑 他若是真的敢过来再菲薄自己,那自己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与他抗争,不然如此丧失尊严的日子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她暗暗地下决心,拳头也紧握起来 她在强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一声,又一声,方向好像是要走出去的 秦五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每次都是大捷而归,这样的他,被全大燕国的臣民们都敬为了英雄! 从容臻王妃那里出来,秦傲天叫来了秦五 “秦五,本王要出去一段时间,她性子太过执拗,什么时候都不懂得审时度势,你要好生看护好她,不能再像上次那样,你知道了么?” 秦傲天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是沉静的 她那样的性子,还有寒凌那丫头莫名的老是针对她,不知道她们之间何时结仇怨了? 女人真的是很麻烦! 可她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真实地牵动自己的心 身子僵硬地挺直着,那种于肢体中隐含的怨气不言而喻 还有那个叫香儿的女子 那袖子在自己的眼角处擦拭了一下 可是天不遂人愿,她竟是红颜薄命,这让梅平烩十分的沮丧 然后他示意梅寒凌附耳过来 但是这次她再住进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的摆设都变了 信上父皇说,秦傲天王爷决然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他会突然对龖洛国发难,一定是有原因的,女儿你万万要想办法搞清楚,还我们龖洛一片晴空啊! 难道父皇说的是对的,他真的很有心? 那么究竟是怎么样恶劣的原因,让一个有心的人对龖洛国臣民打开杀戒? 秦五说是他去了边疆了,那么此时那里的天气是不是也快要下雨了? 他带的衣服够暖和么? 不由地,丁夙夙隐隐地思忖起来 他哎呀一声,尽管是强力克制着的、 声音很轻,但是声音里的痛楚却是清晰在耳的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静寂 后来的黑衣人并没有追出去 也只是一眸,深刻而意味的一眸 那泪早就若断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下了 “夙夙,你的屋子里怎么会有这样的飞虫?” 他的警觉神情让他那满是伤痕的脸看去更是丑陋 清风! 丁夙夙又是默默喃喃一声,泪光就在眼中闪烁 自然容臻王妃回敬了他不少的礼品、 那些礼品可都是宫里赏赐的物件,远比他带来的那些西域特产价值高昂的多 “梅小姐,这也许是夙夙命不该绝吧,让梅小姐失望了,夙夙心中很是歉意啊!”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噎住 “老苏,这个野女人是谁?” “回王妃的话,她是静如,是我的内人,她精神上有点问题,所以适才吓着王妃了,您请原谅她吧!” 老苏说着就拽住了静如跪在了地上 啊? 老苏大惊 那边板子已然打在了静如的身上 击打声再次响起,这次打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秦五急急地找来了宋郎中 他定然是非常爱静如嬷嬷的! “静如也伤得不轻,这都怪我,我……” 老苏痛苦极了 算你贱婢命大!8 “苏伯,你不要太怪责自己了,这样不是你的错,是他们……是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想及了龖洛皇宫里的血流成河,想及了自己父皇母后的悲惨离去,丁夙夙心中的恨又翻江倒海般的涌来 嗯 声音依然很轻,但是在丁夙夙听来,那就是一种誓言,刻骨铭记 可是,丁夙夙笑不出来 那一日,夜里好像有些早 弄的小红端着茶站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脑子里立时一个念头,难道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被打? 果然,给王妃请安后,秦傲天直接就问,母亲,我不在家这些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呃? 容臻王妃也是一愣 “怎么天儿,你风尘仆仆地回来,茶没喝一口,饭没用一点,这就到了荣喜堂来,竟是为了那个女人训斥为娘的么?” “不,孩儿问的不对么?想要杀人总要给个理由吧?她是孩儿的床奴,孩儿早就说了,她的过错由孩儿来惩治,为什么还要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呢?” “怎样的地步?不就是打了一个亡国奴么?天又不能塌,地又不能陷的,有什么啊?” 一边的梅寒凌不满地嘟囔着 “你住嘴!梅寒凌我忍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和凝香怎么就那么的不同?她是那么的善良,就是只蚂蚁在她的眼里,那也是有生命的,也值得去呵护,可是你呢?在这个府中兴风作浪,恨不得所有的人都是你的奴婢,都围着你转,你有那么拽么?你拽的资本在哪里?你是有倾城之容?还是有治国之才?” 秦傲天很是大声地怒斥梅寒凌 但是秦傲天并不以为意 院子里一众的奴才都吓得全身如筛糠般 见秦傲天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心里的失望登时都满满的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奴才去拽拉那几个要受死的奴才 “你……你怎么出来了?你伤还未好,快回去!老苏,扶她回去!” 秦傲天被丁夙夙一席话说的有些窘然 就是他们腰间佩戴的玉石 也就在这酒色充溢的屋子里,他们诡秘地商量着什么 每当夜里醒来,自己的手被他握着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2 她定定地望着他,脑子里在盘算着,是不是就此和他好好谈谈? “怎么我有那么帅么?要你目不转睛地看?是不是喜欢我到了极致的地步了?” 突然的,秦傲天起身走了过来,弯下身子,蹲在了床边,正好和丁夙夙四目相对 “你到底说不说了,不说我可看书去了,再打扰我,我可得给你惩罚了,至于什么惩罚么?啧啧,看看你不知道吗,你撅嘴巴的时候,很是有些性感,让人浮想啊!” 说着,秦傲天的就佯作向往地把嘴巴朝前凑 “了不起的王爷,是奴婢的错,奴婢把您看得太仁慈了,所以才啰嗦您,可是,王爷大人,您就是老天,您就是玉帝,您要杀一个人,您要惩罚一方百姓,那也是该给个理由吧?龖洛国和大燕国一直就友好来往,凭什么,你一声不吭,就率领重兵毁了我们龖洛国?”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你的父皇去好了,本王懒得和你啰嗦!” 秦傲天一副盛怒的样子,抛下了这句话,他竟甩手而去 自己会成为龖洛国的耻辱的! 他杀了自己的同胞,可自己却在夜里给他献媚,这种羞耻要怎么样才能去掉? 也许,只有一死了,死去了,就什么不存在了! 秦傲天,我恨你! 她愤怒地喊,她绝望的哭,这种哭喊中夹杂着一声声的痛苦的呻吟 是不是那天自己打她,太重了? 那一巴掌似乎是打在了她的心上了! 可是,看她那么残忍地折磨自己,秦傲天的心都要痛彻了! 他想要制止她,他想要告诉她,国与国之间的纷争不是你一个女子能管束到的,你能不问我什么么? 我们就是那么日日相对,不好么? 也许,是自己太过自私了吧! 转身走时,有风吹过,他想起,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东张西望的,看看那里都新鲜 走到了一处殿堂的时,晴儿和秦五都对那殿堂门口的兰花发生了兴趣了 “是的,公主,奴婢是溯玉斋的!” 坠儿看看丁夙夙,恨恨地说,“龖洛亡国,让我们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见,这都怪那个秦傲天,那个残暴的王爷,不是他,龖洛怎么会有如此下场?真的很可惜,我无法解除到那个暴王,若是他此刻在眼前,坠儿就是拼了性命,也要与他同归于尽,也算是为龖洛皇上,为百姓们出一口恶气!” 丁夙夙一阵无语 “可……” 丁夙夙心底一缓,脑子里想起秦傲天言行的点滴了 兴奋的是竟在这里看到了龖洛国的忠心捍卫者 等马车回到了秦王府,在扶着丁夙夙下车的时候,秦五说了一句,“小姐,其实这次去埥聿山逛庙会,是我们王爷的主意,王爷说是您太闷了,让你去散散心的,王爷他真的不是小姐想象的那样,您别……”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1 秦五的话没完,但是丁夙夙已然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绕过一个月亮门,循着声音找去 她一步步地走,一声声地问 秦傲天的眼里显现出了窘态了,这成何体统啊? 只是,他又不能使蛮力甩出她去,任她纠缠吧,又太狼狈了 丁夙夙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你放开!” 她的粉拳无数次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而宋凝香呢,也是个贤惠的女子 曾几次痛骂梅凝香,说她是吃里爬外的恶女子! 为此呢,梅凝香也几次是哭着从娘家回来 他小的时候,常常和自己一同骑着一匹马,去野外狩猎的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8 说话的时候,也带了讥讽 又是去喝酒了吧? 他这是什么意思? 用醉酒来掩饰自己的虚伪? 她躺在了那里,脑子里杂乱地想着 这再一看,贺顺公公是瞠目结舌 “那好,恭敬不如从命,王爷,奴才就汗颜收纳了!” 贺顺几乎是用跑的 她的冷,又像是最初她刚来的那时了 但是是太子和太子妃特意盛请的,所以他们父女也来了 他一身淡粉色的衣衫,给在场所有人以轻佻花哨的感觉 这之后,太子又站起来说是,过会儿会有一个外域的舞蹈 那舞者妖艳绝美 可她的脚怎么回事? “唉,都是我不好,刚才踩着凳子去勾取那个衣衫的时候,被摔下来,脚受伤了,不能跳舞了……” 跳舞? 难道太子默琨说的那个神秘的舞蹈就是由坠儿来跳的? “坠儿,你说怎么办吧?这一班子的人性命都要毁在你的手里了,你这个造孽的丫头啊!” 那班主有些气急败坏了 他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那种贪婪太过明显了 淫帝,你不要过来!2 父皇的死是被逼的,那大仇没报,自己怎么有心情去讨好什么狗皇帝? 可是,武班主过来了 他说,丁姑娘,就劳烦您走一趟吧,不然我们戏班拿不到赏银,也就回不了老家了,拜托了! 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些戏班的成员也都是异口同声地 繸伝帝真的没想到,一个柔弱的女子在被逼的时候,发出来的力量那也是很惊人的 房门被人在外面锁上了 听他们的声音,一个是太子默琨,一个是秦傲天 他最开始是不知道那个叫坠儿的女子就是丁夙夙的 外面的人在吵,但是屋子里的繸伝帝并没有停手 然后一个提携,腾空 等秦傲天和默琨太子冲进来,屋子里的烟雾已经渐渐地弥散了 屋子里就只自己和皇上父子二人,并无其他人啊! 心下,这才有些明白,那个暗中的人,用的是隔音传密的深功,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辣手摧花有其人!4 就如一种浪潮,迅疾就湮没了他理智的大坝 “美人儿!美人儿!” 繸伝帝很是急切地叫着,甩手就把她扔到了床上 没人看她用了什么物什,就只看见她罗袖一扬,然后就见眼前瞬即闪了几闪,然后就听到那几个侍卫哎哟狂叫着,倒在了地上 冷到繸伝帝听了心都是微微一颤 自然梅家父女是千恩万谢地拿着药,神情却是无比懊丧地出宫回去了梅府 无意中她转头,倏然在桌子上看到了一物 并随着她狂笑的喘息,那玉峰就在不停地颤动,若一只白白胖胖的兔儿一般 手里翻着一本书,其实一个字也没进入到眼眸中 不是坠儿,还有谁? 只是今天的坠儿一身龖洛的将士服饰,腰间有佩剑,就那么面带着诡异和不屑,站在了那里 从这张纸条上来看,丁夙夙显然是被人挟持了 不禁地,他退后一步,不再敢说什么了 她想说,坠儿,你能不那么笑么? 笑得那么阴险,狡诈,让人看来很是不舒服 不过,丁夙夙也很是不满 “大姐,那个秦傲天他已经摸上山来了,估计再要不了多会儿,就能找到这里了?” 那个死士还是说了 可是,他塞进自己手里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圆圆的两个小圈圈,好似是什么药丸一般 她不敢做声,也不敢展开自己的手心里查看 等了大概不一会儿,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他很是干涩地咽了咽口水,然后用眼神问,这是怎么回事? 丁夙夙摇摇头 他一把就把丁夙夙按在了床边那里端坐好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7 她急赶几步,欲要追上秦傲天,“王爷,您要做什么去啊?” 可是,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怎么抵得过轻功一流的秦傲天的行动速度? 很快地,秦傲天和那个死士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了 她不禁颤抖了 有的如猎户,有的如农夫,更有甚者就是一个洗衣来的村妇 一步步地朝丁夙夙逼近过来 “这动作快得让人叹为观止啊!” 他是如是说的 “你想我怎么办?难道是大礼厚葬?” 秦傲天冷冷一句 狂晕! 丁夙夙实在是没想到,他怎么会说话如此刻薄? 自己是想要去讨好什么皇上么? 自己能说出这些话来,还不是因为为他担心么? 算了,你想要倒霉,你自己找去,本公主还不管了呢! 想到这里,丁夙夙掉头,就进了王府 她的心情很是烦躁,脑子里的事情装的太多了,一团浆糊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3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心? 被段弋扬这番话震动 丁夙夙没想到,王府的后面竟是一座小山,那山势不是很高,山上的绿色植被倒是很浓郁的 段弋扬做了嘘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指指了指半山处的一个方向 “怎么样?谁笑到最后谁笑的最好吧?三天后,我就要和傲天哥哥成婚了,你呢?” 进来的是梅寒凌 她面上带着一种盛气凌人的得意 丁夙夙笑了,“傻丫头,我是让你去玩,那前面热闹,又不是让你去奉迎什么人!” “那……那我可以去么?” 晴儿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喜悦 王府里是有一大片的花园的,花园很大,园子里种植的奇花异草也是很多的,比拟起皇宫里的御花园是有些差别的,但是每每到了季节的时候,那一园子的姹紫嫣红,依然是美丽异常的 而那个男人也把自己的衣衫脱下来,递给了他 一个闪身,就躲避到了另一棵树下的黑影子里 而非坠儿那些人那样,给自己的总是猜疑! “属下这就跟了那个假秦王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弋扬显然感受到了丁夙夙对他的关切,心底里一暖,对着丁夙夙就是微微一笑 “去哪里了?王爷是问我么?” 丁夙夙心一怔,但很快回过神来,然后换了笑嘻嘻的模样,“王爷,我看戏去了啊?今天晚上您发婚,请了名角来唱戏,我怎么会不去给捧捧场,凑凑热闹呢?怎么样?王爷,我是不是很给您和梅小姐面子啊?” 她笑的异样的娇媚 但是,她的力气太薄弱了,怎么也挣脱不了秦傲天的蛮力 整个天幕只是时而星儿在闪烁 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哎呀,真的很困啊! 都这般时候了,谁还想着吃什么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碗莲子粥 笨丫头啊! 你怎么知道你在王的心里,是怎么样的爱宠啊? 你又怎么知道王有太多的难以言说的故事呢? 或许等以后吧,你会了解的,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将灯火熄灭了,他就身躺在了她的身边 嗯,好香啊! 好像没有睡意,想起了与她的第一个夜晚,她想杀自己 而自己呢,却好一番的愚弄她那种碰撞,就如海浪击打着堤岸,以水为媒,以快悦为目的! 屋子里到处都是她的吟唱了 丁夙夙看他就没什么好心 反而直直地看着梅寒凌的脸 “秦夫人,他怎么样,我还需要您告诉么?就是在昨天晚上……” 丁夙夙的话没完,秦傲天就一声低吼,“丁夙夙,你有完没完?你不说话会有人当你是哑巴吗?” 丁夙夙心底里一怔,他这是不让自己说他昨天晚上在自己屋子里过夜的,而且从梅寒凌那边的表情看来,昨夜她并没有什么失望,好像秦傲天也在她的望月苑里出现过,那么这怎么回事? 难道秦傲天还会用分身术? 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花园里,他和一个男人换装的事情了,呃,难道说…… 丁夙夙满腹狐疑与惊诧的目光看过秦傲天 他们是奸夫淫妇!1 饭还没吃完,秦五就来禀报了, 然后不无羡慕地说,哎呀,王爷,您可是风光啊,拥着美娇娘回娘家,那仪式,那场面,绝对是泰兰歌城中的盛世风景啊!啧啧! 秦傲天气得,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堵住她的嘴 她知道再与他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无法脱身,于是,趁着他愣神的那一功夫,拔腿就跑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男人? 秦傲天,你快回来啊! 你个死人,你不管我了么? 丁夙夙这次可后悔了,自己真的不该出言激将,让秦傲天去了梅府,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二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丁夙夙转头一看,竟是段弋扬 哼,秦府怎么样?秦王怎样?要你管么? 秦少峰一脸的恼羞成怒,手上反而加了力道,把丁夙夙限制在自己的胸前 所以,丁夙夙这一仰面倒下,就正好倒在了小榻上 “你……你们好大胆!” 她脸色阴沉,一声怒斥 只是她的话说完了,那些奴才们却是头深深低下,没一个动动的 “怎么反了你们了?都不动手,想要找打么?” 容臻王妃气急败坏地吼 上次,丁夙夙也是被王妃惩罚,那打了丁夙夙的四个奴才,险些就被盛怒下的王爷砍了脑袋,这回儿,他们再怎么敢动手? 王爷一旦知道了,那不是找死么? 所以,这些奴才才算是想明白了,挨打总好过被人砍头吧? 打得屁股开花,总是会结疤好转的,可性命就一次,被杀了头了,那还能再有活的机会? 容臻王妃一时被气住了,“混账东西!” 也就在这会儿,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王爷回来了! 呃?他怎么回来了?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啊? 这个新娘子回门,还有一个人回的么? 梅寒凌大吃一惊 窗外,那一树的合欢花儿开得正好 “弋扬,松开她,不关她的事!” 丁夙夙抬起头,说话是冲着段弋扬的,但眼神却是看着秦傲天“王爷,您在很多人的心里是英雄,可在弋扬看来,一个英雄若是眼神不亮堂,那么容易就被蒙蔽了,不过一个懦夫罢了!” “段弋扬,你好大胆!” 容臻王妃火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去边境要带着自己去? 他是想长途跋涉里,让坐在囚车里的自己被累折磨死么? “王爷,您不能,她怎么受得了?” 段弋扬近前一步,说 就在丁夙夙出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段弋扬一眼 她怎么会不明白段弋扬目光里的意味,从他刚才把自己从秦少峰手里救出来,她就知道他绝对不是外人,他一定是自己的亲人,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却是知道自己的! 入夜,在秦傲天的书房里,秦傲天正在看书,其实,他的眼神是落在书上,心思却一点也没在书上 烛光也是摇曳不定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 娘子,你别乱来!2 秦傲天心神一收,朗声对外面说了句,“来的朋友不用鬼鬼祟祟了,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他的话声刚落,外面就一声冷笑,秦王爷果然听力非凡! 然后门被推开了,夜色里,走进了一个身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是的,皇上说要我去审视边关要务,安抚军心,操练士兵,为保家卫国尽最大的努力!” 秦傲天依然是谦尊的声调 那正是那个蒙面人给秦傲天的两粒药丸 秦傲天就那么站在了她的窗外 那么那印记就会消失的 让一些将士们惊讶的是,这次王爷竟没骑马来,而是破例坐了一辆蒙着黑色布罩的马车 那马车曾经被王爷说成是小女子的行步工具啊,王爷这是? 许多人猜测不出来 娘子,你别乱来!10 “王爷,您不是也犟么?您的秦夫人那么要求您把奴婢赶出府去,您怎么就是执意不愿呢?您的秦夫人多好啊,她眼睛雪亮地,看出来了,奴婢并不适合给您暖床啊!” 丁夙夙嘟着嘴,说 很快地,他的唇就覆盖在了她的娇柔上了想必就是那些恶人想要对夙夙下手,那也是胆寒的 只见汤砵里是满满的清水,水面上连点油星都不见 楼梯上下的人也不少 这怎么回事? 住了几天,都是神秘动静也没有,秦傲天很是焦急,主要他也该去腾莞了,如此再耽搁下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会大加谴责的 “你乖乖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知道么?” 临走的时候,秦傲天嘱咐 “恩,我看看,哦,不对,是我说错了,你啊,一点都不任性,就是野蛮,这样行了吧?” 秦傲天哈哈大笑,抱过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夙夙,知道么?离了泰兰歌,不在王爷府里,我才真正觉得我是一个自在的男人,是一个有女人爱的男人,这个感觉真好,谢谢你!” 娘子,你别乱来!25 秦傲天哈哈大笑,抱过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夙夙,知道么?离了泰兰歌,不在王爷府里,我才真正觉得我是一个自在的男人,是一个有女人爱的男人,这个感觉真好,谢谢你!” 他说的那么深情,几乎让丁夙夙掉下泪来 不过,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很是有几分沮丧地走在了返回的路上,她脑子里在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呢? 连个坠儿都找不到,那么面对着龖洛的现状,自己要怎么才能匡扶呢? 心里懊恼,脸色就阴沉着 她不能让坠儿他们去送死 那也叫尊卑? 那也叫敬重? “公主,奴婢错了,是奴婢不好,奴婢太急躁了,您不气好吗?” 坠儿疾步拉住了丁夙夙,眼中有了泪光莹莹,似乎一脸很是歉疚的样子…… 娘子,你别乱来!31 丁夙夙看她那样子,叹息一声,“唉,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想法呢?父皇的遗诏之前我也是不理解的,所谓冤有头债有主,只要杀了秦傲天,那不就给龖洛人报仇了么?可是我们就真的不再光复龖洛了么?就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么?不,那不是父皇的心意,也不是我们的愿望啊!所以,必须要慎重,哪怕是忍辱含屈,我们也要坚持啊,报仇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匡扶我们的国家啊!” 丁夙夙的一番话把坠儿说的是泪水涟涟的” “可是,公主,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要对秦傲天来个惩罚,如果公主您就是不同意我们那么做,那就让我们和他较量下好了,我们到底要看看,传闻中的秦傲天秦王爷有怎么样强悍的身手,只是一种较量,武功上的较量,与国仇家恨没有关联,您看怎么样?” 丁夙夙一听,有些踯躅 那个人个子不高 “呃?不,我也不知道,我就是问问,没什么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法子引那个恶魔出来?” 丁夙夙轻声地说 那种唇齿间的抵死温柔,让两个人都在相互的汲取与给予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然后紧跟着丁夙夙就出了那个悦来客栈了 丁夙夙看着他驾车离开 娘子,你别乱来!45 丁夙夙再欲要跪下,竟不能成 用很是惊异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她竟是有绝世武功的? “小山是我的徒弟,他就如我的家人一样,在这个世上,谁若想打他的主意恐怕还是事先想明白退路才好!” 说完,芸姑松开了丁夙夙,转身对小山说,“走吧,小三,我们该回去了!” 然后她率先走在了前面 就是这一眼,丁夙夙就已经在心里肯定了他就是自己的皇弟 “对不起!” 丁夙夙的心融化在了他目光的深情里 几个人也不夹菜,就是喝着那坛子里的杏花村,分享着一种醇香,一种甘洌 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她的面上呈现出了一种惊恐 所以,今天晚上,自己只能成功,决不能退缩 她万分焦灼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然后心一慌,脚下一个踉跄,人就摔倒在地了 一边的丁夙夙眼泪都出来了 “师父,您怎么也来了?” “还说呢?” 芸姑嗔怪着,“你偷偷地跟着这位姑娘下得山来,难道为师就不知道么?你知道不知道今天若不是为师跟来,那你和这位姑娘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师父,小山错了,小山只是……” 小山说着,就看去丁夙夙 “我……我真的叫世远?” 小山看着她,神情也是悲戚,一双眼眸里也闪晶莹 “姐姐,你不能和我在一起么?” 小山问过这话,神情很期盼 她知道真的是被那个恶魔吓坏了,那么疯狂的奔跑,都不能挣脱开他的威吓,那个恶魔对于自己来说,就是难以消除的梦魇 从走出了泰兰歌,他就真实地对自己袒露了自己,他的好,他的关爱,自己怎么会不明白? 如果不是国仇家恨,如果不是自己父皇的嘱托,自己与他,应该能做到相依相偎,终老一生吧? 唉! 她哀哀地叹息声,然后走到了那小榻边 她时而如妖,时而若兔,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邪恶感 一双眼睛也有些顽皮地眨巴着,“傻瓜,以后能不再犯傻么?” 我? “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丁夙夙有些疑惑 她的世界竟是溪水潺潺的,只闯进去,就被一种温暖包容了 心门,终于在他的蓬勃中打开了 她的手指若葱段般的嫩白,触碰到他的身体上,很是舒爽 “好了,我不走,不走,还不成么?” “那说好了,你今天哪里也不准去!” “那若是恶魔来了,我出去不出去呢?” “不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不准去!” 丁夙夙执拗着,表情很是俏皮 他俯下身去,在她的唇上印看一个吻,喃喃着说了句,夙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她,就那么满怀着欢喜地看着,直到外面的侍卫进来报告说是,衙门老爷请王爷去一趟 笑笑说,“那好,我这就去街上买食材去!” 不就一个汤么? 还难倒自己了么? 又想到了他和自己说起他小时候白吃人家饭,被打,被罚的故事,不禁脸上的笑意就更浓了,真是个贪吃的家伙! 谁说的,只要抓住了男人的胃,就能抓住男人的心! 她缓步朝楼下走去 “我只是出去买点菜回来,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那侍卫摇头,说是这个阜城被那恶魔搅乱的不是很太平,不然能有那么多人被掳走了么? 丁夙夙无奈,只好说,那就都去吧 “怎么在山上还躲躲闪闪,怕被人发现扔下山么?” 那少年显然对秦傲天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反感 心中就有一个念头,怎么也要在天黑前赶到菊花顶 如果自己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那还有什么脸面在人前被称呼是护国王爷,威武大帅? 经过了一段艰难的跋涉 娘子,你别乱来!76 那些杂草和树林好像突然间都消失了,眼前就是一片寸草不生的开阔地,从那开阔地朝上看去,这里是一处不高的悬崖,那悬崖直冲而上,去势好像就是山顶了 那混小子? 他真的是捉弄自己么? 脑子一回味,秦傲天忽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是不是那小子先前也是从这里上山的,然后无意中就发现了这些人的行迹诡秘,而又见自己匆匆上来,所以他才故意气自己,然后引自己走了如此一条偏僻,却是能将自己的行迹由明处转到了暗处 “那就再等等看 “你们有高手么?把最厉害的派出来,我们别耽误工夫 你……你…… 那个肃牟达有点结巴了,这个人他可是认识的,那个夜晚,搅了他好事的,就是他,他的功力可是不能小觑的 不时有人发出惨叫声,于这个黑夜里听来,太过恐怖了 他想要帮小山一把,不过小山明白了他的意图,淡然一句,你快去救她! 他这句话的冷静程度让秦傲天都有些吃惊,不过是一个少年而已,怎么会有这样强悍的定力 “哈哈,秦王爷果然是怜香惜玉啊!” 那个人说着,就一招儿使了过来,那掌风如利刃般,带着杀气 秦傲天不敢轻视,一个急转的闪身,他躲避过了那掌风 几个人看过去,只见小山周遭的死士都不见了 但是被秦傲天拦住了,“他们逍遥不了多久了,那个人,我似乎……”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下,心想,如果真的是他,那可是太惊骇了,一个人演戏的功夫能到那程度,也太可怕了 一看她身边那个人,丁夙夙不禁哑然失笑,王爷,这下你的好事是到了,您府中最有才的两位人物都到了! 那个搀扶梅寒凌的不是别人,却是秦少峰 吼得她的声音都嘶哑了,秦傲天派了人过来了,说是他军务繁忙,晚上需要住在军营中,要梅寒凌早早歇息,别累坏了身子! 他真的那么忙? 很是茫然地坐在屋子里,梅寒凌就想起了丁夙夙那娇俏的样子,哼,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妖媚屋子里,妖媚,妖媚,我要……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6 很是茫然地坐在屋子里,梅寒凌就想起了丁夙夙那娇俏的样子,哼,他一定是去了那个妖媚屋子里,妖媚,妖媚,我要…… “你动不了她的!” 突兀的一个声音意外地在屋子里响起 从她的那笑意里梅寒凌看出了她对自己的轻视,好似在说,怎么堂堂梅家的二小姐连个没根基的龖洛破落公主都搞不定么? “你……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出去!” 梅寒凌有点恼了 怎么这个人的眼神,自己似乎曾经见过? 那眼睛里带着一种属于女子的媚态 “我有个主意可以让他不再流连那个女人,乖乖回到你身边,毕竟你怀着的是他的骨肉,如果有人对你不利,或许他不以为意,可若是有人对他的孩子不利呢?他会不会管?” 那个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梅寒凌 吻,是一种很美的艺术行为,而它运作的载体也是世上最美的 她的声音…… 丁夙夙一惊,怎么回事,自己一瞬间以为对面的这个人不是梅寒凌,不过一夜时间,她的声音怎么就变得异样起来 她蓦然看回去,这一看对面坐着的那个人,明明是梅寒凌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可怎么一咋眼间,就变成了她了?丁夙夙感觉到了巨大的恐惧,顿时花容失色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7 只是,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还未及睁开眼睛,就听到了身边有人在说话 其中一个人说,真的不明白那么秦王爷怎么个意思,他好像是想要了这个丁小姐的性命,可却又在她出危险的时候,惊恐的不成样子,命苏郎中,就是舍命也要救了她! “这些你怎么知道啊?” 另一个人问 一个有晚霞的傍晚,丁夙夙就躺在了那些茅草上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4 谁? 秦傲天转身看到了一个少年就傲然站立在他面前 他的动作迅疾,几乎没给丁夙夙说话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经历了那场亡国的浩劫后,心肠蓦然硬了许多,遇到什么事情自己也是会咬牙挺过的,可是现在,面对他们两个人的争执,她泪流满面 她示意几个人靠近过来 只是小山终究是个孩子 “傻孩子,那里有什么仙子存在,真正能救助你的仙子就存在你的心里,说白了,能救你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芸姑说着,用很是温和的眼神看着小山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0 梅寒凌曾悄悄派了丫鬟去那个柴房里查看,丫鬟回来说是,丁夙夙还在那里住着呢,似乎身上的伤势还没完全好,柴房门口依然有侍卫在把守,不容人接近,说是王爷吩咐的,丁夙夙是个危险人物,必须好生看管 “是的,是王爷亲自嘱咐要属下送来的,王爷还说了,这些东西里的营养正是夫人现在需要的,要您多多吃些,那样才能有个健康的好身子!” 那个小兵士恭敬有礼地回答 父亲说是那鸟儿叫轻灵,是鸟中速度最迅捷的 难道说多年的期待就要成为现实? 如果他真的会和自己在一起,而他却最终什么也不是了,那自己的日子要怎么做?那不是一个让自己哭笑不得的结局么? 呆了半天,晚风吹来,她感觉到了萧瑟,于是,转身回了屋子 他们觉得秦傲天就是他们的保护神,既然保护神已然来到了腾莞了,就在自己身边,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不过,这几日,倒是在腾莞城中,甚至在城周遭的各个村庄里,都由庄主传达了新的指令,说是王爷说了,近段时间会有点稍稍的变故,不过,大家都不需要恐慌,只要牢记着一条,王爷是会和所有的人在一起的,不管将来的局势如何! 许多人对这条指令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能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么? 王爷要去哪里? 还是大燕国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一时有些人心波动,不过,幸好的是秦傲天在民心中的地位是稳固的,所以没人质疑他的做法与说辞,大家都商量好了,既然王爷有指令了,那就一定是为大燕国好的,他是我们百姓的保护神,我们不相信他的话还能相信谁的? 甚至有的百姓说,就是那些太阳人打来了,那又怎么样?我们王爷和我们在一起,我们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抱头鼠窜的! 这些消息的传递也不过就是两天时间,然后城中与城外一切就都安宁下来 “我……我只是觉得姐姐真的很可怜,被人折磨,可是她却也不想逃走,不知道她究竟留在这里做什么?” 小山支吾了 一行人正查找着,视线里越来越暗了 那个戴着狼型面具的男人走到了那两个紧紧抱在一起,摔下了山崖的人的面前 他看到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脸上已经看不出模样来了 就是那时还活着的老王爷也被骇然了 消息是边境的大将军肃康送来的,他说,本来驻扎在边疆的太阳国人就对大燕国虎视眈眈,欲要夺我疆土而后快!可他们忌惮于秦王爷的雄才大略,所以迟迟不敢动手!现在他们得知了秦王爷的死讯,得以之余,就无耻地没有任何借口地对大燕国发动了战争 “父皇,儿臣也是因势阐明了利弊,望父皇三思!” 默琨太子言语中有些怯懦 没谁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来的? 更没人说准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好像他们就如突如春风后的一场雨,悄然而至,一夜之间,隔壁的馆驿就换了主人了,于是,他们成为这条街上最神秘的人物 说朝廷的良心坏了,怎么能舍弃整整一座城池的臣民于不顾呢? 如今腾莞城里人心浮动,别说是吃饭了,大家做什么的心情都提不起来了 几个黑色的身影,趁着夜色,倏然就从那洁雅馆驿的墙内越出了 那个站在院子里的人,就会一直等到那些人回来 看来老李的揣摩是不错的,这些人真的就是太阳国人 这更让老李对他们心生疑窦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3 但是看皇上那悲戚而悲壮的表情,不少的大臣都以为天子是想及了秦王爷,秦家军的勇猛让敌人闻风丧胆,这都是仰仗着王爷在世时,那严于律己的治军方法啊! 于是,一众的大臣都跪倒在地,口上山呼,“万岁,秦王爷实在是臣等的楷模,臣等请求皇上能给王爷嘉奖,加封忠烈公的称呼,以告慰王爷的在天之灵!” 听了大臣们的话,繸云帝笑而不答 等一众的将士们回到了泰兰歌的时候,受到了盛况空前的迎接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后院子里就传出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梅寒凌,你找死!” 果然,秦少峰怒了 就在自己昏厥过去的那一刻,屋子里她出现了,她阴险狡诈地说,从此后,她就是傲天的娘了,还说,自己该感激她,她会养大傲天的,让他喊自己是娘,让他的记忆里根本就不会有自己的存在!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3 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那是怎么样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 在那个容臻抱着傲天离开的瞬间,房梁塌了下来 “皇上,是少峰的错,少峰不该对自己的哥哥有嫉恨,更不该害这两个人,是少峰错了,皇上,您就看在我哥哥的份上,饶我这次吧!”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1 “皇上,是少峰的错,少峰不该对自己的哥哥有嫉恨,更不该害这两个人,是少峰错了,皇上,您就看在我哥哥的份上,饶我这次吧!” 秦少峰看到了跟在皇上身后的众位将士,不由地,见风使舵,赶紧跪下 但是他的身影尚未到墙顶上,一柄飞刀疾驰而来,一刀就刺中了他的脚踝,他哀嚎一声,跌落了下来 脸色苍白,自知命不久矣! 只见几个侍卫将坠儿等人押了上来 万没想到,他们暗中的阴谋颠覆了龖洛国,却在大燕国这里陷入万丈深渊了 “峰儿,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峰儿,你别丢下娘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 丁世远,这位大难后继位的皇上,继承了他父皇屏南皇的敦厚善良与睿智强悍,渐渐地将龖洛国管理的是有声有色在这人流中要是摔倒的话估计会被踩死亏了他的一扶,自己没有再被推搡,也没有再摇晃” “啊,那,那个…不能这样麻烦您…” “不相互扶持的话也许我也会摔倒呢,您就当做互相帮助吧…” 这样混杂的科场里,大家保护自己都来不及,主动帮助自己的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虽然少爷一直对我们下人很好,但是怎么对初次见面的人也这么在意啊?” “我在意了吗?” “恩!小人看来都有点奇怪了对她而言,现在剩下的选择就只有嫁给那个超过五十岁的老头当续弦了这时善俊和顺石出现,那帮人逃跑了,顺石想追上去顺石有点怔住了远远地站着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她肿痛的脸” “我自己看着办!” 他蹒跚着想要走他真的会等吗?允熙心里这样疑惑着,但却更愿意相信他会等她的进士和生员名单的第一位都是李善俊!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具体用汉字怎么写,但是她确信一定是他 这时突然有一个熟悉的名字进入了视线” 允熙更加加紧脚步,但是始终比不上他的长腿您认识金允识吗?” 她终于停下了脚步允熙没有回答,只是先整理了一下纱帽下面的衣着 “你是金公子的家人吗?” 她又点了点头” 得到帮助的应该是她啊,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停下脚步,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跟过来 “我失礼了也许他不是今天来吧,想到这她的肩膀耷拉了下来 进士复试的当天,礼曹前众多的科儒中也没有善俊的身影 “小科进士试状元,李政武之子,善俊!生员试状元,李政武之子,善俊!” 还没走到礼曹的前面,远远就能听到一声声连续的叫喊越是靠近善俊的名字,她越不抱希望了 “请各位站好队!” 这时围在善俊周围的人们才逐渐散开她感到很陌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低头盯着善俊的脚尖,终于开口了想告诉他自己的这种心情 “请说吧” 两人相视而笑,有一名侍卫催促道弟弟决定以后扮女装和允熙互换身份” 载申用拳头敲了一下自己与善俊的中间位置大声喊道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你不把那个脱了吗?” “恩?脱,脱什么?” 善俊被允熙这么大的反应吓了一跳,用手指了指头上说道 “我说的是帽子” “啊…,恩哇!哇!心脏都差点停掉了一想到小厮们因为他的脸兴奋成那样她又忍不住想笑起来嘴角泛起顽皮的笑意,想捉弄一下她阳光透过窗户肆意倾泻在他的脸上,透明的皮肤散发着光芒 “那怎么办啊?” “反正受罚也只是被扔进河里一会儿,没什么的可是一直没有那种实感她故意不抬起头盯着书看善俊也压低声音说她的身体比自己想象得还要轻很多靠在自己肩上的头很小,可感觉抱在怀里的肩膀似乎更娇小居然看着同性的睡颜,心脏怦怦跳个不停?这是不对的就是枕头有点问题…” 对于载申的挑拨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善俊也不是普通人 这真是个失误血液好像从他的胸口传到了她的脸上一样,她的脸变得通红,甚至连脑子里都变得火热热的但是她却感觉背后冷飕飕的,恐怖的气息袭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天上午是张博士的课,张博士是出了名的严,连桀骜都很怕他 “孩子,能不能端点喝的水过来?” 一个小孩骨碌站起来去食堂端来了水壶和碗善俊的问题和勇河的回答基本上就是浪费口水” 勇河的怀疑反而锻炼了允熙 “我亲眼见过,真的是个美人她拿起旁边的水喝着 “大物一样的女人是理想型?真是出大事了 ‘桀骜,还在撒谎” 善俊笑了笑,帮忙说 “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你心情好像很好回家就这么高兴吗?” 其实允熙不是因为能回自己家,而是因为要去他家才这么高兴,但是故意装蒜说旁边一个中人(朝鲜时代介于两班和平民之间的阶层)样的男人踱来踱去然后允熙向那边女人乘坐的轿子看去,善俊则看向中人说 “我就是李善俊是种相当不快和悲伤的感觉 善俊的表情很尴尬至少要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将来也许会露馅,所以不能让他成为共犯再这样下去天色要变暗了” 就算对着藤筐请求,它似乎还是渐渐变重,她的腿好像也被妖怪拉住了一样沉重无比” 善俊看向孝恩” “这话很有道理 “…好像起了一阵风” 允熙怕看到他,故意低下了头 “她说下次再见面,我说不可以她一下子不能理解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讨厌自己无法隐藏感情的表情太羡慕你了才这样的我这种男人就是这样希望世界上所有女人都属于我的没出息的家伙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她转过来,只是放开了轻易的心意也会轻易的消失因为我的心脏在偏离正道的方向,我很怕…他一句话都不说,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接着疼痛在全身蔓延开来和他的眼神一接触,她的脸更加通红了这里,那里都火辣辣的她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这都是由皇上决定的,我们无法选择善俊发现了他站起来说 “我不能放手” “佳郎,你想先死吗?你也是老论吧?” “你想把事情闹大吗?桀骜师兄是没关系,但是我们大物会有麻烦的!你以为我是不生气才就此了事的吗?我也是有拳头的!” 随着争吵声越来越大,看客一个两个聚了过来干嘛给我这个?” “在还没肿起来之前,您的脸还算能看 “那个,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么短时间内写了首诗吗?我也想看看允熙感觉到了他袖中信纸的痕迹 “什么事啊?” “这个…” 听了勇河的问话,允熙睁着眼睛回答说她没有说谎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放开允熙的胳膊然后一下子揪住勇河的领子 (允熙又回到位置上把东西写好这时帮允熙介绍工作的老丈人正要离开,勇河讽刺他给允熙的工资太少他苦涩地笑了一下,开口了允熙现在才明白女人的嫉妒心是多么可怕只要你同意我很乐意做女人允熙心里暗暗羡慕勇河能以这样的借口拥抱善俊两个人对面走来,当他们交臂而过的一刹那,便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两个人了不管在这里怎么喊着改革,儒生们出仕之后还是会对党派妥协 “啊,对了!你们好像一直很忙我就代你们申请了勇河在原地接受着善俊和允熙强烈的怨恨的目光” 这次又换允熙责备他了 “昨天桀骜兄想逃跑的时候,我跟他说‘万一你逃跑的话,大物就要代替你比赛’但是如果在这么多人的地方继续摆出这种态度,那貂蝉的自尊心成什么了,于是她抬起了头,然后灿烂地向她笑着,完全不知道旁边的善俊现在是什么眼神…南月你最近还好吧?恩恩,水香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 “你是男人,不是可以等大科及第后纳为侧室吗?” 勇河按着她的肩膀,从位子上站起来说书生们更是很不喜欢皇上的到来,因为妨碍他们看ji女了) 上儒们惊慌不定的时候,ji女们则是抱着期待忙着整衣补妆上儒们也在院子里的帐篷下坐好,游戏开始了 “真的是非常美丽的舞蹈,不是吗?” “是啊 允熙用疑惑眼神问他那善俊在责备什么,勇河却好像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似的,又转过头继续欣赏舞蹈” 她给他们擦着擦着往旁边一看吓了一大跳允熙吓得双腿直打晃,她试图自己安慰自己 “你,臭小子!你故意的吧?” 载申拉着对方的领子摇晃,那个西斋生脸色苍白,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是摇着头要是平时的话善俊一定会过来劝劝,但是这次他也当做不知道,重新绑了一下腿上的绳子 “喂,西斋!光明正大的比赛吧!不然三神奶奶会收回你们中间那条腿的! 西斋生生气地瞪着勇河所以绝对不能倒下! 球来到了允熙的棍下就是这时候 啪! 随着响声允熙猛然闭上眼睛 “住在东斋还不够,现在居然还打老论的脸了?” “如果成立党派是为了做这种勾当,那么我什么党派都不进” “谁让你教我了?就算你不这样命令我我也会赢的 “真的打得很准那个笑容很苦涩也许这不是什么问题,也许只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太过强烈了而已扑倒的选手们一个两个站了起来,允熙这才得以抬起头东斋选手们跑过来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她这是真的 “就算是失误,但是进球还是很高兴啊,都是托了桀骜师兄的福,谢谢了结果东斋赢了,比赛结束后允熙累得躺在地上休息允熙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失礼的事允熙丢了魂儿似的茫然自失因为有这么久以来吃喝玩乐累积的实力,他的舞蹈也和普通两班不一样手舞足蹈的肩膀舞也跳得有模有样,打开折扇诱惑ji女们的技巧也让人惊叹然后他的身边跟过来一群ji女争着向他劝酒他们四个像平时一样互相开玩笑我诱惑旁边这个石头书生,金公子就会因为嫉妒拉住自己,那么两人就能更加亲近就说这么难搞定的对象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出来 “我,我无法理解 “这个你应该更清楚 “如果是佳郎兄的话,所有的女人应该都喜欢吧但是不应该这样不是吗?不管怎么样她是我的女人,对我的女人也……虽然允熙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但是力气比不过他然后他把脸埋在膝盖间不再说话 貂蝉愣愣地看着两人,像要把他们看穿似的” “不要假装关心我!” 舌头在打架” 说完,她的腿也完全失去了力气一下子坐在地上) 载申走进后,确认了一下允熙的状态 (接着载申抱允熙回到房间,允熙嘴里一直喊着善俊的名字,载申帮她脱衣服睡觉时发现了她是女的谢谢你把我带回来灯光照亮着善俊那干净俊秀的侧脸,她的心也有点摇曳起来感受印刻在他手心的掌纹 允熙撑起上身,嘴唇覆盖上了善俊的唇,她只是想确认一下其中的差别 载申在窗下灿烂地笑着,小声说道如果不想受罚的话就小心一点吧” 善俊先对他微笑了一下在这大半夜的到底把他扔哪儿了允熙不知道他的内情,惊慌地问道 “那个不行的话,我现在还没有要许愿的事情那个愿望没有时限她小声地重复道 “我也不是!这传闻真是太冤枉了” 允熙低下了头 “不要老是转移话题除了省略他受伤的部分以外基本上都是真的了喂!下斋生!那时候听到我的声音了是吧?” 脸色惨白的下斋生们好不容易点了一下头载申又咕嘟咕嘟说起来” 一个完全没看到情况的儒生接着他的话说 “你们说那种事情很肮脏?在我看来,不是亲眼所见光凭想象就胡编乱造的你们的嘴更加肮脏我很想念您啊那天,集会结束后他就变了很多看不到也好 “嗯……,他在和叫芙蓉花的女人书信往来吧?” 允熙没有回答” “估计是急着去看他喜欢的ji女才跑那么快吧上次打木球和集会结束后我真的一直很孤独” “桀骜师兄什么时候只跟着我了?” “不是吗?我看得出来佳郎对此很讨厌呢?” “没有那种事!” “反正最近中二房的气氛很奇怪” “不要随便乱讲!我干嘛抄那种淫谈悖说我们一起去外面吹吹风吧,顺便驱散一下三伏天的闷热,散散心她想伸手弄下来,可是因为看不见反而缠得更乱了然后渐渐变得更慢她知道衣服不能淋湿,但却不想催促他贵兄没有做错什么或者说我对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世俗都有愧连你的罪也是我犯的脑子里没有其他念头但是让贵兄犹豫的到底是什么?” 她想到芙蓉花才说了这句话 “如果不痛的话,怎么身体这么热?” 允熙也学他用手遮着嘴,在他耳边小声说 “我只说过没关系,没说不痛他明明撑着说不要做了,自己却硬缠着他抱自己就算当时再怎么神志不清,这种事也不是端庄的大家闺秀应该做的允熙为了挡住自己烧红的脸,拉起被子蒙了起来” “你说的话中还有不是谎话的吗?” “恩?” 善俊笑了起来 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而且是暑气非常重的晚上《周易》越是看上去简单的句子越难理解 “干什么啊?桀骜师兄突然闯进来怎么办” “要画8个卦的话手心好像太窄了点” 善俊坐起来去拉装冰块的碗,这时载申把大手放在允熙的额头上 “冰都化了不能吃,这样应该也能降降热 (这时勇河又开门进来了,拿了点书给大家看” 可惜允熙的表情一点都没变仔细想想那天好像是忽略了她的身体状态只顾着看春花图了” 善俊一边用手弹着书架上无辜的灰尘,一边扯着这样那样的借口,看上去好像挨了骂的捣蛋鬼一样可爱说两人明明已经情投意合,谁知善俊突然变心喜欢上了名妓貂蝉(这也是一个误会撒谁知载申的父亲不但没有答应,竟然还命人把载申关在了屋子里,另一方面,允姬和勇河已经想出了救出善俊的方法,可是必须要有载申帮忙” 可是这怒气并不是因为勇河感慨的张开了手臂,谁知勇河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推开允姬,投入了善俊的怀抱毕竟是这个地方的大长辈想到这里,善俊和允姬同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可是我要说的,怎么可以先说出来 “看来佳郎还没有消气啊 全书完~ ps: 1从那次以后貂蝉好像心灰意冷,最后去皇宫当玉堂妓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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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三心中暗暗叫苦,这才发现关勇十足是个愣头青,完全不知金玄白的武功已臻化境,束衣成枪不是在变戏法,而是气功的展现,关勇贸然出手,简直是在找死! 果真他没有看错,金玄白锦枪在手,面对那快速砍到的大刀,根本不闪不避,手腕一抖,枪影幻化,有如十条锦鳞巨蛇齐出,迎上了大刀,立刻传来锵锵的声响 关勇手中的大刀,重达三十七斤,挥舞之际,一刀下来,足足有四五百斤的劲道,平常他就以膂力自豪,自认是关羽复生,相信这一刀劈出,就算是块巨石,也可以被砍断 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 一招!江淮有名的武师,外号白虎大刀的关勇,舞动重达三十七斤的大刀,仅仅挥出一刀,便被神枪霸王一招杀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些原先跪在地上的五六十名三义门的徒众,眼看最厉害的二门主关勇倒地死去,全都吓破了胆,连爬带滚的转身朝山塘街那边逃去 名剑入土三日,剑气化为白虎、盘踞阖闾墓上,于是附近居民争相走告,视为神迹,因而斯地得名“虎丘” 以至于仅仅挥出一刀,便已丧命在枪下,恐怕他最大的遗憾是刚赚到了三百两银子,还没花个痛快,便已死得莫名其妙”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秋诗凤跃了过来,正好见到侯三仰首倒下,微嗔道:“大哥,我不是请你手下留情了吗?你怎么还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放心,他死不了,只是肩井穴中了我一指,稍为受伤而已”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金玄白也懒得再问下去,挥了挥手,道:“侯帮主,你走吧!我不跟你再计较了,回去之后,把大江帮解散了,别再做为非作歹的事情” 侯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金大侠饶命,多谢朱少侠成全,多谢两位女侠”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车声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一直退到了丈许之外,秋诗凤才站稳了身躯,凝目望将过去,只见那缕白影已聚成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人 秋诗凤只见他年约四五十岁,面貌清秀,五官端正,三绺长髯垂至胸口,双眼开合之际,神光隐现,一看便是出尘的飘逸之士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他有些不悦,道:“尊驾身为武林前辈,怎可猝然出手,岂不有失身份?” 刀君井五月愕然望着金玄白,随即脸色凝肃地道:“老夫多年未出江湖,想不到武林中出了你这位青年俊彦,功力之高,竟然难以衡量,老夫倒想要试一试你的武功造诣 朱宣宣根本没有发现是金玄白替她挡住了那道凌厉的刀气,还以为自己出剑挡住了 是以当她被一股柔和的气劲托起后移时,禁不住大叫道:“喂!金玄白,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我下来?” 她在叫唤之间,已落足在江凤凤身边,刚一站稳,便觉得身外一轻,那股束体的无形气劲已经撤去,立刻全身都可自由活动 刀君井五月大袖一拂,卷起一股气劲,挥向金玄白,身形原式不变,依然扑往朱宣宣而去 这种情形是他这一辈子中从未遭遇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像过,因此在惊骇之际,脸上更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井五月见他随随便便的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就要和自己交手,气得七窍冒烟,道:“好!少林弟子果真豪气干云,竟然敢以地上捡的一柄单刀来和我应战……”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又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想必枪上绝艺非凡,老夫若是让你持刀对敌,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所以,你还是把你的神枪拿出来吧 金玄白拖刀于地,就那么全身松散的站立着,完全无视于那股森冷的刀气,仅是默默的注视着对方” 她话一出口,已见到刀君井五月举刀斜劈,身形扭转之际,一片刀光洒出,铺天盖地的往金玄白攻到” 身随刀转,脚下踏着细碎的步伐,重聚散乱的刀影,在眨眼之间,已挥出十二刀之多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他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随着心意出刀,身形留在原处不动,连续二招二十四个变式,便已把对方漫天洒出的刀网破去 随着一道刀光尖锐如锥的射向井五月而去,金玄白刀上的刀芒一涨,已控制住井五月的胸前,只要他再向前一步,刀芒便可透体而入 由于这一剑威力太大,来势又急,加上他刚使出破岳一刀斩,震开了刀君井五月,刀势一放,未能及时收回,是以仓促之间,不敢硬拼,只得闪身避过 他的脚步才一站稳,后面两辆马车的驾车忍者也一齐奔了过来,其中一人问道:“三郎,你听到没有?” 田三郎道:“听到了,这是大桥组长的暗号,可是他在南京,又怎会到了这里?” 他略一沉吟,道:“佐助、小五郎,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而高五四的答复则比较简单,他表示自己是父亲五十四岁那年生的,当年父亲为了纪念自己老当益壮,体力充沛,这才取了个五四二字 他们见到田三郎跪地行礼,互望了一眼,大桥平八郎低声问道:“三郎,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主人呢?” 田三郎道:“禀告乔组长,主人此刻仍在家中,属下是随少主前来虎丘办事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他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两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 话刚出口,只见一条灰色的人影,快逾闪电般的朝打斗中的三人扑去,起落之间,竟然远达三丈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正在紧张的观战,他们武功修为不够,看不出双方招式的神奥之处,不过比起忍者们要强多了,已大致可以看出谁占上风 可是掌风尚未触及那支长剑,秋水剑已拐了个半弧,避过他发出的罡气,迅捷如电的朝他攻来 井八月心头震慑,立桩站稳,提聚全身功力,连发三掌之多,顿时,气壁矗立如山,随着他用力推出,就如同大山倾倒,往金玄白攻到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金玄白深吸口气,脸上现出一丝疲态,眼神仍然明亮,外放的灵识,仍然紧紧的锁住这三个井氏兄弟 至于刀君井五月所使出的几种刀法,虽然金玄白就记忆所及,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可是井五月既是剑魔井六月之兄,想必和漱石子也有某种关系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他说话之际,刀君井五月也挺身跃起,两眼死盯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缓缓的一步一步的向前行来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什么乔平八、高五四,金玄白听都没有听过,不过从他们的称呼里,他可以知道这些人都是忍者 金玄白看着这些人,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见到他们拿着斗笠,任由雨丝洒在头上,道: “各位先把斗笠戴起来吧” 他是服部玉子的夫婿,也是她的少主,而服部玉子则是伊贺流的上忍,和服部半藏一起统率所有的伊贺流忍者大军 是以在刹那间,那些忍者全都听命把斗笠戴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下令沿海的守军,必要时得伺机的出海,剿灭海寇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由于朱寿等人在浒野关临时分成两路逃亡,故此天罗会也分成两路追杀,一路由会主童太平领着大江帮的帮主侯三和三义门的刘峻、关勇等追往虎丘 而另一路则由天罗会的副会主商金珠领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张冲从山塘河往枫桥而去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虽然被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趁隙逃走,不过把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杀死,并且歼灭了包括大江帮在内的大批匪徒,也算是忍者们的胜利 臧能道:“三哥,你疯了?我们和这些人近日无仇,远日无冤,你动不动去跟他们拼命干什么?” 她伸出手指,又转向井八月,骂道:“还有你这个死鬼,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跑出来和三哥跟人家打一架,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 剑魔井六月道:“谁说没弄清楚?那小子姓金,是什么神枪霸王” 井六月道:“这不是说了等于没说吗?我……” 他说到这里,发现从虎丘塔那边奔来的四五十人,在停顿了一阵之后,又开始奔行过来,于是急着道:“老四,你快跟弟妹回庄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 她雀跃地飞奔过去,以昔日未嫁时同样的心情和习惯,投入兄长的怀抱,道:“哥!你想死我了 就在这时,他见到那个清瘦的中年道士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年未见,井施主可还记得当年的小道?” 井八月一愣,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道士微微一笑,道:“贫道邵元节,和施主一别十二年,难怪施主已不记得了”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剑魔井六月道:“那么,他到底是不是昔年枪神楚前辈的弟子?” 他见到邵元节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他身怀少林、武当两派绝艺,显然也是这两派的弟子罗?” 邵元节点点头,道:“金侯爷武功造诣极深,已至天人之境,不过从未否认他也是这两派的弟子……” 他见到井六月眼中露出闪动的光芒,又道:“至今为止,他是颔首所知,唯一身怀这三家绝艺的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井施主既然跟他交过手,应该知道他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剑魔井六月看了看剑上的伤痕,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他的刀法实在厉害……” 说到这里,他只觉胸中气血一阵翻滚,内腑一阵巨痛,差点鲜血上涌,要喷了出来,赶紧运功压下,这时才知自己所受的内伤,远比想像中还要来得严重 臧能听到了邵元节的惊呼之声,回过头来,见到井八月的模样,叫了一声,挣脱臧贤的怀抱,飞奔过来,抓住丈夫的手,焦急的问道:“八月,你怎么啦?” 井八月望着妻子的脸孔,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内伤,吃几颗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听到了邵元节之言,走了过来,道:“邵道长,看你把话说得这么重,把我妹子和妹夫都吓住了”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为了报答臧家收养之恩,邵元节在成为护国真人之后,曾经返回家乡一趟,而当时臧贤已成名伶,臧能也被有针神之称的刺绣名家孙大娘收为徒弟,不但学得一手精巧的刺绣手艺,并且还练成了一身武功 孙大娘嫁夫井无波,井家在虎丘一带是有名的大财主,不仅有良田千亩,并且还有桑园数百亩,雇用的佃农、长工及养蚕工人,达到百人之多,每年收成的蚕丝便有数百斤之多 由于邵元节返乡之际,并未惊动官方,于是脱去道袍,改以文士面貌出现,臧家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秀才,正要准备举人之试,还为他有此成就而极为高兴 臧能当时长得婷婷玉立,一见故人返乡,顿时勾起儿时回忆,两人相谈之下,有笑有泪,极为投缘,不知不觉中,便将一缕情丝投向邵元节,而邵元节却是浑然不觉,仍然把臧能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那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类似米颠的狂草,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的认不出来是“涤心” 二字 金玄白把自己的口讯交由大桥平八郎传给服部玉子,当时是由于这些忍者跪求他要传授气功,再加上朱宣宣、江凤凤等人赶到,为了避免她好奇追问,这才临时做的决定 而第二次神识远游,则是在被唐玉峰叔侄,背到了林屋洞后,那时,他心悬齐冰儿的安危,神识出窍,很快便出了林屋洞,迅速地往西而去 那一次,他所得到的经验,让他疑真疑幻,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神识离体,远达十里之外 可是从第二次之后,他便只能看到景物以及人的动作,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他没有把自己的状况和心中的疑惑说出来,认为此刻有主人井八月在座,此事绝对不宜说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臧贤,也和邵元节、诸葛明站在一起,不过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畏寒或者是害怕什么 邵元节当时简略的介绍了井八月和臧能的来历,并特别强调臧能是他青梅竹马的邻居,受艺于当代针神的门下,一手刺绣技艺已臻化境,除此之外,尚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三人的动作比较快,梳洗完毕,便被请进大厅喝茶,不久之后,井八月也洗完进入厅内,陪着这几位贵宾”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 诸葛明轻咳一声,道:“蒋兄的脾气,我十分了解,他一向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回受伤,他一定极为介意,若要他不再追究此事,恐怕邵道长还不够份量,须得金侯爷或张永张大人出面才行” 他顿了下,又道:“当然,朱公子如果出面,也没有问题,立刻便可摆平此事 她瞟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哥,我发现你好像变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我怎么没感觉?” 秋诗凤细声道:“你变得越来越坏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秋诗凤见他沉思不语,还以为他心里不高兴,微微一笑,在他耳边道:“哥,你不要介意,其实你现在比较成熟,更加活泼,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秋诗凤道:“可是,我怕她发现真相时,会遭到更大的打击,到时候情况就难以收拾了” 金玄白道:“这一切后果,都由朱公子承担,跟我们无关,祢又何必操心?” 秋诗凤道:“不管怎样,小凤儿也算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也得帮一帮小凤儿,免得她以后失望太大,一下看不开,会遁入空门或者自缢投江 而盛旬则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亲妹妹,论起亲戚关系,江凤凤的确算得上是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她走到江凤凤身边的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继续道:“小凤儿、秋姑娘,祢们的动作也很快啊!”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我是个粗人,随便用水冲一冲就行了,不像朱公子如此尊贵,当然要慢慢洗罗!” 朱宣宣听他话中带刺,不禁微微一怔,若是依她的脾气,早就跳起来发飚了,可是当着金玄白的面前,她可没这个胆子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而更令她震惊的则是臧贤说话的声音、语气,都跟朱天寿相同,若非她听见臧贤询问之言,还真以为眼前此人就是朱天寿 他站了起来,抱拳道:“朱大爷,你太客气了,在下和邵道长赶来虎丘,实在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此次破了大江帮和天罗会的暗杀行动,救下朱大爷,也只是凑巧而已,不必言谢” 金玄白见这两个女孩长得俏丽可爱,老大凝白眉目清秀,五官酷似臧能,活脱脱的是个小美人,长大之后,一定不输给江凤凤,肯定比母亲还要出色” 井凝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她吁了口气,道:“他这回从江北返回苏州,便是听说武林中新近崛起一位神枪霸王,不仅枪法如神,并且精通刀法和剑法,所以才专程南下,要找金侯爷比剑,甚至连家都没回” 井八月颔首道:“邵道长说的极是,我三哥想必也能体会,不过,他成名已有十几年,行踪一直在北方,没遇到什么新一代的高手,如今反倒在苏州碰到金侯爷,连必杀九刀都没能挡过,便已落败,难免心中不舒服 他心中起了一阵突兀之感,愕然忖道:“这位朱公子,身边有爱侣陪伴,怎么会用那种暧昧的目光望着金侯爷?莫非他有龙阳之痴不成?” 他满腹疑惑之际,听到井凝白拉着臧能低声问道:“娘,金叔叔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连三伯都打不过啊?” 臧能道:“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一时之间,金玄白意念杂乱,想了很多,这才觉得自己疏忽了这件事,实在太过大意” 井五月和井六月带着那四个美丽的少女,走到井八月身旁的空椅上坐了下来,笑道:“我们四兄弟,分别在四个不同的方向,盖了四所庄院,依悒尘、浣刀、洗剑、涤心来命名,每座庄院相隔最少在一里以上,来往颇不方便……”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由于今夜大雨,再加上我要到悒尘庄去把凝紫、凝金、凝蓝三位侄女找来,所以来晚了,尚祈各位贵宾原谅”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此言一出,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全都脸色一变 的确,以天下之大,在漫漫的三十年中,有多少英雄豪杰崛起?又有多少成名的高手,遭到了淘汰?然而漱石子雄踞天下第一高手之位,始终屹立不摇,无人能以取代 沈玉璞当年挑战漱石子,败下阵来,心有不甘,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栽培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击败漱石子,证明九阳门的武功超出太清门 金玄白心中杂念纷沓之际,井六月继续说道:“家父天资聪颖,自幼慕道,原是求神仙之学,不料却又转修武学,于是穷一生之力,窥武道之奥秘,终于有此成就,不过,他心中常有遗憾,这也是他为何常年不返家的原因” 邵元节问道:“井施主,漱石子老前辈的修为已超凡入圣,他还有什么遗憾?” 井六月道:“家父出身富裕之家,当年先祖在世时,便有良田千亩,复又经营药局,悬壶济世,可说家财万贯,无奈膝下仅有一子,必须承担传宗接代之重责,以致让他老人家中断求仙之行,而重入凡尘,娶妻生子,接续井家香烟,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不过到了介绍秋诗凤、江凤凤和朱宣宣时,她们的眼光一亮,尤其朱宣宣潇洒地作了一揖,更让她们盈笑连连,眼波流转,禁不住把目光都投落在朱宣宣身上,纵有转眸顾盼,落在金玄白脸上的时候,也是一掠即过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做出一副风流才子的模样,心中大叫不妙,忖道:“糟糕!这几位姑娘别又被假相所迷,喜欢上这位郡主的风流倜傥起来,弄得更加不可收拾 井五月本以为自视最高的凝紫和凝金二女会出言反驳自己,却见到她们两人低垂着头,一个捏着衣角,一个把玩腰间丝带上系着的玉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望着含羞垂首,却又不时偷偷抬头瞟着朱宣宣和金玄白的井凝紫和井凝金两个少女,诸葛明心中得意,忖道:“这两个小妮子好像春心动了,看来我可以借力使力,以此为饵,逼着井三月跳进来,为朝廷效力” 诸葛明道:“两位庄主,话虽这么说,可是事情的真相总得弄清楚,才可以解决” 井八月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那个蒙面女刺客若不是曹雨珊,就一定是凝碧那个丫头”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所以当邵元节说出秋诗凤的绰号和来历时,包括臧能在内,全都不以为意,直到他说完了话,他们三兄弟才有反应,井五月首先抱拳道:“原来秋女侠不但是名动一时的江南女侠,还是金夫人,真是失敬!” 井六月和井八月也都抱了抱拳,讲了两句话,表示失礼 如今由于井凝碧的一时冲动,竟然和曹雨珊一起,合谋要和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比武 井五月强自镇定,道:“小女凝碧,年仅十六,从未出外过,不知天高地厚,这次闯下了大祸,实在……” 他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管这桩事是曹雨珊或者是凝碧所为,我们都一定负起责任,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承担下来”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井五月问道:“诸葛大人,请问是什么重要人物?不知能不能用钱来买通?” 诸葛明在忖思着是不是要把朱天寿的真实身份说出来,所以一直在考虑中,此刻听到了井五月之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诸葛明道:“蒋大人此次南下,是偕同张永张公公而来,至于张公公所陪同之人,则是真正的朱大爷,臧贤易容成朱大爷,则是为了掩人耳目,避的是司礼太监刘瑾……” 他话未说完,井五月和井八月一齐脸色大变,掩住了耳朵” 井六月瞪了二位兄弟一眼,骂了声:“胆小鬼!真没出息” 井五月脸色一变,道:“这可不行,我们井家的女儿,绝不能做人的小妾” 诸葛明皱了下眉,只听井六月突然道:“诸葛大人,请问你,那金侯爷除了是枪神之徒,另外还是少林、武当两派的弟子之外,你知不知道他尚是何人的弟子?” 诸葛明点头道:“他说过,另一位师父是昔年东海三仙中的火神大将” 他深吸口气,道:“昔年,家父曾经说过,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功法,练到第七重时,必会烈焰焚身,走火入魔,甚至会化为齑粉,可是在那之前,九阳神功几乎天下无敌,我看这位金侯爷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很可能便是练了九阳神功所致 井氏兄弟见他不再说话,互望一眼,井五月道:“诸葛大人,反正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你何不问清楚一下,假使金侯爷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结亲之事,就不必再谈了,至于加入内行厂之事,也容我们兄弟商量一阵子,再给你答复” 他们一行走入后厅,只见里面摆了五桌酒席,屋里除了随同臧贤而来的四十多人外,还有十多名身穿灰衣的家丁和头梳双环的青衣小婢在穿梭往来,负责上菜 第一辆马车之前,海潮涌和戎战野二名校尉,昂然骑在马上开道,悬在车上的两盏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在无星的黑夜,照亮了他们的前途 潺潺的流水声充塞耳边,这两名校尉没有交谈,只是控着马,缓缓的行着,夜风吹过他们的衣裳,发出阵阵轻响,也吹散了他们的酒意 他最后道:“井庄主的疑惑是来自于侯爷你这招圆月一刀斩,确认系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不知他们猜测的对不对?” 金玄白遵照沈玉璞的嘱咐,一直隐瞒这件事,如今听到诸葛明再度提起,想了想,终于觉得再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坦然承认 因为他在为朱天寿炼制桃花帐,并无十分的把握,如今听到了金玄白之言,晓得他出自九阳门一派相传,那么以真阳之精混合至阴之血染在帐上,这顶桃花帐一定可以炼制成功 不过打从九阳真君以来,包括沈玉璞本人在内,都只练到了第六重,所以没人知道,第七重的境界,情况到底如何 沈重在石太监的坚邀下,于是加入汪直的查缉李子龙行动之中,参与一切计划 尤其是沈重,不仅得到宪宗皇帝召见,赐以重金,并且赏下两名宫女,只因沈重不愿为官,这才没有封爵 邵元节说到这里,道:“侯爷,你这次从林屋洞里出来,练成了真元,已经迈入先天功法之境,当时贫道便有些感触,怀疑你是九阳门的弟子,不过玄门一脉,分支极多,修练的法门更是有千百种之多,任何一种修练,到了巅峰,都可练成元神,所以贫道不肯确定此事” 他顿了下,又道:“九阳乃阳之极至,练至巅峰,的确会有烈焰焚身之危,不过,其间有许多的变数,变数之一是可以用阴水滋润亢阳;变数之二便是可居于寒阴之地,运功时可汲取地气中之阴寒,调和体内之亢阳”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他笑了笑,又道:“尤其是侯爷在天香楼中,连御十女,所吸纳之至阴之气,融会体内的至阳,更是大有补益,想必此时元神已能远达百里之外,对不对?” 金玄白道:“这个……我倒没有试过是酒后乱性,还是受到春宫秘戏的影响?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他苦笑了下,道:“这是我做下来的糊涂事,我一定会负起全部的责任,这几个女子,既已全都属我所有,那么就由我来安排,绝不可以让她们遭到杀身之祸”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金玄白挺直了腰杆,忖道:“啊!莫非他当时已经和李子龙交过手,并且身上有伤?” 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最后他还是找到了李子龙,两人在黄山深处,经过一场激斗之后,结果同归于尽” 金玄白道:“只怕他不肯说出来确实的地方” 金玄白道:“这倒不必,或许有另外的方法令他说出找到手笈的地方 到时候只要找到沈重当年埋骨之处,以及他所留下来的遗书和手笈,便可以交给沈玉璞,让师父的遗憾得到弥补”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尤其是那些身在衙门的人,比起地痞流氓来,更要恶劣得多,拍马阿谀时的嘴脸实在难看” 邵元节笑了笑,金玄白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只见街上冷清清的,不见一个行人,甚至连店铺都关上大门,没有营业 张永派人传下命令时,正好宋知府和王大捕头陪同八名找来苏州的藏土法王,到了天香楼要求见张永 金玄白问明状况,挥了挥手道:“罗捕头,辛苦你们了,大伙去忙吧!不必管我们了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金玄白一怔,想起自己在涤心庄的大厅里,神识出窍,映出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名忍者,在大雨天出门而去之事,忖道:“莫非集贤堡这场大火是田春放的?” 他心中疑惑之际,听到诸葛明喊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回过神来,道:“罗捕头,就麻烦你领路护送,我们这就回天香楼去”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笑了出来,道:“我这位大哥也真是的,他没练过武功,不懂吐纳之术,如何可以吸取洞中的灵气?这一趟岂不是空走了?” 诸葛明笑道:“不单朱大爷空走一趟,连那些官员恐怕都要陪着受罪,嘿嘿!钱宁那厮若是陪行,只怕会带着整副牌,在洞外大赌特赌起来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些红衣喇嘛都是活佛,我还以为谁呢!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个番僧,却自称活佛,佛门哪有这种花和尚?” 诸葛明也记起金玄白在观前街大发神威,杀了几名番僧之事,道:“邵道长,那件事,我记得老蒋有跟你提过,当时还有你几个同门在内 看到邵元节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他歉然道:“邵道长,实在对不住,当时那四个贵派的道长,施出聚力之术,联手攻击,我一时失手,把他们都打伤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不要再提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侄了,他们瞎了眼睛,竟敢惹上侯爷,若非你宽宏大量,只怕他们也跟那些番僧一样,全都横尸于地,所以说起来,贫道该跟你致谢才对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看到金玄白仍是一脸疑惑,他又道:“抓千里无影的事,他好像有三个月的期限,如果还没有线索,尚可以再延一个月,如今他提前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这段空间,好好的玩一玩,等到期限到了,再回北京去报功领赏” 金玄白大惊,道:“什么?武曲星?邵道长,你别吓我了好吧?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哪里是什么将星?” 邵元节道:“侯爷相信与否,都不重要,反正不久之后,你便明白这些日子的所有际遇,都是天意” 他虽是有些信口开河,要用术数来吓唬金玄白,却也是心里有个谱,因为金玄白定了几房妻室,尚未迎娶,不久之前,又被设计,掉进了温柔陷阱,连御十女之多” 邵元节道:“张永已经上奏皇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报请朝廷敕封侯爷爵位,这绝非笑话,大概这一两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至于筹设内行厂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邵元节欠身而起,道:“侯爷,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贫道答复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下了车,接着又看到于八郎伸着懒腰从车后走到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总算到了,坐这趟车,差点没把下官给憋死”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江凤凤伸手接下包袱,道:“秋姐姐,对不起 从新月园走到和室小屋,一路上金玄白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面对服部玉子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服部玉子几乎目瞪口呆,道:“东、西二厂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还要成立一个机构,凌驾这二厂之上,这得要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行”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他们逗留在徐州,还以飞鸽传书,通知何康白,嘱咐他把留在苏州的楚花铃等人全部带走,甚至连何玉馥也一并带去徐州 就算最后辞世的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也没能活过三年以上,就先后死了” 金玄白大喜,道:“玉子,祢真是厉害,连这种事都想到了,谢谢祢的关心” 金玄白默然望着她,只觉得胸臆中充满了幸福 摇曳的灯光,投射在服部玉子的身上,明暗幻变,让她有种迷离朦胧的美”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服部玉子笑道:“相公,我相信你一定能击败漱石子,完成老主人的心愿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问道:“我们的忍者有没有人受伤?” 伊藤美妙道:“只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此刻已经敷药休息中,没有大碍 金玄白听了半天,也不明白这种拷问法的奥秘所在,只是惊凛于这种催眠拷问术竟能改变人的意志,未免太恐怖了”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金玄白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希望我这么做是值得的,也算是我替枪神师父做了件好事 金玄白见她出了门,又跪在走廊上,然后优雅地关上了纸门,在纸门将要合上的刹那,眼眸中投射出一丝哀怨之色,不禁心里微微一跳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玉子,这曹雨珊才十六七岁,怎么口气这么大?凭着一张字条,就想跟她爹要一万两白银,简直是个败家女,太可怕了 他望着面前摇曳生姿的花草树丛,闻着随风传来的淡淡花香,喃喃地道:“一盒珍品顶级胭脂,要卖一两五钱,扬州的一盒香粉,也要卖一两银子,真是贵啊!我如果不多挣点钱,以后几个妻子若是连买胭脂香粉的钱都没有,就算做了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岂不是丢人?难道我也要做另一个千里无影独行大盗吗?”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那些横尸在虎丘四野的匪徒来,想到他们为了赚取西厂人员的赏金,发动了数百人,一路追杀朱寿,结果却横尸在荒野,无人收尸 他的灵识在室内停留了一下,随即由于想到了邵元节,而倏然离开了这里,到达一间宽敞华丽的大屋中 这间房里的布置极为高雅而华丽,除了家具都是上等的紫檀木所制,连烛灯的灯台都是银制 也就在这时,锦被翻浪,突然从床上飞了起来,往邵元节头上盖去,接着,身穿中衣内裤的余断情,挺身坐了起来,立刻下床,穿上摆在床前的一双软靴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邵元节的武功,是奠基于华山,后来投入天师教天一派中,除了练武之外,尚涉及修练道法和炼丹之术,故此武功成就不高,和余断情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他的心中出现一个意念:“这个臭道士怎么这样胡涂?天香楼里还有劳公秉、于八郎这些人在,他只要大叫几声,岂不是可以引人来救?为何他要闷声不吭的和余断情交手呢?” 这个意念刚一闪现,他立刻发现自己的神识竟然莫名其妙的离开了现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躯里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可是金玄白只展现过他武功上的成就,让他们见识到了必杀九刀的凌厉杀气,从未在这些忍者面前,显现过运出九阳神功后的征象 这种欺善怕恶的状况,到了明治维新成功之后,越来越是严重,甚至妄想要把积弱多年的中国全都并吞下去,直到受了重创之后,才无条件的投降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金玄白站在捌角处,停了一下,便找到了印象里的那间大房,缓缓的走了过去,推开房门,只见里面棉花四处飘舞,随着拳风掌劲的不断响起,有如片片飘洒的雪花 邵元节目瞪口呆之际,余断情脸色凝重地竖掌为刀,两眼平视,望向金玄白 “砰”的一声,那条棉柱微微一震,前端丝毫不受影响的没入了墙壁之中,后半段则化为一片敷墙的棉片,紧贴在壁上 而他这么做,也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余断情身上的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跟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失踪之事有关 余断情由于多年以来,都不断的受到剑魔井六月的挑战,并且始终都落入下风,故此得到了这两人留下的手笈后,便潜藏在黄山深处,苦心修练这两种武功 可是却不料擒下了欧阳兄弟之后,遇到了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重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中的金玄白,以至于败在必杀九刀和御剑术之下,带来的徒儿全部丧命,连他也受了伤 而邵元节的目的,可能便是要从余断情口中,探查出有关于昔年九阳神君沈重追踪所谓妖人李子龙的经过和结局,并且从而取得这两人的手笈或遗书 若非金玄白适时赶来,施以援手,镇住了余断情,只怕此刻邵元节已被天刀挟持为人质,而安然脱困 他扬目望了背靠墙壁的余断情一眼,道:“余断情,你如果不想自寻死路,就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办完事后,再来和你说话,否则,你可以破窗逃走 劳公秉磕完头,恭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侯爷” 他喘了口气,骂道:“他妈的,金侯爷是何等人物,他说的话,你敢不相信?莫非不要命了?” 劳公秉苦着脸,道:“蒋大人,下官并非不相信,只是太过于震惊了,这才失言” 蒋弘武搂着金玄白的肩膀,换了个脸色,笑道:“侯爷,你就不必对这些兔崽子太客气了,他们都是蜡烛,不点不亮,有时候,非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才知道你的厉害眼见自己沾了金玄白的光,不但有奖金可拿,并且还有大功,不禁更加兴奋起来” 于八郎登上楼,把手里的一个纸包,双手捧着呈上,道:“敬禀同知大人,这是押运犯人者所检附的文件,据说是由乐档头身上搜出来的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 他干咳一声,不敢再多言,赶紧寻找那间大房,准备和余断情继续谈论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当年之事” 金玄白一愣,侧首望去,只见邵元节也是满脸的错愕”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铁冠道长因余断情年轻冲动,而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鬼斧欧阳珏,出手教训了余断情 而他们之所以躲躲闪闪的谈情说爱,便是受到双剑盟那条莫名其妙的门规约束所致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到了后来,金玄白甚至施出了御剑术,让余断情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齐冰儿的身后,有服部玉子陪着,秋诗凤身后,则是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伴,而曹雨珊和井凝碧两人一起,坐在张长凳上,全神贯注在牌上,神情极为紧张 金玄白也看不出是谁赢谁输,只是觉得这几个女子兴致勃勃的玩着骨牌,有的卷起袖子,有的钗横簪斜,完全和平时不同,简直比拿武器交手还要激动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金玄白双手虚托,运出一股气劲,把他的身躯托了起来,道:“余断情,你别这样,先站起来再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真的吗?可是井六月并不是这么说的!” 余断情道:“他怎么说,弟子不知道,可是我从未把他当成仇人,只把他当成激励我的对象,若非有他,今日我也不过是个二流的武师,不是做护院,就是做镖师而已,所以,我应该感谢他才对” 邵元节诧异地望着他,仔细地忖思一下,也觉得他这番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并非强辩之词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云真道:“小婢一定将上仙的话,详实转告贺二姑,如果没有什么事,婢子这就走了” 邵元节拂袖道:“既是如此,祢快快回去吧!” 随着他大袖一展,云真那幻化的身体已飞快地腾射出窗,转眼便已消失在黑暗之中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那种异象产生之后,让他一直无法释怀,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骇异的状况 直到他又问了一次,邵元节才在沉吟一下后,道:“本门道书宝典上有提过此事,不过那只是炼化妖孽,至于人体瞬间化为灰烬,倒没见过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金玄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断情绝义,不沾女色?” 他摇了摇头,又道:“其实你这样做,反而对提升刀法,追求武道的极至,毫无帮助,就如我说的,你再这样继续练下去,就算没同时练九阳神功和魔门心法,也终究是练成一柄魔刀而已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明教徒众混入香军之中,许多香军的将领都是教徒,如郭子兴、刘福通、彭莹玉等,都是明教弟子,甚至后来的朱元璋、常遇春等人,都是明教教徒,香军将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道:“这两本手笈,我先留下来慢慢看,你就先歇着吧!我得赶去追查魔门之事” 余断情躬身垂首,应了一声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秋诗凤微嗔道:“傅姐姐,祢怎么把话又绕到小妹的身上来了?谁不知道祢是个富婆? 还跟我们装穷呢!” 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道:“好在我是赢家,不然我输了,也只有把身边这两个丫环卖了,才能够继续玩下去” 诗音和琴韵两个侍女,就站在窗旁的墙边,她们虽知秋诗凤在说笑,却全都吓了一跳,一起走到秋诗凤的身后 齐冰儿啐了一口,斜眼睨着朱宣宣,道:“朱大公子,祢说祢自己就行了,可别扯到我金大哥身上,什么一床六好,真难听!” 她和金玄白上过牙床,心里虚得很,说着说着,脸都红了起来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服部玉子鼓掌道:“小凤儿这句话倒说得不错,等她醒来以后,我得多疼她一下,请她多吃点糖” 服部玉子转头瞪着井凝碧,道:“碧丫头,祢再敢胡说,小心我不让曹小妹把祢赎回去,就把祢送给相公作冬天暖脚的丫头”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道:“姐姐怎会和这种小丫头斗气?她认为不公平是吧?到时候,我要她也做我相公的小妾,我看她该怎么办 金玄白挂在墙外,听到这里,忖道:“玉子真的有这种打算?糟糕,以后一定会惹来轩然大波……” 当他一想到自己将要把剑魔井六月收为徒弟,未来若是再将井凝碧收为妾侍,那么这二人碰上面,岂不是大为尴尬? 别的不讲,单就双方的称呼,就已经乱了套,更别说论起辈份来,要如何排序了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服部玉子问道:“少主,那女鬼云真长得什么样子?是不是披头散发,青面獠牙的?”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别的女鬼我没见过,可是这个叫云真的女鬼,却长得蛮清秀的,只是全身上下,好像被一层轻雾笼罩着,据邵道长说,她生前可能便是阴三姑的女弟子,被巫门的法术把魂魄凝聚住了,所以才可以受到役使” 金玄白看了松岛丽子一眼,只见她薄施脂粉,秀靥一片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婉约”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兴奋地道:“少主请放心,奴婢这就去找人,让她们连夜搬进怡园” 服部玉子停箸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你整日里都记挂着白莲、黄莺她们,玉子会吃醋的呵!” 金玄白一愣,道:“玉子,祢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服部玉子轻轻咬着红唇,黑眸之中,秋波流转,有些含羞带怯的道:“相公,你办完了事,早点回来,不如今晚就让玉子侍候你……”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祢是我师父替我订下的正妻,我一定得风风光光的迎娶祢才行”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金玄白想起田中美黛子从地牢之中,把程家驹纵放出去,背叛了伊贺流,本该受到死刑的制裁,结果却被自己下令制止,以致使得服部玉子如此难过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第一次犯错,打一下,以后再犯错,就得多打几下才行” 金玄白俯首吻了她一下,这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的红唇,温柔的道:“玉子,我走了! ” 服部玉子搂住他,道:“相公,我叫人替你备车,你可以在车里小睡片刻 而那急劈而下,变幻奇诡的刀势,也随着金玄白一指敲击在刀刃上,立刻化为无形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他骇然抬头,只见金玄白站在一根树枝上,俯瞰着自己,身外罩着一层气壁,竟有五寸之厚,恍如有形之物” 井六月摇了摇头,道:“学艺不精,让大侠见笑了” 金玄白打量了井六月一下,道:“你也真是不简单,被我那些手下擒住,关在此地牢里,竟然也能脱身,而且还夺了支长刀,全身而退……” 他记起服部玉子跟他说过,井六月闯进新月园,受到了守护在园中的忍者们以暗镖攻击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而九阳神君沈玉璞则被这些人视为昔年魔门余孽,曾经连袂予以追杀,此人虽未列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之内,可是一身绝艺直追漱石子 金玄白一直是踏实的活着,觉得生活非常充实,除了砍柴、卖柴、种菜之外,就是练功,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 他保持着一颗如如之心,并不认为自己将来可凭此元婴,再加修练便能成仙! 而他的心里,仍然盘算着,该如何多赚点钱,好安顿未来的几房妻室,让她们都生活安裕,不致为脂粉钱发愁 关于几位师父替他在幼年定下了那么多的未婚妻室之事,他从未有一句怨言,认为这既然是当年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婚约,他就必须遵从,就算这些妻子中有人长得极丑,自己也必须接受 从这个观念延伸而出的做人态度,则是“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完全没有正邪之分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井六月问道:“请问你,传你少林和武当两派绝艺的前辈,名讳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你不需要知道这个!” 井六月一愣,随即又道:“请问可是昔年随枪神和鬼斧两位一齐失踪的少林监寺大愚禅师、武当长老铁冠道长?” 金玄白略一沉吟,颔首道:“不错”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他正在疑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着那根枝叶繁茂的树枝,连切带砍的,就用一只手,便在眨眼的工夫,把岔枝离叶一起除去,就留下一根长约丈许,不甚毕直的树棍 他压制住心中的震骇,问道:“金大你……你要干什么?” 金玄白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棍,微微一笑道:“你没看到吗?我在做一根长棍”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 金玄白道:“没有关系,这些人随行,只是壮声势而已,他们负责捆人就行了 而最近的一次,则是成化十二年的妖人李子龙之乱,距今也有三十多年了,这一回,魔门徒众虽然仅是潜藏于宫廷之中,并未为害武林,可是所造成的,却远大于往昔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宪宗皇帝因此而命令太监汪直设立了西厂这个组织! 由于西厂的成立,不仅大批的官吏受到逮捕,朝政受到官宦的操纵,官箴遭到败坏,影响所及,社会风气亦逐渐败坏,于是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他深信眼前这个手持长棍的年轻高手,具有这种实力,并非夸口自大,因此满脸都是钦敬之色 可是这批总数达到七、八百名的,如果出路全都是放在采石、护院或者经营各种生意买卖上,也未免太糟塌了这一批人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就算朱天寿怕死,长期雇用自己充当保镖,一月下来,也不过是三千多两黄金,折合白银还不到四万两,一年下来,也不过四十多万两” 他想到这里,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道:“邵道长,我们既然谈妥了,这就过去吧!别让井六月那个家伙等急了” 邵元节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走回原先井六月站立之处 最后,大愚禅师的感叹是:“艺多而杂,不如精于一技!” 金玄白当时并不了解这句话的意义,如今想起来,觉得格外的有道理,也更值得深思” 金玄白道:“其实我们都是犯了同样的错,那便是艺多而杂,不能专精一技 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棍尖已指到了井六月的咽喉部位,不断的颤动,将他胸部以上,直至面部的所有要害一起罩住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井六月目光闪烁了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侠,请恕弟子愚昧,无法洞察玄奥,请大侠指点迷津”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井六月听到这里,“呃”了一声,似有所悟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就算邵元节少年时曾随在华山掌门身边,学过了一些武学的上乘心法,也听得晕头转向,不明其理”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远远看见车辕上坐着的掌鞭正是田三郎,而在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个女子,竟是田中春子 一见这两人,金玄白顿时记起服部玉子在小园和室中所下的命令,忖道:“田春真的找到了曹家,替曹雨珊妈来了一万两银子,供她继续豪赌下去?” 他不明白这些苏州的富豪人家,为何会如此放纵自己的闺女,竟然任由她在外豪赌?心中倒颇为好奇,田中春子究竟有没有拿到那一万两银子? 看到了井六月也翘首远望,金玄白干咳一声,道:“井六月,我和邵道长要去办正事,你不用跟去了,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所以他一见那十多名身穿官员,佩着绣春刀的锦衣卫校尉们,并未胆怯,脸上堆着笑,朝田春致谢一声,便下了马车 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来是为自己的事业前程铺路,二来则是为大房所生的两个儿子的前途打算 金玄白微微一愣,根本无法把她和曹夫人这个名词联想在一起,还以为她是曹大成的另一个女儿” 曹大成道:“这是拙荆李玉娥,雨珊的亲生母亲,她听到雨珊被几位金夫人留宿,感恩之下,希望能来亲自拜见诸位夫人,以表谢忱,所以草民冒昧的将她带来了 尤其是看到金玄白那轩昂的身躯,豪放的气概和有如雕刻的粗狼五官时,她的眼中充满着一种特殊的神色”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邵元节坐回车里,不满地道:“这些征召来的徭役们,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乌合之众,怎能带出去办事?太糟糕了!”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了一下,问道:“邵道长,张大人这回带着大批人马,陪着朱大哥进入太湖,真的纯粹为了要进林屋洞潜修吗?”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又道:“本来贫道已经跟他说好了,过几天再去,他当时也同意了,谁知来了几个喇嘛教的什么活佛和法王,一听林屋洞里有灵泉,于是便唆使他连夜赶去,唉!倒是苦了那些锦衣卫,还有苏州的衙役们,到时候得在山区喂蚊虫了!” 金玄白道:“朱大哥也真是任性呵!不过,张大人对他这个舅舅也太孝顺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只怕对皇帝也不过如此?” 邵元节含糊应道:“应该如此的,娘舅比爹大嘛!他们家的规矩就是如此 而从散开的差人群中望去,看到劳公秉领着几名锦衣卫的校尉们,匆匆的随在朱宣宣的身后,也赶了过来” 劳公秉道谢一声,站了起来,那八名锦衣卫人员也都随着他站起,然后护卫在他身后,一手按着绣春刀柄,望着朱宣宣,严防她会再度袭击镇抚大人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再四上朱天寿亲口说出,他是武威侯爷,虽然还没颁下圣旨,却是众所公认的侯爷,完全货真价实,不可等闲视之,别说朱宣宣只是一个郡主,就算她是公主,像这种武功高强,有权有势的侯爷,她也不敢得罪 听到一个段落之后,她抬头瞄了瞄金玄白,突然发现他气宇轩昂,英挺豪放,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常人难以的特殊气慨 她记得自己打从生下来,便受到父母的宠爱,就算犯了错,也从未受到长辈的责骂 偏偏像这么个粗鄙武夫,竟会认识江南第一才子唐伯虎,而且还深受尊崇,公然表示,他的画艺之能再度提升,是在亲眼看过金玄白施展绝世剑法之后,得到的启示 朱宣宣曾经和她们比较过,自认比齐冰儿、何玉馥、薛婷婷要美上三分,然而比起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甚至欧阳念珏都要逊色不少 然而论文来说,她既不如唐、祝、文、周四大才子,论武来说,她又远远不如金玄白,甚至连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何玉馥,她都不是对手 勉强一点,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在和服部玉子、欧阳念珏、薛婷婷三人交手时,取得上风,除此之外,她就只能靠着尊贵的出身,才能超越她们了” 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懂锦衣卫的官制是如何排列,眼见徐行长得粗壮魁梧,硬知这人练的是外门功夫,认为这“力士”的称呼,可能是他的外号,表示此人孔武有力,大概官阶和海潮涌和戎战野相等 刚一钻进车里,她便看到邵元节坐在车里,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一怔之下,赶忙道: “哦!原来道长也在这里!” 邵元节冷笑一声,道:“嘿!朱少侠,祢真是胆大妄为,难道不怕王爷知道?” 朱宣宣愣了一下,假装迷糊道:“邵道长,什么王爷?” 邵元节道:“贫道半年之前出京,曾经过湖广,见过兴献王爷,并且还为小王爷算过命相,当时王爷本来要请郡主聘为,也让贫道看个相……” 说到这里,金玄白进了马车,然后外面传来田三郎一声吆喝,马车开始缓缓而行” 朱宣宣“啊”了一声,看了看金玄白,只见她肌肤似乎泛着一层莹白如玉的光芒,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似乎在流转不停,的确和以前所见,有极大的差异 金玄白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册,道:“邵道长,这是不久之前,天刀余断情交给我的一本手册,里面都是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亲笔手书,并不完全是一本秘笈,因为上面只写了九阳神功的基本心法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里面大部份记载的是关于当年李子龙进入宫廷的事,以及魔门的许多状况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邵元节道:“难怪他以无名氏的名号参加那场武林大会,敢情是怕真正的面目暴露在人前……” 说到这里,他向朱宣宣解释,当年宪宗皇帝为了妖人李子龙之事,大为震怒,为此,继东厂之后,命令太监汪直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起名为西厂”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那时金玄白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如今一触及玉带上嵌着的宝石,感受到那股冰冷,才想起不管玉带是真的古董,还是假冒的古物,这总是代表着朱宣宣的一番心意” 朱宣宣低声道:“我不是嫌脏,是怕把你的手帕擦脏了!” 金玄白笑道:“擦脏了就丢掉好了,反正田春替我准备了很多条,用也用不完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 他大步向马车行去,到了车旁,说道:“朱少侠,你就别下车了,我让田三郎送你到客栈,找到赵大他们,拿到了银子,你就坐原车回新月园吧!” 车帘一掀,朱宣宣探首出来,问道:“大哥,你看一看,我脸上的脏,有没有擦干净? ” 金玄白见她转动着脸颊,一张俊逸清知的脸庞在车灯的映照下,唇红齿白,眉目之间竟然多了几分妩媚”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祢说过,让田三郎载祢到客栈去找赵大,拿了钱再回新月园吗?祢下车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叫云真的女鬼!” 她合掌道:“大哥,求求你嘛,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鬼,你让我亲眼看一看女鬼,好不好?” 金玄白叱道:“女鬼有什么好看?祢简直在胡闹嘛!” 揎柳眉倒竖,道:“我偏要看”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许二牛接过石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把城西一带的街道画了出来,并且解释几条重要街道的路名,以及主要的建筑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这种诡异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带领的那些锦衣卫校尉眼里,感到恍如置身鬼域之中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可是,打从弘治八年之后,孝宗皇帝便热衷于炼丹、斋醮,宫中也开始养了许多的国师、真人,寻求神仙之术,并且靠服用丹药,提升床第间的能力,于是连夜征战,体力难支,视朝渐晏,连批答章奏也耽误了 而来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则教皇帝另一种参欢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样的,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种药效藉以极强的春药 更何况朱宣宣说的一口凤阳官腔,加上她的姓氏,让徐行更加谨言慎行,唯恐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是来自哪个王府 至于徐行则还是持着原先的想法:这家伙好像看到鬼一样,吓成那副样子,简直是个胆小鬼! 其实他不知道,朱宣宣的确是看见鬼了,并且看到的还不止一个,一来就是一大堆! JZ※※※鬼是什么? 鬼,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是极可怕的,但是依照道家的说法,人的魂魄离体,便是“鬼” 所以孔子才会说:“敬鬼神而远之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随着她看到那越聚越多的鬼魂,有如丛丛黑雾般的在空中飞舞,鬼叫之声,混杂着巫门的咒语,不断地传进她的耳中,强烈的冲击着她的神智,让她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幽暗的世界,使她感受到来自心灵底处的恐惧和惊悚,忍不住全身发抖 此时,当他的九阳神功到达第七重的境界,体内的真气流转,至阳至刚,更是心神凝聚,坚如寒铁,别说是鬼魅,就是邪魔妖精,都在远远看到之后,便会急忙夺路而逃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这时,数条黑雾终于全部消失在旗中,然后八面黑旗又摇摇晃晃的倒下,平放在板凳上”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 她看了那些大汉一眼,发现他们的头上果真都绑了根布条,至于是什么颜色,则由于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 她好奇地问道:“道长,照你这么说,这个阵法很厉害罗?就算你走过去,也会受到煞气的侵害?” 邵元节一哂道:“这种巫门小阵,岂能伤害得了贫道?我只要小施道法,那些藏在令旗之中的上百鬼魂便都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 他斜眼睨了朱宣宣一眼,又道:“我龙虎山上天师教流传天下近一千年之久,别的不说,这种请神驱鬼,捉妖擒魔的本领还是有的,岂会在乎巫门的雕虫小技?” 第四章第三十三册第二三一章 朱宣宣摇了摇手中摺扇,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怕在下和金大哥受到伤害罗?”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侯爷金丹已成,诸邪回避,再加上武学的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别说是巫门小术,就算是白莲教的最顶级灭神大法,也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她悄悄地望了望昂然而立的金玄白一眼,忖道:“这个家伙武功虽高,可是一副土头土脑的样子,毫无风流文采,若是嫁给这种人,还不如死了比较痛快?” 她的心里虽是这么认定,但是一想到金玄白身边围绕的那些女子,几乎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各有所长,便不禁更加的不服气了” 朱宣宣心里极为高兴,认为自己是皇室后裔,果真也有神灵在旁护佑,难怪从未见过历鬼妖邪侵害,想必是那些鬼魅妖邪远远看到自己,便会闪避开去 不过很多人纵然饱读诗书,也都相信这种鬼话,才会导致许多的社会问题发生,归根究底,还是人类在面对本身心灵空虚以及外界的难以掌控,所引起的恐慌所致,才会落入这种千古以来,浅易之极的隐隐里 她的眼珠子快速的转动一下,只见那三个披发女巫已完全停止了动作,此刻正在跪拜之中,而那八名白衣女子则分列两边,轻轻敲着桌上的小磬,摇着手上的小铃,低声诵着经文 尤其她沾沾自喜的以五夫人自居,大方地向其他众女炫耀自己的地位,很可能便是她以身为金夫人为荣,骄傲地向朱宣宣和江凤凤说出沉香楼所发生之事 ” 这时,三个女巫都梳完了头发,各自挽起长发,盘了个髻,然后用摆在神桌上的发簪拢好 朱宣宣见到李强等人,果真头上扎了根宽约寸许的红色布条,两边手臂也都绑着两根红布条,想要询问他们,这三根布条有何意义之际,已见到三个巫女从神桌之后,飘身而出,冉冉飞掠而来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话一出口,便听到那三个巫女发出一阵笑声,中间的贺神婆伸手一挥,跟随在她们身后的三个女鬼已飘飘荡荡的转了回去 那三名巫女到了距离金玄白六尺之处,一起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阴三姑和罗四姑垂着头,不敢直视金玄白,两人耳上戴着的大耳环在微微颤动,看来极为畏惧这位具有侯爷身份的“上仙” “抓紧,别离开我!”他大叫,黑眸中布满了惊恐   她着一袭素淡青衫,式样简洁雅致,宽宽的袖口绣了几朵花,似兰如玫,袍绣舒卷间,隐有淡香从袖底逸出,幽淡清冽,好似从那些花上散发出来一般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她的衣裙是杂色的,胭红色的上衣裹着她已开始发育的身子,花边繁琐的领口隐隐露出浅白色的抹胸她的腰间还束着一条彩色条纹的腰带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虽然娘亲一直和他说,以她识人的眼光,六皇子夜无烟绝对是一个女子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小姐,姑爷身畔的那个女子是谁?她怎么可以……可以和姑爷走在一起!”青梅指着那骑着枣红色小马的女子问道”   “小姐,青梅知道了”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骆氏伸手将瑟瑟鬓边乱发拢到耳后,爱怜地说道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这不,临来时,才堪堪做好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   她曾经发誓,决不和娘亲一样,做男人的妾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哦,江姑娘不必过谦,朕也听闻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京都有名的才女,你为盈香公主伴乐,再好不过了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这首歌名是绯欧娜公主,瑟瑟对北鲁国的语言不是很精通,不过倒是知道绯欧娜的意思是月亮,绯欧娜公主便是月亮女神的意思   但是,瑟瑟知道,她若拒绝,龙颜定会大怒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   山道悠长曲折,道旁的树木已然抽枝发芽,颇有林深叶茂的感觉遍山野花开的烂漫明媚,好似一带带彩云   为了避免被北斗南星他们认出她便是他们的老大纤纤公子,今日她特意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掩住了她如水的娇颜唇边还贴了胡须,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样子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瑟瑟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瑟瑟睁开眼,在璀璨的光晕里,看到有人挑起了车帘   此次计策,瑟瑟不过是想要风暖他们假意劫持轻薄她,然后,让路人将江府小姐遭劫持的流言散布到夜无烟和皇上耳中,从而成功地将婚事退了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你若再走一步,我便杀了她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   生有世上最俊美无暇的一张脸,却说着如此狠辣无情的话”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既然如此,她没必要再暴露武功,乖乖躺在这里看戏即可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当双手触及到瑟瑟身上的吻痕时,眼泪淌的更欢了庙堂并不大,掩在密密丛林之中,只有一条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进去   纵是有佛,又哪里管得到世人如此多的俗事恩怨,瑟瑟只相信,各人的命,只有各人去争取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她略略妆扮,已是纤纤公子的模样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你们两个,跟我到胭脂楼见识一番!”瑟瑟冷声道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   瑟瑟却也不理她,长袖再次纷飞,好似一道青光,袭向床榻上的风暖粉色纱幔被瑟瑟袖风带起,飘飘荡荡垂落下来,露出了榻上女子衣衫不整的身影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夜无烟便坐在距戏台最远的靠窗处圆桌上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   瑟瑟黛眉一挑,故作惊异地问道:“不想在下方才在屋内粗俗的一面,也被公子打听到了,真是惭愧!”   “本公子很是仰慕公子的武功,很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夜无烟悠然道他的眸光从瑟瑟玉脸上掠过,看到瑟瑟满脸的唇痕,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瑟瑟不禁微微变色,她自知自己武艺精在轻功和暗器,定是不如夜无烟的内力此番若是硬接,纵然接住了,也势必会洒的一身残酒,她可不想如此狼狈   北斗轻轻巧巧地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谢公子好意!”   夜无烟眼见得瑟瑟如此取巧,一杯酒,竟被他和手下联手化解,很是佩服瑟瑟的应变灵活   她言笑盈盈,出手却狠辣无情,自然是为了今日在香渺山上他对她的无情出一口气   “暗器千千,阁下莫不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夜无烟双手左右开弓,用袖子将那些桃酥尽数笼住,悉数倒在圆桌上她自知这个男人不好对付,是以,在执起桃酥的瞬间,便向里嵌入了银针   双方不用再躲躲闪闪,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这银针上浸有剧毒,璿王不会没有发现吧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夜无烟负手立于瑟瑟身前,深幽如墨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瑟瑟   瑟瑟在他冷冽的眸光注视下,隐隐感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将自己笼罩,压的她心中极不舒服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也一定是和夜无烟有关系的,莫非他和夜无烟有深仇大恨,所以当时才会那样对作为夜无烟侧妃的她?若真是如此,真是侥幸   金总管唯恐囊中再有暗器,没敢伸手接,刀鞘一伸,将锦囊挑住,跌落在宽袍之上他小心翼翼打开锦囊,却只见里面只有一张纸,用画眉的黛青写着四个字:银针无毒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风暖不以为然地收起来,却忽然从贴身的衣襟里又掏出一件物事再次递了过来   很早以前她就想要一个面具,因为妆扮成男子总不能像女子一样戴面纱吧   “暖,我们一起去游荡江湖,可好?一起去观苍山雾海,一起去塞外踏雪,一起去沧海泛舟,怎样?”瑟瑟回身问道   “好,我听公子的!”风暖沉默了一瞬,又沉声道:“公子,日后我不能跟随你了,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   是以,瑟瑟便被轿子一路直接抬进了洞房,而拜堂的礼节,便直接免掉了   瑟瑟打量着这间所谓的洞房,倒是布置的极是喜庆,被褥繁华锦簇,耀人眼目,瑞兽吐祥,袅袅淡香”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她就算不是完璧之身,也不容别人这么侮辱她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 临江仙 016章 同榻不同眠   他在她面前几步远站定,喜庆的红色吉服,衬得他整个人美如冠玉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瑟瑟想起方才他说的交代,是的,他是因为要给太后一个交代才留在她这里的   瑟瑟听到夜无烟的话,心中顿时一松   果然是高明,大约是他来之前,就早想好了吧   瑟瑟轻解罗裳,露出凝雪般的肌肤,披散着瀑布般的长发,她的美丽和妩媚,绽放在黑暗里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   他以为娶了她,供给她吃穿,给她一个王爷侧妃的位子,她就会满足了,就会感恩戴德地呆在王府里了”青梅端详着瑟瑟,左看右看说道”瑟瑟将青梅支了出去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   不过,瑟瑟可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恬着脸,唇角挂着妖娆的笑容,缓步走了进去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   “姐姐,你怎么来了,快些坐吧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不过伊盈香的关心,还是令她心中有几分暖这样一个纯真玲珑的女子,也怪不得夜无烟对她珍爱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听清楚了吗?”夜无烟撂下这句话,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轻衫短帽醉歌重”   淡淡的忧愁,舒曼的歌声,悠忽飘然,在院内如梦如幻流淌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那人闪身避过,双脚勾住上方树枝,顺势倒下身子,与她面对面相望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   他怎能忘记,那时,她一身男装对着他灿烂地微笑,那笑容宛如春晓之花在眼前绽放,清媚,明丽,一瞬间,他好似被摄了魂魄   他没想到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会在这里,而且,还是个女子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不知为何,瑟瑟觉得有些怪异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夜无烟淡笑着道:“皇兄盛情,烟怎能不来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被几人一阵推搡,他极是无奈地抬起脸,现出一张俊丽的容颜   瑟瑟见了,忍不住惊叹,男生女相,大约指的就是眼前这人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莫寻欢,这个名字听起来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是如此来历,竟是供别人寻欢作乐的乐手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   那是一曲《魏风》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夜无涯倒在了地上!是他在危急时刻推开了她,用自己的身子迎上了刀刃!   瑟瑟不由得苦笑一下,整个人有些木木的   “你真是太傻了!”瑟瑟静静地说道   他宁愿自己死了,也要保护她   尤其是夜无烟   其实,他心中更多的是不快,他的侧妃,虽然是名义上的,虽然是他不喜欢的,但是,竟然要别人来保护,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虽说,夜无涯的府邸和夜无烟相距不远,但堂堂皇子,却要搭别人的马车,着实有些令人意外”夜无涯锁眉道”   他从未直呼瑟瑟的名字,此时道来,语气温柔婉转,令人以为瑟瑟多么得他宠溺一般”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只觉得手底下的温热触感真实的令她恍惚   可是,要她对付敌人的刀剑,她不怕,偏对于这样的怀抱有些无从招架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   他又何苦为她难过!当真是自作多情啊!   夜无涯的离去终止了夜无烟的动作,两人好似被点了穴般定住了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飞扬的柳絮在空中曼舞,偶尔有一两片落到行人发髻上,带着浓春的气息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   夜无烟负手凝立在桃夭院的月亮门前,抱臂凝立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   刺鼻的香气袭来,夜无烟惊恐地后退两步,沉声道:“本王也只是说说而已,你以为你真有资格侍寝了?本王早说了不会碰你的,你也别做梦了   瑟瑟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甜腻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因为她在林中走了一刻钟,却仍旧没有走出这重重的竹墙   在璇玑府,只有自己制造路,才是安全的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璇玑府也敢闯,倒要会一会他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待到将铜管放到眼睛上,向窗外观望,竟然奇异般地看到了距离璇玑府五里开外的另一座府院阁楼上挂着的铜铃   瑟瑟一边惊叹,一边将宝贝揣入怀中写好后,用银针钉在桌上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因自小体弱多病,甚少在江湖和朝堂上露面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他搭箭在弦,举臂弯弓,似乎想要试试是否良弓终于,最后,指向了瑟瑟置身之处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   瑟瑟大惊,却来不及逃逸,屋门已被推开,几个侍卫涌了进来,手脚利索地将屋内的火烛点亮,室内顿时大亮   *   目前出场的男主有些多当今皇后之子   莫寻欢:伊脉岛国的皇子,另名莫川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瑟瑟就那样吊在那里,底下两位公子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好似欣赏掉入陷阱的猎物,是怎样挣扎的   玄衣公子跳着脚就要去摘瑟瑟的面具,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跳的不够高,指尖堪堪从瑟瑟胸前蹭过,触到了瑟瑟胸前的柔软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白衣公子很配合地踉跄着跌倒在地,瑟瑟轻飘飘落在地上这下子不管他真不会武功,还是假装不会武功,她都放心了可是却又不得不如此,这令她更加恼怒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   若是这样衣衫不整地走回去,她都不要活了   好不容易将他的白衣剥了下来,瑟瑟披在身上,罩住了裸露在外的肌肤   “今夜,我本来只是借你们的宝贝,用毕还将归还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难道,是舍不得她走了么?”   玄衣公子正是玄机老人的嫡孙凤眠,闻听此话,顿觉十分尴尬,曾触过她胸前柔软的指尖也渐渐烫了起来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想必便是她点了他的穴道,掳着他向外走时,他下的手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面妆点成胭脂色的妩媚,河水脉脉流淌,带着倾城般的凄清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船头的琉璃灯和着明月清光笼罩着他,他仿若站在云端的天神,优雅出尘   等的就是他,自然要下楼了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方才双足踏在船舷上,船舷不曾有一丝的颤动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但那却是在下自小佩戴之物,既然你看不上,还请归还璇玑府的东西我日后自会完璧归赵,决不食言   瑟瑟只得尾随而入,来到舱内   “略通一二   瑟瑟不敢小觑,她落子的速度愈来愈慢,每一步都细心斟酌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他的白子已将她的黑子所排成的长龙围住,黑子形势危急,似乎已没什么胜算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此刻,她飞跃的速度,已是她的极限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夫人,好像是不好了!”青梅惨白着脸,哑着嗓子道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瑟瑟悲叹道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   他的速度极快,耳侧是呼呼的风声,一排排绿树红花飞速向后退去,幽凉的风拂面而来,扬起了两人的发,荡起了两人的衣,说不出的潇洒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   他伸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她的脸,从她的鼻唇到眉眼,最后在她的额头顿住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这一觉睡得极是安稳,解了近几日的疲累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爹爹站在门口目送她,瑟瑟望着爹爹,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或许,爹并不似她想象的那般无情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瑟瑟想的太出神,一个女子从石桥上奔了下来,一下子就撞在瑟瑟身上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一张脸更是因落水,冻得苍白,身上那件浅黄色绣着银花的衣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妖娆的曲线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一旁的姬妾们都屏住了呼吸,不知夜无烟要怎生惩罚瑟瑟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   本打算看戏的几个姬妾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匆忙忙做鸟兽散   那些姬妾,不过是和她一样,都是璿王府的摆设而已,就如同一盆花,一棵草一般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那不过是她在拒绝他,疏远他那一晚,她打扮的像一个青楼妓子,对他极尽勾引之能事,不过是为了将他吓走   方才还一片喧闹的后花园,此时一片静谧,唯有一只只彩蝶轻轻摇曳着身姿,在花丛中翩舞   “我并没有错,如若你执意要罚,随你好了?”瑟瑟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三年不侍寝,真是亏得她想的出来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临江仙 037章 那一瞬的风华   夜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瑟瑟似乎来得晚了,如果有一丝可能,她宁愿不来   偌大的星星小岛上,挂着一盏盏琉璃宫灯,融着清月幽光,衣香鬓影,营造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清音缭绕,优美动人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   “香香,人家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准备了才艺来的,你怎能拒绝人家的好意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白莲,终于,渐渐凝止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 临江仙 039章 五指印   “天呐,江侧妃落水了!快来人呐!”侍女的惊呼声引起了很大的骚动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   “我没看错吧,方才,是王爷亲自下水救得人?”柔夫人喃喃自语道,声音虽然极其微弱,还是飘到了众人耳中,引起一片茫然和嫉妒泉水注入到清池中,四壁点着几盏琉璃灯,柔和的灯光衬着旖旎的白雾,说不出的朦胧缥缈   瑟瑟心中一颤,她可不想被她看光了去,再也装不下去了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夜无烟很明显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   响亮清脆的巴掌声传来,门口守护着的侍女吓得屏住了呼吸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   氤氲的雾气里,那一抹淡紫色衣角飘然远去   浸在温暖的池水中,瑟瑟泼着水,莹白的臂膀上,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悄然滑落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因为她甫一落水,便听到伊那大声呼救的声音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但是,他的侍卫不是瞎子吧,总会有看见的他若不是早就知道是伊那推她下水的,怎会一点也不去追究此事   “江姐姐,你爱王爷吗?”伊盈香忽然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问道   瑟瑟忍不住抚了抚额角,淡淡道:“你先出去吧,我的侍女会送衣服过来的!”   “姐姐不用等了,你的侍女不会来的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他端起杯子浅尝了一口,心中莫名的烦闷渐渐逸去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出来吧!”他淡淡说道   “烟哥哥!”她欢快地叫道,如白玉般雕琢的小脸上,漾着浅浅的笑意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她穿了半个多时辰,药力早已渗入到肌肤了”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   就算她求他,想必他也不会因怜悯而宠幸她,她何必自取其辱!退一万步说,他就算答应了,替她解了媚药,那羞辱对她而言,才是更大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她记得那夜明春水对她的承诺,所以她要去找他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遂问道:“这位姐姐,我是你家楼主的朋友,深更半夜打扰,很是抱歉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她是纤纤公子没错啊,谁规定她不能中媚药的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真的?太好了!”瑟瑟忍不住笑道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   她虽已是已嫁之身,但仍是清白之身   她曾与他琴箫合奏,琴声箫音是那样合拍   “好,如果一定要这样,那我只选你!”瑟瑟下定决心说道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   红红的烛火摇曳着,映出瑟瑟那张清丽的容颜媚药,使她的容色极浓烈分明,眉黛眼黑,肤色白的剔透,红唇艳丽,清丽与娇媚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她的身上交融   明春水的眉端细不可察地微微一凝,深黑的眸中涌过一阵阵潋滟的波涛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   云粹院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屋门一开,伊盈香便快步迎上去,低声问道:“怎样,桃夭院可有动静?”   “禀公主,桃夭院里没有动静王爷起先是宿在倾夜居的,据侍卫说,三更时离开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伊那皱眉道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伊盈香被瑟瑟眸中的冷意吓到,想起这朵花的威力,立刻闭了嘴,不敢再呼救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轻灵飘逸的外衫如同折翼的蝶,从肩头滑落,露出伊盈香白皙细腻的酥肩和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她以为,清白可以用金银首饰来买吗?   瑟瑟抬手,用手中花枝挑起了伊盈香的下巴,逼视着她和她直视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瑟瑟怒极反笑,夜无烟,倒真是心机深沉不可揣测啊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伊盈香惊呼一声,只觉得身上一凉,所有的衣物都已离她而去小脸上瞬间羞怕交加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待了一会儿,不见云粹院有动静,瑟瑟轻轻舒了一口气,或许事情已然解决了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她嘱托青梅和紫迷在门口候着,自己翩然向云粹院而去竟然能以花瓣为暗器,这份功夫,恐怕比名满京都的纤纤公子也差不了多少!”   他两指拈着花瓣,举到眼前,眯眼瞧着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   他的一颗心就那样深深地陷入到她的眼波里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可是,她没猜出来,王孙宴上,那场针对于她的刺杀是风暖所为香渺山上,他确实是因为心中烦躁,却不是吃醋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因为夜无烟一声令下,从门外冲进来两个侍卫,将瑟瑟带走了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   如若是别的女子,或许也就认了这样的命运,可是她江瑟瑟偏不认命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堂堂王爷的书房,看上去也不过是普通富贵人家的书房,没有一丝奢华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从画中可以看出,此花妖娆绝美,极具风骨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   “美还在其次,雪莲又名雪荷花,是开在高山雪巅的奇花,能傲雪斗霜,还是一味名贵的奇药本王最欣赏的便是她傲雪斗霜的品性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   “王爷,何必如此呢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这片林子占地很广,如能避开竹林,从竹林上方运轻功跃过,便可避开所有的阵法可是,瑟瑟目测了一下,她不能一下子跃过,中间势必要落脚换气只是她一直隐藏的很好,若说露出破绽,也就是那晚她出府去解媚药时露出的毕竟,她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府   一朵阴云飘过,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竹林内瞬间一片暗沉新月弯刀是一把软刀,平日里缚在腰间,和腰带一般无二难道是夜无烟故意撤走了那些阵法?瑟瑟摇首,她想他才没那么好心,知道她要闯阵,只怕会故意加上些难度才是   她不仅右肩受伤,左腿也被竹棍刺中   瑟瑟歇了歇,运掌挥去,将钉在腿上的竹棍削断只觉得心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平静的心湖打破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他平素极会隐藏感情,可是此刻,他脸上的平静和冷漠被打破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终于,当重重黑暗中,乍现一束亮光,她就像飞蛾扑火一般飞了过去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夜无烟俯首瞧着她,深黑的眸中闪耀着复杂的光芒,他的神情,倒像是早已将瑟瑟看光摸光了一般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只是,瑟瑟没有问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   也是一个有苦不会说出来的女子   这个认知,让娉婷心中涌起一阵欣喜,却也有一丝担忧”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   瑟瑟盈盈浅笑道:“娉婷,关于那个女子的事情,若是为难,就不用说了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枝枝丫丫间,绿意盎然   青梅见了她,竟是一脸贼兮兮地奔过来,笑道:“小姐,你怎地回来了,不在倾夜居多住些时日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还不曾怕过什么,何况,她并非真的受宠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青梅早等不及了,拉上瑟瑟便走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小姐,你看那边,开了一朵墨色牡丹!”青梅惊叹着用手指着前方那个小丫鬟也很眼熟,她站在柔夫人身侧,显然是柔夫人的贴身侍女了这次,你分明是报复,是不是?你想毁了我的脸,是不是?”青梅叉着腰,气哼哼地嚷道,几欲扑过去和那小丫鬟打起来   “既是你推的,不管是不是故意,还不过去给侧妃娘娘道歉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三人起身恭送道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   *   这日,夕阳西下,落日融金西天的白云,如同抹了胭脂一般,绯红徇烂”瑟瑟淡淡吩咐道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却偏要说的如此高尚”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瑟瑟凝眉冷声说道为什么?”   “我没有和你的烟哥哥在一起,我也没有霸着你的赫连哥哥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瑟瑟对紫迷道   她不会是真的寻了短见吧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房门徐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天边皎洁的月,是地上摇曳的花,还有黑压压蓄势待发的侍卫,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刀刻和一张张拉开的弓弩,以及一脸凝重的金总管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瑟瑟缓缓说道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眨眼间,只见人影一晃,他的人已经晃到瑟瑟身前,大掌无情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就定在死穴上,若不是香香身上的配饰阻住了银针的力道,再深一分,她就会当场毙命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   他错看了她!   他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头顶,低低说道:“江瑟瑟,今日这样的结果,是你应得的,怨不得谁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冰霜般的黑眸中,泛起一丝涟漪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来,瑟瑟蓦然弯腰,一口血从喉咙急遽涌出,喷洒在青石地砖上,好似炸开的一朵菊花,带着妖艳的凄美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临江楼头的一瞥,看到他和伊盈香并驾齐驱的背影,那时,她心中酸酸涩涩的,涌起一种叫嫉妒的东西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这世间没有他医不了的人,只有他不想医的人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   青梅和紫迷看到瑟瑟,从远处遥遥奔来,方才她们被金总管押了出去,早已急得一直跺脚   “小姐,我们要不要到桃夭院收拾些东西?”青梅问道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云轻狂凝着夜无烟变幻莫测的黑眸,忽而笑道:“王爷,已经走远了!”   夜无烟轩眉一凝,冷冷瞥了云轻狂一眼”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   瑟瑟并未回定安侯府,她这样子半夜回府,不知爹爹和大夫人见了她,会生出怎样的事端北斗南星,还有风暖,都是那段日子她救过来的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乍然想起,这是纤纤公子的台词,这女子莫不是纤纤公子的仰慕者?小二一边想一边高声唱了一个诺:“好咧   瑟瑟淡笑不答,站起身来,道:“南星,你还有多少银子?”   “老大,你要用我的银子赌?”南星心疼地说道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他伸指轻轻抚过箜篌的弦,一缕低婉的乐音便徐徐而起,厅内的人声在乐音洗涤下,渐渐低下去,低下去,一直到寂然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   可是,这一次莫寻欢不知为何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充耳不闻地继续演奏文王梦熊,渭水泱泱雪霜茂茂,蕾蕾于冬,君子之守,子孙之昌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端坐在地上的莫寻欢听到瑟瑟的话,深黑的眸眯了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光   “开赌了开赌了!”众人显然没想到一个女子会向这个连胜一晚的罗哈挑战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却不料第一投,连壶口都没碰到,顿时都颇为失望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第三局,瑟瑟终于胜了一局,唇边挂着潋滟的笑意,灿如朝霞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真乃章事!”刚才败在罗哈手上的钱三爷在一旁轻叹道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道:“非也,是逃出了牢笼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   东街,本就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而莫寻欢,便住在这里   看那窈窕的身形,是一个女子,月光微薄,看不甚清她的模样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只是细心的瑟瑟发现,雅子的右手失去了四根手指她知晓,紫迷和青梅不同,紫迷有武功,又极是细心,有些事情,终是瞒不过她的”   “废了你的一半功力?”紫迷怔了一下,气愤地说道,“夜无烟凭什么怀疑是小姐做的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瑟瑟轻笑道,“改天倒是要和你比一比,看看如今,我们两个的武功谁更厉害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   紫迷闻言,浅笑道:“小姐你倒是说说,为何世上无人能使出来?”   瑟瑟伸指指着素帛上的一个人像,道:“你看看,这第一式“拈花嗅蕊”,就行不通而第四招却是攻敌后心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紫迷忽然说道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瑟瑟首饰不多,仅有的都是她极珍爱的,是以很不舍,但,终究还是狠了狠心,决意卖了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莫寻欢道”   两人一前一后从店里走出去,那掌拒的目视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撇唇笑:“哼!两个疯子互相交换,不还是一样没银子!”   瑟瑟和莫寻欢来到大街上,一时间,方才的抑郁心情已然风吹云散   莫寻欢的俊脸在清空丽日下,越发清俊纯净,水墨氤氲的眸中笑意浅浅,望着瑟瑟时,隐隐透着几分熟稔和顽皮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好,就卖艺!”瑟瑟点头说道,“我虽然不如公子技艺高超,却会跳舞,不如我们一起,如何?”   莫寻欢扬眉,他似乎没料到瑟瑟是会跳舞的但是,这又有何奇怪呢,眼前这个缥缈灵动的女子,就连投壶都能十射十中,还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呢!   “小姐,你真的要卖艺啊!”青梅和紫迷低声问道,“这似乎不妥吧!   瑟瑟回眸轻笑,日光照射到她眼眸深处,仿若清潭倒影了炫目的彩霞,波光潋滟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抚琴之人乃高手,看来,这帝都不禁繁华,更是才子倍出   他颇有感概地长叹一声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夜无烟抬眸,看到街口处围满了行人,似乎一街的人都跑到那里去了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   他的话,令瑟瑟气愤地扬眉,但看到他唇角那一抹嘲弄的笑,她压下心头怒火,绽开一抹邪邪的甜笑   他们一现身,便一声不吭,向他们两人立足之地奔来,   这些汉子穿着奇怪的衣衫,手中都拿着大刀,未及到的近前,便挥舞着大刀向莫寻欢砍来   瑟瑟大惊,敏感地察觉到这次是真正的刺杀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夜无涯显然没料到莫寻欢身后的人是瑟瑟,看到他,本有此黯然的黑眸忽然一亮   夜无涯的视线一直凝住在瑟瑟身上,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笑道:“我让下人安排房间去,你们自可放心在这里住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 望海潮 006章   瑟瑟终究还是暂时居住在夜无涯的府上,并非因为夜无涯的盛情挽留,而是因为莫寻欢说了一句话,他说,那些前来刺杀他的人,既已发现瑟瑟曾和他在一起,他们便也不会放过她的将莫寻欢安置到了别处,他还派人将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和樱子也接了过来而更令她惊诧的是,莫寻欢竟然和夜无涯相交深厚   而莫寻欢和他如此亲厚,令瑟瑟有些意外深沉的令人心痛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可是,后来,经历了解媚药那一晚,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说的那个女子,根本就不是她她不知道,原本,想要他死心的话,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   云轻狂一看,心中一松,他终于可以交差了   “傻丫头,莫哭!你这不是没事吗?”夜无烟低声安慰道让你受苦了   “赫连哥哥怎么没来?”伊盈香忽然问道,她都快死了,他都没来看她吗?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夜无烟凝眉,轻声道:“我没告诉他!”事实上,夜无烟没有寻到赫连傲天,他似乎忽然离开了徘城,失去了踪迹   当时,她被吓傻了,又被点了穴,根本就不能动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你是说,她是先点了你的穴道,让你不能动,然后才拿出银针刺的你?”夜无烟双手抓住伊盈香的肩头,再次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他的手已经把伊盈香捏疼了   先点穴,再用暗器而那刺客却用了她不擅长的暗器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而他,只觉得心头一片茫然”   那影子定定应了一声,随即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的眼前   床榻上,被褥凌乱地披散着,很显然,那夜她已经要入寝了,却忽然被他派人押走了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是谁?”瑟瑟转首,眸光乍然犀利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瑟瑟浅笑着道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他本名叫莫川,别国皇子经常取笑他,命他为他们奏乐,是以给他起名叫莫寻欢   “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了弄欢作乐的资格了”夜无涯低低叹道,黑眸中划过一丝同情他的家国,已经不再是他的家国了   劫掠了他的家国,瑟瑟可以想见,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雅子失去的四根手指,都是怎么样来的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可以想见,莫寻欢是背负着多么沉重的痛苦和仇恨,可是她竟然从他身上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我知道,也不会去多远,就是我娘亲希望将她的骨灰洒到海里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   房门轻轻敲了两声,莫寻欢冷冷说道:“进来   “属下知错了睫毛警觉地颤了颤,手,却是悄悄伸向浴桶边缘,轻轻扯住挂在那里的一块素帛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两人对望一眼,双双向窗畔奔去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如若这个牌子真的能帮到她们,她自然不会吝啬只是,事情恐怕不仅仅是一块牌子就能解决的”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   眯眼望着院子里芭蕉叶幽绿的叶片,眼前浮现出当日的烽火倾城,想起亲人的血淌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他的眸光,忽而变得锋锐起来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莫寻欢凝眉说道   莫寻欢眸中光芒一热,原来,她早已安排了船只”莫寻欢微微蹙眉,似乎是在为妆扮发愁   青梅和紫迷的爹娘虽然都是娘亲的属下,也是海盗的后代,可是自小就和瑟瑟生活在侯府,见到“银蛟号”,很是兴奋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据说欧阳丐原本是一个乞丐,日日在街头乞讨,也不知得了什么运气,还是得了什么高人指点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不料,夜无涯也不是那般的好哄,他眸光幽怨地盯着瑟瑟,道:“我知道,你这是在找理由把我甩掉,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们自己去的,我一定要随你前去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我等你们回来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正想着,就瞧见“银蛟号”后,有一只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驶来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可见,后面那划船的女子划船的技艺是何等高超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好似一道灵光,劈去瑟瑟心头的迷惑,她勾唇轻轻笑了”瑟瑟轻声吩咐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O∩_∩O 望海潮 008章   出了浅海处,“银蛟号”来到了一望无垠的大海上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而夜晚的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丽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果然是强盗,不过人数不多,瑟瑟倒是没放在心上   那些海盗早已经逼近小船,有的跃入水中,扒着船舷向船上爬来,有的功夫好的,直直从他们的海盗船向“银蛟号”跃来   瑟瑟在做纤纤公子时,也不曾杀过人,对于眼前这些海盗,心中虽极是厌恶,但也没有赶尽杀绝刺伤后,便一脚将他们踹入海中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明春水听到蓝衣男子的话,冷声说道:“不用!”   再次举起“千里眼”,看了看,又放下来,将手中“千里眼”扔到蓝衣男子手中,冷声道:“欧阳丐,你会唇语,你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欧阳丐举起“千里眼”,此刻瑟瑟正好面对他们,他盯着瑟瑟的唇,看了片刻,道:“那个青衣公子说,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明春水闻言,深幽的眸光渐渐变得铎锐复杂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明春水拿了“千里眼”,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向船舷走去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瑟瑟抬眼轻笑道”   瑟瑟闻言,眯了眯眼,忍不住要笑出声来,还从未见过这么有趣的海盗,或者说采花贼   她本没有心情和海盗们周旋,此时看马跃猖狂的样子,她倒是要杀杀他的锐气,看他以后是不是还随意抢女人没想到这小子武艺倒是不错,一招一式凌厉狠辣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欧阳丐虽说是海商,但是为人极是慷慨正义,在江湖上颇有好名如今仗义出手,果然是名不虚传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侍女点点头带着莫寻欢就要上楼,雅子也跟了迂去,被黑衣男子拦住,道:“你和这两位姑娘在一楼”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瑟瑟便没说话,随了黑衣男子到了底舱   瑟瑟忍不住眨了眨眼,竟要住在这种地方吗?   “你们日后就住在这里吧!”黑衣男子吩咐道袖子特别宽,云一般低垂,飘飘荡荡,使她看上去颇有几分出尘的风姿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明楼主找我来,莫非是有事相商?”他在明春水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修长的指轻轻撩了撩额前的发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明春水唇角轻勾,手指轻轻叩在卧榻的紫檀木边缘上,他略略靠了靠,取了一个最优雅舒服的姿势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   瑟瑟惊异地抬眸看他,原来这家伙不是哑巴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夹杂在海浪声中,极是悠扬动听   这箫声缠绵悱恻,倒是和明春水当日的箫音有几分像   只是,明春水怎么可能在这船上呢,瑟瑟飘渺的笑了笑   瑟瑟颦眉,再眨眼看,窗前只有清澈的月色,莫非是她的错觉,只不过是月色明亮的缘故?   窗子敞开着的,幽冷的夜风灌了进来,将帐慢吹得悠悠荡荡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坠子朝着他冷冷撇唇   据说晚上有宴会,青梅早早便欢欣雀跃起来,就连紫迷眉眼间都浮上了欣喜之色   三人来到甲板上,甲板早已布置了一番,放了许多花盆,匠心独具地摆成优美的花式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瑟瑟缓步走过去,不知为何,她觉得好似在隔着云雾看东西,那黑色的大海,皎洁的明月还有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面具纠缠在一起,就像一块绣着奇持花案的毡毯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似竹香,又像是茶香,似乎又都不是,但是,却的确很好闻   也不知是欧阳丐从哪里弄来的酒,后劲极大,纵然此时,她被冷水冲过,身上寒冷,内心深处却燃着一团火   好在老天有眼,刮了一场飓风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青梅笑着说道瑟瑟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惘怅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凭着雅子的划船技术,或许可以进去的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   果然是暗礁重重,这些暗礁都藏在海波里,极难发现,也有少数高大的凸出水面,看上去棱角分明,如犬牙交错,很是骇人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将瑟瑟她们掳来的海盗,恭敬地过去向一个男子禀告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把这些女子都放了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   紫迷的箫,不是用来吹奏的,而是兵刃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但是,真的听到这样的消息,还是心中凌然铁血箫每一次刺出,都带着尖锐的剑气   其余的海盗早已分散开来,将瑟瑟一行人包围在内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身为水龙岛的海盗,当是知道的”瑟瑟冷声道   海风拂来,带着清凉的海的气息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看到瑟瑟上场,轩昂的修眉轻扬,唇边带着一抹潋滟的笑点   “楼主,她能赢吗?”一个紫衣男子凝眉问道他双手握拳,将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瑟瑟悠悠一笑,道:“既是你不用兵刃,那么我的兵刃也不用了   瑟瑟眸光光芒一冷,也不躲闪,宽宽的云袖一拂,袭向男子面门 望海潮 012章   只是一招,便赢了对手,这在比武中绝少仅有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最后一轮,只有瑟瑟和另一个海盗决斗,来夺取今日的第一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明春水手指一颤,执起“千里眼”向高台上望去   “就是,以为武功高,就可以做首领么?你不一定是我们大首领的对手呢   “你说,究竟如何,才肯让出首领之位看来,马跃那小子,终究还是假意臣服于大王的”宁放冷冷说道,脸上一片肃穆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他点了点头,道:“好,要小心!”这一瞬间,他已被瑟瑟的胆识深深折服青梅紫迷莫寻欢雅子还有马跃都被众海盗屏退到十丈开外   岛上,千来名海盗,却是静谧的好似没有一个人,只闻呼呼的风声   没有人注意到,一袭紫影从对面高山上悄然飘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跃下高山,直奔这边而来   宁放眯眼,退到十丈开外他甚至还能看到,她唇边绝美的笑意,在阳光下,好似玲珑剔透的花,灿烂绽放着而是因为,他不能背叛西门楼   如若说第一支箭,还有躲避的可能,而这一支箭,却是绝无可能躲过了此时,她的手虽然被困,不能拔刀去挡,但是,却还是可以握住刀柄的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他冷冷说道   搭箭,拉弓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紫影速度奇快,风驰电掣般向这边冲了过来   箭光映着她清澈的眸光,分外夺目   山崖上,明春水拿着“千里眼”的手在微微颤抖,而另一只手,早已紧紧握成拳,拳头里,满是湿淋淋的汗   众人再看,只见那三支箭被瑟瑟齐齐折为两段,抛落在脚下   “你们若是真的悔改,就莫要再随了西门楼做恶事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不过,瑟瑟也不怕西门楼知道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   瑟瑟伸手接过盔甲,清澈明净的黑眸中流转着坚定的幽光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你就是骆龙王的千金,江瑟瑟?”西门楼微微眯眼,眸光阴冷,声音狂傲而浪花之中,不见人影,却分明有冷肃的杀意袭来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他一身黑衣,此时被海水浸透,湿淋淋的不断滴水,肩头上有鲜血不断流出   “快追!”他嘶声吩咐摇船的人   瑟瑟也忍不住回首望去,只见海盗船的后方,又出现了无数条战船,而当瑟瑟的清眸触到战船中的一艘大船时,目光忽然一凝,视线紧紧胶着在那艘船上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其实不算首次,那日在“墨鲨号”上,从大浪中救出她的人,虽然也是他,可是他那日并未承认他的身份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春水楼为何要来这里,无人猜的透   无人理他,袅袅琴音,依旧在海面上铮铮流淌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这个妇人,原来就是那个招赘驸马的公主,莫寻欢的姐姐   怒意,在眸中弥漫而出顷刻之间,便已到了城下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然而,他似乎想错了   瑟瑟站在船上,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忽然出现的船只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其中有一道,竟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爹爹,定安侯江雁今日,他再次出战,为的也是收复海盗吗?她不过才做了一日海盗之首,便要被爹爹来收复了去么?   战船上,江雁凝眸,定定凝视着战船上那抹金红色倩影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那个人竟然是太子夜无尘这一次恐怕是要坐收渔翁之利了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可是瑟瑟却没有时间再去思量这个问题,因为夜无尘的船只已经黑压压的将他们的船只团团围住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   葬花公子和簪花公子,夜无尘不是没听过这两个人的名头,也知晓他们被人传说的如何如何厉害,但是,今日在两万精兵环绕下,葬花和簪花的威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云烟淡淡,不值一提”   江雁心头一震,他苦涩笑道:“她终究还是背着我教了你武功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但是,江雁是何等机敏,好似早就瞧出来她的意图,对于他的进攻竟是没有躲闪   江雁大惊,似乎根本就不知瑟瑟所说之事,黑眸中一片沉痛   就在此时,外面的号角声响起,很显然,是海盗们看到瑟瑟受伤,而夜无尘也终于发动了进攻,厮杀声响了起来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手指微微一顿,便沿着纤腰一路向上,揭开了她的衣衫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不断地有羽箭射透船舱,呼啸着向她和明春水袭来小丹的行驶速度,比画舫要快的多了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身后“哗啦“一声响,是椅子被带翻的声音,明春水一把抢了过来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瑟瑟淡淡说道,轻轻靠在软榻上   海水被夕阳映照的红彤彤的,极是美丽壮观”他眯眼扫了一眼,想起她优美的舞姿,心中一滞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直到幽凉的清风忽然变得猛烈起来,明春水暗叫一声不好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   瑟瑟起身,从锦被上撕下来一条长长的绸带一条一条紧紧地缠缚到腰间,直到那肋部的伤口不再疼痛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千疮百孔的小船在海浪上缓缓漂浮着,不过,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她伸手一扯明春水湿淋淋的衣衫,无声地滑倒船头上可是,船舱内湿漉漉的,没有一处干燥的地方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忽然,那个怀抱一松,她乍然从云端掉落下来眼前一片黑暗,她动了动身子,身侧是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   男子?   她竟然和一个男子相拥在一起? 望海潮 016章   纤纤玉手如同被烫到般快速缩了回来,睁开眼,眼前一片沉沉的黑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   “你的身子好冷,方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立刻感知到她的轻颤,这颤抖好似火折子点燃了火药,他的理智全然崩溃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   “赶快传信给云轻狂,让他速来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似乎是感觉到瑟瑟的注视,小钗侧脸一看,立刻俯身扑了过来她不想再见明春水,以前,不知自己的心意时,她尚可以与他坦然相对   他看到瑟瑟醒来,唇边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似乎比阳光还要灿烂,让人乍然想亲近,却又莫名的想要保持距离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你这病,至少还要再养两个月,若没有我狂医在侧,你这命还随时会丢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随着地势越来越高,南方那种烟雨蒙蒙的湿润的气候渐转为北方晴朗的气候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   “是啊,寂静的有点怪   暮霭沉沉中,黑幽幽的灌木很茂密,夕阳的余晖似乎也不能完全浸透   瑟瑟目光微冷,唇边勾起一抹艳绝的笑容他笑了笑,将药罐子随意向车里一扔,从腰间拿出一个捣药杵,高声道,“小钗,坠子,保护江姑娘!”   话方落,捣药杵挥舞着,云轻狂便和黑衣男子交上了手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   此时看来,这些人却绝不是商人,一个个眸光精锐,身手矫健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忽听的头顶上哗啦一声响动,马车的顶盖已经被凌厉的刀气搅得四分五裂一双鹰眸目光清澄,略带一丝迷惑问她:“我是谁?”   “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   “谢主子赐名”他低低说道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   他,不再是风暖,不再是伴她身侧叫她公子的风暖   那红马接着四蹄一扬,便奔了起来风驰电掣的速度,四周连绵的山不断地后退着   坠子凝眉,道:“能拥有那匹马的人,当不是一般的人”小钗凝眉道她,不可能随他走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瑟瑟,你随我走吧,到北鲁国去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瑟瑟的身子在马上不断地后仰,忽然觉得身下一滑,从马上翻了下去”   风暖勾唇笑道:“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之前,我再不会侵犯你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风暖亦勾唇浅笑道不过,这和你应当没关系了吧此刻看她,依旧是极其憔悴,宛若失了水分的鲜花,苍白的玉脸上,那双水灵灵的黑眸水雾氤氲当看到她和风暖共骑一马时,伊盈香眸中的水雾逐渐凝成了一颗颗泪珠,似乎随时都会淌出来   “赫连,放我下马吧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她想不是她的眼睛花了,就是她的脑子出了问题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若不是娘亲留下了烈云刀法和内功心法,只怕,她现在已经是纤纤弱女了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伊盈香如此偏执任性,她怎么解释她也不会相信她,索性不再多费口舌纵是如此,她依旧是不肯松开手”   “傲天哥哥!”伊盈香伤心地哭倒在地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朦胧的月色下,但见得后面的官道上,隐隐出现了一辆马车,被十几匹马簇拥着,缓缓向他们这边驶了过来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瑟瑟苦笑,眼下,大约也只能到春水楼了,否则留下来,不是随风暖走,就是呆在夜无烟这里,这都并非她心之所愿   “你真要随他走?”夜无烟转首,深邃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淡淡问道   “璿王,我想我去哪里,无需得到你的同意了吧   夜无烟的身子忽然一僵,波澜不惊的黑眸中,刹那间风云际会劝你还是不要见她的好,否则,你的心你的魂都会被迷住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   瑟瑟瞬间明白,她是在向她挑衅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风暖也听出了伊盈香话里对瑟瑟的讥嘲,冷声道:“盈香,住口!”   他冷厉的话和眸中厉色令伊盈香一呆,玉指轻颤着指向风暖,喃喃说道:“傲天哥哥,你,难道说我的话不对吗,我姐姐难道不是九天上的月亮?”   云轻狂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伊盈香如此激动,他颇为尴尬地笑了笑,冲着瑟瑟道:“月亮有什么了不起的,挂在天上只能看,可比鲜花差多了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他依旧端坐在马上,脸上波澜不惊,只是那双似冰泉般清澈的凤眸,眸光变幻莫测,极其复杂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各位,在下告辞了!”云轻狂朝着夜无烟和风暖拱了拱手,便催马赶了过去   瑟瑟凝眉,掀开马车的窗帘,轻笑道:“能去吗?”   云轻狂笑眯眯地笑道:“自然可以”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   云轻狂寻遍了雁京,都没找到一处空闲的客找,只好买了两座帐篷,带着瑟瑟和小钗、坠子到野外露宿看来,住不上客栈的又何止他们几个人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哪个做母亲的,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去常伴孤灯啊!   第二日,是六月十八,是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在北鲁国的奇装异服之中,看上去飘逸若仙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 抬头看了眼星光暗淡的夜空,女孩喃声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巷口再观望了好一会儿後,便大胆地将脚往外一踏,就在此时 「快!你们到那头搜,记得把每个地方都要仔细搜查,老板吩咐,一定要把人抓到,否则就不可以回去,所以你们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杂沓的脚步声,随著命令分别往不同的地方散去 还有一分钟,她一边努力把身体缩到垃圾桶後,一边闭眼专注倾听脚步声正往另一条巷子走去 太好了!计画成功! 看著那群离去的人影,女孩嘴角噙著微笑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看著她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和你父母走散了?」 小女孩?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而是以流利的英文说出自己的请求:「先生,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吗?」 「小妹妹,我要到机场喔」 「那你会说中文吗?」司机好奇的问道」说完,她的眼神暗了暗,旋即她的嘴角又扬起一抹微笑,只是笑里却带著苦涩」说到这里,秋儿捂嘴一笑,「大家原本都笑她是睡迷糊看错了,但跟在她後头同样要去上茅房的小葵,今早说她也看到了,大家才在那里揣测猜疑 扯扯她的袖子,樱璞有些不安的说:「秋儿,你又没有亲眼看见,还是别道听途说比较好,要是事情传到总管那里,我们一定会被骂的」总管人虽然好,但底下的人做错事,他罚起来可一点也不手软」 「半个时辰哪够啊,起码一个时辰 「没有可是,约定就是约定,我这也是为你著想」说完,秋儿转身就走,不看身後愁苦的小脸 秋儿是她醒过来後见到的第一个人,同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在二十一世纪,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回到唐朝她却多了个朋友,所以对於穿越时空的事她顺其自然,能不能再回到二十一世纪她不在意,不过,若是能选择的话,她是比较喜欢一辈子留在这里 单府是全国响叮当、医药界首屈一指的大府,各地都有单府的医店药铺,单府旗下的大夫全是各地杰出的名医,药铺也是地方最大、药材最齐全的,每月进帐之多,可想而知 在天空飞的白影……应该是人吧,就是传奇里那种会轻功的江湖侠士」白袍男子——单府的主人单霁澈——把笔移到砚台蘸墨,乘机瞥了眼跟他装傻的弟弟单霨灏 「少顾左右而言他,解释」 「不了,待会我自己到药铺抓药吃,不劳大哥费心 「嗯?」 「我错了」单霁澈双手环胸等待下文 闻言,单霨灏虽是在心里偷骂,还是吓了一跳」 「是」 还不都是被你逼出来的,单霨灏没好气的在心里嘀咕 「看在你诚实认错的份上,我就不罚你走十圈,但禁足三天还是得罚」单府在外头已是「鬼」名远播,方圆百里怕是没人敢进单府工作,只能到外地找人了」她浅笑赞美」她轻浅一笑 「是喔,我就是来叫你回房睡觉的,怎么自己却忘了?」拍拍额头,秋儿暗骂自己一高兴就忘了正事」 秋儿转身走在前头,边走边想著识字的事,脸上刚褪去的笑靥又扬起」樱璞苦笑 「喔 「讨厌,怎么这时候尿急?」揉揉惺忪的睡眼,樱璞掀被坐起,藉著月光,看了眼睡在身旁的秋儿」走在寂静的花园里,她不断的嘟嘟囔囔」 在回房的路上,樱璞呵欠连连,夏夜的风徐徐的吹拂在她身上,撩起她的长发,爱困的眼皮,也因为凉爽的微风更加地沉重,她几乎是闭著眼走著「我一直站在这里,没看到什么黑影「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樱璞朝他轻轻一欠身,「刚刚不知道您是大少爷,所以没有尊称您,请大少爷莫怪」 「谢谢大少爷称赞,是我娘取得好 「你的口音很特别,你是哪里人?」这小丫鬟有种气质让他莫名的觉得欢喜,忍不住多问她几句话 他可不想在少了十五名奴仆後,明天又因为她让府里再少了人」人比鬼更恐怖,该怕的不应该是鬼」说完,她转身走向来时路 单霁澈看著娇小的人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样大胆勇敢又聪颖的丫鬟如果是男孩多好,这样就可以收她为贴身侍从了,他正缺人呢」厨娘边说边把双手往腰上的裙兜抹,想把一手的油腻给抹去」 厨娘慌了,「可今日厨房人手不够啊!」 原本只需做五道菜的,另外五道是二少爷特地点的,这十道菜中有几道做起来忒是费工夫,如今还要再加三道……岂是一个惨字了得 把钥匙放进怀里,厨娘指著後方的挹翠亭道:「你把酒送到亭里,然後就待在那里伺候 「这么说是没错,但这几天走了好几个细婢,人手不够,等会总管应该会找个细婢来接手,在那之前你就先待在那里帮忙好了,我不能跟你多说了,记得要小心点啊!」小葵朝她挥挥手,快步离开 「我……」樱璞张著口,一脸不知所措」绞著手中纱罗,丽芙嘴巴上说没有,但一双媚人的眸子却不停往单霁澈脸上瞟去,偷看心上人的反应 「还说没有,瞧你脸都红透了 「爹地,你真讨厌!」丽芙噘著红艳性感的嘴唇,小女人的娇态毕露 「才说声你喜欢人家就讨厌爹地,那要是爹地说你爱上人家,那你是不是就不要爹地了?」 「爹地!」真是羞死她了,爹地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直嘛! 不过爹地都说得这么明了,霁哥哥应该知道她的心意了吧?美目往心上人方向一探,丽芙等待他的反应 「卫革夫先生不愧是大商人,豪迈的气魄和不拘小节的个性真是让小侄佩服,小侄一定要敬你一杯 不过这小丫鬟也真好玩,以为待在角落就没人注意,瞧她一脸无聊还不时打著呵欠,嘴巴张那么大也不拿手遮一下,一点女孩子家的自觉都没有 「菜来了!」总管手一挥,六名身穿黄色衣裳的丫鬟便走上前撤盘布菜 唉!怎麽会是她呢?大少爷会不会是搞错了?这个小煞星是哪里入了大少爷的眼了? 这小煞星早被他归於麻烦等级最高的人物,每次见到她准没好事,让他头痛得不得了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总管?总管?总管!」唤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的樱璞,索性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有话就说,做什么动手动脚的?」 「我说啦,可是你都没有应我,所以我才想拍你一下看能不能让你回过神啊」就算他想破头也不懂大少爷为什么要选这个丫头当贴身丫鬟」唉!陈腔滥调,他说得起劲她听得腻「你别认为我罗唆,我也是为你著想,咱们大唐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还是很重视阶级跟地位的,就连婚姻大事也得门当户对,下人永远是下人,少作梦多做事才是对自己好 「呃……对对」说完,他就快步的离开「不过还不错,颇有意境的」 「你来了」单霁澈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後 「大少爷「大少爷,请问奴婢要做些什么事?」 放下杯子,单霁澈看了她一眼,「以後别叫自己奴婢,回话的时候唤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是吗?那希望他不会叫她煮饭,她做什么都还可以,就只有煮饭最不行」识字一事,她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意思 匆匆把包袱丢到床上,樱璞随即跟上他的脚步 就见他一页一页的翻著看著,笔尖在纸上起起落落,写下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樱璞直盯著他的笔尖看,觉得笔在他手上仿佛像是活的,奇妙极了 过了一会儿,原本专注於看帐本的单霁澈突然出声,「添墨」没墨水就不能再写字,於是单霁澈放下笔喝了口茶 「我学过 樱璞嘴边的笑更深了,「不是,是我娘教的」不就是要问她的身世,与其他一个一个的问,倒不如她自己一次讲齐」 「原来如此」尤其还因为老头逼婚的关系让她没见妈咪最後一面 生老病死是很自然的事,只是当医生宣布母亲的病情时,她还是有些无法接受,毕竟她是她的母亲,她唯一的亲人」 单霁澈被她那既悲伤又坚强的眼神震住了「可以了,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左边的柜子有些书籍,你可以拿来看」 「嗯 「砚台,是用质地细致的石头做成的,加点水用墨条在上头磨,水就便变成黑色的,可以拿来写字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这小丫头就开始没有下人的样子,不论是语气、动作和眼神都没一开始的恭谨,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这丫头不只大胆还很自信,一点都不介意在他面前表现出真性情,这样正对他的胃口,他最不喜欢身旁的人唯唯诺诺,彷佛当他是凶神恶煞」 没发现他异样的眼神,得到回答的樱璞点点头,「是,樱璞这就去」 厨娘笑意更深了,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现在是巧,以後就不算巧了,多得是机会见面呢」樱璞笑得有些难看 「好啦,往後三餐会由我或是其他丫鬟把饭菜送到这,你按时来拿就好了 「大少爷,饭来罗!」 「嗯,搁著」步下楼梯,单霁澈来到桌前 「嗯,偶尔会和霨灏一起用餐」只负责吃而已,好羡慕喔,她也想这样」觊觎地看著桌上四菜一汤,她不断的吞咽快流出来的口水 「呵呵,你这表情跟今天中午一样 「坐下来吧,你肚子的叫声比中午时还大声,真怕你会饿晕 闻言,她捂住脸蹲在地上不过也该玩够了,他可没虐待下人的习惯,只是看她变化多端的表情可爱极了,才想多玩一会儿 放下布巾,舀了碗汤递给她,他细心的叮咛道:「汤很烫,慢慢喝」看了眼桌上的菜,有鸡有鱼还有肉,这些她都可以吃,真好!「大少爷,你对我真好,这么大方赏我这桌饭菜,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太感谢,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我的那一份吃掉就好 瞟了眼她碗边不算少的鱼骨残渣,他忍不住一笑,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大少爷不愧是妙手回春的好大夫,菩萨心肠真是世间少有,为了报答大少爷对我的恩情,往後若有什么用得上樱璞的地方,樱璞一定会竭力帮忙」银子有谁会嫌少,最怕的就是不够用或是被人坑了,眼睁睁地看著血汗钱飞走,心会痛的耶! 「你终於起床了这种女孩子家常见的小毛病,她从小就有,只是比较轻微,可能是来这半年吃得不营养,才会变得比较严重」没注意到她身体不适是他这个做主子的不对,他有责任帮她调养身体」但光听「药膳」两字就知道肯定是加了药材在食物里」他一片好心,她这个做下人的应该要「感动」接受,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她的心的确很感动」樱璞挥挥手,打了个呵欠,瞥了眼窗外的阳光」看著她伸懒腰的动作,他才发现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衣,男女授受不亲?算了,她才几岁 主子的贴身丫鬟的衣裳跟一般婢女不同,除了颜色不同连样式也不同,月牙白绢绫衣裳外头还罩著一层纱罗,纱罗在腰下开衩,成波浪状垂下,腰上还系著一条丝绸做成的紫白相间的带子,走起路来带子和纱罗会随风飘逸,看起来更形婀娜多姿 「你该关心的不是这个 「要不然我该关心什麽?」她不解的问道 「可不可以怎么样?」单霁澈抚著夜驰乌黑的马鬃,无言地跟爱马做交流 放眼望去,水连翠山,山连天,山明水秀,百花簇簇」 「是啊,难得喝到单爷赏的酒,却呛成这样,多不给单爷面子啊!」蔷萝也是捂嘴一笑 樱璞偷偷地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地接过杯子她当然知道水能冲淡口里的酒味,但是亡羊补牢这种事一点意义都没有,尤其这牢还是他这个坏人来补,差劲透了! 虽然单霁澈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女性直觉却告诉她事情不对劲,而且是非常的不对劲 她是他的,他怎能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中,尤其还是这个声名狼藉的胡商,她不要」他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语气里有著让人无法违抗的气势」卫革夫轻佻地勾了下她的下巴,目光色迷地饱览她的胸前风光」她把丰满的胸往他身上贴近她撒娇的模样、身上的香气立刻把卫革夫迷得昏头转向」他搂住柔软的娇躯,轻薄地捏了下她的腰,惹来她一声娇啼 「大少爷,我有些不舒服,可以出去透透气吗?」这里的酒气香味让她快喘不过气了 他也会这么对她吗? 看著水面泛开的阵阵涟漪,有一瞬间,某种感觉在心里漾开,捂著胸口,她愣住了 第六章 「大娘,我来拿大少爷的午膳 「哇!什么好久没看见,前天才看过的,而且大娘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这肥样」 「讨厌!哪有那么夸张,你这小丫头别这么夸大娘,大娘会害羞的」瞄了眼窗外,她把嘴巴附在厨娘耳边,神秘兮兮地说:「不知大娘有没有发觉,最近我常看到总管偷瞧你呢 塞下最後一颗水晶饺,樱璞往後躺在草地上,叹了口气」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个野餐的好日子……嗯,她刚刚就做过了 「你又是谁?」 狂妄的语气,与单霁澈有些相似的声嗓和轮廓,她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懒懒地起身行个礼,她有气无力的自我介绍,「奴婢名唤樱璞,是东苑的丫鬟,刚刚不知是二少爷,态度有些不恭敬,请二少爷莫怪 任谁都听得出她的敷衍,单霨灏勾起一抹捉弄的笑弧,「你好大胆,不仅不守礼教随地乱躺,道歉的态度又随便,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该当何罪?」 「那就罚我不准说话好了 「喂!你哑巴啊,怎么不回答?」单霨灏拢起眉头,这丫头怎这么嚣张,理都不理他一下 原来如此,他懂了 「你喉咙痛?」 她摇摇头 翻了个白眼,她叹了口气,终於开口说:「二少爷刚刚叫奴婢闭嘴,所以奴婢不敢说话 「血?」他连忙低头一看,糟了!「你看错了,这是水不是血」 「你不单纯」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樱璞?有些耳熟」女人的本事他还不懂吗? 笑了笑,单霨灏换了个话题,「你心情不好?」她刚刚郁闷的叹气声,大老远就可以听见 「是不难懂」 「真心爱上的?」抚著下巴,他努力回想以往的风流情史,一抹青绿色的身影突然跃入脑海」那丫头淳朴可爱,但就是凶了些、罗唆了些,又爱管东管西,标准母老虎一只,不过他并不讨厌,她让他有些迷惘」搞什么啊,不知不觉中被她牵著鼻子走,他这个听心事的变成讲心事的,结论出来了,却不是她的 「我的事有些复杂,不说也罢 她是这样,那只母老虎也好不到哪里,这年头,主子难当」 「进来吧 「是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大少爷来这儿「不过最近二少爷倒是来过几趟「你有没有见到樱璞?」那小丫鬟最爱到厨房骗吃骗喝,她今日起得这么晚,出府到外头玩的可能性太低,所以人一定是闲在府里某个地方」知道她有吃午饭,他就放心了 「是,奴婢这就退下了 他知道这么做很蠢,尤其在看到她呛出眼泪时,他更是後悔,因为他伤到她了 放在她唇上的手指动也不动,任由她的舌舔上、滑过,留下一道温热的湿痕 唇边漾起一抹微笑,她果然是在作梦」 正跨进南苑的秋儿闻声迅速停下脚步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贴身丫鬟整天要跟在大少爷身边忙进忙出,除了大少爷外没人可以聊天,跟以往可以跟一群丫鬟、仆人聊天的情况比起来,真是无聊许多」她也是莫名其妙被调走的」秋儿在她身边落坐「老实说,细婢工作轻松归轻松,但就某方面来说也不好当 「咦,你怎么知道?」秋儿非常惊讶」虽然最近有些恶作剧的举动,但她还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们了? 「言语暴力啊……」食指点点下颔,樱璞知道言语暴力之後会是什麽,肯定是变本加厉的欺负秋儿」 「还不是一样,每次你都会把总管弄得气呼呼的 「真的吗?既然是大娘的一番苦心,那我就多喝几口吧 盯著黑漆漆的汤药,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什么瘦,我这身材满标准的」说完,地又捧起碗喝了口汤 「我又没生病,大少爷,你别乱诅咒」 「所以?」樱璞任由他的手指在她的脸上轻捏,他的手凉凉的,刚好消消她脸上因为药膳里的酒而起酣热」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还有,他之前不是都放牛吃草吗?为什么现在突然管这么多? 「不过就是叫你试试而已,哪里是逼你了?」他是主人她是仆,就算是逼她,他也有资格,偏偏对这个丫头他就是凶不起来 「如果我说刚刚的话是我猜的,你会不会相信?」瞥了眼碗里的鸡腿,比刚才的那只还要大,可惜她已经没食欲了,言多必失,唉! 「你说呢?」他微笑反问,笑意却没有到达眼里 「知道我真面目的没几个人,你才来我身边没多久却瞧得一清二楚,我该赞美你还是该把你除掉呢?」 原来她对他的本性早就了然於心,却一直在他身边装疯卖傻,看著他戏弄他人,不发一语、不置一词,冷眼旁观,她把他当什么了? 人间戏码里的一个丑角? 对於他态度改变,樱璞并不意外,手上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著碗中的鸡腿,她淡淡一笑 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缓缓地放下杯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认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因为我们是同一种人?」一如他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 「不,我们不是同一种人,我们只能算是相似而已」她摇摇食指纠正,有些事情他还不知道」在唐朝算是个老小姐了」 「我可以查」 「难讲」 凝睇她笑意不变的眼眸好一会儿,单霁澈叹了口气,伸手轻触她浓密细长的眼睫 「我想了解你 看了他一眼,她转头望向门外的一排绿竹 「查得一清二楚」 「确定了吗?」 「确定了 「因为她晚餐吃肉丸吃得太饱,所以吃不下」 「也不见得都是骨头」 「是吗?」可是他很想知道,刺探的眼神不断地往兄长身上瞟去,单霨灏怀疑某人话里暗藏玄机 睨了眼弟弟不安分的眼神,他微笑柔声劝道:「过分的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大哥,什么时候我的工作又多了这一项?」他对数字最没耐心了,要他乖乖坐在桌子前查帐,简直是在虐待他 「如果我来管药材的事,那「鬼魃」怎么办?」单霨灏继续抗争 「这几年他们该学的都学会了,而你这个老大,应做的却半点也没做到,该担心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抄起桌上的帐本,单霨灏一溜烟的闪出去,深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鬼皇说的是 「属下无能」把手上的茶杯放在桌上後,她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书桌前的躺椅上」说完,樱璞踢掉脚上的绣花鞋,侧身躺下,脚掌有一下没一下地磨蹭著柔滑的布料,一脸的享受还有,不过是跟你借张椅子躺躺,你别这么小气」她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回到躺椅上,樱璞瞟著他啐道:「得了吧,刚刚还嫌我不自爱,现在就说我是救星,现实的家伙!」 单霨灏无语乾笑樱璞暗忖」 「那你都知道了?」知道秋儿就是他的心上人? 「不难猜」 被她瞅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喉咙,「咳!人不轻狂枉少年,那时年轻气盛不懂事,难免……男人嘛,你知道的 看著她乍绽的笑靥,有一瞬间,他彷佛看到大哥的脸与她的脸重叠,好相似的感觉 举起双手,他开口投降,「好好好,自己解决,我现在都是这样子的,你别乱来!」 他认输了!樱璞大小姐绝对是说到做到的那种人,他什么都听她的,只要她别把歪脑筋动到他和秋儿身上 「其实今天我来,是要跟你说秋儿被人欺负,该怎么做你自己看著办「算了,看在你为秋儿这么气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先吃饭吧,待会我有事要跟你说」 单霁澈紧紧握住她的手,看著她唇畔的微笑,然後,他也笑了」把问题全弄清楚,待会比较好讲重点 挥掉他不规矩的手,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就知道你有偷吃,说!你趁我睡著时偷袭我几次?」以为他是来帮她盖被子,没想到除了这个外,他还偷香,宵小! 「我忘了,不过该摸该吻的我都碰过了,至於不该摸不该吻的嘛……」他垂首把脸埋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意思是你自己羊入虎口,怪不了谁」怪力乱神,她想思想保守的古代人可能不会接受」 「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话要说 「当然,在未来的世界胡语可是每个人都要学的语言 「是吗?」冷静自持是她的优点,但在爱情里,她的冷静可以少一点,因为女人为男人吃醋的模样很吸引男人,那代表他在她心中是重要、是特别的「当然,如果你不想娶的话也没关系,单府的环境很不错,适合我待一辈子,搞不好还可以养老 「除了我,你谁也不准嫁,你是我的!」他恶霸的宣示自己主权及所有权」女人对结婚总是充满憧憬,她也不例外「我爱你,你呢?」「爱」这种事就要坦白说,没什么好忸怩的 「对,我爱你 垂首吻上她的额头,他缓缓低喃,「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我希望先给你名分,这件事……不急」 「我的清白迟早是你的,现在跟以後有什么差别?而且……」挥手示意他低下头,她悄悄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嗯……讨厌!我不管,晚上……你一定要想办法弄……吃的给我,嗯……」 「再说,现在专心一点 「没错 「你想家吗?」他的语气有些惶恐 樱璞半眯的双眼微微睁开,随即又敛下,「我在那里没有家 「喜欢吧,我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多亏他们,我母亲才可以得到最好酌治疗,而我也才可以从婚礼上逃出来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她想睡觉了」托起她的身子,硬要她看著他,他坚持得到答案」这句话就能让他俯首称臣,心甘情愿为她做任何事」刚刚忙著勾引他,难免有些事会忘了原来她早就舍未来的一切,打算在这里建立另一个家庭,也就是说她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一辈子! 「当然好,看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因为她为他放弃未来,他在心底发誓会疼爱她一辈子 「嗯,睡吧」 第十章 「我说总管啊,你这张臭脸要对我摆到什么时候啊?」坐在镜湖岸边,樱璞一边闲适地吃著剥好壳的糖炒栗子,一边瞧著站在两步外的总管」总管一脸的控诉 总管连忙唤住她,「喂!你这小丫头上哪去啊?」他还想多念几句呢,单府里就她这么一个坏丫鬟可以让他念,对她念上瘾了,他现在是欲罢不能 「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我家小姐掉到湖里了,快来救人啊!」几名丫鬟站在岸边惊慌的狂喊,希望有人可以帮她们 她的举动惹来一堆人的惊叫,他们从来没看过这种救人方式,女人吻女人,好奇怪啊!每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眼睛却是直直盯著前方的发展,看看人到底会不会被救活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的人先是皱起眉头,然後猛地咳了出来,吐了一地的水,惹来在场每个人的欢呼」她正在烦恼要怎么躲过东苑里的男仆们呢,刚刚她走的是少有人走的小径,才侥幸没遇上任何人,但进了东苑就难说了 拿起柜子里的长布巾,单霁澈把她带到床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帮她擦乾头发,边擦边问:「刚刚总管跑来告诉我说你跳下水救人,我吓了一跳,这麽危险的事怎么不等其他人来呢?」 一听到消息,他本想用轻功赶到她身旁,但顾虑到会惊吓到别人,进而引来一些流言,他才勉强自己用走的」 「当时总管也在场,你怎么不叫他下水救人?」他就是不愿意让她冒险」躲也没用,她绝对没看错! 总管和厨娘?单霁澈扬扬眉 「为了偷看大娘就不一样」 「你这是赞美吗?」她微笑地看向铜镜中的他 对上她镜里的眼,他也微微一笑「是赞美 嘴真甜!她满足一笑,换了个话题 单霁澈从怀里拿出一块布巾放到桌上,布巾里是几样女人的发饰」这么贵重东西,她可能会将这些东西塞到木盒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为了我的单哥哥,这一点累算什么!」不客气地坐在她面前,丽芙恶狠狠地瞪著眼前抢了单霁澈的女人」 丽芙知道她说得没错,只是十年来付出的爱意落得如此下场,她不甘心啊!为了单哥哥,她努力学习中国女人所有该具备的礼教气质,甚至请求爹地移居这里,她努力这么久,却得不到结果,她怨、她气、她难过、她心痛,可是又能如何? 以前她不懂她明明表现得这么明显,为什么单哥哥就是不懂? 但这几天她想了又想,才发现单哥哥从没表示过他喜欢她,他总是彬彬有礼的唤她丽芙小姐,老是坐在离她最远的位子,对她爱慕的眼神视而不见,也不会私下与她会面,於是她才发现,不懂的人其实是她,单哥哥早就用语言行动表示得很清楚了,是她自己被一相情愿的爱意蒙住眼,才没察觉他一直以来的拒绝 想到这里,这阵子来累积的情绪瞬间崩溃,化做两串泪珠滑落睑颊」说完,她越过樱璞的身边向外走去」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场景肯定少不了,保证是场好戏 靠在他的胸膛上,他沉稳的心跳声总是让她心情平静,很安全的感觉,只要跟他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但度蜜月是她提出来的,既然他问要去哪里,她总要给个答案」这时的桂林山水少了一千多年的岁月侵蚀,不知道跟风景明信片上的景象相差多少? 单霁澈点点头,「西湖、桂林,好主意」 扯了扯他的袖子,她仰头问:「去这两个地方需要多久的时间?」 她知道为了成亲一事,他先前拚命把工作赶完,刚刚是她突发奇想要来个古代蜜月,没为他想周全,现在想起,才发现这趟蜜月之旅可能会害他回去後又要熬夜」 「是吗?你这么说我就安心了,我怕我们这一玩,回去後你又要通宵熬夜好几天 她真体贴他呢!单霁澈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痕」她喜欢 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你不介意吗?」他想知道她的想法 「你太在意我了」她想他救过的人一定比他杀过的还要多,虽然现在他专心经营药材生意,很少帮人看诊治病,但他旗下的大夫帮他积了不少德 「没什么 「好,我们一起去 躲在被窝里的小人儿名叫淳纯,今年刚满三岁,是丁氏夫妇刚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小女孩 “哇!这么大块的鸡肉,好吃极了“啧啧——真好吃,好吃得舌头都快溶化了 “又软、又甜、又好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布丁呢?” 他再度发挥表演天分,仿佛享受人间美味似的,以极缓慢的速度将布丁吃光 “我来替娃娃绑头发好了!”丁皓伦吃完餐点,拿起母亲为小女孩买的金发洋娃娃,开始玩了起来 她早已忘了哭泣,只睁着圆滚滚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手中的洋娃娃 他的心跳得好厉害,但不敢露出得意的表情,怕她又缩回被窝里去 “哥哥?”小淳纯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又露出可爱的笑容说:“嗯!淳纯记得,淳纯有个哥哥,哥哥很疼淳纯 “想!淳纯肚子好饿,淳纯要吃咖喱饭和布叮”她舔舔唇瓣,没忘记刚才害她流了一堆口水的食物”丁皓伦朝刚获得的妹妹张开双臂 他对她的感情,或许就是从那时燃起的…… 那一年他十岁,淳纯三岁 玻璃镶柚木的大门,在上头挂着“欢迎来到心灵花园,共享心灵时光”几个大字,他微微一笑,十分欣赏咖啡馆主人的巧思 他对这间咖啡屋,愈来愈有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里头是否也像门面这般,能让人会心一笑? 他伸出手,握住那个挂有清脆铃铛的木质门把,同一时间,有只纤细白督的小手也同时伸出,去握那个木质门把 他们两人对视片刻,她被他思索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粉脸也忍不住涨红“对对不起!” 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呢?讨厌!他一定以为她是饥渴的女色狼,所以才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吧?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她也不会这样慌张的横冲直撞 离开补习班之后,发现和同学约好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为了节省时间,她先搭捷运到附近,下车后又一路用跑的赶过来,深怕同学等太久“谢……谢谢!” 她粉嫩的小脸,顿时红得像颗苹果,低头道谢后,连忙快步走进咖啡屋 舒瑾妤走向她们,经过那男人的桌旁时,还刻意多看了他一眼 舒瑾妤在咖啡屋里坐了半个小时,也悄悄观察那个沉郁的身影半个钟头,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不顾矜持的盯着一个男人看,但她就是忍不住! 他凝视窗外的表情,让她觉得好孤单,甚至有种鼻酸的感觉,她好想为他抚平他眉心的皱折 她确实没有邀请他过来,可是雪凉和涓婈也不是故意恶作剧戏弄他,她相信她们纯粹是一片好意,想帮她牵这条红线 “对……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同学这么做……的确有点过分,可是她们真的没有恶意,她们以为我喜欢你,所以才想帮我制造机会认识你,她们不是存心戏弄你的,请你原谅!”她羞愧地低下头向他道歉” “你所看到的?” “没错!你该不会忘了我就坐在窗边吧?我的身边正好是一面大玻璃,而那面玻璃的背景如果是黑色,就会变成一面大镜子,可以反射出店里的景象,当然——也包括一直在背后愉窥我的人!” 舒瑾妤听了之后,羞害得恨不得立即喝下透明药水,消失在地面前 “你知道错就好!”他悠闲的将身体往后靠,显然气消了 其实这女孩和他妹妹的相貌并不尽相同,只有说话的神韵和气质有几分像 他微叹一口气,换个方式问道:“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愿不愿意和我交往?” “和你交往?!”舒瑾妤睁大眼,倏然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咱们淳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啦?”丁母从厨房端出女儿爱吃的菜,疼爱的问道 她是个护校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丁皓伦无奈的低叹一声,说:“淳纯,哥哥不是故意要干涉你,不给你自由,哥哥只是担心你,怕你的身体负荷不了,所以才会这么做“哥哥知道 在他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当年那个柔弱无助、需要人细心呵护的小女孩,他忘了她已逐渐长大,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圈,他不再是她生命中惟一的天空 她相信只要哥哥交了女朋友,以后就不会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她了 “不要哇!”她可不要补习英文! 丁皓伦失笑地摇摇头,真服了淳纯那小丫头,都什么年代了,还月下谈情? 他转头望向落地窗,窗外的一轮明月高挂在天上,洒落满地银白的光芒,今晚的月色真的很好,或许真的应该出去走一走” “我住在……” 舒瑾妤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他,收线后立刻打开衣橱,在自己寥寥可数的几件洋装中挑选最好看的一件” “经理?”丁淳纯像只鹦鹉般,呆呆地重复他的话 她睁大眼的时候,看起来很像他所爱的妹妹,和她在一起,他仿佛和深爱却永远得不到的淳纯相恋,他的眼神不禁变温柔了 “既然知道,那就乖乖上车,我如道有个地方的咖啡很棒 “好,就去森之星” “我懂 如今他已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不少掌声,他由国外归国不过短短数年的时间,已成为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企业精英” “是我 楼下大门前,丁皓伦的黑色积架已经等在那里 “皓伦!抱歉,等很久了吗?”她快步跑过去 前往餐厅的路上,他专注地开车,她则满眼依恋的望着他 由新鲜螃蟹熬煮的日式火锅滋味果然不同,新鲜的螃蟹熬出海鲜的甜味,他们吃得很尽兴,直说下次还要来吃 如果他真的爱她,怎能表现得如此云淡风轻呢? “我当然是喜欢你的!”丁皓伦不能说自己爱她,但喜欢和她相处是无庸置疑的 “刚才?好,我马上回去!”丁皓伦收线后飞快起身” “需不需要我陪你过去?” “不用了!你慢慢逛,逛完了自己坐捷运回去好吗?抱歉!”他歉然道” “淳纯真幸福,皓伦这么疼你 “淳纯,面线买回来——” 他刚抬起头,看见舒瑾妤在客厅,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僵硬与冷漠 “没关系的,你们不要逼他!”舒瑾妤不忍心见他为难,立即说:“我知道皓伦没有那种意思,请你们别怪他!我的确也有不对,没考虑到淳纯的伤势适不适合会客就擅自跑来,没礼貌的人是我,我才应该道歉 该进去找她吗? 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 最近和她在一起,已经无法让他获得心灵的平静,他每次一想到这件事,就烦躁得想发火,暴躁的脾气怒吼着想再度发作 “你不是吃饱了,而是刻意减肥!你到底怎么弄的,为什么把自己搞得这副模样,活像难民似的,难看死了!”他生气地斥责道,为了她愈来愈不像淳纯而勃然大怒前阵子公司很忙,我常常留下来加班,连饭也没能好好的吃,可能因为这样,才会变得这么瘦” 虽然小小的胃已经被撑得饱饱的,但是为了让他高兴,舒瑾妤仍是重新拿起筷子,将刚才吃不完的食物全塞进肚子里”她还能说什么?只能苦笑说好 将来他们结婚后,他还会像现在这样,近乎疯狂的宠爱他的妹妹吗? 第五章 下班铃声响起,舒瑾妤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档,然后拉开抽屉,开始收拾私人的物品,准备下班回家 她的苦心没有白费,当他看到她刻意装扮过的姣美模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时,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为了她的生日,丁皓伦特地带她来到郊区一间很独特的餐厅,享受烛光晚餐,那间餐厅以浪漫的气氛和精致的餐点闻名,再加上他送了九十九朵香槟玫瑰,和一条典雅的钻石项链,更让她打从心底开心不已“皓伦,我是个人,不是神,我也会有喜怒哀乐和嫉妒的情绪,你不能要求我受到忽略,却不能有任何反应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的男友对妹妹有如此偏执的感情? 这是她第一次察觉他对淳纯异常的关爱,以前她从不认为这有何不对,哥哥疼爱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他只是比常人更加疼爱妹妹罢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以往这种情形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那时她都以为他只是疼爱妹妹,所以从未感到怪异,如今仔细一想,事情的确不太对劲“他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要生下他” “丁大少知道吗?”陶涓婈画蛇添足的补上一句 “我……应该会吧!” “没错!这种事一定要让男人知道,他们别以为可以到处乱播种,却不用负责任!” “雪凉!”陶涓婈和舒瑾妤差点没昏倒 这是女孩子应该说的话吗? “本来就是嘛!瑾妤,你尽管去找丁大少,必要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去!” “又不是去讨回公道,你跟去干什么?还是安分一点,让瑾妤和丁皓伦自己处理就好啦!” 陶涓婈明白,情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感情,惟有当事人自己才理得清楚 “啊,是瑾妤呀?快请进!”丁母敞开大门让她进去” “她不会再回来了“相信我!淳纯不是无情的人,现在她只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等她想通后,一定会回来的!” “是吗?”他还是不抱任何希望 丁母则是感激万分的向舒瑾妤道谢:“谢谢你,瑾妤 “淳纯——” 落寞憔悴的丁皓伦一见她回来,立刻冲过来抓住她的手欣喜地喊道:“淳纯,你回来了!太好了,别再离开我了,好吗?” “哥,你抓痛我了!” “不要离开我!淳纯,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求你别跟他走,留在我身旁,我爱你呀!”他再次抓住她的手腕,狂乱而急促地央求道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 跟在丁淳纯身后,一名高大俊朗的男子发现他弄痛了丁淳纯,面色一寒,立即保护地上前将她拥进怀中怎奈他无论如何疯狂嘶吼,神野岚就是不让丁淳纯回头,丁皓伦踉跄地跌坐在地上,知道自己再也挽不回她了 他会来告诉她,那天的事全是一场误会,他爱的人始终是她,绝对不是淳纯! 然而日升、日落,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有等到丁皓伦的到来,他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似的,再也不曾出现在她面前 浓烈的酒味令她反胃,她用食指按着鼻子,小心避开地上七横八竖的酒瓶,走向丁皓伦的床她怜惜地抚摸他的脸,发现上头有着不知名的水渍 “皓伦?是我……我来了,你醒醒好不好?” 她按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他,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又感觉到一阵天摇地动,皱眉咕哝了几句,才悠悠转醒 “找我?”丁皓伦懒洋洋的睨着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舒瑾妤痛苦的闭了闭眼,觉得好心酸“我不知道和你交往三年多,却只是淳纯的代替品” “赔偿?弥补?”舒瑾妤凄厉的一笑” 丁皓伦知道自己失言了,连忙说:“对不起!瑾妤,我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我只是……只是想让你好过一点虽然我常会发脾气,但那全是因为我脾气不好,不是你的错 纠缠两人三年多的感情,终于要划下句点,有了他的这句话,她就可以甘心放手了”丁皓伦的视线默默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线条,像要牢牢记住她似的 他好难过!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心痛是为了什么,但他想,一定是因为他失去淳纯的关系 第七章 “宝宝,喝牛奶了 她满足地抚摸已经稍微凸出的小腹,仿佛能够感受到里头小生命的活动力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丁皓伦,转眼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已足够她说服自己死心,不要再对他有任何妄想 晚上涓婈和雪凉才来找过她,替她大骂无情的丁皓伦一整晚,直到不久前才回去,所以现在来按铃的人绝不可能是她们” 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要进了她的屋子,他一定会依恋她的柔情,因而改变自己原先的决定,而他并不想改变已经作好的决定! “你想告诉我什么事?”舒瑾妤不禁感到好奇 他深夜突然跑来找她,代表着什么呢? “瑾妤,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要结婚了!” 舒瑾妤才刚剧烈跳动的心,再度静止了 “对不起!”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舒瑾妤习惯性的立即道歉 “其实你不需要给我任何祝福,是我亏欠你太多你的脾气不太好,和淳纯有争执的时候,要多让让她……” 她突然摇头苦笑着说:“对不起!我可能想太多了,你那么疼爱淳纯,当然不可能和她发生争执,就算有,你也会让她的!” “瑾妤……”丁皓伦感动的低喃 骂他自私薄幸也好、冥顽不化也罢,他就是执意娶淳纯为妻!他坚持实现自己多年的心愿,至于瑾妤—— 他只能牺牲她了! 丁皓伦逃避的扭头,迅速离开她的住处 而在门后,舒瑾妤纤瘦无力的身体,顺着门板缓缓滑落地面 泪——早已淌满她的脸” 她不想给丁皓伦带来困扰 “瑾妤——” 丁皓伦嘶吼着想追上去,但拉着他的那只手始终不肯放开 他一直以为,这阵子的空虚寂寞,是因为还没和淳纯结婚的关系,所以他故意忽略它,假装它不存在 枉他白活了三十几年,连自己心底真正爱的人都搞不清楚! 身旁的亲友以为他是即将娶妻太高兴了,才会做出如此失常的举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庆幸,及时挽回一桩错误的婚姻 孩子!爸爸要和别的阿姨结婚了,从今以后,只剩我们母子相依为命了 “瑾妤,早呀!” 她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到达公司,一天忙碌的工作,即将展开 他怎么可以这样开她这种玩笑?太过分了! 丁皓伦噙着轻松的笑容,但过分专注的视线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中所隐含的火热情感,让舒瑾妤逃避地回过头去 “丁特助,我是财务部的经理,我叫巩淑妍 舒瑾妤见他毫不掩饰的直盯着自己,羞窘之下,索性丢出个犀利的问题:“请问丁特助,你会在公司待多久?” 她大胆不客气的问话,惹得身旁的同事阵阵惊呼 陆凯达拍拍丁皓伦的肩说:“走!到我的办公室去,好久不见了,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聊聊 她圆润多了,是因为肚里孩子的关系吗? 想起她的身体里,正怀着他的孩子,他的眼眶就忍不住阵阵发热 “早!”她走出电梯,看到一楼大厅的守卫先生,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真的不见了!” “怎么办?我赶着去上班呀!你看要不要先报警呢?” “不要!”守卫先生突然大声喊道,好像很紧张” 舒瑾妤现在才发现,这位守卫先生还真会说话,说得她连想拒绝都不好意思 她驾着车离开后,一个俊逸挺拔的身影从隐蔽处走出来,依恋的凝视那逐渐远去的车影 “丁先生 那一定很有趣! 讨厌!想笑就笑嘛,何必忍成那样? 她才不会因为怕被嘲笑,就饿肚子让宝宝缺乏营养! 她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羞愤的走进茶水间” “奇怪!瑾妤的怎么跟我们不一样,而且好像特别大碗?”有人提出疑问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在重新得到她的心之前,他不会承认自己是为她而来 讨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咬了咬唇,急促的说了声:“反正就是这样了,再见!” 她捧着肚子,径自转身下楼 “这怎么能算跟踪?马路是大家共有的,百货公司也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我只是碰巧目的地和你相同罢了,说跟踪太难听了 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先溜到她就诊的妇产科打听过,否则怎么敢如此肯定她怀的是女儿?其实丁皓伦压根不知道她检查的结果是男是女,他只是有种奇妙的直觉,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女儿不会错! 自从他派人调查她的住处,意外得知她怀孕之后,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梦 从那天之后,他就非常肯定,自己将会是一个可爱女孩的父亲 “饿了对不对?我刚才看过楼层介绍,楼上有间港式饮茶,我们上去尝尝 然而他回去之后才发现,那根本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问题,根本没必要为了这个特地把他叫回来! 再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母亲想念他,才要父亲假借公事的名义,把他从新竹叫回来”她瞪了舒瑾妤一眼,冷冷的补充道:“依照规定,舒瑾妤必须即刻辞职,永不录用!” 丁皓伦懒得再和她废话,直接转头问陆凯达:“凯达,你怎么说?” 陆凯达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要是他附和巩淑妍的提议,命舒瑾妤离职,这小子一定马上包袱款款,带着他的女人离开” “瑾妤,太好了!”她的同事们,纷纷为她拍手祝贺“求你打电话叫救护车,救救我的孩子……” 巩淑妍没想到她这么不禁摔,一摔就摔得这么严重,顿时吓得面色死白如果舒瑾妤不幸死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和她有关系“谁抢谁的男人还不晓得!你以为丁特助为什么会对一个怀孕的女人特别感兴趣?” “难道……”不会吧?! “没错!他们早就认识了,还是多年的恋人,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舒小姐才会怀着孩子独自来到这里另外——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丁特助是绝对不会放你善罢甘休的,你等着看吧!” 想到丁皓伦的怒气,巩淑妍便克制不住的发抖 他挂念瑾妤的情形,怕她的伤势突然恶化,所以一时还高兴不起来 因为呀,他们有更好的去处 “你笑什么?”他那副笑得险些岔气的模样,真令人生气! 他笑着摇摇头说:“我笑你太可爱!你想想要是我娶了淳纯的话,怎么可能到新竹找你,而且一待就是两个月?” “你的意思是说——” “对,我根本没和淳纯结婚!” “骗人!”舒瑾妤伤心的指控道:“那时候,我明明亲眼看你举行了婚礼,而且在公司顶楼的阳台,你也亲口告诉我,淳纯是个甜蜜幸福的已婚妇人后来我从窗口看见你,那时心中强烈的惊喜与悸动才让我明白,原来我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你了! “我立刻追了出去,可是已经找不到你了” “你是说——真的?”舒瑾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惊喜的泪珠盈满眼眶 元宵节过后的早晨,神野夫妇辞别众亲友,预计搭机返回东京” “你说什么呀?”丁皓伦真是哭笑不得 二月的阳光,暖暖的洒在他们身上,丁皓伦的心中也是一片温暖”坐在洁白的病房里,她一边拿着柔软的毛巾帮安静躺在床上的男子细细地擦着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和他说着话 天地一片寂静 孩子们的欢笑声穿过雪花间 当然另外两个人的‘探监’时间,是由专属时间的那个人同意才行,探亲假可以累积,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把这种讨厌的探亲假安排在他们很忙,无暇胡思乱想的时候 亚莲含了块她喂的牛肉,随即挑衅地朝不知何时闷声凑到客厅茶几边装着看电视的男人哼了声 受到挑衅的大野狼额头上青筋冒了一下,转过头,轻蔑地瞥了眼那只小兽,忽然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忽然挑起白夜细致的尖下颌,重重地压上那方柔软丰润的唇,辗转吮磨 直到把她口腔里刚含进的牛肉连带甜蜜的汁液都吞吃入腹,看着气喘吁吁,脸颊绯红的白夜,才满意地瞟了眼愤怒的亚莲一眼,意有所指地道:“确实很美味”门边满头白发的管家惊骇地瞥了屋内的情景一眼,随即聪明地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恭敬地对女主人道,他早已经明白这是未来的爵爷的夫人 “这样的话,姐姐会被你吓坏的,真是粗鲁的家伙” 齐人之福果然不好享   “那是我的士兵!”白狼嚣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迅速地提着M16A4迅速地折返   数发大口径子弹直接爆开缠绕士兵们的‘树皮’,有闷哼声响起,随即又是几发烟雾弹逼过去,白狼迅速地大吼数声,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士兵立即戴上防化面具迅速地朝特定方向撤退   001秒的反应时间,白狼一惊,才发现对方那一招根本是虚晃,只是为拉开了被他钳制着的同伴,后手是那把插向他肩窝的三棱军刺   据说拥有贵族血统的亚莲在英国国防部也很有背景,那位军情五处外号神父的神秘处长就是专门负责盯着他的,免得这么个国宝被美国佬挖走,看着亚莲申请交换服役期一拖再拖早就很不满了,就等着逮着机会把亚莲弄回去   “呵”亚莲大盖帽沿下露出双紫罗兰色的眼里有一丝无奈,比起回到刻板的英国皇家空军,上上下下都有人盯着他,打算随时把他塞到温莎家族驸马爷的位置上,他更喜欢作风粗鲁不羁,也更狂野的美国特种部队   白宫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在政治上让他们丧失了多少筹码,五角大楼的人不会在乎,他们在乎的是,这个事件让他们丢了多少面子,在和其他部门的军费竞争里又少了多少筹码   (以上缅中边境事件,取自真实事例,虽然国家从来没有正式报道,但因为境外某些媒体的介入,这个事件在网上早已传开”   “老大!”   点燃一根雪茄,就着手下士兵的ZIPPO火机,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眯起锐利而慵懒的眼,在那些士兵熟悉的脸上看到一种陌生的亢奋,不光是遇到猛敌的那种,混杂着一丝挫败的、隐秘的期待如同发情期随时会撕咬愤怒的公狼一样的亢奋   大兵们的沉默让白狼挑眉,回脸看着底下的干将们,才留意到不少人脸上有些青紫”清清淡淡的声音,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清冷诡淡   明知道会被揍得找不到北,还是改不了的美国大兵,有时候看起来实在憨傻得很”   感觉身后的人把脸埋在她颈项间,白夜淡淡地道:“你觉得我会反么?”   “我才不在乎   因为,这是一个特种兵的必备特质之一,迎难而上,寻求最佳解决方式”白夜忍耐地拍拍身后那张精致的脸,同时技巧地拂开他爬上自己柔软胸部的手   她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人   有些守则对她而言就是信仰   至少自己在,就能制衡那个妖孽一天,不至于让他跑出去作乱天下   看着那双和墨天最相似的眼眸,里面隐隐的逆光,她轻笑出声   ……   白狼第一次看见那个人的背影时候,血液里就涌起一种战栗的感觉,他只在两种情况下会有这种感觉   在看到彼此的一瞬间,他们都认出对方是在战场上差点干掉彼此的人   结实的隆起的肌肉,线条并没有像大多数在场的美国大兵那样纠结,而是均匀地分布在各处,宽阔的肩膀,修长结实的双腿,显得他的腰甚至略显偏瘦,但练习专业格斗的人都知道,这样倒三角的身材才更具有稳定性与爆发性,合适称为格斗机器   闪躲腾挪   所有大兵眼里闪现出亢奋与惊讶   柔软的手忽然搁在他的肩膀上,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已经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贴着他的身体滑到背后,当然,她的弱点也暴露出来,被白狼一把擒拿住脚踝,如果不是明白自己体力不如他,她不会铤而走险,选择速战速决   到底要不要放弃一条胳膊粉碎性骨折,然后击碎对方的脚踝筋键   虽然废了她的脚,会让对手从此再也无法踏上特种部队的地方,但是……   严重骨折,他可能也必须冒要退出狼群的险   两人狠狠地同时跌倒在地,身体还压在一起,只是彼此能动的关节在瞬间都被对方锁住   据闻,长白山上珍奇异兽、奇花异草多不可数,只要有心人便能于悬崖绝壁处寻得,然经年累月,可登至险峻处之人少之又少,况且尚有山下镇民自古流传的谣言——   长白山,多奇珍,悬崖绝壁各自生;白雪道,无人问,终年累月无烟尘;此山中,人传闻,千年狐精踞山峦;劝过客,告旅人,莫将自己性命葬   双目所至,双手随之架箭拉满弓朝黑影迅速射出一箭,咻咻风声扫过,迅速移动的黑影立时停顿,倏然在原地消失   “你做什么?”天人容貌般的男子不稳地偎进他胸口,语气淡然   “虽说略懂岐黄,但伤处在脚也不便行走,烦请你送我回所居之处   “放下我家公子!”可恶至极的无礼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你那双脏手染指我家公子,好样的!不打得你满地爬我就不叫捷儿”唉,何必这么气愤?“只是一点小伤”   捷儿抬高下巴,大有“就是不让你进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气势   “是,公子”连在心里偷骂都不成,唉!半接受地跟着进屋,才知道这男子真的是高壮,让他觉得平日空旷的屋子突然变窄了好多   “是,公子,正心、谨言、慎行   不知为何,他就是无法安心,更无法放心地离开”看了看雪貂尾巴上的伤势,男子终于开始动作   “我从不说谎”   “即使明知会惹恼人?”   “我很清楚,却不得不   随着吼声,心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客人礼仪,大跨两步走近枕椅旁,双掌一伸拉开男子长袍下摆,稍一用力,袍下裤管便教他扯裂,露出天寒凝血的伤口,伤口上还插着半枝黑羽箭,加重他的内疚”韩齐边观察伤势边像个姥姥似的罗唆道:“看看这伤口、这血,若不是天寒地冻让血液凝结,你早就因为失血昏厥,哪还能这般谈笑;而且明明知道自己有伤却只顾着救治雪貂”   “当然   02   如果说主人邀客夜宿即代表有意与之结交为友,那韩齐可得败兴了   毫不犹豫解下御寒的披风,在半空划过未成的圆弧落在单薄身子上,掩去与雪般同白的衣袍   毕竟,人家没把他当朋友看,甚至是拒他于千里之外,再接近就是他韩齐失礼了   “韩齐   “公子是怎么回事,最讨厌有人上山打扰清静的人怎么会突然变了性呢?那个韩齐有什么本事让公子留下他,真是的,没事徒增我的麻烦,讨厌死了   “真是个大麻烦对不?”   “就是说嘛!射伤公子不说,还像强盗头子一样强住下来,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家公子……”捷儿倏然住口”   “那是我主子人美心肠好,不跟你计较”   “你不希望我跟烨华太接近?”   不只一次的警告让韩齐感到疑惑,忠仆总得有个限度吧,但这个全听烨华命令行事的捷儿却在他作客于此这点上毫不妥协,硬是想尽办法也要他尽快离开   “身为僮仆,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难道分不清楚?”动了气的韩齐压沉声音,别有一番当家主的气势,然气势中却有一抹被人击中标的般的虚无   虽然能以名相称,但昨夜之后烨华的姿态始终淡然一如之前初相遇的时候,任凭他再怎么努力接近,得到的只是淡漠以对;仿佛昨夜只是场梦,共饮月下畅谈古今,也只有昨夜的黄粱梦她捷儿才不吃这一套,一颗心全悬在主子身上了,哪管得了别人   “哼,公子好不容易能图个清静,我怎么可能让你去打扰他?快走吧,别让我家公子亲口送客,到时你就难看了 单薄的身影蹲俯在碧芽跟前,垂落茫然空神的眸子,看似专注于绿芽,实则无心于斯   韩齐的温暖他决计是不能要的烨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烨华小心翼翼摘下其中一朵,起身转向决定回返居处,在自己尚未后悔前尽速将韩齐驱离这冰雪世界,好还他一个清静   “你……”胡乱抓一个方向寻找他的韩齐,不知道自己竟能这么快找到他,更没想到寻见他的时候会看见……   昨日被他视为无稽之谈的笑语忽而浮现脑海——可这雪貂还真的不见踪影啊,呵呵,该不会就像咱们上山来之前那位老伯说的是这山里的狐精帮忙吧?   在此同时,捷儿刚刚吐出的话更让韩齐屏住呼吸,久久难以顺气“你是人是仙还是——”   “妖”低头注意自己心窝处染红的衣襟半晌,在听见他的询问后,烨华即阻断他的话接续道:“诚如你所见,我是妖;至少,山下的村民们是这么称呼我的   “狐狸精?”一个妖字怎么能算是答案,他想知道的不只这些   就因为眼前那张美丽容颜上充满的不是无情嘲讽而是脆弱无助与孤寂,才会让他无法背对离去,生怕这样会伤了一颗可能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才短短一夜,自己的动摇就是铁铮铮的事实,想接近他、偎进他温暖怀抱的心思就是铁证   怕跌跤,所以紧紧握住不放,犹如溺水着紧抱着身旁唯一一根浮木同样的道理“杀了你,公子就不会难过”到现在还闹他!韩齐也急了,不经意的话就此脱口:“要杀要剐随你!但是我要先见烨华你若不在乎,为什么会有那种表情?那种错愕、惊奇、无法相信的表情;那种仿佛他是妖魔鬼怪、他是魑魅魍魉的错愕,难道是假,是自己看错?   他也想当自己是看错,也想当韩齐是真心诚意交他这个朋友,可是,深知也熟悉那表情所代表的涵义的他如何说服自己?充其量,这只是明知的欺骗,欺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人“回答我!今日两人立场互换,你会毫不讶异、平心静气吗?”   他不能“为什么不信我?”擒住捷儿飞扑的双爪,他动怒的质问和捷儿的嘶吼同时响起   “捷儿”   “你先出去吧   “你愿意见我了   “太好了”放下他的脚,韩齐放心的半倚在床柱旁与他对视“我一直担心这箭伤会像烙印般在你身上除之不去“我是村子里唯一可算得上是大夫的人,至少我能让伤病者不药而愈,对于我的能力那些村民是爱戴有加,甚至视我为天人,待我亲切一如家人”韩齐突然说道   他不会因为外伤而有丝毫痛苦,然这样的能力却无法医治内心的伤,只能用云淡风轻的豁然和时间慢慢去平复”烨华抬起手抚过自己的眼”   “我却听得心痛”   “你对朋友太好,我感谢你的心意,但请恕我无法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听见有转圜余地,韩齐失望的脸色为之一振,急问   “请你带捷儿下山,该是她离开这荒山野岭的时候了,希望你能代我照顾她“你是云中龙”韩齐没接下他的话,反倒一口点中烨华极力隐藏的不适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不习惯马车的颠簸就该告诉我,我会想办法   “无妨“放开我“别把我当女人看,韩齐   他是欣喜烨华答应一同到傲龙堡,却不知他是真的自己愿意去,还是被迫,勉强不得不去   思及此,俯视沉沉睡去的柔美容颜,有丝后悔哽在韩齐心头”捷儿说道   “下车吧”小心仔细将烨华扶下车,但他才刚转醒,难免还是踉跄了下,整个人撞进韩齐怀里“我自己可以走,不劳费心”韩齐交代车夫到河堤等候,还来不及唤住捷儿,他早钻进人群东瞧西望,不知到哪儿去了”暖暖的关切消融些许袭身的冰冷愁苦,烨华淡淡扯开一抹浅笑   而心思全系在他身上的韩齐岂会看不出黑纱后变得苍白的脸色,二话不说便将他打横抱起,无视两人现正置身在市集大街上,身边无数路人侧目以对   “韩、韩齐   四目凝视,浑然忘却人世,自成一方天地,交缠许久、许久……   05   夏朝颜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从心里讨厌韩齐带回家的人,即使他是个男人,还是个披散头发、不知自理仪容犹如山村莽夫   “大嫂,这位是我在长白山认识的朋友,烨华”   “幸会”   “是,二爷”罗安领令后,一双眼又斜地往主子带回的娇客探去,才恭敬退下   “又离家了?”韩齐头疼地皱紧眉,没发现自己从一回到傲龙堡后,那耸起的两道眉峰就不再平复过,恁是严肃骇人   站了会儿,韩齐好气又好笑地叹口气,弯身在烨华耳畔轻唤他的名;就连站在烨华座椅后头的捷儿也来帮忙,却也唤不回失神的主子”   温温热热的触感抓回烨华一半心神,剩下的一半,也被韩齐的声音给拉回,他一脸迷茫望着韩齐“我请个大夫替你看看可好?”他心知,只要烨华不在意的事他怎么安排都成,如果是在意的事,一定要先得到他的允许才能为之   夜半,烨华独坐在探索数日后发现能窥视花径前整片竹林的好方位,酒不离手,一袭纯白麻织长衬裹住他纤瘦孱弱的身子,与在长白山上相同,倚坐栏杆处,一脚搁在杆上,身子半倚梁柱,任由夜凉如水的晚风拂过一身,他以口就瓶,以夜色为伴,自得其乐的很除了淡泊以对外,其他的强留都显多余,该走的想留也留不住,不该走的要赶也赶不离不是吗?   只是,偶尔的落寞是否系因他而起?   就近的一棵竹婆娑地拂过他倚坐处的屋檐,沙沙作响扰乱他静思的心神”韩齐关切的语气依然温暖,没有因为两人近个把月没见而稍有生疏   “韩齐?”怎么他也会发起呆?   “喝酒真那么有趣?”与人生意往来他也应喝过不少酒,就从来没有觉得酒好喝过,更何况像他这般酒不离身,爱酒如痴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   烨华见状,摇头直叹”   “是吗?”韩齐挑眉,颇不以为然”   “是吗?”对酒向来不具好感的韩齐抱着姑且信之的念头照他话做,果然,当酒液在舌尖转过一回,自有一股芳香甘甜味沁入口鼻“傲龙堡所代表的是落在你身上的担负,这里的每个人,他的生老病死都是你的责任,甚至与傲龙堡有关却不居住在这的人,也全都是你一肩该担起的使命,你得为他们的一生负责,这就是你的宿命而挑起这数以百人、千人的生计,你可情愿?” “烨华……”韩齐不愿道出,抿唇不应答烨华针针见血封喉的话语,生怕涨满于心的不愿一旦找到宣泄的开口就没完没了,而他会无力阻止   脚步不再走向凉亭,她转进通往凉亭小径旁的矮树丛,沿着树丛偷偷摸摸接近亭子“你已经接连好几天放着公事不管带我出游”   “对不起   “烨华你——”   “甭担心,我只是想问你捷儿是从商的人才吗?”   原来如此吁了口气回复先前懒散的姿态,薄唇绽出笑意“他是块料,我已经要罗安随时教授他关于商场的事宜,只要他愿意,傲龙堡会有该他的工作“多谢你为捷儿的事费心   “香山居士的‘忆江南’”   “你到过江南?”   “只在书中见过,宋人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想必定是风光明媚,四季宜人”   “真可惜,若我有机会下一趟江南,我会停留数月,尝遍佳酿,赏尽美景”烨华善解人意地为他找了藉口,侧首望天,已是夕阳西斜“该是回去的时候傻韩齐,就算他不解释他也能看出他满身的疲惫啊“韩齐,你说过我是你的知已,所以,你的苦,我懂”   “我也懂你并不喜见人群却强留你是我的自私,但我真的——”   “别说了   他更为减轻他的内疚而编造理由啊,这样的作法是否意味着自己为他所看重?   想也是必然,依烨华的性子决计不会随意为人费心,能让他费心的只有被他放在心上的人”韩齐忽然抬头以从没对他有过强烈的声音喝道   “你……”韩齐的粗声喝戾让他想起村民视他为妖孽的那段记忆,众人的嘈杂怒喝和此起彼落丢掷在他身上的碎石块——  看到他忽转苍白的脸色,韩齐的后悔里又添上一笔“为什么他的语气要如此凶悍”的自责“烨华,别怀疑我,我心知肚明你是男人,和我一样是男人”在动情之前他就清楚的知道他再比任何女子美丽到底也还是个男人   有泪也无法像他一样坦率流出   韩齐伸手为他拭去热泪,任由泪像热蜡烧灼他指腹,这是惩罚,罚他动了不该动的情   难道他对韩齐的情比自己所想的还要深、还要来得早?   会不会在一开始时,那枝箭射中的不是他的脚踝而是——   他的心?***   夏朝颜直向自己住的凭柏院奔去,直到气喘几乎断息才停下脚步,两行热泪始终狼狈挂在脸上,坏了她细心粉妆的红颜   因为她是妻,做妻子的就是要守三从四德,对丈夫的言行只有忍耐;更因为不爱,所以可以无视丈夫的去留   只要让她见到韩齐,能和他谈上几句话,即便只是寒暄和礼数上的关切,她就心满意足   如果是平常的主子一定会问她为什么突然又围在他身边转,可接连七日,主子非但一句话没跟她说,甚至连三餐也很少入口,整个人恍恍惚惚瘦了一大圈,终日发呆,连酒都不喝了烨华不是没有听见捷儿的声音,只是他没有心力去理会,韩齐就像消失踪影一样,就算到他的寒松院去,也见不到他的人,他心里明白,韩齐在躲他   若不是这样,公子不会那么容易答应下山,还让韩齐沿途护他安稳在马车上憩息,公子一向不爱让人接近的   还在想那个男人吗?她幽怨地嗔念在心,韩齐中他的媚惑太深太深了“大哥会回来的,傲龙堡理当由他接掌,目前我只是代为管理;至于传宗接代之事,我相信大哥大嫂不会让爹娘失望”得到拒绝的回应自在夏朝颜的算计之内,更证实韩齐不爱女人的事实“你心里可有人?”   从案牍中抬头,韩齐看着今日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大嫂,没有回答   礼教不允,在他心里的那人也不允“若有人选,可别忘了告诉大嫂,大嫂会差人上门说亲的   捷儿中毒!***   同样的消息传到韩齐耳里已是约莫一刻钟后的事,傲龙堡太大,心急如焚的罗安又难能可贵地耍蠢,直到最后才想起傲龙堡有书房这一回事,也因此耽搁了些时间   “什么!?捷儿中毒!”   “是、是的,二爷”虽不知为什么,但下人无权上问,罗安只能依令行事,虽然他很担心那个平日老绕着他打转的顽皮捷儿   白色的光芒周围充塞异于平常的暖流,连外头在初春才开过又凋谢的梅树都受此影响发了绿芽   他蹲身拾起瓷片,拿近鼻尖一嗅傲龙堡里有谁会向捷儿下如此重的毒手?   摸了摸瓷瓦质地,白玉瓷!   这幕后凶手要毒害的对象不是捷儿,而是烨华!   瞬间,瓷瓦应声破裂在韩齐两指之间,思及烨华才是对方施加毒手的对象和捷儿的无辜,他怒不可抑的内力作用在两指间的瓷瓦上   但韩齐的声音传不进烨华的耳里,频频呼唤下,回应的只是一声多过一声他听不懂的方言韩齐抱住烨华,他的身体冷得像是长白山上的积雪,他无计可施,只有紧紧抱住他,施以内力暖和他   “不……捷儿……”烨华吐出捷儿的名后便不省人事   韩齐将他打横抱起走出竹轩院,罗安已经等在院门外守候主子下命令“您带烨华公子上哪儿?”   “寒松院今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踏进寒松、竹轩两院”罗安答道,又问:“需要属下告诫眼见方才异象的佣仆对此事噤口吗?”   韩齐低头凝视昏迷的烨华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要他们受任何蜚短流长的伤害“你救了他,他还活得好好的,我已经让罗安亲自照顾他,不会有事“你不能喝   “烨华——”听闻他道出内心更深一层的悲苦,韩齐心痛如刀割”   “不后悔”   是的,就在他的怀里……***   蜡泪成堆,犹似离人心上泪;旖旎情境,恰如春阳映水暖“我……”   “别说   乌亮丝绸似的长发如瀑般直泻在他白皙胜雪的身子,摇动的烛影映着他的身照出梦境般的色泽,相较之下,现在的烨华带给他的震撼更胜以往,他的美丽总是教他深陷无可自拔   “我真的没事”韩齐下床整理仪容,之后着手帮忙还在床榻上的烨华打理   “让我来   “韩齐……”   “我会找出下毒的人”   韩齐抬眼   “烨华”   “就到此为止好吗?不管找出凶手与否,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是傲龙堡的人,找出她只会让你为难,何苦?”   “你知道是谁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我答应不会追查到底”   “谢谢   “我……”暖意直上双颊,他完全不知道此刻自己酡红的脸有多醉人心魂   韩齐望着他的脸怔愣好一会儿,直到烨华唤他才回过神往外走”   “无妨,随他们去看,反正不久之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   “我不会   “下流胚、好色鬼、混帐罗安、采花贼、不要脸、色胆包天!”一声一声凶悍的咒骂随一个个零星东西被丢出房外瞧你平时蹦来跳去,一副野男孩的模样,谁晓得你是女儿身!”见她汗湿透衣料好心替她更换,哪知一卸下她罩衣就见里头一角绣工精致的亵衣,方才知她原来是女儿身!   “还怪我!”捷儿震天价响的咒骂吼出房门:“有哪个人在报姓名的时候会说自己是男是女,分明是你故意推托,好色鬼、下流胚!”   这厢罗安也不甘示弱回吼道:“有哪个病人像你这样凶悍的!亏你才从鬼门关绕一圈回来还能活蹦乱跳,真是凶悍成性的野猴子!”   “你说我凶悍成性?”捷儿拔尖的嗓子像倒吊的公鸡叫“您……”   “捷儿是女儿身?”听出了重点,韩齐低头问怀中人”烨华抑忍笑意,柔柔贴在他胸口”光听她丹田有力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恢复得如何,烨华的能力果真有如神助“罗安   其实——也各自暗中欣喜   走上桥,筝音忽起,顿住她喜悦轻盈的脚步   香雾薄,透帘幕,惆怅谢家池阁   红烛背,绣帘垂,梦长君不知”烨华淡然道   “你——”夏朝颜咬唇,*视稳坐亭中的烨华“你一定懂   他背对她,若她拿起匕首刺向他,韩齐就不会再受这男子的媚惑,可以娶妻生子,或者做回以前的韩齐”虽知她断然不会信,他仍然开口   果然引来她一声轻蔑的哼声以对”   “你凭什么说!”要她背离三从四德等于要她去死,世上有哪个女子能背离!不怕被夫家休了吗?“你一个男子凭什么对我说这些   “我……我恨不了你”第一次说出口时甚难,再重复就容易多夏朝颜对他凄苦一笑,“你说得对,女子即使出嫁,她的命运也不该由丈夫决定,她该有自己的路要走   “还好是你……”   终于明白韩齐的毅然决然所为何事,他是值得的,值得韩齐为他背负世人讪骂;值得韩齐为他违背伦常,值得太多太多……   她唯一能胜他的只有——她是一名女子   “韩夫人?”烨华不明白她的举动所为何来”   “送我簪子?”   “呃……”韩齐困窘搔了头,瞥向屋外好几回,束好的发因为难以启齿的摇头晃脑而左摇右曳”   “定情之物?”烨华望向他困窘难当的神色,疑云更深“我知道你喜爱白玉,见着这簪子就直觉要送你,但买了后才想起你从不束发,更不可能像女子用起簪子,所以一直迟迟没有送给你——”   “然后呢?”   “大嫂说——虽然情意已定,你我却注定无名无分,是我亏欠你,因此——”   “为了弥补,你决定将这簪子送我,以代婚宴   “韩齐“是、是这样吗?”   烨华同情他,又觉好笑却不敢真的笑出声,怕伤了他的心意   韩齐当下震慑得不能自己   是他的错觉吗?总觉他近来益发艳丽,总教自己无法移开视线,陷入他的美丽而迷惘   “韩齐——”面对他的怪异举动,烨华莫可奈何叹气”   “是!”罗安应声,急急忙忙逃开   愈来愈没有做主子的威严,韩齐心里如此想,才让这些人造次如斯   身后清铃似的笑声传来,韩齐讶然回首,笑弯腰的烨华全身止不住颤抖,面红似火   “朝颜?”试探的声音又来,这回加了手掌轻按   “喝!”夏朝颜倏地被吓回心神,转身向后,一名男子笔直站在自己面前   再看向落座韩齐后头的美丽男子,目光最后回到弟弟身上   韩磊在一瞬间,视线厉利将这情景收入眼帘   “苗族人的瞳色多变,你并非中原人的黑瞳,所以我猜你定与苗族有关”烨华低声回应   “韩齐   韩磊一张笑脸垮了下来,和韩齐相似的眼定在出言顶撞的弟弟身上   这世人岂容一名女子向夫君要求休书的?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有多惊世骇俗,但她宁可伴青灯、宁可独活,也不愿朝朝暮暮因在这一方深院,独看清秋   笑声暂歇,韩磊凝脸正经开口:“朝颜,不   “你是那个笑骂我无状、将来必难为人妻的无赖!?”   “大嫂?”韩齐愈看愈胡涂,身边的烨华却是了悟地含笑   “上你家提亲是我的主意,怎料会娶回一个谨守三从四德、含蓄寡言的妻子?因此,我常在想,怎样才能找回那日泼辣的女子   “我以为你不高兴见到我”   “大哥,你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我听不惯”原来他的无子嗣是因此缘故   一切的一切,他与烨华的相遇,原来早就命定!   “不过——”   韩磊落了个话,可把韩齐欣喜的脸色给凝住”韩磊叹声道,可惜书房只剩他一人   又有人说,最近天山时有妖怪出没,其貌美如天仙,眼带金光,山下村民推测定是狐狸成精,可这狐精不但不伤人,还救助不少村民,被山下村民们信奉为狐仙,立祠于山腰 常听寻芳阁的姊妹们提到有些男人号称「一夜七次郎」,想不到昨晚这位恩客居然比七次又多上好几回,持久和勇猛的程度,足以让许多男人自叹弗如,害得她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爷,你好无情喔!昨夜还死抱着人家,不许人家下床,现在就要赶人家走……」 「下去!」又是一声冷到骨子里的低喝 「呀!」的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来人是个身手灵活的少年,对妓女衣衫不整的模样视若无睹 小海勤奋的帮申屠绝刷背,好洗去妓女残留在身上庸俗的脂粉味」小海机灵的衔命出去,见着外表柔弱无骨的紫衣美人,只是礼貌的一揖 「我们小姐是绝爷的未婚妻,难道也不能来吗?」这可是前任庄主订下的婚约,不容他人否决 她美目微湿,颤声的问:「为什么?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不在乎……」迟早都是他的人,为了帮他,她愿意献出纯洁无瑕的身子」他不悦的瞇起眼睛 「阿妙婶,我回来了 一名小乞丐身上穿了满是补钉的旧衣服,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沾了好几块污泥,就连手脚都没有一处是干净的,穿着一双露出脚趾头的破鞋跑进庙里,两手小心的端着一只海碗,里头装了八分满的肉粥 欢欢偷偷的吞咽下口水,明明是饿得发慌,却只能强忍着 「咿呀……」老人像个没有自主能力的婴孩,在她的诱哄下半张着嘴,让欢欢喂了一口粥,然后无意识的咀嚼着 她吃力的爬起来,忍着痛哀求对方,「这位大哥,我求求你,我妹妹真的病得很重,没有喝药的话她会死的,求你行行好,给我一帖药 「绝爷找我?」即使面对主子,他依旧是不卑不亢 「咦?」小海瞪大眼,「绝爷怎么猜到的?」 「你是伺候我的人,如果她有脑子的话,第一个当然会先从你身上下手了」 「我们就像一家人,道什么谢呢?只要元元没事就好,其它的都别说了 「妳是个好心的姑娘,将来一定会有好报的……」阿妙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那抹纯美的笑靥,若是再换套精美华丽的衣饰,活脱脱就像一尊娇美可人的白玉娃娃,唉!无奈造化弄人,让她沦为乞丐」 「其实妳可以不用跟着我们当乞丐,要是有个男人能真心对妳、愿意娶妳就好了」欢欢脸色一黯,「这世上有哪个男人愿意娶个曾当过乞丐的女子?我现在只求能够三餐温饱,其它的事就随缘吧!」 曾经她有个平凡幸福的家,可是爹娘在半年之间相继去世,本想来这儿投靠舅舅一家,没想到他们已经搬到外地,天下之大,她不知该往何处去,在彷徨之际来到这间破庙,结识了阿妙婶母女和疯爷爷,于是决定和他们一起生活 「总管请你在这里稍等这时,徐徐春风送来一阵似激昂、似愤慨的琴音,一时之间让她分了神,双脚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就在淙淙流水旁的八角凉亭内,欢欢惊讶的发现操琴者居然是名长相丰神俊朗、眼神却阴郁骇人的年轻男子 「谁在那里?」 糟糕!她下意识的转身要逃,结果才跑没两步,后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纤瘦的身子整个被提在半空中 「知、知道」左天虹笑道」左天虹带她来到书房里,这里是他处理公事的地方 「就在几个月前,绝爷被仇家下了蛊毒,每个月的月圆之夜都会发作,可惜一直找不到下蛊之人,也难怪绝爷会心情烦躁 左天虹瞟了一眼她焦灼的神色,淡淡的说:「平常是没有什么大碍,可是一发作起来,血气沸腾、痛不欲生,还有可能要了他的命,妳说厉不厉害?」 「那怎么办?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难怪他会心情恶劣,还摔琴出气,真希望她能帮得上忙大叔放心,我一定会还钱的!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才好,如果大叔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回去了」她眼眶泛红的控诉 「那妳喜欢他吗?」 「他是我丈夫,我当然喜欢他了,妳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阿妙婶有些恍然大悟的笑瞇了眼,「是不是妳有喜欢的人了?」 欢欢嫣红了小脸,「人家哪有?阿妙婶别乱猜别说了,我们快回去吧!」等银货两讫,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交集,不过,她不会后悔 婢女轻蔑的低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随便一件衣裳就当作宝」 「是妳运气好,才能上绝爷的床,但充其量只是一夜的妓女,明天早上拿了钱就滚,可别想赖上我们绝爷喔!」 一句句恶毒的话让欢欢无力反击」 欢欢倏地涨红了脸,「我……我没有」 「我明白」不用他提醒,她也自知配不上申屠绝」左天虹偏首朝等候在长廊下的娇小人儿使了个眼色「对不起 「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出手打我,让我进去……」他嘶哑的大叫,在残余的理智中,有些不解为何身下的妓女会又小又紧,甚至有几次将他排拒在外,可是叫嚣着要发泄的欲望很快的将仅存的疑虑抹去,他不顾她坚决抗拒的身子,展开了另一波无情的掠夺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低喝,「先把床上的女人丢出去!」 「是,绝爷 他嘲弄的斜睨她含泪的小脸,忽地捏住她的下颚,嫌恶的吼道:「老天!左叔是怎么挑人的,居然挑这种货色给我,难道妓院里的女人都死光了吗?」 前几次都是妖娆性感的美人,怎么这回居然挑了一个瘦不拉几的奶娃儿给他,要不是因为她是妓女,恐怕人家还以为他是奸淫未成年少女的大淫虫 「姑娘,这给妳 「流血?」 「是啊!你看这个地方」温柔和蔼的嗓音犹如慈母般抚慰着她不堪负荷的心灵「谢天谢地,妳终于醒过来了 阿妙婶取下覆在她额头上的湿布,脸上忧愁的表情总算淡了些 「妳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虽然现在已经退烧,不过大夫说妳身子还很虚弱,需要休息几天」她颤着唇说」她突然脸色一正,「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既然要了妳就得负责,快点告诉我,他是不是摘星山庄里头的人?」 「不!阿妙婶,不要去找他 「是,小的立刻去查「总管,你可回来了,绝爷要见你「我只想知道前几天你找来的女人是哪家妓院的姑娘?」 「绝爷应该已经发现她并不是妓女」他不认为自己的处理有错」做生意就是这么回事「元元,我们明天就可以搬到新房子住,妳高不高兴?」 元元也感染到大人的喜悦,「娘,是真的吗?我们不用再住这里了是不是?」她好想有自己的家 「好棒喔!欢欢姊,我们有新家住了 阿妙婶一下子对未来充满希望,「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或许我们可以卖早点,做馒头、包子我可是拿手得很 「呵呵……恐怕太迟了」其中一人大笑 欢欢痛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你们干什么?救命呀!抢劫啊!」阿妙婶死命的抱住包袱,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财产,不能让这些人抢走 「元元!」阿妙婶见女儿倒地不起,着急的想过去察看,一下子不注意,包袱被其中一人夺了过去「把东西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 「啰唆!」那人使劲的推了她一把,阿妙婶的背部撞到墙壁,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兄弟,我们走 「好,我出来,不过,你们要先放她们出去」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了,那两名中年乞丐还倒在地上哭嚎呻吟 「啊!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们……」 第四章 小菱慌慌张张的冲进挽香阁,急忙想把刚听来的大消息向主子报告」她又爆出另一则内幕消息」 「乞丐?!」顾凝香掩住檀口惊呼,「绝哥是很爱干净的人,怎么可能会跟个乞丐……秋香会不会看错人了?」 「不会错的!秋香还说那个乞丐姑娘妆扮起来像尊人见人爱的水晶娃娃,如今绝爷突然把她带回来,难保不是对她动了心,说不定还想收她进房,小姐,这可是会威胁到妳在摘星山庄的地位,我们得想想办法对付她」楚大夫笑说」 是吗?那样真的有效吗? 申屠绝半信半疑的将冰凉的小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巨掌中,没一会儿工夫,欢欢便沉沉的睡去,除了呼吸稍微急促外,已不再梦呓 从小,他便知道双亲的感情并不和睦,后来申屠绝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原本只是一名从乡下来到城市里的姑娘,在无意间认识他的父亲申屠绝,于是仗着自身的美貌引诱他,没想到才一夜就珠胎暗结,于是她便以怀有申屠家的骨肉为理由,强迫父亲迎娶她 等到他执掌摘星山庄后,一个又一个想攀上枝头当凤凰的女人更是挤破了头也要找机会接近他,所以,他懂得控制欲望,绝不让任何女人有机会怀了他的种,让父母的历史在他身上重演」春梅老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心,只是她进来府里也有两年,主子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自己还在作白日梦,任谁劝也劝不听 「怎么不说了?再说下去呀!」他一脚将她重重的踹开,让她连续翻了个几个觔斗才停止 秋香脸上涕泪纵横,忙不迭的爬回来跪好 「谢谢……你救了我,我已经……没事了,可以走了吗?」 为什么是他救了她?只要看见他,她就会想到那天所受的屈辱,一心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谁说妳可以走了?」申屠绝不爽的斜瞟她一眼,凉凉的问:「难道我救了妳,还请大夫来治妳的伤,结果妳现在没事了,就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吗?」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要她报恩? 「那……绝爷是要我怎么报答你?」她迷惑的问 欢欢瞠目结舌的问:「你说什么?」 「我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打算用五千两……」 「我听见了,可是,我的答案是不」一次的经验就够让她终生难忘,她才不要再自找罪受,即使内心对他有再多的爱慕也一样」 他压根不把她的抗议看在眼里,双臂环胸,挑眉恫吓,「要我抱妳下来,还是妳自己下来?」 欢欢快被他恶霸似的威胁给气死了,不过,她看得出他是说到做到」 小菱垮下脸来,没辙的摇摇头,「自从秋香被调走后,春梅现在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就是怕让绝爷知道,到时轮到她被赶出去 「小姐,妳别再犹豫了,难道妳不想看对方长什么样子吗?」 「我当然想看了,好,我跟妳去 顾凝香诧异的觑着她,「妳说她住在朱雀楼?」 「是呀!奴婢没说过吗?」 绝哥居然让一个来历不明、身分卑下的女人住进了摘星山庄四大院落之一!就连她都没有那份荣幸,为什么那女人偏偏就可以?这太不公平了! 「那女人真有那么好吗?他居然让她住进了朱雀楼,那我算什么呢?」她软弱的心因为这突来的刺激有了极大的转变」 「我们小姐好歹也是绝爷的未婚妻,就不能通融一次吗?」小菱气不过的质问 「啊!」欢欢跌进他怀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尖叫 他双眼冒火的怒视着她,「我又不是要奸杀妳,叫那么大声干什么?」 「你……能不能先松开我?」她的腰快被地搂断了 「不、我不要!我怕痛 当申屠绝的大掌钻进她的衣襟,抚向已由小山丘长成小山峰的酥胸,娇躯不禁打了个轻颤,剧痛的回忆再度向她袭来 几个利落的拉扯,他已经把欢欢上半身的层层衣物腿下,袒露出一对形状不大,却曲线柔美的胸乳 「我……不知道,感觉好奇怪」她扭摆臀部,想摆脱抵在腿间的巨物」 见鬼!他干嘛这么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哄她 「夹住我的腰!」申屠绝粗吼一声,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不能再等了」其实春梅心里也很同情她,可是,这种事毕竟不是自己能帮得上忙的 「那为什么绝哥会让她住进朱雀楼?」不甘心呵!三年的等待、三年的青春,等到的却是这种结果 春梅站在床头仔细研究她的长相,既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勾魂摄魄的手腕,顶多是个娇娇嫩嫩的玉娃娃,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绝爷,让他一再的宠幸她? 「嗯……啊!」欢欢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瞥见春梅放大的脸孔就在眼前,一下子瞌睡虫全跑光了 「在想什么?」一双铁臂从背后抱住她 申屠绝的大手自动自发的钻进她的衣内,握住一团浑圆,「不准骗我,我不喜欢我的女人有事瞒我,说!」他霸道的命令「对不起,绝爷,奴婢不知道你在这儿,奴婢马上出去」要是打断主子的好事,她的皮就得绷紧一点了」 「你看旁边那一朵,像不像一只打瞌睡的猫?」 「哈哈……真的很像耶!妳每天都在研究这些云的样子吗?」 欢欢偏过螓首,瞅了坐在身旁的男子一眼,照理说,她该对陌生人怀有戒心才对,可是,这男子就是予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我叫开阳,如果不嫌弃的话,妳就喊我一声开阳大哥好了 她甜甜一笑,「我叫欢欢,开阳大哥,你也住在摘星山庄里吗?」 「偶尔会回来住几天 开阳揉揉她的发顶,「当然有了……」 「把你的手拿开!」两人的背后赫然出现一个巨大身影 申屠绝眼中寒光四射,像是前来捉奸的丈夫 「闲聊需要动手动脚的吗?」他一副很想把开阳的手砍掉的表情」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他妒火攻心,口不择言的大加挞伐 泪水立刻啪啦啪啦的往下掉,欢欢再也承受不住他伤人的言语」说完!她转头就跑」 开阳目送他拂袖离去,一抹和他的脸孔不太相称的诡笑出现在他的唇畔 看来,总管的判断显然无误,主子对这位叫欢欢的小姑娘的态度的确跟别的女人不太一样,他得通知其它人回来看这出好戏,毕竟「有祸同享」嘛! ※※※ 申屠绝在她要将他拒于门外时,一把扣住欢欢的手腕,宛如被戴上绿帽子的丈夫,厉声的质问 「说!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让他妒红了眼 「你要做什么?!」她尖叫着对他又踢又打 申屠绝支起上身,轻啄着她的鬓发,「只要妳不再生气,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都会想办法买来给妳,怎么样?妳想要什么东西?」他这么想讨女人欢心可还是生平头一遭 果然,她马上转过身面对他,睁着红肿的大眼问道:「你是说阿妙婶和元元?」 「没错,妳不是很想见她们吗?」 她兴奋的猛点头」 这算是在向她道歉吗?欢欢哑然的瞅着他,这样的男人真是让人又恨又爱,她已经分不清对他的感情究竟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了」 顾凝香总算破涕为笑,「小菱,真是谢谢妳,多亏有妳在我身边,否则我真不晓得该怎么办 春梅一心要阻止她们见面,「姑娘,我们该回朱雀楼了 「妳是说妳家小姐是绝爷的女人?」欢欢心一沉,原就低沉的情绪更加萎靡不振 「请妳不要这么说,绝爷从来不曾提过要收我为妾的事,我想是妳误会了」 「妳说的是真的?」想不到她这么好说话 「谢谢,我永远会记得妳的恩情「呀!我都忘了叫人奉茶了,小菱!」 「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 「好,只要能得到绝哥的心,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另一个声音紧接着讽笑她,要她看清事实,自己永远不属于这里,申屠绝已经有个相当重视珍惜的未婚妻,即使在需要女人帮他解毒的情形下,也不愿贸然的亵渎她,这已经证明了一切,在他心中,她只是一个可供他利用发泄的对象,顾凝香才是他要的女人 别再自欺欺人了,是到了该斩断情丝的时候了! 就在这当口,园内传来一阵对话声,欢欢认出其中一个低沉的嗓音是申屠绝,不禁停下脚步,连忙隐身在树后 「绝爷,你要怎么处置那个叫欢欢的小姑娘?」他别有用心的问」 这席话果然得到反弹,申屠绝没好气的斜睨他,低哼的说:「他们也未免太会联想了,我可还没打算娶妻 「或许她不是那种女人?」左天虹淡淡的问 他们接下来说什么她听不见,两人的身影也渐行渐远 「总算让奴婢找到妳了,姑娘「妳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欢欢拭去泪痕,「我没事,是沙子吹进眼睛里而已 玉衡淡漠如冰的说:「我不否认」 她怔了一下,「妳真的有办法?」 玉衡仰起一张绝美的冷颜,「明天未时,我会准时在这里等妳,希望妳不会突然反悔 「不会最好」她背对着来人说道」她的痴情到了最后还是成了泡影,该是她的跑不掉,不该是她的,住她再怎么处心积虑也没用」 正在绣花的裘如欢抿嘴一笑,「宣柔姊放心好了,不管缝得好不好,我相信只要是妳亲手做的,表哥都会很开心的穿上它 「真的不急吗?」她揶揄的问」她小声的附耳过去,「妳放心,我会催表哥早点跟妳提亲,让妳快点当我表嫂 「虽然我跟表哥相处的时间很短,不过,我看得出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妳就再给他一点时间,我相信他会说的因为一旦被他们找到,我的身分自然也会被揭穿,妳表哥也就知道我不是他要的那种好人家的姑娘,伯父、伯母更不会接受我,我怕配不上他 「对方真有这么厉害吗?宣柔姊,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也不是深仇大恨,只不过……」宣柔才想说出原委,门上传来叩门声,接着有人把头探了进来 那是一名斯文的青衫男子,有着浓浓的书卷气,他好奇的越过表妹的头顶,往屋里头瞄去 「她的事等一下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妳谈」 「我们需要的不是妳的感激,而是希望妳快乐,爹娘他们都很担心妳,总觉得妳好像有什么心事,常常一个人闷闷不乐,想来这一年妳在外头必定是吃了不少苦 凝聚在眼眶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的纷纷沿颊坠落 那天在黑衣女子的帮助下,她总算逮到机会偷跑,原本打算去找阿妙婶,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继续待在有申屠绝在的城里,她就永远无法将他彻底遗忘,所以她必须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到他」她婉转的暗示 他马上会意过来,面颊微红,「呃,这我知道」 「这些我都明白,只不过……」林睦德脸色一正,严肃的说:「我在等她向我坦白,如果她真的信任我,认为我是可以让她依靠终生的男人,那么我与她之间就不该存在着秘密」 裘如欢恍然大悟,「原来表哥已经看出来了」她心有戚戚焉的说 若实话实说,到时候他后悔了、不想要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宣柔恶整过不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臭男人,只有她让他们哭,她却从未为一个男人哭泣过,此刻想到可能会被心上人厌恶、遗弃,明媚的杏眼情便不自禁的盈满泪意!眼看就要泛滥成灾 「那我要尽快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请他们开始准备婚礼 她用力的颔首,不过,还加了但书惊慌之余,她居然漏踩了一级石阶,身子整个往前倾,眼看就要出糗了…… 「干嘛走得这么急?」一只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铁臂及时搭上她的细腰,挽救了她的窘境 ※※※ 窗外新月如钩 昏昏沉沉之间,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不要再想了……把他忘了…… 睡意渐浓…… 身子在往下沉…… 「唔……不要……」有个湿热的东西舔着她的项颈,让她有些发痒,她直觉的想抗拒,可是全身使不出力来」 申屠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申屠绝霸气的压住她退缩的身子,「我只要妳!」 过去就算十天半个月没有女人,他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少了她在身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所以,在对她的热中消失之前,他都要把她带回去 「我会让妳想要的」 她一脸讶然,「咦?宣柔姊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我 「妳没有听错,我就是他急着要找的人,因为怕被申屠绝找到,所以就改了名字」宣柔苦苦央求 宣柔理直气壮的说:「为什么不行?我这也是在替妳报仇,他玩弄了妳,这种男人死一百次也不够 「表哥,我在这里」裘如欢只能自我解嘲,反正她的心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她没事,可是,妳有事「我人已经来了,你可以把宣柔姊还给我了吧?」 他不动声色的望进她眼底,双手击掌,一名身形瘦长的黑衣男子将宣柔押了进来,宣柔嘴里还不住的咒骂 「宣柔姊,妳还好吗?」见到她平安无恙,裘如欢才真正的放下心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悟!」他冷冽的口气让裘如欢大喊不妙,「我就废了妳的武功,看妳还怎么神气?」 「不要!」她倏地挡在两人之间,「绝爷,算我求你,宣柔姊已经知道错了,请你原谅她,我可以保证她再也不敢下蛊害人了 「只要你肯放了宣柔姊,我愿意代替她留下来,所有的惩罚由我来领受,这不就是你要我来的用意吗?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妳疯了!」宣柔娇喝 「没错,只要绝爷喜欢,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能说什么?」开阳在一旁吐槽」 「哼!谁要跟那匹种马学?他一天没有女人不行,要是哪一天得了花柳病,我可一点都不意外 「为什么要离开?在这里过得不够舒坦、下人服侍的不够好吗?」申屠绝愀然不乐的问,执意要弄清楚原委 裘如欢在心中叹口气,嘴角泛出浅不可见的苦笑」裘如欢冲口而出 申屠绝怒吼道:「凭妳是我的女人!」 「我不是!你忘了那一夜只是一笔生意!为了五百两银子,我出卖自己的清白,后来的几次都是你……我是被迫的 她睁开一双水光潋滟的瞳眸,幽幽的睇着他 她浅浅的漾开带泪的笑靥,「谢谢你 ※※※ 她拒绝了搬进虎啸楼的安排,还是住在原先的朱雀楼」 裘如欢不好意思再为难她,就任由她跟着」他可是专程来刺探军情的,总要有点收获,回去好交差嘛! 听开阳这么一说,裘如欢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的问道:「开阳大哥帮绝爷工作很久了吗?」 「我十岁那年就来到摘星山庄,当时老庄主还请几名师父教我们武功,训练我们各种技艺,不过,开始帮绝爷做事是这两、三年的事 「妳就是喜欢把心事往肚里藏,然后一个人胡思乱想,或许,事情并不像妳想的那样」 裘如欢听得似懂非懂,「是这样的吗?」 「妳喜欢绝爷吧?」他一针见血的问」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 他在离去之前,留下一句颇具禅机的话 「凝香姑娘,有时候妳眼中所谓的幸福并不是真的幸福,要如何取舍,就要看妳自己的领悟了」 「是奴婢的错,这么大的消息,奴婢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小姐,妳先别慌,奴婢马上去问问看是怎么回事 第九章 朱雀楼的房门被一对来势汹汹的主仆给推了开来,春梅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清脆的巴掌就朝裘如欢的脸上挥了过去 她强忍喉中的不适,「凝香姑娘,请妳听我说 「凝香姑娘,妳已经失去理智了,请妳先冷静下来好吗?」裘如欢见她眼神狂乱,不禁害怕起来,喉头干涩的说:「我相信其中一定有误会,绝爷不会真的逼妳嫁给别人 春梅不知该如何是好,「妳们再不住手,我要叫人了!」 这时,小菱像被热水烫到似的收手,「小姐,已经够了!要是真把她打伤,绝爷会赶我们出去,那可就弄巧成拙了,别再打了 「不要拦我,我不能饶了她!」顾凝香的发髻乱了,脸上的妆也糊了,加上狂乱愤怒的眼神,简直像个疯婆子」裘如欢惊魂未定的坐下,接过茶杯啜了一口,「今天的事妳不要跟别人说,尤其是绝爷,千万不要让他知道!」 春梅很用力的颔首,其实不用人家提醒,她也不敢说半个字,要是让绝爷知道她保护不周,少不得又是一顿鞭子,她又不是活腻了 「你来干什么?」申屠绝眼中带着警戒,毫不客气的问 他当然知道这个叫林睦德的男人是谁,冲着他是裘如欢的表哥,所以才没有加以为难」话才说到这里,就见一身细致娇美妆扮的裘如欢,眉开眼笑的奔进大厅,后面跟着左天虹,显然他就是通风报信的人 申屠绝瞪了一眼状若无事的左天虹,似乎在责怪他不该自作主张」 林睦德想开口詻话,可是胸口的沉闷让他无法发出声音,只能用摇头表示没事 裘如欢没有心情顾虑到其它人,眼中只有他的伤势 她巧笑倩兮,「你没有听错,我是建议你娶如欢 林睦德狐疑的问:「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欢,我知道妳忘不掉申屠绝——不要否认,妳脸上的表情说得明明白白;再说,妳都是他的人了,便宜也都让他占尽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他所以,我才要林大哥娶妳,申屠绝要是知道妳要嫁人了,我就不信他不出面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希望一天天的落空」 他眼中闪过不悦,「不准你这样说她!」 「难道绝爷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左天虹故作惊讶的问」 「少来了!这种「歹康」的事情不要推给我,我再喜欢女人,也不敢去碰绝爷的,又不是不想活了」 婚期一天天的逼近,申屠绝依然不曾现身过,裘如欢强迫自己在人前戴上笑吟吟的面具,夜里却躲在棉被里痛哭 她忐忑的说:「宣柔姊,我……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都到这个地步,怎么能算了呢?」 「他不会来了,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要是我踏出摘星山庄一步,他绝不会再求我回去,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不可能再求我第二次,所以,你们真的是白费心机了「相公,你说对不对?」 林睦德当然站在准老婆这一边,脸色一怔,以从未有过的强势说道:「绝爷,如果你今天是诚心诚意上门迎娶如欢,那就应该照规矩来,否则我们不能把她交给你 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申屠绝走到林氏夫妇跟前,膝盖「咚!」的一声跪下,只听得现场一阵哗然,全都惊呆了 「请你们放心的将如欢交给我,我保证会照顾她一辈子,给她幸福「哭完了吗?」 裘如欢凝睇着他生涩的怜爱神情,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轻啄着她湿淋淋的面颊,手指不着痕迹的解去喜袍上的扣子 「妳以为我会让妳和妳表哥双宿双飞,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可是,凝香姑娘怎么办?」 「她早就嫁人了 「嫁人了?」 申屠绝的唇移向她雪白的项颈,「我可是要事先警告妳,我这个人很小气,一旦让我认定的女人,她的眼底、心里只准有我的存在,不许有其它野男人,否则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报将军,派出去的探子回来了 探子走了进来,躬身行礼” 于是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探子退了出去,汪文皓长叹一声,心道:“这已经是第五批探子了,方将军和他所率的两千精兵和大营失去消息已经整整十二天了 凌云轻轻地将手攀上文皓宽大的脊背,将头埋入了文皓宽阔的胸膛,轻柔地唤了声: “文皓哥哥” 汪文皓一听,心中一惊,此次携同凌云北来寻父,虽说万不得已,但已然有越礼之嫌 汪文皓见到凌云的泪水,慌了神色,自悔语气失当,连连赔罪道: “云儿,别哭,别哭”文皓略显笨拙地伸手替凌云抹眼泪,一边柔声道:“战场上太危险了,你在这儿,等我回来,好不好?” 凌云用她那双迷离的大眼睛,望向文皓,轻轻道: “文皓哥哥,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我怕…”凌云语声哽咽住了,眼泪仿佛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落 “恩”凌云止住了泪水,在文皓那宠溺的语气里,越性放任自己,将自己的小脸埋入了文皓的肩窝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自己怎么会答应带凌云同来打探呢?万一有个闪失…文皓念及此处,经不住一个寒颤,连连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 所以他打定主意,今天绝不去远,早早地带同凌云回去大营” 众人大喜过望,抢入其中 两人都是极乖觉的,看这情态,连忙正色道: “将军,这山洞背后,好象另有通路,我们去探下 “没有!”凌云摇了摇头小声道 三 行了不多远,忽见北方,烟尘滚滚,象是大队人马到来 凌云原是不会骑马的,此次北上,文皓一路点拨,凌云也学得用心,到达关口时,一个人已然能够控御得当了 拽紧马缰的掌心全是汗水,辽兵的声音却听得越来越近 文皓的武艺出自方诚将军亲传,自是了得 汪文皓心里清楚,自己哪怕有通天彻地的武艺,今天也冲不出去了 文皓低下头,深深望了凌云一眼,他要把云儿的泪颜深深刻在心底,片刻之后,他把心一横,猛地将怀里的人儿向外一推,吼道: “走…快走…” 这一推之势甚猛,凌云一个踉跄绊倒在地,原本就不甚合适的头盔滚落一边,如云的长发在风中飞散而开 她的眼泪历来只有文皓能够看见,只有在那个宠她爱她的文皓哥哥怀里,她才会大哭一场,可现在…文皓哥哥已经不在了,她从此也不该再有眼泪… 一个头插二根翎羽的辽兵排众而出,走向凌云 虽然凌云早就用绷带层层绑缚了她那不算丰盈的双峰,但甲胄下单薄的军服被这山间冷冽的寒风一吹,依然勾勒出曼妙的女性曲线被匕首截断的几根发丝随风飞舞而去心头仿佛裂开了口子,一滴一滴地滴着鲜血 凌云顺着他们跪拜的方向极目望去,远远地北方有几乘战马弛来,一面金色的大旗在风中招展 ,一只青色的狼头,在旗面上狰狞可怖 “现在不死,更待何时?” 心念及此,凌云不再犹豫,反手拔下了钉在石壁上的匕首,众辽兵都背向着她,更本无人在意 凌云笑了,一抹凄恻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双手紧紧握住了匕首,远远举在胸前… 抬眼望下最后的风景,那是青天白日下茫茫戈壁,那是数不清的辽国士兵,那是不远处金色光芒映衬下的狰狞狼首 象被什么东西生生扯住了,任凭她如何使力,匕首就是不能再前进分毫但为什么一个汉女会出现在这宋辽的战场之上? “怎么回事?”耶律晋冷冷地问” 深吸了一口气,凌云强迫自己直直迎上了晋的目光,那是道深沉的目光,深不见底,看不到任何感情,只有冷冷的寒意 在晋的影象里,汉女都是柔顺的,在他面前,总是象受了伤的小动物般,蜷缩在一边,低低抽泣,再美的容颜永远也是与泪珠结合在一起 无论怎么欺凌她们,她们也只是乖乖地承受 晋看着怀中的丽人儿霎时间羞得通红的双颊,与那因为愤怒而不住颤抖的身体,他笑得更欢畅了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凌云紧咬的牙关,粗鲁地索取更深处的芬芳 凌云不曾防备,被这样摄住后,居然忘记了反抗 直至凌云的气息凝滞,晋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她实在没什么办法发泄心中对晋的那种恨意,只能对着晋的左臂又掐又拧,一边怒道:“放开我,你这辽狗,放开我 凌云倒抽了口冷气,她竟然发现,毡毯下的自己上身仅存了个肚兜,下身亦然衣衫不整 “你…”凌云又羞又急,小脸通红 晋望着眼前这个瑟缩在床角的汉女,那漂亮的大眼睛中满是盈睫的泪水,只觉得心中微微失望 晋又有了逗弄这个汉女的兴趣,于是他坐上床沿,一伸手拽住了凌云的手臂 凌云没有能力反抗晋的动作,只能冷冷地道: “你这辽狗,你这辽狗!” 晋清楚这女人又想激怒他,不过这次他不会再上她的当了 不!决不!凌云吼道: “你休想!你可以杀了我,但休想我会做你的女奴!” “想死?”晋剑眉一扬道:“有那么容易吗?” 凌云抿紧了唇没有答话,眼神里的倔强却不曾逃过晋的眼睛 “不!决不!”凌云的傲骨不容她向眼前的这个辽人低头 晋欣赏足了这样的神情,然后贴近凌云的耳边,低低道: “她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营妓 凌云怕了,真的怕了,她好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躲到文皓的怀里,将自己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都化作眼泪,印在文皓的胸口 他是一个容不得任何人如忤逆他的人,晋决定彻底摧垮眼前这个女人的傲气 凌云本已想放弃抵抗了,但听到“求”字,却又犹豫了 晋的吻缓缓袭来,很轻、很温柔,却依然是绝对的强势,不容得反抗 他一手拉过凌云的腕,让那温软的身子靠在自己怀中,忘乎所以地俯下身去,肆意凌虐着那漂亮的樱唇 凌云本能地挣扎退缩,但无论如何她那纤弱的身体是无法反抗那种霸道的 得脱钳制的凌云,一个瑟缩将自己藏在了帐篷的角落里,明知是藏不掉的,可她还是将整个身体都蜷缩了起来,躲在离晋最远最远的地方 何况只是吃饭,凌云慢慢起身,一步一捱地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凌云反而不知所措起来,她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辽人究竟想要怎么对她了”暧昧至极的语调说着便把杯子往自己口中送去 晋看着凌云的模样到是心情甚佳,美人佐酒,一坛子的烈酒不知不觉间空了 心情平静下来,凌云却觉得身上瑟瑟发凉,着北国的夜原来是如此冷的 “是不是?是不是?”语气焦急万分,仿佛生怕迟了一点,这个希望就会烟消云散一般但她丝毫没有顾及晋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晋极缓极缓地点了点头微凉的触感使昏睡中的文皓慢慢转醒 就在两手将要触到之际,“吼”随着一声如受伤的野兽才会有的愤怒吼叫,凌云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一瞬间就被晋扛在了肩头 凌云挣扎着站了起来, “求你派个大夫看看文皓哥哥吧!不然他会死的!”眼泪和着深深的担心,凌云向晋求到 “你求我?”晋眯缝起双眼,紧盯着凌云他弯下腰,掐住凌云漂亮的下颚,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丫头,我曾警告过你,你是我的女奴,你的每一寸每一分都是属于我的,就算我不要了,我也会亲手毁了你,所以除了我以外,所有碰过你的男人都要死!” 说完,晋大力地想扳开了凌云抓住他袍角的手,可凌云不知那里来的气力,死命地拽紧了双手,就是不松开 “我们真的是清白的!你放过文皓哥哥,放过他!”泪水满过脸颊,心在抽搐,凌云佝偻起身子,哭道 晋望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苦苦哀求他的凌云,哪里还有初见时的半分傲骨?可这女人不是被他所征服的,甚至不是屈从于他,她哭他,她求他,都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除了滔天的愤怒,晋的胸口没有剩下其他 “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吗?”晋眯缝起双眼,望着凌云道,那语气是赤裸裸地邪秽 晋听到了,他停了下来,回过身向着她道: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你能证明你是清白的,我就放过他 处子白玉般无暇的身体,毫无遮掩地出现在晋的眼前,晋的血脉一下子贲涨起来晋本能地一把揽住了她,一时温香软玉抱个满怀 凌云冰冷的肌肤,触上他那灼热胸膛,如遭火炙,不能克制地一个颤抖 凌云愣住了,所有的抵抗在瞬间停止,宁静地令人窒息 “放过文皓哥哥…” 刚刚退去的愤怒,一瞬间又再度堆积起来 原本清醒过来的意志,在愤怒与欲望中再次沦陷 “丫头…你不要这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啊!”心碎的声音,隐约带着颤抖,晋抓起凌云的双手,便往自己的胸膛捶去,这却只不过牵动了凌云的伤口,让她的眉头再紧上一分,仅此而已 “难道就这样永远地失去了吗?”晋在心底绝望地吼着:“不…还有希望…不是吗?” 但这个希望却触动了他心底最深最深的痛 “一辈子…”凌云轻轻重复道 那眼神中从骨子里带来的倔强也已经无影无踪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醒来、替晋穿衣、伺候他梳洗、跪着送他离开,傍晚时分跪着迎他回来,伺候他吃饭、睡觉 每每午夜梦回,晋都会出神地盯着怀里的人儿,这时的凌云才会变得真实起来,睡梦中的凌云,有时会紧皱眉头,有时会清泪长流,有时则会梦呓着说些晋听不清的话语 心头的喜悦让她忍不住地想要颤抖,但她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生怕又触怒了眼前的男人 前一次见到凌云,他刚从昏迷中醒来,思绪混乱不清,甚至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是一片茫然,眼中就只有那刻骨铭心的泪颜” 文皓心里异常地清楚明晰,但想到自己的未婚妻,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呻吟,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怒火中烧,心中的愤怒不能克制 晋早就告戒我自己,今天就让凌云好好地和她的文皓哥哥聚一下,只要他不碰她,就由得他们去 “自己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自己还有什么自己投到文皓哥哥的怀里呢?”凌云的心碎了,身体里的力量一时间消失殆尽,双膝一阵阵地发软,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重量,整个身子就这样靠在了晋的怀里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辽人,眉宇见隐约有着不俗的豪迈之气,云儿就这样毫不反抗,毫不挣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文皓就已经明白了,那个辽人肯定已经占有了他的云儿 他和怀里的人儿一起站在江南月下,应是一对人见人羡的碧人吧!不知为什么,想到这里心头却是一股酸涩,晋不愿相信那会是嫉妒的滋味… 情敌的漫骂使晋的嫉妒之意节节攀升,他收紧了手臂,让怀里的人儿和他紧贴得没有缝隙,带着向情敌挑衅的意味,他的吻一个个印在凌云的颈项之上,重重地直至吮出青痕,才转战下一处白皙 可当晋的唇覆上自己,而耳畔却是文皓那几乎带在着哭腔的呼唤时,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你这没种的兔爷儿,只会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为难,有本事就冲着本少爷来啊…” 晋勃然大怒,一扯凌云将她拉到身后,转头就向文皓而去,文皓直面迎上了那种怒气,心中却安然了许多,能把晋的怒气由云儿身上转到自己这里,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原来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没有我…文皓哥哥不会身陷敌营,没有我…文皓哥哥不会伤重垂危,没有我…文皓哥哥也不会和晋比武!不!我不能再让文皓哥哥为我受伤,为我流血了!” 凌云鼓足了勇气,抢上两步攀住了晋的手臂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 “辽狗,杂种…”漫骂之词呼啸而出,他又一次打算激怒晋 凌云躺在晋的臂弯之中,抓住最后的机会回眸望向文皓,见到的是文皓将双拳狠狠在身前狠狠捶落,鲜血在沙地上四溅而开 有了前一次的惨痛经历,凌云的身体本能地排斥这种侵略性的吻 她畏惧地向后退去,躲避着晋的纠缠,晋却疯狂追逐着凌云的舌尖,一场吻犹如一场战斗,追逐与逃脱的游戏 刚刚她吻他,她抱他,她挑逗他的欲望,原来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刚被欲望压制的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 “不!不要!”凌云惊恐地拽住了晋的手臂,她柔弱的身体再也负担不起这样深重的恐惧了,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泪如雨而下,这几天里她约莫要把这十七年来少哭的泪水都补回来吧! “别…你答应过我饶过文皓哥哥的!你答应过的…”声音疲惫带着颤抖”凌云却发现自己原来也高贵不到哪里去,在被迫地强占之后,她居然要主动地去取悦那个强占了她的男人,而且非做不可… 心如稿木死灰,脸上带着中光怪陆离的笑容,凌云跨上了两步,伸出双臂环住了晋的颈子,掂起脚尖,学着晋的样子将吻一个个印在了晋的颈项之上,然后逐渐上移,吻上了那好似烙铁一般的唇 虽然动作没有迟疑,但吻依然青涩,可晋不能抵抗这样的吻,一场舌战依然以晋的全盘胜利而告终 胸膛上游走的小手,那酥麻麻的感觉,彻底摧毁了晋的意志,他猛地将凌云按倒在床榻之上,眼睛里是不寻常的深褐色,被欲望完全点燃的颜色 “不!”凌云一声惊呼,从梦中惊醒,一头的冷汗,一身的凉意 凌云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发出“嘶”地一声轻响 凌云轻抒了口气,抓了两件衣衫胡乱穿上,却只敢穿到中衣,因为她怕外袍上的点点银饰会发出响声惊动了晋 两个士兵互相使了个眼色,左首的一个寻声而去,另一个却依旧守在门口,没有挪动分毫 “云儿,你哪里来的钥匙?”欣喜之余文皓不解地问到 “我不能再害文皓哥哥了!”凌云又一遍对自己说:“当时被辽兵所围的时候,我就应该离开文皓哥哥,他若一个人骑马离开,以他的武艺,肯定不会落在辽人手里,差点丢了性命” “我若不回去,晋马上就会察觉的,他的脾气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追来,万一被他追到,他肯定不会再放过文皓哥哥了!而且…而且现在的我还有什么面目回到大宋去?还有什么面目跟在文皓哥哥身边?还有什么面目去见爹爹?”凌云痛苦地想到:“不!我不能走…不能再做文皓哥哥的累赘,不能再坏了这好不容易才得来的生的机会!” 一直摇摆不定的心意,此刻终于坚定下来,凌云又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道: “我不走,文皓哥哥你快走吧!” 说完,凌云低低地将头埋了下去 ,她不敢再看文皓,深恐文皓的一个眼神就会使她动摇了好不容易才下的决心 心痛得麻木了,凌云用一种近乎飘渺的声音轻道: “文皓哥哥…云儿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再也配不上你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鲜血,点点滴滴,洇于雪白披风之上,残英落尽,红泪沾巾 “我要杀了那辽狗!”汪文皓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他转过身轻道: “云儿,把钗子放下来,我不去了”两滴眼泪从凌云的颊上漫溢而过,被这晶亮的月光一照,仿佛是两颗滚落的珍珠 心有不喜 晋:好好地强拆了一对同命鸳鸯 晋为了攻打宋国,曾潜心学习汉文化,汉学十分通达 “丫头…不要!”晋大步跨了过去,大声喝道 “丫头,你的文皓哥哥已经走了”晋搂紧了凌云,宣布道 晋一下慌了神色,打横抱起凌云便冲回了营地,急找军医来看 随军的大夫水平不过尔尔,说什么内伤外感,又着了凉开了方子,吃了一剂,也不见效,脸颊额头触手依旧滚烫 今日要拔营回京,原就是早先计划好的,汪文皓也已经放走,这计划就更不能推迟了那满是血丝的双目,却耀动着狂喜的光芒,凌云几乎认不出来这会是晋的脸 凌云一骇,向回一退 车辚辚马萧萧,带着一路风尘,晋携着凌云终于回到了上京的私邸车马进了府门,又换过软轿,直到了内园,晋才小心翼翼地将凌云扶了下来” 凌云“恩”了声,晋又很不放心地叮嘱两个丫头好好伺候,才转身出门去 两个使女尚未摸到新主子的脾气,有些惶恐地上来道: “小姐,奴婢伺候你入浴更衣吧!” 凌云虽说在家中没什么地位,毕竟也是大家出生,通身气派仍在,原也是被丫头下人伺候惯的 那个圆脸,笑起带着两个小小酒靥的使女名叫青鹄,很是嘴甜 青鹄着意要讨好新主子,一口口夸赞凌云的头发乌黑光亮,凌云也就胡乱地应上一句两句 青鹄、青鸾两个见着阵势都惶恐地跪倒在地 闯来的女孩子,十五、六岁年纪,容貌俏丽,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嘴角浅浅地两个酒窝,模样甜美可人 这种不忧不惧的表情使她心下一怒,手上加劲,又是一扯,但却也只不过使凌云的眉头更紧上了一分,那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辽国的女子多在马背上长大,体魄强健,这一脚气力虽不及男子却也着实不轻 格雅原是个极乖觉的,见了晋神色不善,便知是在气头上,不能硬碰,越性哭得更大声了,以手掩面,奔了出去 两个使女见了,不知如何是好凌云只得朝她们笑笑示意自己没事,青鹄青鸾也只能守着,又是端水又是递茶,凌云被她们在眼前晃得越发烦闷了,又不忍见她们干着急,掌过灯,便早早打发她们去睡 晋回来时,已将两更,凌云一直被胸口的疼闹着也没睡着,裹着被褥坐在那里发怔 晋略略喝了些酒,心情甚好,坐到床沿上,捧起凌云的小脸,在那唇上一啄,笑道: “丫头,怎么不睡?难道是在等我?” 凌云脸上一红,没作声,侧身朝里躺了下去 “你做什么?”凌云一颤,问道 “我哪里…哪里答应你了?”既羞且急,凌云急急争辩 青鹄青鸾两个,听见呼声急忙掌了灯赶进来 晋慌了神色,扶起凌云,一叠声地嘱咐去请大夫 凌云用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对着晋道: “不怪她…” 十九 凌云这是旧伤又添新伤,加之体质又弱,晋从宫里请了太医,用最好的药材,银子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但凌云的病还是堪堪拖了一季,到了次年开春才略略好了些 凌云在床上已经躺了三个多月,闷得慌了,但晋却不许她下床走动但看着青鹄青鸾一脸无辜,还是作罢了 这时门声微响,晋走了进来,他只穿了件单袍,但逆着光的身影一样显出北国男儿的豪迈之气有时候居然还会荒诞地生出与晋白头偕老的愿望来… 凌云心底十分害怕自己的这种变化,她甚至强迫自己不去正视,但是无论如何这变化还是一点一滴的在发生看到凌云高兴,晋也欣喜非常,忍不住在那殷红的唇上又啄了口 接过了青鹄手里的衣物,亲手为凌云穿衣套靴,直到裹紧了披风,上下端详了下,还不满意,又找了风帽给她系上,才舒心地一笑那广阔无垠的新绿之色,那天边仿佛羊绒一般厚实的云朵,不知名的花花草草,还有天际飞翔的雄鹰,这一切看来都是那么新鲜 晋看了,知道是刚刚的咳了两声,又牵动伤口了,赶忙问: “觉得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叫大夫?” 瞧着晋立时纠紧的眉头,还有那紧张的神色,凌云心头一甜,微微将身子向晋的怀里靠了靠,轻轻道: “不要紧的,这是旧伤,这么多年了,阴天下雨都会疼的,已经习惯了!” 晋听了,将环在凌云腰上的手臂又收了收,忍不住问道: “丫头,太医说你这伤有许多年了?怎么弄的?” 凌云的脸色一下子沉寂下来,漂亮的眸无焦点地望向远方,缓了缓答道: “我八岁上,养的小花猫打碎了大娘屋子里的一只花瓶,大娘领着一众下人,来我屋里抓猫 凌云羞得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感抬了 对凌云来说十分的新鲜,加上晋的哄诱,凌云吃了不少东西,晋也心情大好,喝了一皮囊的酒 忽听凌云低低一声惊呼: “呀!这兔子怎么受伤了?” 晋忙低头一看,只见兔子的左后腿上有豆大的一个创口,象是箭伤,不过伤得甚浅 正弄着,就听远远有马蹄之声传来,抬眼望去,就见东北方有几骑绝尘而来 这才看明白,马上是一个身着鲜红骑马装的少女,一双剑眉入鬓,使原本十分平常的容貌凭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晋扶起了凌云,回身对那红衣女郎道: “爱齐郡主息怒!” 爱齐一看清挡在她面前的原来是晋,原本一脸的怒容瞬息软化下来,从马背上翻身而下,一个动作干净利落,展开一脸的笑靥对晋道: “晋哥哥!怎么是你啊?好几次让你陪我出来打猎,你都说没空!这次从南边回来,还没陪过我呢!我不依,我不依啊!”说着便攀上了晋的手臂 爱齐这才又把视线调回到凌云的身上,只见晋的双手都拥着凌云的纤腰,心下不禁大怒 万一自己护不住她,那无主的汉女,尤其是象她如此美丽的汉女,会有什么样的遭遇… 她已经将他陷在如此两难的境地里了,可这可恨的丫头,却一分一毫都不能体谅于他 那好!她要做女奴是吧!那就成全她!那他以后再也不用顾及她那单弱的身体,而拼命压抑自己的欲望 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她从来就不能反抗他的霸道 凌云的泪水顺着面颐滚滚而下,本来微微温热却随即变得冰凉的泪珠,划过晋的下颚,顺着他的颈,一直流到了他的心里 晋只觉一种透心的凉意四散而开,双手不由地松开了 晋抬起头直视着那双烟霭着水雾的眸: “丫头,能感觉到吗?它碎了!已被你生生剜了一块去,你就把剩下的都剜走吧!让它不要再疼了!”晋的脸上满是凄怆,声音是那样的疲惫无力 怀里的泪却不曾停歇,冰冷的水渍漫过衣衫、漫过肌肤、漫过血肉、直漫过了他的心 凌云瞧这架势,便知爱齐来者不善,心知强不过她,便也懒得挣扎 忽听一个内侍用特有的尖锐声音道: “郡主殿下要在这里打猎,你们统统都是猎物,过会铜锣响过,郡主就开始射箭了,都听明白了没?” 四周一片哗然,凌云一怔,隐约间忆起文皓哥哥曾告诉过她,“辽人喜猎,每当隆冬或是盛夏,猎物匮乏之际,达官显贵们便将家中的汉奴聚集一处,猎杀汉人取乐直到那娇软的身子扑入他的怀里他才惊觉 爱齐大怒道: “晋哥哥,我不喜欢这个女奴,我以后也决不会让你娶她作小妾的,你快快杀了她!” 晋抬起头,眉目一敛,盯着爱齐,眼中跳动的是森森杀机,寒着声音道: “我没打算娶她作妾!” 爱齐一听,心下一喜,却听晋接着道: “她是我的妻子!这辈子我耶律晋唯一的妻子!” “你…”爱齐一时气结,她拙于口舌,一下哭开了,嚷道:“我要告诉皇兄去,我要告诉父亲去!” “皇上那里,我自会前去禀明,不劳郡主操心!”晋的声音冷得能凝了人的心脾:“请郡主马上离开,不然不要怪我无情!” 爱齐自幼娇生惯养,从没有人逆过她的意,徒自不知天高地厚,嚷道: “我要杀了那死丫头!来人啊!快给我杀了那死丫头!” 晋的眼中寒芒一闪! 跟从爱齐的几个侍卫都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那昭然若街的杀意? 也顾不上礼法尊卑了,拽了爱齐就走晋睁大了眼睛,目中满是喜悦的光辉 辽帝耶律弘炎刚刚打猎回来,正与爱齐的父亲耶律隆两人在殿上对弈,忽听人报晋来求见,便宣了进来 耶律弘炎微一踌躇: “晋啊!你也知道辽汉不通婚,这是祖训!” “臣明白!但臣今生非她不娶!若真不能容于世,那臣愿辞去官职,退隐山林之地,与她一起隐名埋姓,做对最平常的夫妻 他们不离不弃,相依相伴,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晋面上一红,兴冲冲地行了礼,告退而去 才到门口,见晋一脸喜色地快步而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居然被他举了起来,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直转得她头晕目眩,站到地上后,还觉四周依旧飞转不停,立足难稳,只能靠在晋的怀里说着捧起那双柔荑,在自己掌中反复摩挲起来 晋眼神一深,走近凌云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直视那镜中的容颜道: “丫头!你美得我都不舍得让其他人见到你了,怎么办?” 凌云一听,正中心思: “那我就不去了,好不?” 晋失笑: “皇上特意要见你,怎么可以不去?这样吧!你要是累了,咱们就早点回来 辽帝看来心情甚好,命众人归坐入席他们多用辽语,语速快了,凌云听不很明白,也就懒得去听 晋一路将凌云抱回房内,安顿在床上,看着那惨白的脸色,急道: “丫头!你快躺下,我找人去寻大夫来!” “不…”凌云拽住晋的手:“不…别去…留下来陪我好吗?” 晋见凌云神色凄楚,眉宇之间也不似往日模样,心下一凛坐在床沿之上,将凌云连同裹着的锦衾一同拥入了怀中,问: “丫头,你究竟怎么了?” 凌云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道: “你从来没问过我,北来之前的事情,你真的不想知道?” 晋忽听凌云如此一说,缓了缓答道: “丫头,你以前在宋国的时候,好似不是很快乐,能忘了不是很好吗?你不想说的话,我也不想知道 德王拗不过女儿,示意父亲停妻再娶,父亲却一再表示糟糠之妻不可弃,坚决不允后来在母亲的力劝下,父亲答应娶宝郡主,条件是不休母亲 后来宝郡主入了门,母亲便由妻成妾,从上房挪了出来,带同我一起住到了后院小楼 晋明知她后来不会有事,心头却依然抽紧了,收紧了双手问: “后来呢?” 凌云轻轻甩了甩头,接着道: “恰好正逢文皓哥哥回京请粮…” 听见汪文皓的名字晋的心又抽搐了下,凌云心头若有所触,低低道: “文皓哥哥的父亲是我父亲的知交也同是战友,后来站死沙场,父亲念文皓哥哥早孤,就一直带他在身边教养,他年幼时也是由我母亲一手照顾长大的 晋只觉心头五味翻杂,理不出头绪,静默半晌道: “丫头,只要你不说没人会知道的我年幼之时,随着父亲多次见过他们,如今虽然长大了,但容貌应是依稀可辨的,今日瞧他们的神色怕是已经认出我了…” 晋一听,拥着凌云的手一紧” 凌云神色凄楚: “你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了?” 凌云低低垂了头道: “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是自欺欺人,我怎么可以嫁给你?将来有一天,你和我父亲对战沙场…我…我…” 凌云哽咽的话语,让晋的心头猛然一颤 晋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啄,回身来到书房,尚未来得及嘱人套车备马,就见管家东升,急急忙忙地赶了进来,报道: “爷,宫里来了两个内侍,说传皇上口谕,爷快到正厅去吧!” 晋心头一颤,心道:“莫非凌云真是让人认出来了?但若真是人出来了,何以只派了两个内侍前来?” 晋一时也猜不透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于是打定主意,先去见了这两个内侍探探口风再说 晋携了东升到了正厅,两个内侍见了他施了礼,便道: “皇上宣召将军即刻进宫,车马已经在外面备下了,将军快请吧!” 晋一听,宣召入宫,立时警觉起来,脸上却丝毫不露声色,赔笑道: “不知皇上深夜宣召,所为何事啊?” 左边的一个内侍答道: “听说南边来了急报,皇上看了便命急召兵部各位大人将军,象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吧!将军入了宫自然就会知道了咱家还要去请萧大人呢!恕不能久留了众臣子行了君臣之礼,就听耶律弘炎笑道: “朕刚收到南边细作的密报,宋朝皇帝听信谗言,疑心镇远将军方诚通敌卖国,已将他革职下狱,不日就要押回京中候审” 众臣子轰然叫好,满口称赞皇上英明神武 这一变故,使晋踌躇起来 这计策虽好,但晋放箭的一瞬之际,凌云的俏丽容颜在眼前飞掠而过,一箭射出,依旧还是偏了准头,只中了方诚的左臂,方诚撕下战袍裹了伤口,奋勇又战 晋只觉得心头剧震,猛地跨前两步,呼道: “丫头…” 耶律弘炎一使眼色,几个侍卫立时上前将囚车团团围住 耶律弘炎在帐中居中而立,神色平平,不见喜怒,晋心下揣揣,进前叩头道: “皇上,不知臣妻所犯何罪?” 耶律弘炎叹了口气,道: “晋啊!你可知道,这个汉女是什么人吗?” “是臣的妻子!”晋傲然道 “臣受皇上厚恩,从未想过做任何对大辽不利之事,通敌叛国不知从何说起,还望皇上明鉴!”晋叩头道 出得主帐来,晋遥遥望见囚车中的凌云蜷缩在一角,神色委顿,这一路之上怕是吃了不少的苦,心头就如钢刀绞过,一阵裂痛 斗转星移,好不容易挨到了三更时分,晋换了件黑衣,提了单刀,悄悄潜出帐去 耶律隆阴恻恻一笑,道: “耶律晋!皇上知道你心怀不轨,图谋叛国,必定会来劫走这个死囚但徒自有些忠心的部属争辩道:“离得那么远,箭矢射得不准,也是极寻常的少则十天,多不过半月,城内必然断粮,到时容城便不攻自破了 他暗想,莫非是敌兵又想出些新的攻城之法?于是急忙禀告主帅方诚 方诚年岁大了,眼神已不如彼时犀利,凝目细视,只觉身形依稀相熟,还待细看,只听身侧的汪文皓一声惊呼 却见两个辽兵,赤着上身,也不带兵刃,骑马向城前而来 众人一惊,回头查看 众辽兵尚未回神,汪文皓又“飕”“飕”两箭,又有两个辽兵从台上直坠而下 这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放箭!放箭!”一声令下,辽兵的数百枝羽箭象遮天的黄蜂一般,直扑向汪文皓而去… 汪文皓却毫不闪避,依然搭箭、张弓、瞄向高台,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当他手中的羽箭离弦的那一刹那,辽兵的数十箭矢透体而入… 汪文皓却依然倔强地站立,向着高台满足的一笑,璇即轰然倒地瞬息之间,上来阻拦的几个辽兵都被他砍死砍伤 晋一把抓住凌云的手,在自己的颊上摩挲,心疼地唤道: “丫头…丫头…” 凌云极温柔地笑了,轻轻道: “我一直想对你说,我爱…爱你!” “我也爱你,丫头!这一辈子,下一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爱的都只有你!”晋郑重地起誓 但无论这场战争,谁胜谁败,都不过是为这无边旷野之上凭添无数亡魂罢了 直到北的底稿完全完成,我才去瞄了一下《抢》,发觉其中的确有些情节有雷同之处,对此我深表遗憾 《北》是我第一次有勇气把口头讲述的故事落实于纸笔 侍寝初见2 “你们见了我们王爷还不赶紧跪下么?” 秦五一声怒斥 丝毫没有恭敬回避他的意思! “你……你这女子好大胆,见了我们王爷为何不跪?” 秦五震惊 “是,我就是龖洛的公主丁夙夙,此番我的恨不得立时就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也难解我心头的国破家亡之恨!” “你恨我?很想杀了我吧?” 秦傲天问着,那嘴角的嘲讽就更深刻了 可是自己却要忍屈含辱地为他侍寝 当他那高大的身躯覆下来的时候,娇小的她,就如一只羔羊,正等待着被猛兽袭击的命运的到来 他以为,自己真的就不能再有欢愉了,他也没有了奢望,能给自己消魂感受的只有凝香! 可是,今夜,当眼前的她柔柔的小猫儿般地偎在了那厚厚的锦被里,她那双眸子里有恨的流光 他克制不住自己了,他的吻雨点般的落下了 他滚落下她的身子,他通体都感觉到了异样的舒畅,他没想到,这个龖洛国的公主能带给自己久违了的激情荡漾! 在他酣然沉睡的时候,她的泪却是一滴又一滴的落在了枕畔 他必须要死!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致命诱惑3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静静地听了会儿,他好像睡熟了,鼾声如雷 从那匕首的鞘上就能看出来,那是一枚上好的利器 若是用它,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任何一个人刺死的! 如果那个人是在沉睡着的,就更是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他的 “哼,你想要动手,也等本王睡着了啊?不然蝼蚁偿且惜命,本王又怎么会任你宰割呢?” 说完,就是一阵阴险的嘿嘿冷笑 他是自己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再怎么苦,再怎么受折磨,也不能在他面前泄露自己的脆弱! 这是她仅剩下的骄傲了! 她默默地回到了床上,贴着床边躺了下去 她心里那股恨,那种恨不能现在就手刃仇人的渴望,越燃越烈了 不知道躺了多久,她在心里已经准确地认定他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怎么折腾,今夜也是杀不了他的,或许永远都没杀他的机会了! 天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啊! 她潸然落泪,那泪整整流淌了一夜,小溪般潺潺 她的心头登时怒气冲天 她的那柔软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 忽然门外就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是一个清脆的女子的声音 她的愤怒,她的惊讶,都在这一瞬间,由表情里完全清晰地演绎了出来 “哼!我是谁?你没看到么?” 此时的丁夙夙身无片绺儿,一身光洁的肌肤在那涌进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而莹嫩 那种弹指可破的感觉让每个人看去,都是一种惊艳,一种稀罕! “我就这样出现在你哥哥的房中,你说我能是谁?我是给他侍寝的女人,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有别的女人了?不会吧?他可好像对我说了,他没有心爱的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弃之敝履的!” 看到那个女子即将要歇斯底里,丁夙夙嘴角的笑就更胜了” 突然从一边的角落里闪出了一个模样俊俏的小丫头 只是她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的憔悴 然后附在了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在那溪水的旁边,一片茂密的青竹林,就那么蓬蓬勃勃地生长着 也就是因为这用力过猛,她又没踹到丁夙夙,身子一个站立不住,就蹬蹬蹬地朝前扑了出去 谁是贱人?6 也就是因为这用力过猛,她又没踹到丁夙夙,身子一个站立不住,就蹬蹬蹬地朝前扑了出去 她心说,那个秦傲天我杀不了他,难道在你这个什么狗屁的倒霉家的二小姐面前,我还要做弱势群体么? 你做梦吧! “你混账,你还不快扶我起来啊!” 梅寒凌真被她气得直翻白眼 佝偻着身子步步走来的时候,给丁夙夙的感觉,他真的好似在某教堂顶楼里那个外面丑陋而内心善良的敲钟人! 当走到了丁夙夙和梅寒凌面前,那个老苏抬起了头 不由地丁夙夙就是浑身一颤 哼! 你怕了吧?行了,你以后啊,就天天面对这张脸吧,我就不信你不夜夜都是噩梦? 丁夙夙真的被那个老苏的样貌吓了一跳 那灿烂的阳光带着金色而耀眼的光芒很是潇洒地挥洒下来 丁夙夙的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好了,你歇会儿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老苏走了过来 外面已经是月光浅浅了 就如谁的眼眸,一直那么深情,那么牵挂地望着自己! 有人说,人死了,都会化作天上的一个颗星儿的 那个老苏不是愚笨人,看出了她的忧伤 丁夙夙的屋子摆设更是简单 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和父皇母后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皇弟世远是个那么乖巧的男孩子,可是此时他不知道沦落到了何方了? 那种惦念由心中泛起,便带着隐隐的痛 想着想着,模模糊糊地她就要沉入梦乡了 她仗着胆子推开了那扇门 “小天?小天……” 此时的丁夙夙是穿着一身男装的,那还是在秦傲天屋子里传出来的,刚刚她一焦急,就把那件衣衫披在了身上,过来的 丁夙夙很惊奇了 这时起风了,风声就那么萧萧而过,也掩饰去了丁夙夙的脚步声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了那里竟豁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嘴里喃喃着,香儿……香儿…… 呃? 却原来那个香儿是一个女子的名字啊? 其实,这在丁夙夙的心中早就猜测过,现在她知道她的猜想是对的 只是那个天字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眼前这个男子的名字? 望着那个男子的背影,怎么有点熟悉的感觉? 看他那悲戚的样子,定然是在思念着那个叫香儿的女子吧? 问世间情为何物,真叫人生死相许啊! 她的心中也是蓦然一声哀叹 然后狠命地朝自己的怀中一带,他的就算是身体有异样,那力气还是大得惊人 就是嘴巴也被冰寒的只是蠕动而无法语言了 她的床边是老苏和那个有些疯癫的静若嬷嬷 “苏伯,我……那个他……” 丁夙夙想问,自己怎么回到的这里,那个秦傲天那里去了? 他现在怎么样? 可是她的喉咙处好像有燃烧着的火焰一样 呃? 那么说,自己被发现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哪里了? 他那里去了? 不会是死了吧? 那可不妙了,父皇还把复国的大任交给了自己,并一再的嘱咐说是有些事情要着落在秦傲天身上,他若死了,自己着落谁去? “苏伯,王爷他……” 丁夙夙想实话实问,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傲天和梅凝香的感情非常好,梅凝香在世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缠绵悱恻,温柔尽情,是世人眼里的神仙眷侣 怎么会有如此帅气的男人? 她看看站在秦傲天身边的,自己的姐姐梅凝香,她的嫣然,她的美丽都在秦傲天那伟岸的衬托下,越发的妖娆而动人了 那些日子里,秦傲天就经常是这位爱做梦的梅家二小姐梦里的白马王子 她于是被父亲以照顾自己的姐夫的名字送进了秦王府 但是无奈秦傲天好像心中只有一个梅凝香 但是就在那一天,梅寒凌竟发现一个陌生的女子一大早的赤身从他的房中出现 于是,实话实说,“老奴看王爷好像是去了后院子了!” 什么? 是去了种植园了么? “恩,看方向好像是的 就好像是王爷的影子 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在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拥揽 啊? 小姐? 梅小姐! 在场的奴才们都是惊呼 于是,秦傲天赏赐了梅寒凌一些珍宝玉玩,派人给送去了梅府 她是在悄悄地和秦傲天说着什么的 远远地看去,他没有了夜晚强要自己的时的那种蛮横与跋扈 顺着那声音,丁夙夙看过去 “你这个孩子,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难道你都喜欢啊?” 容臻王妃对这个纨绔好玩的小儿子实在是无奈 秦傲天看一眼秦少峰 每每对于夙夙公主怎么样无理的要求他都是欣然答应的 呵护她的安然,让她快乐,让她幸福! 怎奈世事难料,一场亡国曲唱散了几多的情真意切? 离散了,怎么样的悲悲切切! 清风,你在哪里啊?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一辈子么? 现在你在哪里啊? 丁夙夙知道顾清风是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 可是这样久了,他都没出现 就是这一笑,让那些丫鬟们,就又是欢畅起来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是谁啊? 他的手中怎么会拿着一枚匕首呢? 王府里,除了侍卫们,所有的下人不是都不能佩戴刀剑等武器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5 “王爷,小的正因为站在台子上,所以看下面很清楚,这个奴才他在王妃的背后鬼鬼祟祟,一开始我还很疑惑,他要做什么?却不想,他趁着大家不注意,手持了匕首就要伤害王妃,小的也是情急之下,所以没来得及请示王爷,就越过来,擒了他,请王爷、王妃恕罪!” 大家这才明白,刚才那段弋扬是看到了容臻太后头上的风险即将到来 依然很是忐忑的样子 秦傲天对他说出了王妃的意思 那小箱子是两个人抬来的,显然内中的物件不是很轻薄的 晃得是人眼睛发花,白花花的全都是银子 啊? 一个护卫值得了这样多的银子么? 许多人惊叫起来 不时地有消息传来说是,王妃对那个段弋扬是怎么怎么的信任,还允诺了,说是要给段弋扬寻一门合适的姻缘呢 那么那个香字呢? 宋寒凌的名字里也并无香字啊? 难道说是秦傲天心目中的女子另有其人? 哼,管他心中有谁呢? 反正被他惦记上的人都会倒霉的! 丁夙夙想来毫无头绪,就会在心里恨恨地骂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2 逍遥阁呢,是秦少峰自己给自己的宅院命名的 京城里无人不知道,秦王爷的二弟很是好色 进出他那逍遥阁的女子,不是青楼妓院里的头牌 有些堪堪地停在了了院门口了 嘴里说着,视线里却看去了角落里的那些小草 秦少峰狠狠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子 也是身子蜷缩着跪在那里,周身哆嗦不已 “哼,你们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还想要拦着本少爷的好事?有本事你们也长出个天仙儿似的小模样给我看看啊?” 恨不得一口吃掉她5 “哼,你们和她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还想要拦着本少爷的好事?有本事你们也长出个天仙儿似的小模样给我看看啊?” 秦少峰恶狠狠地谩骂了几句,然后郁郁地走出了那凉亭 可那也看怎么样的女子,如果是这个小女子天天在他的身边转悠,就难保他会依然的坚守? 不行,自己得去王府一次,怎么也得向自己的母亲讨要了这个女子! 想到这里,秦少峰脚下不犹豫,径直出了逍遥阁 等容臻王妃听说是秦少峰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不但要讨要她到自己身边,还口口声声说是,要与那个女子结成婚配? 这些言论让容臻王妃大为惊愕! “少峰,你是来真的?你不是说人生苦短,怎么也不能让婚姻,让一个女子绊住自己寻觅快乐的脚步呢?怎么这就忽然说要成婚了?” “娘,难道少峰想要过一个正常男儿的生活,您不愿意啊?” 秦少峰语气里有些郁闷 时辰不大,丁夙夙就被秦五带到了容臻王妃的荣喜堂 听说王妃要见自己 那表情里不无恐惧 嘴里呜哩哇啦地叫着,鬼!鬼!有鬼! 老苏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也正看着丁夙夙 尽管面带了笑意,但是那目光里流露出来的贪婪 显示了他的野心 他恨不能现在就一口吃掉她! 很是厌弃地别过脸 “不过,这件事情啊,也需要找你大哥来,和他说明下,要好些!” 于是,容臻王妃就又命人将秦傲天找来 一个女子?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个清冷的夜晚 然后脑子就一个霎时的空白 “大哥,我看上了这个叫夙夙的丫头了,想要娶她进门,你看怎样?” 秦少峰很是得意 那意味,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没事你不在后院子里呆着,你跑到逍遥阁里勾三搭四的做什么? 怎么就是我跑去勾三搭四的? 我不过是送了一次花,与那个花痴的二少爷也就见了一面而已 “不,母亲,这个丁夙夙她不能和二弟成婚!” 秦傲天一句话让在座的容臻王妃和秦少峰都是大惊 “回母亲话,丁夙夙之所以不能嫁给二弟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是皇上赏赐给我的一个暖床丫头,来自龖洛国,刚进府不长日子,所以一时孩儿还没来得及向母亲禀告!” 秦傲天冷冷几句 “少峰不要乱说话,你打个怎么会那么样做?傲天,这样说来,这个女子就是那个龖洛的公主了?” 容臻王妃早就在梅寒凌那里听说过了 还说那个公主很是野蛮刁钻 拉着她一起走出了荣喜堂 哎呀,你个混蛋,你弄疼我了啊! 被他紧紧拽拉着的手臂传来一阵阵的疼楚, 夙夙忍不住叫骂 气急败坏地喊 一种刺痛涌上了丁夙夙的心扉 “不要,你想做什么?你这个恶魔!” 丁夙夙急急地挣扎 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好像自己一接近这个女子 只是在那战栗过后,当一切平静下来 她的呻吟里夹杂着恨 以对世人,对她自己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样! 他知道的掠夺是多么的粗暴! 可是他就是有些恨上心头了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会成为自己和二弟争夺的女人? 她没事不好好在王府里呆着,去的哪门子的逍遥阁? 他心里也清楚,送花那是她的工作,她不能避免 听后来跟过来的秦五说是,王妃一直都在怨言丁夙夙,说她就是一个狐狸精,不是她,秦家兄弟两人怎么会闹不和呢? 自己的举动是不是让这个丫头一下子就被推到了众人面前,被很多人嫉恨了? 她是不是不该回后院了,那里没有谁能保护她? 想到保护她,秦傲天想到了一个人 放在了唇边,一曲《明月几时有》就在段弋扬的唇角处婉转而出了 有徐徐的晚风正温情地吹拂着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天气不是很好,就是拂过的风,也带了萧瑟 眼睛微微闭上,脑子里是过去那些美好记忆的片段…… 不知不觉地她睡着了 她的梦太美了,以至于她真的很不想醒过来 那雨滴就由凉亭的边缘角上滴落下来,一滴一滴的,打湿了她的衣衫 只是因为隐隐的冷寒,她的周身都是蜷缩成一团的 秦傲天是在凌晨时候醒来的 怎么? 他低下头,借着院子里灯笼的光亮,他豁然发现她的脸色是烧红的 脸色烧红,呼吸有些急促 她双目紧闭,眉心紧蹙,一双手儿垂在了床边,很是柔弱无力 她似乎比自己刚见她那一夜消瘦多了 “她昨天晚上受凉了,让她多睡会儿,今天不必让她去后院子了!” 他冷声对秦五说 秦傲天大步走出了院子 总给人种感觉,这个丁小姐可能就是那位能陪伴王爷一生一世的女子!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1 收拾了下院子,又让丫鬟如意给丁夙夙熬了点治伤寒的药 “梅小姐,王爷不在屋子里,他进宫了,您找他,就进宫找去吧!” 秦五下意识地拦在了梅寒凌的身前 一打开门,她看到了躺在了床上的丁夙夙 “好你个狗奴才,她就是你藏匿的么?你好大的胆子?” 她娇斥 “梅小姐,丁小姐她……她病了,您就不要……” 身后是秦五哀求的声音 “你算个什么玩意?谁让你睡到这里的?” 这里是哪里? 丁夙夙目光流转中看清楚了,这里是秦傲天的卧房 丁夙夙摇头,身子因为乏力趴到了床上,一滴滴的泪就那么无声地滑下了脸颊 而后就会由而生情,渐渐地,就能给自己一个爱他的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秦傲天似乎对这个丁夙夙更上心了 “哼!春花、秋月,去把她给我从床上拖下去!” 容臻王妃吩咐手下的丫鬟 冷冷一句,“梅小姐,您误会了,夙夙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的什么?我只是有点热,所以这样的,怎么在王府里发热出汗是被禁止的么?”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堵住了 看来不杀杀她的威风,她是不知道这个王府里还有自己这个王妃存在了! 王妃心里有气,一个女人若不能带给一个男人幸运,那这样的男人就是祸水! 对于傲天,和整个秦王府来说,这个丁夙夙就是个祸水! 一盆子的水兜头从她的头顶上倒下了 丁夙夙跪在地上,被那冷水一激,周身都哆嗦不已了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火红似乎一个大火炉挂在了天空中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您快去救救丁小姐吧!” 秦五一见秦傲天,泪都快下来了 “丁夙夙?她怎么了?我不是吩咐你让她在屋子里躺着休息么?怎么她又跑出去了?” 秦傲天的语气里是有嗔怪的,心说那个傻丫头又出了什么状况了?生病了都不能安生些么? “不是啊,不是这样的!” 秦五就把秦傲天走后梅寒凌来过,闹腾了一番 皇上的兴致很高,边下着棋,边和秦傲天说笑 真的没想到王爷会这个时间就回来啊 可是他的手不过刚刚碰触到她的身子,她就如一片失去生命力激情的枯叶,颓然倒在了地上 留在院子里的容臻王妃和梅寒凌等人是面面相觑” 秦五在身后轻声说 哭声就像是一种牵引,把她内心里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在这一瞬间引导出来了 不由地,他抱住了她 她的涕泪都涂抹在了秦傲天的胸口处 她的内心里该是怎么样的煎熬 “不,王爷,您说错了,我不是厌弃您,我是恨您,恨不能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来杀死你!!!”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7 “不,王爷,您说错了,我不是厌弃您,我是恨您,恨不能杀了你,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只要能解我心头之恨,我不介意用任何方法来杀死你!” 丁夙夙转过头,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秦傲天 “那相信你这一生是死不了了,因为你是不会有杀我的能力的!” 说完了这句话,秦傲天转身走了出去 愤愤中,手边的枕头被丁夙夙狠狠地抛了出去 “小姐,您怎么了?生气了么?” 如意放下手里端着的药碗,然后捡拾起了那个枕头 丁夙夙没有说话 只是味道并无咖啡的清香与醇厚,屋子里渐渐地都在弥散着一种苦涩的药味 她很想象那些小女生一样,愤然一推,打翻了那药碗,再任性地大呼,不,我不吃药,我就不吃! 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她肩负的责任逼迫着她要尽快好起来 立时,屋子里整个都被那皎皎的月光弥漫了 就在这时,门被人很轻地推开了 默默地站着,没说一句话,也没任何的动作 一眼看去,屋门关得紧紧的 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平和而有力 他的脸型越发的有棱有型,线条冷傲而不失高贵 然后合上了双眼,脑子里净空了 什么都不再想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她对自己说 秦傲天每每到夜里就会悄悄进来,然后很是自觉地睡到那小榻上 那一夜的缠绵2 秦傲天每每到夜里就会悄悄进来,然后很是自觉地睡到那小榻上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自己没心没肺么? 自己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她病了自己对她百般的照顾,就算是再想要她,都被自己克制了 那一夜的缠绵3 也可以说,他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那么做! “王爷,您今天还要进宫么?” 忽地,屋外秦五在问 呃? 秦傲天周身一震,然后恢复了理性 自己不能在肆意地强要她了,她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或许自己用真心能打动她? 如果,她的给予是心甘情愿的,那么自己的掠夺也将带着畅快,不是么? 他走出了屋子,“她又去了后院了,身子都没好利索,这个坏丫头……” 他边走边骂 “嗯,我儿是国家栋梁之材,备受皇上的器重,自然是要费心为君主谋略的,娘不拦着你,只是……唉,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儿你在外万万要注意身体,凡事不可莽撞啊!” 容臻王妃面呈现出一种忧伤,那牵挂在眼神里尽情地流露 屋子里亮着一盏灯 这一夜,秦傲天都是紧紧地抱着她的 那种力度竟被他运用的恰到好处 丝丝缕缕的在灯下颤动着 他惊喜极了,真的没想到,属于她的芳泽园会是如此的甜美? 她是在朦胧中被一种异样的激流撞击到了心扉,然后幽幽醒来 立时就感觉到了他的吻在自己身体上的游走 这种吟唱是毫无意识的,却声声婉转,若莺鸟儿的脆啼! 当秦傲天以一种男人的雄壮挺身攻破了丁夙夙那座守卫森严的城池的时候,一个悠长的叹息悄然散去 她想大喊,不,你不能再侵犯我的城池,那是我的尊严之城! 但一个来自她内心里的声音却带着渴望在呢喃,来吧,来吧,我等候你太久了,太久…… 那声音里的饥渴如荒芜了千百世的大漠在热切地盼望着一场来自朗朗乾坤下的雨! 那一夜的缠绵6 那雨丝淅淅沥沥地降落下来时,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迷醉了! 哦……哦…… 只不过简单的几声吟念,就已经让一个血性的男儿激情磅礴了 一头秀发凌乱地散落在枕畔 也许,她留给他的记忆将会是一辈子的 “丁小姐,您今天就搬到后院子里住吧,那里清静些!” 秦五毕恭毕敬地说,语气里,似乎对面的丁夙夙就是他的主子 挽起了袖子就帮着老苏浇起花苗儿来 到了傍晚秦五带人送过来饭来 她淡淡地对秦五说,以后不用再送饭来了,这里还饿不死我! 说完,她就坐在了老苏他们那边、 巧然一笑,说,苏伯,我来蹭个饭吃,您不介意吧? “呵呵,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都是青菜也没什么好吃的,你不嫌弃就好!” 老苏笑着的脸都是可怖,若是外人见了会骇然的 嘴里却念叨着,唉,这个人啊,老了什么用也没有了啊…… 他是哀怨的 倒霉家的二小姐3 他难过的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艳羡一个四喜丸子,而自己却无能力给她! 多无奈的现实! 吃罢了早饭,梅寒凌去了荣喜堂 “王妃,凌儿没想着要嫁人的,凌儿就在这个院子里天天啊,陪着王妃您说说话啊,品品茶的,凌儿今生也就满足了!” “胡说,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陪的?若是你真的一直守着我啊,那外面的人会说啊,怎么容臻王妃那么无耻呢?老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干嘛?耽误了那女子的好青春,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王妃!” 梅寒凌小脚儿一跺,扭捏着身段,做羞赧的样子 好在小女儿梅寒凌竟喜欢上了秦傲天 只是,她有些恼怒的发现,秦傲天虽然说是对她不错,一直很关照 她就不明白了秦傲天怎么就会对自己频频的示好而无动于衷? 有下人早就去内堂里禀告了,说是二小姐回来了 如此,秦傲天和她相处久了,难免不会日久生情,到那时寒凌真的是没机会了! 这可怎么办? “父亲,我不想回秦府了,秦傲天他眼中太无人了,他出远门了,可走的时候,什么也没和我说,我还是从那个老王妃那里知道的,这多让人窘啊!不去了,我不想去了,他想自贱身份喜欢一个阶下囚,就随他吧,我再呆在那里是会被气死的!” “对了,寒凌,你没试探下王妃的口风么?” 梅平烩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容臻王妃 闲暇的夜晚,就和静如三个人坐在院子里,于月光下聊天、 时不时的老苏也会讲个笑话,引得丁夙夙和静如笑个不停 只是一片片的乌云密集在了幽蓝的天幕上 不禁地,她就是一抖,然后紧紧地把被子拉在了脖颈下 颜色也是粉丹丹的,映得整个屋子里也是温馨的 他是一个领兵打仗的王爷,真的很想知道,他在疆场上是怎么样的一种姿态? 会骑在一匹白色的千里马上,手持着亮银枪,对着敌人大吼一声,尔等纳命来! 然后那些疯狂的敌人就被吓退了么? 就这样想着想着,丁夙夙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没有为谁,为何种事物停留住脚步的意味 只是突然地,一棵树上有鸟儿咋然惊飞,扑棱棱地跃起,直冲黑暗的夜色而去 风儿也似乎有些纳闷了,一个疑问,怎么了? 也就在这个疑问后,院子里悄然出现了一条黑影 那个黑影蒙着面,一袭黑色的紧身衣、 身形看来很是矫健、 不过几个起跃,已经是由墙角处直奔到了丁夙夙住的那个小屋子的窗边了 “恶贼大胆!” 忽然一声怒斥就响起在那个蒙面人的脑后 直到身子退避到了墙壁上了,他知道自己再无退路了 急闪过了那个男子的攻势,然后一个垫步,飞身就欲逃出 这个飞身的动作早就在了对方的预料中 纵身一跳,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他眼见着那个蒙面人逃走了,轻轻一声叹息 那个黑衣人随即便悄然离开了后院子,转瞬就无了踪迹 但是既然是带着一颗破碎的心 丁夙夙上了马车 “嗯,这些飞虫名字叫做销魂刺,乃是来自西域的一种毒盅虫,异常的歹毒,若非有浸了大漠毒蟾蜍的毒汁的梅花针,任怎么样的武器那都是难以伤及它分毫的 有人想要谋害自己? 西域毒盅销魂刺5 这怎么回事? “好在,有人预先知道了你有危险,所以才有这些梅花针的出现,也正是这些梅花针飞来救了你啊,不然后果难以设想啊!” 老苏面上释然 她看过那些礼品中有一朵西域凌峰上的冰山雪莲 那可是极品的补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银子也难买啊! “王妃,梅家是愧对秦王爷的,他对凝香那么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凝香竟……” 说到这里,梅平烩的眼中含泪,“这些是压在平烩心上的石头啊,怎么都难以释怀啊!况且王爷对凝香情深意重,一直不肯另娶,这些都让梅家深感愧疚啊!” “唉,亲家怎么会如此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秦府啊,凝香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我们没照顾好她,她才……唉……苍天无眼啊!” 容臻王妃见梅平烩那么伤感,神情间也是潸然 西域毒盅销魂刺6 梅平烩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这也正中他的下怀 心里想,看来寒凌说的对,这个王妃对她还是很看好的 府中很多人都知道自己和那个女人有过节,如果她真的怎么样了? 那不是会有人自然地就把一些事情引申到自己身上? 这样想来想去,心里就更是烦躁了 “是啊,这些毒虫怎么来的呢?是不是谁招惹了是非了,被人报复,所以就牵累到我们秦王府的安全了啊?” 一边的梅寒凌故意就欲要把话题转到丁夙夙身上 这会儿的静如已恍惚醒悟过来了 静如如惊弓之鸟,疯狂地挣扎,嘶哑地叫喊,呃……呃……苏…… 她的哭喊让老苏更是心惊痛楚 他不住地给王妃磕头,那额头都在地上磕出了血丝来了 可是梅寒凌却说,王妃,您早就该这样了,不然那些奴才们的胆子不都大到天上去了?竟敢冒犯王妃您,真的是该死! 容臻王妃板着脸,也不说话 她一声又一声的惨叫着,那声音听来让人是异样的发憷 “丁小姐,您快让开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管家秦五赶紧走过来 恍惚这个情形在很久前就上演过,那个时候,那个贱女人也是如此的坚持,如此的貌似良善,可是后来怎么样? 她还不是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她死了,去的是天堂或是地狱,那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但是她依稀里看到了梅寒凌脸上得意的笑意,她忍住了 他表情似乎是淡淡的 夙夙! 他闷呼一声,然后毅然踏出去一步,抱拳施礼对容臻王妃说,“王妃,属下能跟了您,为你做侍卫,那是因为属下听闻了您的善良和对下人的奖罚分明,这都让属下很是仰慕,今天一见,果然,王妃是磊落之人,但属下略懂医理,看出来了,这两个女子她们能承受的已经到了极限了,再继续打下去,会出人命的,怎么说,她们都是王府的人,被活生生打死,传出去总不好听,属下担心会有损于王妃的名声,所以,属下想,是不是适可而止?” 算你贱婢命大!6 说话的是段弋扬 想想,众目睽睽之下,丁夙夙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为了一个疯癫了的女子求情,以至于被打成了这样,她的善良和执着可见一斑 抱住了她,满面泪水,一声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啊…… 算你贱婢命大!7 一个女子若是哭泣难言,那或许是种悲戚 但是一个男子,他的哭就是那么的悲壮,让人不忍目视 他的目光是熟稔的暖暖 当自己把小脸都哭得皱皱巴巴如一张惨白的纸的时候,顾清风来了 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千紫花药粉又怎么解释呢? 她呆呆着看着手里的锦囊,心里是一片凄苦的汪洋 说是这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外伤药 没想到老苏是认识这个药粉的,张口就叫出了千紫花的名字 这让丁夙夙很是意外 “夙夙,你怎么会有这些药粉,这药粉是很珍贵的!” 他问 望着老苏的背影,丁夙夙忽然有一个感觉 也许,这个老苏不是别人看去的那么简单!他是很丑,但是他心中,或者说他眼中阅历过的事物,远非一般人能想象! 可是,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算你贱婢命大10 总觉得他和那个静如的周遭是一团迷雾,而他们正是那迷雾中的蛰伏者! 在千紫花的药效下,丁夙夙和静如身上的伤情也是逐日见好 丁夙夙的后背上伤口已经结痂了 屋子里亮着一盏很不明亮的灯 王爷神情里的愤怒,那是一览无余的 秦五哎哟一声,滚到了一边 天,此时已然大亮了 秦五忙不迭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了后面 看到秦傲天,她笑得很是献媚,“傲天哥,你回来了啊?很辛苦吧?快过来坐下歇会儿,小红,赶紧给王爷上茶啊!” 她自如地说着这些,好似她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一般 “你们觉得还要怎么样惩治她?打也打了,皮开肉绽了,难道还要杀了她不成?大燕国是个讲究法制的国度,那么杀她的理由是什么?” 他的语气里夹带了笑意,冷冷的笑 “客人?好,寒凌,既然母亲说了,你是这里的客人,那么你该懂得一个做客人的本分吧!” 秦傲天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话对梅寒凌来说,有些刻薄 然后在荣喜堂的院子里,他厉声对秦五吩咐道,去,把那些奴才们都给我集中到这里来,现在,马上! 被他的厉声惊骇了,秦五忙不迭地跑去招呼人了 大家看看秦傲天的脸色,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那天是谁动手打丁夙夙的?” 此时,已经是快到中午了,阳光很亮眼地普照着,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吓的,许多人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滴 他们想说,自己都是奉了王妃的命令才动手的 王妃尽管没有出来,但是那道门后,她正在里面呢 这可真是眼前的王爷不好惹 “杀,他们必须得死!” “王爷,饶了他们吧!” 院子里所有的奴才们都跪下了 王爷!王妃,饶命啊! 院子里乱成一片 丁夙夙说的不错,自己如此的草菅人命,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可是,自己这都是为了她啊! 这个坏丫头,怎么就长了一颗榆木脑袋? 自己兴师动众地在那荣喜堂的院子里搞这一出,还不是所谓的杀鸡给猴看么? 这样以来,若是日后自己再不在府中,那谁也是不敢再小觑她了! 她怎么?怎么竟责怨起自己来了? 看懂了他的心思,丁夙夙冷冷一笑 “不,他们的灾祸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您的盛怒实在是难平,那好,夙夙这就死在您面前,您也就不用为了您的面子而愤怒了,更不必将夙夙推向一个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了,夙夙实在是觉得高处不胜寒,不敢奢望!”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挣脱开他的搀扶,冲墙壁撞去 怎么自己成了恶人了? 恼恨,秦傲天眼睛一瞪,“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么?” 丁夙夙惨然一笑,王爷,夙夙那里有什么资格要挟您,夙夙只是想做一个不害人,不害己的人罢了,若是夙夙死后,要被人唾骂,要永世不能超生,那倒不如现在就死去吧,总还换得一个清静的名声,早早为人,不再受人凌辱,欺侮! 一股蛮力使出,丁夙夙挣脱开了他的手臂,然后她身形踉跄着就冲着那墙壁而去 所有的人都惊呼出口 又在日光地下暴晒了这样久,心里也是急躁而狂乱的,所以,她眼前一黑,人就晕了过去 “夙夙!” 秦傲天的这一声喊后,他的身影就已然扑到了丁夙夙的身前 心中顿时很受鼓舞,接着说,“老爷,您有小姐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去罗马的路么?笔直的路径很难走通,那我们就曲线走走好了,没准儿啊,只需要绕过一个拐弯,就能看到希望里的阳光明媚呢!您说呢?小姐?” 他很是讨好地对梅寒凌说 “对啊,凌儿,汉煞说的对,我们非得在他那棵树上吊死么?” 梅平烩一拍大腿,很是兴奋地喊起来 梅寒凌并不觉得父亲把自己当成了攀龙附凤的砝码有什么不好 “你光看他一个人了,你没见他身边那个人么?那不是当朝左丞相陈强,陈大人么?皇上早就明文下旨了,在朝官员不得贪恋女色,更不能涉足烟花巷柳,自然秦少峰是不能随性带女人前来的!” “是这样啊?” 这边的议论刚结束,那边秦少峰他们就已经上了楼上的雅间了 “大人,您安福啊!” 几个女子一起给陈强俯身施礼,声音都是娇滴滴的,若莺啼般 意见统一后,皆是得意地大笑 牙痒痒?你是狼啊?1 用眼神瞄瞄秦傲天,他好像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小姐?” 晴儿有点委屈,心里犯嘀咕,丁小姐一向待下人都是和颜悦色的,这是怎么了? “晴儿,把药放在桌子上,你出去吧!” 秦傲天淡淡地说了一句 那些黄黄的药液就那么悄然地涂抹到了她的后背上 而且他涂抹药液的动作都是很轻柔的 今晚的月色淡淡的,像是谁的笑容,就那么盈盈地铺满了一室的柔润光华 他好像算是一个合格的将领 在战场上,他是勇猛的,同时也是大爱的 他尽心呵护 哪里会有见到胜利曙光的那刻?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1 正是因了他的伟岸与磅礴,他一举打败了龖洛将士吧? 心底里泛起了一种酸楚 钦佩敌人,是不是自己灭亡的开始? 唉! 她望着外面那清凉的月光,想象着父皇母后的样子,不知道在天堂的他们是不是也会对自己的失败有所思索呢? 几天来,丁夙夙的药液都是秦傲天给上的 那时,他必然拥着她说,凝香,你是我的爱,这一生的爱! 她则会很幸福地笑,若猫儿样儿依偎在他怀里…… “其实啊,小姐您还是不怎么了解王爷,王爷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府里的丫鬟啊都说王爷很爷们,每个人都想啊,要是自己这一生能遇到王爷这样的好男人就好了……” 说着,晴儿就把眼睛眯缝起来,脸上带着笑,很是神往的样子 很紧地握着,他大手里的温暖也就尽数传递给了丁夙夙 很是莫名的,心里就会徜徉着一种暖意 一个月色尚好的夜晚,上完了药 丁夙夙侧过身,秦傲天已然坐在了书桌边,正在看书 丁夙夙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想要探寻个原因,就被他如此的恶斥! 难道自己说的不对么? 自己怎么也算是他的女人了,他自己也承认的! 那么自己就是给死去的父皇,给龖洛国那些在战争里无辜伤亡的百姓一个交待吧,问问他原因有什么不对? 他可真的是狼性品质啊! 之前自己还被感化在他对自己的种种体贴温柔里 疼,钻心的疼,让她哀嚎不已,冷汗淋漓 可是,在他的面前,她竟忍住了呻吟,一声都不吭,就是用一双明亮而带着仇恨的眸子定定地怒视他! “你想要做什么?”秦傲天疾步奔到了床边 床单上也被滴落了血迹,那白色的洁净的单子上,蓦然坠落了如许的血滴,咋眼看去,竟如盛开的罂粟花一样,瓣瓣带着诡异的色彩 啪的一声,一记耳光响在了她的脸上 晴儿来给丁夙夙上药的时候,会说一句半句的,说什么王爷被皇上招进宫里,说是北越国来使臣了,要王爷一起去陪着接见 之前秦五还和她说起过,王爷这几天也一直都虎着脸的,像是谁得罪了他一般 前一天,秦傲天从宫里回来了 但是他没回驭风轩,只是找来了秦五,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下去了 他既然回来了,却不曾回驭风轩,他这是在和自己较真呢,哼,他打了自己倒还有理了? “我不去!” 她冷冷一句 站在山下,抬头看去,山势险要,起伏巍峨,远远地,天上的浮云好似它的裙衫,洁白飘逸,一朵朵地萦绕,山风来时,那云朵就在风中飘舞,若长袖善舞的仙子般曼妙娇俏 此时,晨光初照,埥聿山就好似含羞的少女,在霞光中,绯红了面颊 “没事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丁夙夙笑笑,这里的情形,也不过就如现代社会里乡下赶大集的样子,自己小时跟着父母回乡下的爷爷家里,那样的大集是经常去玩耍的! 父母也会给自己买些喜欢的东西,然后呢,一家人欢天喜地地回家 所以气势才一日比一日的强盛起来 回到自己的家人身边,那样自己也就不这样的难过,这样孤单了! 坠儿?龖洛的死士?3 想到这里,她拿起了那签筒,然后双手用力摇晃着…… 一枚签子掉到了地上 秦五捡拾起那枚签子,把它递给了一位坐在那里的老和尚 “姑娘,这个签子可是一枚下下签啊,穷山恶水,孤单无依,也就是说,姑娘心中所求的事情不会有结果的,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力气罢了!” 啊? “大师,您这是什么话啊?我们小姐怎么会孤单无依,穷山恶水呢?她可是……” 晴儿一听就有点急了 如果这个签子说的是真实的,那自己是怎么也走不出去这场冤孽了? 既不能回现代,也不能给龖洛国人讨个说法,唯一能做的就是给秦傲天暖被窝? 这可真是天大的讽刺! 因为是庙会,所以整个寺庙里到处都是人 两个人都表现的很是兴奋 她面上蒙着面纱,一副外域人的打扮,她拉过丁夙夙后,身影迅疾就闪到了一边的粗木柱子后,就在那柱子后,她频频地冲丁夙夙招手! 她是谁?想要干嘛? 丁夙夙心里狐疑 那个女子面上的轻纱是很薄的 那个女子推开了那偏殿的门 在门口,丁夙夙稍稍有一点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但是最终她的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也许,从她那里能探听些关于龖洛国现在的状况? 所以,丁夙夙迈步就进了那大殿 肩膀处不停的在颤抖,哭泣声也隐隐的 父皇嘱咐自己不能蛮干,也许,就是了解秦傲天的能力,不想让自己或者别的什么大燕国义士以卵击石,最终丧失无辜性命 开了门,秦五和晴儿就赶了过来,“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啊?我们找不到您,都要急死了!” 看到晴儿的额头上都出了汗了,丁夙夙有些歉意,“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你不熟悉这个庙里的情况,万一真的走失了,那我们两个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秦五沮丧地 因为那个男子的吻已经迫不及待地印上了她的面颊 “你……这里是大殿啊,你不要……” 坠儿娇笑着,欲拒还迎 “去你的,你以为我是黄淫教母啊!” 那坠儿用小粉拳去砸他 只一摸,那男子就嘿嘿笑,“好你个淫荡的浪蹄子啊!” “你快来嘛!” 坠儿已是面色潮红,嘴唇微张,眼神迷离,边娇喘着,边扭动着曼妙的身子,已是情不自禁了! 一把就撕扯去了她身上的衣衫,然后他狠狠地扑了上去 秦五是个聪明人,很擅长察颜观色 门口的家丁说是王爷回来一会儿了,正在里面呢 脚下不由地就加快了脚步,心里盘算着,自己怎么也要再找机会和他谈谈的 她整个身子就像是一只被挂在树上的断线风筝 于树上来回晃荡着,丝毫无自主的能力,更无逃脱的可能 “打,没有规矩的东西,以为这里是龖洛吗?竟敢煽动蛊惑人心,龖洛好,龖洛好为什么能灭亡?” 龖洛?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丁夙夙进来正听得这一句,心中登时一凛 此时看她被打得如此惨烈,丁夙夙的心都要碎了 两个人之间的那份凄然 他心头很郁闷,王爷这是怎么了? 自己刚在丁小姐面前替他说了好话,就是想让他们赶快和好 那样王爷也就能回屋子里睡了 进到屋子里,秦傲天松开了丁夙夙 “秦五,你敢……” 秦五赶紧给王爷递过去一个眼色 那个人也是一身的官服,看那衣衫他应该是泰兰歌附近城的一个知府 “恩师,学生都等了您一会儿了!” “呵呵,平烩啊,劳你久等了哈!” 陈强呵呵一声,打着官腔 “哟,那不是秦王爷吗?您也在这里啊?看看,守卫边疆您劳苦功高啊,皇上感念您的功劳,提拔了您的老泰山,位达知府,真是可喜可贺啊!” 陈强一脸很是诡异的笑 哼! 隐隐的,宋平烩冷哼一声 秦傲天一下子就明白了 宋平烩紧赶几步,追上前去,叫着,恩师,恩师…… 那语气简直是摇尾献媚之极,就恨不得给陈强提鞋子,添靴子了! 他们去找太子有什么事情? 前几天,老臣素崱答和自己说过,太子这段时间和陈强走得很近,时常混在一起,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自己是一个强盗,抢掠了他们国家的富饶吧? “哼,本王还不都是被逼的吗?” 他恨恨一声,就命令人把欢喜给找来了 一见面,他就问欢喜,你是不是就是觉得大燕国不是你的家,这里的人谁你也是不在乎的? 他这话其实是他埋在心里,早就想问丁夙夙的 所以,她壮着胆子,低眸一句 可自己怎么就在这个女人面前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她刚才那一通表现,就是市井泼妇的行为 蓦然想起了那个坠儿问及自己的,她说,怎么公主你爱上了那个王爷了么? 自己当时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自己与他永远就是不共戴天的对手,怎么也是不会成为朋友的,更不会是爱人! 疑团?宫里来人了!2 爱,是纯真的,毫无阴影的 外面似乎起风了,风声有点急,扑打在门上,好像是谁在敲门一样 只听秦五说,慢点,都慢点,扶着王爷点! 是秦傲天回来了 说是皇上感念朝野上下的大臣们整日里为国事操劳,很是辛苦 所以,决定举行一个宴会,宴请一些有功之臣 大概就一个茶壶那么大 用块红缎子面的布给蒙着 奔到了那银盘子前面,伸手端起来那金西瓜 “嗨,王爷,您也不想想,这样的事儿能累着皇上么?何况这次的宴会啊,主意是太子和太子妃出的,说是为了给皇家在众臣中树立威风,也联络下君臣之间的感情,一举多得!所以,皇上没怎么想就答应了,并且把一切的事宜就交给了太子和太子妃去办的!” 什么是太子监办的? “是哦,太子这次啊,可是很卖力的,为了让皇上欢心啊,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呢,听说啊,还会从民间请来戏班子,为皇上献上杂耍,尽兴呢!宫里这会儿,很多人都兴奋着呢,都盼着那天赶紧到来,好痛快地玩乐一番呢” 贺顺公公说着,那眼睛里的光也是熠熠的 不用说,他也是很期望的” 秦傲天笑说 就再也难以忘记了 颇有些失落地说,“你准备下吧,让晴儿帮你装扮下,我们过会儿就要进宫了!” 说完,他走出了房门 腰束淡粉的撒花百褶裙 怎么自己与她绕了半天,却又回去了么? 他心里陡然惆怅,莫名的 冷哼一声,“这样的场合你这个亡国奴也配来么?” 丁夙夙本来心情就不好 不过刚走过两步,又倒回头来 依然微笑着说,“梅小姐,您能把您嘴上的番茄汁擦干净么?弄得别人还以为您家里是做番茄汁生意的呢!” 她轻然一笑,然后拧着小蛮腰走去 对丁夙夙嘉奖一句,“你果然是伶牙俐齿!” 丁夙夙白他一眼 眼神里的阴鹜就如一枚利箭射去了那个咖木锉 那咖木锉身子一凛,掉转了视线 和太子一起边喝酒,边谈笑去了 它与龖洛国、大燕国是国势差不多的国度 至于能不能把这块肥肉吃下,那是所有人在猜忌的 那是个专横而喜欢侵略别的国家的民族 他们周身就一个毛病,那就是欠揍 就好似在现代,他们不也对自己的国家伸出了贪婪之手么? 最终怎样? 还不是被打得落花流水、死无全尸! 哼!坏蛋!! 她暗暗地瞪了咖木锉一眼 不时会有一些很是殷勤,又会拍马屁的大臣们跑过去一边给太子和皇上敬酒 若是他一个坏心眼使出来表演开始,表演者将10张钞票展成扇面握在手中(这段资料来自百度) 你本来该是我的!6 魔术表演结束后,又上来的是顶缸的啊,说相声的,表演手影的等等 她自己在龖洛皇宫里的时候,也是有专门的舞蹈师傅教授舞蹈的,舞艺自以为也是有些的 哼,我怎么不敢? 给我个宇宙飞船,我还敢登上月球呢! 她冷哼一声 等她的视线落回到了舞台上的时候,那舞台上的布帏本来是拉着的,正在侯着下面要上场的人 她站起身来 “砍头就砍头,本姑娘若是怕砍头,就不会来这里了,哼!” 索性坠儿一屁股拍坐在地上 她来自深宫,自然是知晓宫里的规矩的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3 她来自深宫,自然是知晓宫里的规矩的 屋子里的人一听,有的人就急得跺起脚来 “哼,不求他!为什么要求他?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他手上沾满了成千上万的龖洛人的鲜血,我们就是死也不去求那样的人!” 坠儿恨恨地 “坠儿,她真的行么?你要知道,若是跳砸了,那也是会丢了性命的,还连累了她!” “班主,丁姐姐岂但是行,简直太行了!我们跳舞是人在跳,而她呢,是神魂在舞,那是种倾城倾国的舞姿,不论是谁都会为她倾倒的,你就相信我吧!” 坠儿很是欢悦 当他看到皇上脸上那呆滞的表情时,心里就嘿嘿一笑 “萍儿,那女子太子是消受不了的,你没看到皇上……” 陈强示意陈萍儿看过去皇上那里 丁夙夙笑,说,“我不会魔术,所以柳大哥,您的饭碗没人抢啊!”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您总算有不会的!” 魔术柳拍着胸脯做欣慰状 面对着他,自己就会想起自己的父皇 “坠儿姐姐,我……我们……我们都好想家的,可是我们没有银子啊!” 其中一个小丫头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行了,你嚎什么?你们到底要不要奖赏了?可别让皇上等急了,那没你们好果子吃!?” 贺顺公公等的有点急了 等丁夙夙随着贺顺来到荣华宫的时候,当朝皇帝繸伝帝已然是等在那里了 她想到了秦傲天,心说,你个没良心的,你去了哪里了啊? 你就没想到,你的女人现在正在被君王欺侮啊? “朕要做什么?很简单,朕想看看你的脸啊,你到底美成什么样子了?朕太好奇了!” 说着,繸伝帝一把就扯去了丁夙夙面上的淡粉色薄纱! “啊,真的是绝色佳人啊!” 繸伝帝感慨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夙夙 “皇上,奴婢不要赏赐了,请您放奴婢走吧!” “走?走去哪里?在朕身边,在皇宫里住着不好么?什么绫罗绸缎,什么美味佳肴,应有尽有,朕会疼你的,让你过上尊贵华丽的生活,这样多好!” 繸伝帝说着,那一双手就又伸过来了 只是繸伝帝怎么会容许自己到嘴的肥天鹅再给飞走了呢? 他一个箭步跟过来,双手一使劲,就把丁夙夙给揽进怀里了 看似好看,实则一点用都没有 “皇上,您不要啊,奴婢是……是……” 丁夙夙想说,自己是秦王爷的贴身侍婢,可是她又有些犹豫了,她怕万一自己说清楚了,那皇上应该不会怪罪自己,毕竟秦傲天的面子他是得看的! 可是那些戏班的人呢? 不是要以欺君之罪论处,落得个被砍头的下场 淫帝,你不要过来!7 “怎么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傲天是草莽之辈?” 秦傲天心里一惊,看来素崱答大人说的是对的,太子殿下的确是改变了许多 “秦王,你不也变了么?人不都这样吗?都是会向前看的,恐怕王爷的心看得比本太子都要远吧?不过本太子也并非鼠目寸光,王爷,还是要慎重,不然……” 不然什么? 秦傲天的心里已然有了怒气了 这个默琨太子明显是话里有话,自己怎么就看得远了? 难道为了大燕国的臣民们谋一份和谐安宁的生活,不对么? 就该像你那样对一个妄图侵害我们国家的民族讨好,言欢? 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你那是秦家的子孙么? “太子,微臣找皇上有事,麻烦请让开!” 秦傲天不屑与他争执,执意要闯 你!! 秦傲天火冒三丈,他很清楚,今天若是不和太子起冲突,那自己是进不去这个荣华宫了 呃? 默琨和秦傲天都是一惊 啊? 这怎么回事? 一时间,那泥土的烟雾竟让繸伝帝无法抬头看清楚真实的情形 他身形极快,只不过几秒钟,他就拽住了也是呆愣的丁夙夙 各自正在感慨着太子的剧变 秦傲天看他跑的面上都是大汗,心里不由地就咯噔一下,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贺顺好像很是怕别人看到他来的行踪 秦傲天匆匆和素崱答大人告别,说了句,自己有事先走 等贺顺在他耳边把他在荣华宫里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时,秦傲天大惊失色 于是,就在荣华宫里被太子默琨拦住了 “父皇,那个女子现在还跑不远,儿臣马上就命侍卫追踪去!只要追到了,定然将她碎尸万段,竟敢在皇上的荣华宫里撒野,把屋顶都给搞坏了,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皇上,那是夙夙,是臣的侍婢,您万万不能……” 秦傲天的话没完,就隐约在耳边有人说了一声,“王爷,请快出宫,小姐在宫外马上上等您!” 呃? 这是谁? 秦傲天看下四周 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荣华宫的门口 他睁开了眼眸,首先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绣花鞋踏了进来 梅寒凌的矜持已然在皇上的龙威下,消失殆尽了 其实也好像是在无意中,她身上的外衫脱下了 抱起了梅寒凌,就朝那龙床边走去 哎哟,皇上,奴家这里被摔疼了! 您给摸摸啊? 梅寒凌没料到,皇上会一下子就把她扔到床上去 “皇上,听说,您又新宠了一个戏子?真的假的?祖训上好像说了,什么闲杂人等是不能被皇上宠幸的,更不能成为皇上枕边人之一,怎么皇上想违背祖训么?” 进来的正是繸伝帝的正牌皇后,李皇后 没嫁给繸伝帝之前,李皇后就闻听到了他贪色好赌,常常不理朝政,在宫里开赌局 但是时隔不久,繸伝帝就厌倦了和李皇后厮守的日子了 在皇上的一声令下,麻将大赛开始了 很多人都在议论,这个人是谁啊? 怎么从没见过呢? 繸伝帝那时也是年轻气盛,一看赢到最后的竟是一个个子矮矮的,瘦弱太监,就冷声问了句,“怎么你有胆量来和朕决赛么?” “皇上,规矩是您定的,自然比赛是要按照规矩来了,不过,若是皇上怯懦,觉得没有赢奴才的把握,那皇上也可以不战而败,奴才没意见的!” 那小太监微微一笑,不卑不吭地说 什么? 你好大胆! 谁说朕会不战而败的? 繸伝帝大怒 在场的那些奴才们也都为这个小太监捏了一把汗,心里在说,这个家伙,简直就是活够了,不然能那么贸然顶撞皇上么? “皇上,既然您信心满满,那好啊,我们开始吧!” 说话间,那个小太监竟泰然若定般地率先坐到了麻将桌边 繸伝帝也是很懊恼,可是,他现在又不能发火 好像就是天时地利的相助,那小太监和繸伝帝先是一人一胜战合,最后一局,繸伝帝的庄家 一番摸牌后,小太监身后那些奴才们嘴巴都张大了 正在这时,小太监手边的牌局缓缓地被他推倒了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冲过去,拽拉住了梅寒凌 梅寒凌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撞枪口上了,这个李皇后可不是能任人宰割的主儿! “皇后娘娘,饶命啊,寒凌错了,您就饶了寒凌吧!” 她调转风向,急忙求饶 梅平烩看自己的女儿被皇后打的如此惨景,非但不敢怨怒一句,反而俯首跪地,央求皇后饶恕自己管教不严之罪! “恩,本宫一向都是以宽仁为怀的,对于大燕国的政事,本宫不敢多言一句,但是在这个后宫里,本宫还是能把持住的,一些无视本宫,妄想着要以皇上之宠爱,就任意妄为的贱人,本宫一旦知晓,决不轻饶!” 说完这些话,李皇后甩袖而去 “凌儿啊,你怎么样啊?” 梅平烩急忙就扑过去,查看自己的女儿的伤势” 太子默琨也是很狐疑,这个梅寒凌是怎么到的荣华宫? 而且,是谁把她在荣华宫里和父皇厮混的事儿告知给了母后的呢? 越想,他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秦傲天早在自己离开荣华宫的时候,就走了 默琨命奴才去药膳堂取了些来,给予了梅家父女 默琨太子望着梅家父女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就漾起了煞有意味的笑 这时,他的一个贴身的奴才急急地跑来 “段弋扬?你怎么来的?而且你怎么知道……” 秦傲天想说,是你救了夙夙,可是你怎么知道夙夙在宫中被困的呢? “回王爷话,属下开始并不知道丁小姐的危急,是王妃命属下进宫去给皇上送些外域的补药的,说是对补养身子是大好的,所以属下就去了,这才无意中看到了丁小姐被一个男人拐进了荣华宫里,险些被辱!属下,就……” 王妃迫他纳妾了?1 “你还真的是狠辣,怎么连皇上的荣华宫屋顶都给拆除了?” 秦傲天有些无奈的笑 进去,就看见丁夙夙斜倚着马车的也角,眼眸紧闭,好无动静 “你个傻丫头,都如是地步了,你就不明白本王的心么?本王也没想到啊,怎么就会喜欢上你?可能就像是寒凌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妖媚子,专门来魅惑本王的,本王这才……” “谁是狐媚子?我怎么就魅惑你了?” 突然地,丁夙夙睁大了眸子,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呃? 你没晕啊? 秦傲天顿时窘然 “你!” 丁夙夙佯装恼恨,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撅着嘴坐去了一边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 在龖洛的时候,自己只和顾清风玩在一起,总感觉他就是自己的一个影子,贴身地保护在自己身边 就算是和他一起独处一室,自己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 秦傲天看了丁夙夙一眼 他那个时候就让老苏给自己种茉莉了?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茉莉呢? “嗨,小姐,难道您忘记了么?您身上用的脂粉,您衣衫上喜欢的图案,不都是茉莉居多么?就这个啊,猜也能猜出来啊!” 王妃迫他纳妾了?4 “呃?他有那么细心么?” 丁夙夙有些甜蜜的疑惑 她浑身一凛,曾在这个房间里,自己看到过坠儿的纸团 那么这个…… 她有些忐忑地拿起了那纸团 “王爷,您回来了么?小姐在屋子等您半天了!” 王妃迫他纳妾了?5 是晴儿的话 这个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在等他了? 丁夙夙面上一红,看看那一边的香炉中早就化成了灰烬的纸团,她心里有些乱” 丁夙夙索性躺倒了床上,给了他一个后脊梁 “怎么,你生气了?” 他回过神来,看她神情倦倦的问 因为他早就为她建筑了一座记忆的宫殿,就在自己看不到,也去不了的心灵深处! “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一个不堪的女子,竟会和一个逝去的人争风吃醋?再说了,你值得我那么做么?你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干嘛要吃醋?” “什么?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秦傲天貌似被气到了,手儿伸进了她的内衣中,然后就无比轻柔邪恶地在她的胸前划着圈圈 夙夙! “恩?” 秦傲天停止了挠痒痒的动作,但是他看丁夙夙的眼神里突然间燃起了一团火 “不要啊,狼是会吃人的,我不要体会啊!” 丁夙夙扭动着身子,欲要躲避开他的唇 他拉着丁夙夙的手朝下,再朝下,然后把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那物件处 虽说自己也和他有过不少次的欢爱了,可是,还从来没有在得知了他的心意后,一起亲密过 呜呜……哦……哦…… 本来今天,丁夙夙在宫里受惊了,秦傲天是不想动她的 可是一看到她那眼神里的迷离,还有那胸前欢快蹦跳的胖兔子,他的心就难以克制身体里的欲望了 然后那美好的一切就都深刻地印记在了彼此的心里了! 这一夜,他翻云覆雨的来,她就几次三番地给,那种通体融合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们最后都在酣畅淋漓的大叫声中地飘去了云端……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你这个丫头嘴上说和我是怎么亲的,怎么好的,到了这样的时候,你却是不真诚了,唉,人啊,真的是……” 王妃迫他纳妾了?9 丁夙夙知道这个丫头是善良的,所以故意地就叹着气,数落她 “恩,我不会告诉王爷的,你就放心吧!” 丁夙夙故作轻松地笑笑,其实,她的内心里瞬时布满了阴云,那些思虑就好像是云片一般,越积越厚实了! 这天晚上秦傲天没回来 他其实就像是个矛盾体,白天里,一直在试图忘记凝香,忘记和她所有过的那些记忆! 王妃迫他纳妾了?10 但在夜里,他又饥渴地把那些记忆唤醒 这天的秦王府里人特别的多 出了门,看到了秦王府门口停满了豪华的马车,上等的轿子,这些马车、轿子罗列着一直停到了巷子口那边 但院子里的花香却是冉冉的 院子周边的那些绿色的树木,枝叶繁盛,层层叠叠的叶子后面,好像有谁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是什么人? 难道是那些僧众? 脑子里突然一个激灵,晴儿说是秦傲天在这个山上呆了一晚上,那这些人会不会是他安排的? 他是觉察到自己和坠儿有来往了,于是想要在这里杀了自己和坠儿? 不,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做的! 就在丁夙夙满脑子乱想,连声的质问,没得到任何人的回答时 她却被人推进了一个屋子里 而且屋子不会太大 这?这是哪里? 她惊诧 她转身,走到了那石门门口 说是龖洛已亡,自己是一个亡国的公主,那大燕国人见了自己,都是厌弃的,甚至可以冲过来羞辱责骂自己,那自己都能忍受,毕竟,两国交战,那就是国与国的对立,自然他们是不能友好于自己的! 可是,坠儿是龖洛人 “不,坠儿,你听我说,龖洛不能再折腾了,想要重建龖洛,就只有有人相助,不然那是不成的!” 丁夙夙去拽拉她,她真的不想坠儿冲动之下,带领那些死士去蛮干,去拼命 石门在关上的那一刹那,丁夙夙听到了她的冷笑,“你就老实地呆在里面吧!你不呆在这里,那个魔王怎么会中计?” 什么? 谁会中计? 魔王? 她说的会不会是秦傲天? 可秦傲天怎么会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 他今天,也许之后几天,都会沉浸在对他的香儿的哀思中,自己算什么?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太过信赖自己的能力了 她坐在了那床边,心情很是沮丧 柳叶眉,睫毛弯弯,不着脂粉的脸颊白里透红,润泽的若一枚熟透了的苹果,别提多好看了 “只是能不能不对她这样?她是一个公主,怎么受得了如此的境遇?” 向景珀犹豫着说 进的院子里,心里有些诧异,怎么屋子里没亮灯? 晴儿? 他喊了一声” 晴儿气喘吁吁地跑来,却是从他身后出现的 “小……小姐,哪里去了?” “哼,你这是问本王么?你个混账丫头,谁让你去那边帮什么忙的?你的职责就是伺候好她,你不知道么?” 秦傲天面色阴沉,心里在焦灼地想,难道是因为自己冷落了她,她逃跑了? 不会啊! 她几次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那意味都是想从自己口中问出关于龖洛和大燕国战争的一些事情 秦傲天看看床边的小几上,那花瓶里的茉莉依然在的,只是夜色下,那花色显得有些暗淡,就好似一张幽怨的女子的面容,她在凝望着自己,好似在说,王爷,夙夙走了,您多保重! 不,夙夙,你不能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秦傲天的心里感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巨大的失落与懊恼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的他感觉到了一种冷风的侵袭 他在领军打仗,行事颁令的时候,那神情,那语气,犹如盖世武功的大侠,方寸不乱,行为大气! 不过是半个时辰后,在通往埥聿山的路径上,秦傲天和他手下的鹰奴诸将,个个都是骑着快马,朝着埥聿山飞奔而去 可是后来,几经演变,自己竟好似真的若坠儿说的那样,爱上了他了! 那是爱么? 可若不是爱,自己怎么会知道他在埥聿山上过那一夜是为了能与梦里的凝香相依相偎呢? 他终究是不爱自己的! 他说的那些话,也许都不过是为了自己能在与他暖床的时候,取悦他,给他更大的快慰吧? 心里,冰冷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石门被打开了 丁夙夙心里一疼,自己也是在宫里看到了秦家军的凶残和无耻了,若不,自己的父皇母后会自尽于自己面前么? 他们是怕一旦被俘,那将要受到的岂会是百般千般的凌辱? 秦傲天,你为何要那么狠啊?? 邪王一怒为红颜!4 丁夙夙的心中扬起了仇恨的火焰 “向将军,你快起来,你不要这样……” 丁夙夙的心都要碎了 同是龖洛人,自己还是被他们口口声声尊称的公主,怎么就能心中只怀着儿女情长,却忘记了国恨家仇呢? 罢了,苍天,是你让夙夙做一个冷血之人的! 也许,本来自己的命运里就不该有爱情! 爱情,是什么东西? 那不过是一些虚无的风花雪月罢了 随后,坠儿等人把她带到了一间更大的石屋子里 因为到最后,坠儿都没告诉自己她是怎么找到这样一处所在的 “坠儿,你是龖洛人么?你懂得一个龖洛人该对她的公主怎么尊重么?你到底是谁?我真的很怀疑你的用意……” 丁夙夙转身 都说人的眼睛做不到撒谎的,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 在这些死士中,他又是什么位置的呢? 果然,坠儿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的慌乱 但是丁夙夙在她最后那一眸的眼光里看出来了 她低下头 邪王一怒为红颜!10 他奔到坠儿的面前,凑近了她的耳际,欲要说什么 坠儿看一眼丁夙夙,恨声说,你搞什么神秘?这里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屁你就放好了! 呃? 那个死士犹豫了一下,也是看了丁夙夙一眼 她明白,他是要她不要问,不要说 丁夙夙明白了,他是要自己提防坠儿,有什么话都不能说的 也许,向景珀给自己的,和坠儿手里的这个效用是一样的 下意识地,她看了向景珀一眼 “坠儿,你想要我怎么做?去做一个诱饵么?” 丁夙夙这会儿是明白了 倒是丁夙夙却昂首挺胸走出了这个大的石屋子 然后覆上去的就是他的吻,带着温度,漫过了她的面颊,她的脖颈,更深一步的是,她那微微隐露在胸衣中的蓓蕾与丰腴 呃? 我…… 混蛋…… 坠儿有些呓语了 但是那个男子不容她开口了,一个吻突袭到了她的樱唇上,紧紧地,就那么覆盖而上,然后就是恶狠狠的汲取,好似要把她口中的一切都吸纳到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就在自己沉迷进去的那一刹那,坠儿的手摸触到了一个按钮 “混小子,你……你好力气啊……我,哎呀,我……好……啊!” 她的身子被狠狠地撞击 “公主,您请进吧,坠儿姐说了,你进屋前把药丸吃了,必然是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您放心好了!” 那死士以为她是害怕,所以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漾着的是嘲讽与不屑 “好了,你们忙去吧,我会让公主进去的,那个秦傲天这会儿应该也到了洞口处了,你们去引他来好了!” 向景珀说 “公主,您请进吧,这个石屋子对你无害的,您服下那药丸就能撑过一个时辰,而一会儿秦傲天会找到这里来,到那时,他就会成为我们手中的傀儡,有他在,我们一举拿下大燕国,那是不费吹灰之力呢!” 丁夙夙还想说什么,但是那个向景珀只是催促她,把药丸吃下 自己要不要开门让他进来呢? 如果进来,那么他就会中计! 一些自己与他在一起的片断,就那么浮现在脑海里 “夙夙,你在里面?你果然在里面?” 秦傲天奔过来 丁夙夙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不知道这个声音是谁的? 它是自己的口中发出来的么? 那么微弱,却是那么的真情? 邪王一怒为红颜!18 “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是不是?本王岂会怕他们的一点点的小小伎俩?他们也太小看本王了,夙夙,你不知道你走了,我有多担心,告诉你,你不准再离开我半步,听到么?” 他也是低低的声音,却是尤为坚定的 秦傲天看了看那石门,小声问,“刚才那门也不是你打开的,是么?” 丁夙夙有点犹豫,但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从到达了埥聿山,从进的了这个山洞,他就感觉到了一切都是那么微妙,透着一种阴森的微妙 然后在山下,他发现了丁夙夙手上戴过的珠串 夙夙是不是会被关在这些屋子里的某一个呢? 他喊了 尽管秦傲天心里很清楚,有可能自己已然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你别虚伪了……” 她呵呵冷笑 她有些累了,真的累了 他时不时地运功,想要推开那扇门,但是,都是无功而做的 那门依然关得紧紧的 “呵呵,王爷,您不觉得若是一个人装疯后,看看周围人对自己疯了的反应,不是很好玩么?” 丁夙夙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嘲弄 自己一个威风八面的王爷要装疯? 疯了,就要有疯狂之举,难道要自己去撕碎衣衫,去捡拾些脏东西来吃,恶……那也太恶心人了! 他的脸色登时变绿 你个秦傲天不是很威风么? 这下竟真的想要装疯了? 哈哈! 她感觉自己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灾乐祸!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4 “王爷,对于您来说呢……” 丁夙夙小声在他耳边说,然后又很是细致地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让他为他们所用,然后匡扶龖洛 她知道,秦傲天非是真的傻瓜 他会有睿智的举动的 因为她很清楚,那些空气中隐含了无数的盅气 夙夙?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5 夙夙? 秦傲天很是诧异地看着她 秦傲天很快就明白了 从他的手心里,丁夙夙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力量 嘿嘿! 他貌似很可爱地笑了 “王爷,王爷?” 丁夙夙悄悄地喊了他一声,想要问问他到底是真的迷糊了,还是装的? 不料秦傲天却回头冲她怒斥,“你喊什么喊?想喊就大声喊,鬼鬼祟祟做什么?” 呃? 丁夙夙被他一下子吓住了,难道说,他真的疯了? 不会吧? 那药效真的只是一个时辰内的? 可自己怎么没事呢? 应该是他运功给自己驱毒的原因,这……这都是自己害了他啊! 他本来是会没事的,可就为了自己,他要成为坠儿他们手里的傀儡了啊! 一种悔恨涌上了心头 “太好了,公主,我们成功了,那个秦傲天连自己的侍卫和我们的死士都分不清楚了,他真的心智失狂了啊!” 丁夙夙的身后跟过来一个人 他近前就拉住了丁夙夙的手,“公主,您不用再受他的凌辱了,他会在坠儿的操纵下,好好听话的,公主,你受苦了啊!” 竟是向景珀 是自己害了他么? “当然是真的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手下呢?现在的他,已然是认准了,自己和坠儿姐他们是一帮的了,接下来,他会更有凶悍的作为出来的,只要他做了,那么他就再无退路了!” 尽管对于公主甩掉自己的手,向景珀有些失望,但是与她那么接近地在一起,她身上那幽幽的茉莉香气,就时不时地朝自己浸染过来,他真的有些要感激这场战争了,不是那战争,自己怎么会与佳人有相遇的一天,又怎么会和她有肌肤上的碰触呢? 苍天啊,她的手真的是太滑嫩了! 就在这时,丁夙夙忽然就闻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难道那些声音是秦傲天制造出来了? 他是被人砍杀了? 还是正在砍杀别人?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8 “向景珀,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在哪里?” 丁夙夙突然发难,紧紧地拽住了向景珀的脖领,眸子里的光冷寒的若利刃般清冽 “我?我是很想匡扶龖洛,可是告诉你向景珀,我不想用卑鄙的手段,如果龖洛的匡扶需要付出更多人的鲜血,那我宁可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你懂吗?” “我……懂……不……” 向景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他的神情呆滞,目光散乱,表情里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些小叶子,不过是绿豆那么大 因为她心惊胆战地看到了,就在秦傲天的身畔周围正躺倒了一些人 可他们都是仰面朝上躺着 “王爷,你……你……” 秦傲天站起身来 她渴望着,他看到自己的眼泪,会很是怜惜地抱住她说,好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疯的,我怎么会疯呢?你不要怕,不要怕,那些人不是我杀的,他们都好好的呢,你不要伤心啊! 可是,秦傲天的狞笑却在山中一遍遍地回响起…… “秦傲天,不要对公主无理,她是你的主子,知道么?” 突然向景珀闪身挡在了丁夙夙和秦傲天之间 “哦,主……主子……公主……公主,您好!” 秦傲天竟奇迹般的弯身给丁夙夙施礼 却而代之的是与山体相似的景致 那些侍卫应声忙活去了 因为秦傲天一下马车,就被告知,说是皇上有旨,传秦王爷速速进宫! 秦傲天的面色阴沉的不成样子 “为我去说明?你能说明了什么?倒是皇上大概还没忘记你的美色,若你想一讨龙颜欢悦,那你就直说好了,我会带你一起去!” 他并没有回头,而是冷冷地抛下了这句 “唉,如果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一个人要相信什么呢?” 丁夙夙缓缓一句 去哪儿? 丁夙夙想问,但是回头段弋扬冲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等两个人走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丁夙夙就隐约听到了一些人说话的声音 却见,就在那半山处有一个院落 那长长的草儿 院子里平放着一些担架,而在那担架上躺着十几个人 可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山里阳光很透亮,那些人的脸色竟没了那种恐怖的颜色,虽然也是躺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就好似睡着了一样的安然 段弋扬什么话也没说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5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弋扬!” 丁夙夙有些感动了 丁夙夙不得不承认这个段弋扬说的话很有镇静剂的作用 但是皇上感念他为大燕国曾立下过汗马功劳 不过,也看出来了,皇上对他的顶顶包庇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6 就算是皇上相信了秦傲天说的,他是被毒气所害,神志不清,那也是不能如此轻缓地发落的 对她说的是晴儿 接着进来的人,让丁夙夙眉心紧蹙 “是吗?那好啊,我等着您啊,将来了不起的王妃娘娘,我等您把我扫地出门,那我丁夙夙就是死了,做鬼也会跑回来日夜感激你的……哈哈……” 丁夙夙的笑声在整个驭风轩里飘荡着…… 真的找了一根小棍子回来的晴儿,看着丁夙夙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不禁就骇然了,“小姐,您怎么了啊?” 她越是这样问,丁夙夙笑得就越是张扬,到最后,竟笑得直不起腰来,眼泪都是哗哗地滚落了,而她兀自笑着,好似全然不觉! 晴儿奔过去,抱住了她,“小姐,您不要这样……不要……” 小丫头也哭了 她知道此时丁夙夙的笑,那决然不是因为快乐! 唉…… 王爷怎么回事啊? 一会儿和这位丁小姐亲亲我我的,可转头竟又要娶那个梅寒凌了,这不是愚弄人么? 也怪不得夙夙小姐如此了……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9 这天很晚,秦傲天才回来的 他好像很累,看着丁夙夙,他的表情很异样 面对着他,她笑得异样的妩媚 “王爷,奴婢可就等您了……” “你!?” 她那嘲弄的笑激怒了秦傲天,难道在她的心里,自己真的就如同那淫贼,看重的只是她的身体? 那如此的自己,与禽兽有什么分别? “丁夙夙,你以为本王是什么人?一个女人只要躺在我面前,我就会兴趣盎然?你也太高看那些女人了!哼!” “那么,您现在这是怎么了?那毒气让您脑子坏了,还让您爱心泛滥了?” 丁夙夙又后悔了,自己这话不是明摆着吃味儿了么? “哈哈,你还想否认么?”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0 “哈哈,你还想否认么?” 秦傲天立时就得意了 “哼,我没有!” 丁夙夙这话实在是很无力 在王府里,另外腾出了望月苑,收拾了一番,给他们做了新房 她默默地走着,想着一些事情,又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想 又走了几步,前面有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就在那株合欢树下,好像两个人正在做什么 而且,那两个男人似乎正在脱着自己的外衫? 这怎么回事? 皎皎月色下,难道两个大男人要有什么不洁之举? 脑子想到这些,丁夙夙差点就要转身走开了 她可不想看见那些龌龊的一幕幕的 可他还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地换了衣衫 丁夙夙知道他也看到了刚才秦傲天和那个男人变脸的一幕了,就悄悄地用手指指了指那前面,一副万分,千万分不解的样子 而秦傲天呢,却是直接就冲着丁夙夙和段弋扬所处的位置奔来 不好! 段弋扬悄声一句,然后手下很是快捷地掠过了丁夙夙 两个人都是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他神色凝重地从两个人的身边经过 “那你呢?” 不由地,丁夙夙对这个段弋扬满是关心 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他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恩,我知道了!”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7 “恩,我知道了!” 丁夙夙第一次感觉自己在这个偌大的王爷府里,并不孤独 “胡说什么?”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一丝的失落,“你就真的那么开心?” “为什么不呢?从此后,我这个床奴可以下岗了啊,有梅小姐伺候着您,给您暖床,暖脚,暖心,暖……” 丁夙夙脸上的笑更浓了 然后就是一阵拼力的汲取,甚至于把丁夙夙的嘴唇都要吸取到他的嘴里了,就好似,他恨不能生吞了她一般 呜呜……好痛啊! 丁夙夙扭着身子,拒绝 秦傲天这才松开了她 好一阵得意,首战告捷! 呼呼! 她倚靠在了床边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3 一双眉,弯弯,做柳叶儿形态,似乎有风拂过,那墨色的柳叶儿就能迎风舞摆了! 她的睫毛真的出奇的长,密密实实地排列着,睡时,偶尔也会微微颤动,如蝶儿的蝉翼般,透明而灵动 真的是莹然一握刚刚好 似乎她天生长就的一副曼妙,就是为了给自己性勃时把玩的! 就这一握,力道稍稍大了些 随之丁夙夙就警觉了 呃? 你……不要啊! 丁夙夙脑子转的快,马上就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啊……啊……流……氓……啊…… 丁夙夙心里真的是恨极了 在这种扭曲中,他的激情和她的火热在不断地碰撞 她附和着,登顶快乐的巅峰 可是晴儿有些难过地摇摇头,“小姐,王爷在望月苑啊……”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6 啊? 那昨天晚上他……我…… 丁夙夙大惊 啊?什么和什么啊?那个容臻王妃本来就不待见自己,自己这会儿跑她面前吃饭,那不是找堵么? “喂,不去行不行啊?” 她跳脚在他身后问 哎呀,搞什么啊? 丁夙夙气得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愤愤不已 见丁夙夙进来,正在高谈阔论的梅寒凌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 索性,也就没稀得看他,自然也丝毫不感激 一个女子能在饭桌上兴趣昂然地讨论一个男人怎么样的雄壮,这还真的是很有勇气! 梅寒凌看看丁夙夙,再看看秦傲天,那脸色此时就不是绿了 “夙夙,来,本少爷敬你一杯!” 他举起了身前的杯子 “丁夙夙,傲天哥怎么对我好,难道我要告诉你么?” 梅寒凌气咻咻的 段弋扬说的是对的,这个秦傲天并非一介武夫! “哼,真的是不识抬举!” 容臻王妃见丁夙夙如此的对待秦少峰,登时不悦,“傲天,好好的一次家宴,要这个女人来,真的是大煞风景!来人,将她轰出去!” “哼,就是,简直是搅乱!” 梅寒凌也在一边煽风点火 是亲家府上已经来人了 他登时虎脸 秦傲天无奈,只得随着走到门口 她倒好,扬起了小手,冲他呗了一下 至于用什么堵? 他无暇想,不过方式很简单,也很解恨 拉住了她的手 很是厌弃地甩掉了他的手,“二少爷,奴婢也该回去了 “行了,大公主,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不就是和我大哥斗气么?而我这个人啊,就喜欢美人,也愿意为美人抛头颅,洒热血,别说是被小小的利用一下下了,就是更深层次的要求我也会欣然接受的!” 秦少峰继续嬉皮笑脸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在他的怀里用力地挣扎 “少爷,您错了,属下是受命保护王府安全的,这安全自然也包括了王爷的声誉,今天属下万不能看着您如此荒诞!” 说着,他疾步向前,脚步动起的同时,那手上的动作也欺身而来 慌乱中,他只得松开了丁夙夙 一个疾步的退让,堪堪地闪开了段弋扬的那一掌 什么?这个混账怎么能这样血口喷人呢? 段弋扬堪堪地从丁夙夙的身子上赶紧站起 丁夙夙衣衫果然是不整的,胸前的扣子掉了,豁然露出来了半边丰盈 不过很快地,段弋扬就明白了那些奴才们的心思了 所以,一声令下,说是不去梅府了,要梅寒凌自己一个人先回去 那意味,你决定吧! 想要夙夙怎么死? “公主,她实在是可恶!属下……” 段弋扬的眼里有晶莹闪烁了 “夙夙,你知道有种惩罚的,第一天来到王爷府,你就知道了,那样的惩罚会让人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才是最重的惩罚,也是你目前需要的!” “你!混蛋!” 丁夙夙被他眼神里的毒辣吓得不由地就一抖 “哼,本王怎么做,那是本王的事儿,至于你,你是王妃的侍卫,她要怎么处置你,那是母亲的事儿,本王不管,但是你再多言一句,本王可不是软柿子!” 秦傲天冷冷地 娘子,你别乱来!1 可是,自己却偏偏不能走的 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是要去一一解开的 那个段弋扬看夙夙的目光真的是太温暖了 那些人的作为总是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狡诈,即使他们戴着善良的面具 想到了埥聿山,秦傲天就想到了那天,在石屋子里,丁夙夙冒着危险把那药丸塞进自己手里,她很清楚那样做的后果,会让她自己陷入了危险中,可她还是做了,做的好不犹豫! 夙夙! 如此一想,他的心里陡然就暖暖的 魅影重重的,似乎要熄灭了 这个人身量不是很高,身材也略显得有些瘦削,面上蒙着面纱,只露着一双眼睛,里面射出来的光,就好似那隆冬时分的雪光 丹凤眼,不是很大,却透着秀灵 秦傲天是谨记着最后太医说的话 而且那所谓的解药,若是吃了,还反而会让中毒的人心神更恍惚,做出更荒诞不经的事情来! 所以,在那个蒙面人递给自己解药 说着些收买的套话时,秦傲天就在心里冷笑了 侍卫们都下去了 见秦傲天走过来,刚欲施礼,问候,就被秦傲天制止了 那两个侍卫很识趣地走去了一边的角落处 那书该是她在自己的书房里找的吧 娘子,你别乱来!5 屋子里到处都弥散着她身上的清香,那月光就照在她的床前,很是皎皎 那么在他们的魂灵某处就会被刻上一种印记 娘子,你别乱来!8 这一天会有两件大事发生 而秦王府更是一片的杂乱 那个丁夙夙实在是一个眼中钉啊! 她想 你! 那些将士们都是面面相觑,如此才明白王爷弃马不骑的原因,他是为了夙夙小姐,才准备了一辆马车的 一个起身,秦傲天越上了囚车,然后随着他一掌拍下,那木质的囚车架子顿时散落 丁夙夙的身子就在他的送力下,轻然落坐在了马车里的垫子上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挣扎着,想到了一个情节 眼看着到了阜城了,他心头压着的石头放下了 这里也是腾莞的管理辖区、 有那么一支军队在这个城的附近驻守 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愉悦的 进得城来,丁夙夙就发现了这个小城的环境之优美 此酒楼名叫悦来,在阜城内算是豪华酒楼了 他们是坐在了靠近了窗子边的一个位置,偌大的一个大厅里几乎是座无虚席的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眼睛眨巴了下,就对跑堂的小二说,“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菜吃了能开心笑么?” 菜能让人开心笑? 小二愣了一下,很快就说,“有啊,客官,您要点么?” “是吗?真有啊,那好,给我们这位小姐来上那么一大盘子‘开心笑’!” 秦傲天本来是想开个玩笑,可没想到没难住小二 “你……别……” 丁夙夙以为他恼了,想要惩治那个店小二,急忙阻拦 娘子,你别乱来!15 店小二立刻就喜形于色,“谢谢,这位大爷,更谢谢美丽的小姐了!” “看见没?他也喝上开心笑的汤了!” 秦傲天笑说 丁夙夙也忍不住乐了 那些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若是被掳了,那他们怎么有力气抗拒啊? “怎么不管啊?官府里的杨大人是个清官,这些天为了这个事情都急的要白了头发了,这件事一发生,不光是对上他无法交代,就是对百姓们,他也难圆其说啊!所以,现在城里明文规定女孩子不准上街,都得由家里看护好了,以防再出什么案子来 却怎么也没想到,将士们在拼命护佑 却有恶人在这里兴风作浪,惹得人心惶惶 丁夙夙看了秦傲天一眼 手面上青筋暴露 “如果你觉得夙夙是你的累赘,那夙夙就和你分开好了,夙夙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在是非邪恶面前,人人都有责任对阵那些恶徒,怎么就该在如此时候,夙夙做一个落风逃跑的小人呢?” 她说着,就站起身来,欲要走 娘子,你别乱来!18 背对着秦傲天诸人 只好认同,“那好吧,你就留下吧,不过,你不能乱来,知道么?乖乖地呆在酒楼后面的客房里,必须听话?” “知道了,我不乱来!” 丁夙夙脸上有了笑意 派了两个侍卫骑快马直奔腾莞 而其余的侍卫则和秦傲天、丁夙夙住进了这个悦来酒楼后面的客房里 稍后回过神来,他一把拽住了丁夙夙 说,“谢谢你,小二哥,你是个好人,不过,没那么邪门的,姐姐哦,虽然不是神仙,可是呢,姐姐很厉害的,会抓鬼,还是钟馗的隔世弟子呢,你信不信?” 说着,就笑着,和秦傲天一起朝楼上客房走 秦傲天走在前面 只是,他头上带着一顶男式的帽子,帽檐儿很宽绰,边缘稍稍弯下,遮住了半边脸 纸条上写了什么? 丁夙夙正要展开查看 丁夙夙看看他,“王爷,夙夙囚车坐过了,边境也来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么?” 她的话里,不无怨责 她一个毛丫头,自己和她较真做什么? 只要她能好好滴呆在自己身边 “我想去洗个澡!” 丁夙夙一个旋身逃出了他的怀中 几乎掉到了地上 而丁夙夙和她想的恰好相反 “夙夙,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美!” 秦傲天走过来,摸摸她的头发 他上半身赤裸着,露出了古铜色的肌肤,和一身健壮的肌肉 但是让她惊讶的是,门外,早就没了秦傲天的踪影 是啊,没了那个罩在他头顶上的王爷的头衔,没有了那些王府的规矩限制,他们的爱就如奉了雨露般在勃勃生长 她思忖了很久,都觉得坠儿等人的做法过于急躁了 父皇是了解秦傲天的,他之所以留下了遗诏,就是怕龖洛人因为被复仇蒙蔽了眼睛,而做出飞蛾扑火之举 可坠儿的踪影一直就没见到 坠儿? 丁夙夙轻喊了一声 “坠儿,果然是你!” 丁夙夙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坠儿,我找你半天了,你住在哪里啊?” 坠儿微微一笑,说,“公主,您找奴婢是?” “坠儿,我是想和你说,对待秦傲天的问题上,你们不能莽撞,他也许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男人,就说这几天,本来他是准备赶去腾莞的,可是听说了阜城最近出现了一个魔鬼,专门对年轻女子下手,他就留下了,想要查清楚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这样的人,真的不会心怀侵略,无故对我们龖洛发动战争,我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原因,你们再给我点时间,如果他真的是贪婪所致,那我们绝不手软,可是若不是,那就要另外考虑办法,你说呢?” 丁夙夙急急地把自己内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早说了,龖洛现在经不起折腾,不能再有力量对抗整个大燕国,我们只有用智慧,用脑子,只有那样才会以小的代价取得大的收获,难道这些你都不明白么?” “哼,公主,奴婢很是清楚您说的意思,可是,你想过没有?龖洛人被秦傲天害死了多少,这可是一笔血海深仇啊!难道就因为您爱上了他,您要和他天长地久,我们龖洛人就得放过他!不,绝不行!他的命,我们要定了!” “坠儿,你听我说,我不是阻止你们,我只是想要你们在行动前想想,杀了他一个人,是不是能对龖洛国的复兴有好处?他是那次战争的统领,而且他的为人是敢作敢当的,我们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他对龖洛的侵犯是一个天大的错误,那么到时,他定然是会带着愧疚的心,帮我们龖洛复国,有他的力量的支持,那我们的复兴不是更有保障,也更快捷么?杀他是简单,可杀了以后呢?难道就任龖洛就此灭亡?” 丁夙夙有些急了 不过被她说到心疼 “你个丫头乱说什么?我心疼他做什么?” “呵呵,公主,您对他如此费心,但愿他能明白!就一个小小的惩罚,公主这个您总不会不答应吧?” 丁夙夙暗忖了下 “大胆!坠儿,行军打仗,或者是在皇宫里度日,那都是有规矩的,将领主子的话那就是命令,就是圣旨,作为一个奴才你不得有异议,本公主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出言讥讽,无理侵犯,一而再,再而三,难道你当本公主是你的奴婢?我好言相劝,那是珍惜你们的性命,你们以为秦傲天就是软泥一堆么?你们想方就方,想圆就圆?如果你们执意要寻死去,那本公主不拦着!”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走 丁夙夙却有些狐疑,怎么她的眼神转变的那样快? 刚刚还是哀求的可怜样儿,可这会儿却见她眼中似乎有得意神色? 她的这种神色自己曾见过,怎么每次都给自己悚然的感觉? 娘子,你别乱来!32 她的这种神色自己曾见过,怎么每次都给自己悚然的感觉? 她正在寻思间,忽然就看到了街对面有一个人 皇上的话你们不能不遵吧? “公主,怎么了?什么人?” 坠儿有些疑惑地顺着丁夙夙的指尖看去 可她怎么会不认识世远? 对面那个人不管是不是世远,可他的长相与世远却是一模一样的! “坠儿,你在龖洛宫里是做什么?” 忍不住她问了一句 呃? “公主怎么了?奴婢是在溯玉斋里的女官啊!正因为一直备受皇恩,所以奴婢对于秦傲天之流的大燕国侵略者是恨之入骨啊!” 坠儿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如是说” 丁夙夙的眼睛不敢再看那酷似世远的少年远去的身影了,她怕坠儿万一起了疑心了,那世远会不会? 她看着坠儿,原本俊秀的面上,怎么竟看出了狰狞来? 就好似她是一只狼,一只披着人皮的狼,而自己呢,正懵懵懂懂地闯到了这只狼的面前,狼遇上了羔羊,会放过这个美餐一顿的机会么?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有人喊了,“夙夙,你在哪里?” 坠儿嘿嘿冷笑,说,公主,您的王爷找您来了! 她的语气,她的表情,她的周身表现出来的都是鄙夷与嘲笑 越是觉得那个坠儿的身份真的是太扑朔迷离了 秦傲天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我能有什么事儿,在堂堂大燕国王爷的身边,就是恶鬼也别想伤及我哦!” 丁夙夙笑,笑得很是妩媚 哼,什么逻辑 她的唇,他的舌,她的甜美,他的强大,都让时间和空间,在这个时候停滞,周遭的世界也美好起来 某条街道的拐角处 他们来药店是抓药? 还是另有原因的? 心里琢磨着,自己必须要证实他是不是世远,自己辛辛苦苦地在忍受,从忍受秦傲天对自己身心的践踏,到后来忍受坠儿他们的斥责屈辱,都是为了盼着能有这样一天,能找到皇弟世远,然后和他一起努力匡扶龖洛,把他扶持到了皇帝的位子上,继承了父皇的英明与财势,那样自己才算是不辜负父皇母后这样多年来对自己的关爱与心疼啊! 可是,世远,你在哪里? 她不敢把自己看到弟弟是事情和秦傲天说,她知道秦傲天对自己是有心的,可是对于男人来说,他们是不会把感情凌驾到自己的事业上的,事业和感情同时要他们抉择,恐怕他们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事业的 秦傲天的事业就是对大燕国鞠躬尽瘁! 所以,在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对龖洛国的战争是一种侵略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因为自己的哀求,而帮助自己匡扶龖洛国的! 他是个血性汉子,可他的心在某些时候也是坚硬如铁的 “嗯,还行吧,主要是我们能收集到上好的野生药材,那药材对于疑难杂症来说,可是百金难求的,所以,来瞧病的人很多!” 小伙计有点兴奋 小伙计脸都兴奋地通红,一再地点头说,他懂的,他懂什么是上好的药材,一定会给她选好的 丁夙夙定定地站住,定定地看着他,问,“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么?” “呃,你是说芸姑?” 那小伙计疑惑,心说这位姑娘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得傻乎乎的了? 恩,就是芸姑! 丁夙夙的眸子里闪过焦灼的光 “拜托你告诉我啊,我真的很想见到他啊!” 丁夙夙抓住了那个小伙计的手,摇撼着…… 见她泪光莹莹的样子,那个小伙计有些不忍了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娘子,你别乱来!42 尽管他现在说是爱上了自己,对自己付出了感情,可最初的那种被繸伝帝赐予的耻辱始终是印记在自己的身上的 兮玛山离阜城不远,山势纵体孤单,只是山势有些陡峭 “我……我是来找自己的弟弟的!” 只这一句话丁夙夙的眼泪就涌出了眼眶 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看到同情的目光,能有人对自己说声劝慰的话,她觉得这些都是金钱买不来的 并在最后说,要她在天黑前赶回阜城,不然,一个女子不安全 茉莉? 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 娘子,你别乱来!43 丁夙夙蓦然想起,因为自己和母后都是喜欢茉莉花的,所以在龖洛后宫里,种植的各色茉莉比比皆是,一到季节,整座后宫都被一种茉莉那清雅的芬芳给笼罩了 世远!? 丁夙夙的泪再次满了眼眶,父皇啊,弟弟不认识我了啊! 她的内心里在凄凉的哭喊 “可是你是谁?” 那个少年很是懵懂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又对那个女子说,“师父,她……” 师父? 这个女子是世远的师父? “师父,求您了,您一定要保护好他,他……他是我的希望啊!若是来日,夙夙定然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丁夙夙说着,就欲给那个芸姑跪下 他低垂了头,一步步地跟在了那个芸姑的身后 客栈的前前后后都亮起了灯,那些浅浅的灯晕照在了夜色里,如一种游离着的光芒,延伸出很远…… “哎呀,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秦先生就要急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差点就把整个阜城翻个个儿来,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啊?知道这里不太平的,知道秦先生很担心的……” 娘子,你别乱来!46 “哎呀,小姐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再不回来,秦先生就要急死了!这一会儿工夫他差点就把整个阜城翻个个儿来,哎呀,您怎么能这样啊?知道这里不太平的,知道秦先生很担心的……” 那小二兀自嘟着嘴在埋怨 丁夙夙还未来及说什么,就感觉一种冷风袭来 “我……” 丁夙夙能感受到他胸中那激荡的情感 正如那小二哥说的,他一定是急坏了 但实际上,就是外人也能看出来,他那一瞪里多少的柔情在其中? 呃? 丁夙夙想再说什么,秦傲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那……那好吧,小姐,您一定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能出去,一定的!” 其中的侍卫长点头了 侍卫们的身影迅疾消失在了夜色中 那边的店小二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 小小年纪,没有什么杂念,自然睡意就是很酣甜的 娘子,你别乱来!49 几个人同时都看过去,朦胧的视线里楼梯口那里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娘们 一头黑缎子般的秀发就散落了下来,在夜风中,那秀发飞扬曼妙 毕竟大晚上的,还是第一次她走到了无人的街道上,那种黑黝黝的暗就像是潮水迅疾朝她奔涌,劈头盖脸 抓住了他,那秦傲天在这里的心思就了了 她脑子里定下了这样的想法,然后就大着胆子在街上闲走 背后的冷笑越来越近了,似乎就到了自己的身后了,自己几乎能感受到了那冷笑背后的气息了,那就是死亡的气息! 这个时候,丁夙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们若是也如自己现在一般,被吓傻了,跑都跑不了了,那还谈什么抓贼?谈什么保家卫国? 想到了这里,她使劲用手指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哎哟,好疼! 就是这一疼,让她脑子里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父皇,那是怎么样了不起的一个人物,他誓死不离开龖洛皇宫,就是死也要和龖洛人在一起! 娘子,你别乱来!52 想想,父皇的自杀,该需要多大的勇气? 而母后的追随,那是出自怎么样的一种大爱? 自己难道连他们的一点点都不如么? 想到了这里,她猛然就转身,然后她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了,她这一转身,刚好就和那个人面对面相视了 那个人嘿嘿地狞笑着,步步逼过来 丁夙夙下意识地朝后退着…… “你大晚上的出来,是在等我么?” 那个黑衣人的声音里透着冷寒与得意 “不……不……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丁夙夙真的被吓坏了 跑,拼命跑! 只要能跑开他的视线,那自己就算是救了自己了! 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想好的,引诱出了恶魔,就朝西城门跑 说实话,这个时候,她恨不得自己成为一只螃蟹,能有八条腿 他的魔爪在一刹那间伸触了过来 就在那个恶魔的魔掌伸过来的时候,她竭力地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也就是在这声尖叫后 悄无声息的 一个少年,个子不高,身量不强,却目光炯炯,若灿星,在这个夜色里,他的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冷冽,远非一个少年该有的 那个少年正是失忆了的世远,自己的亲弟弟啊! 这样多日子不见,他竟也练习了如此精湛的功夫? 他再也不是龖洛皇宫里,那个见了捍狗都会吓得哇哇大叫的孩子了 “他是不会走的,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也是不会置自己亲人的安危于不顾的!” 她的身后,一个女子的身影悄然出现 芸姑? 来的正是小山的师父芸姑 娘子,你别乱来!57 高手过招,以快制胜,动作稍慢,就会让对方抓住了他的弱点,继而攻击,那就将陷入被动中 丁夙夙此时双目都含着泪 世远…… 她默默地呢喃着,那泪就好似断线的珠子般 娘子,你别乱来!59 “嗯嗯,你是的,你是我的弟弟,你是秦世远!只是,现在你不能对人说,不能说,姐姐我也不能说,我不想你再次涉险!知道么?” 丁夙夙拉住他的手 一边的芸姑也是被感染了,伤感不已 她很容易就看出了在丁夙夙的心里一定是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就这样,小山在芸姑的拉扯下,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呆立在原地,很久 她倒宁可自己的世远弟弟永远都不要恢复记忆了! 就那么做个平凡人,也许是最好的! 她脑子里纷乱地想着,脚下就日益地沉重 是秦傲天! 他回来了? 恶魔呢? 自然是没抓住吧,不然他不会那么的气咻咻? “嗯,是我……” 她声音很是微弱地回了一声 “夙夙,夙夙,你怎么了啊?” 秦傲天这下急了 丁夙夙看一眼秦傲天,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小姐,您就吃点吧,不然我们王爷也不吃,他那么担心您,整夜不睡着地守着,我们说要替换他休息下,他都不肯,他真的太累了,也需要吃点东西啊?您执意不吃,那我们王爷也没有胃口啊!” 那侍卫一脸的难色 他一整夜都守着自己? 丁夙夙转头看到了他的脸上都是疲惫,脸色也很不好看,想必真的如侍卫说的那样,他一夜没睡 心底里涌上了一种心疼与甜蜜的感受 可是,为什么她自己的心,一想到这件事就有点七上八下 看来,一定是彻夜未眠的 心里暗忖,幸亏他没想到,那个恶魔其实是出现的,差点就抓住了自己,幸亏了世远,不然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好了,总算是无惊无险,你没事就好,以后可不能擅作主张了,本王的事情,本王自会想办法解决的,那个恶魔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你就安心在这里等着我,等我把这里的事情一了,我们就起程去腾莞 一种酥软让她的整个身心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紧紧地偎依在他怀里,那种肌肤相亲,真情碰撞的感受,就如一种火苗,在哔哔啵啵地燃烧 “恩,想,很想……” 这是她的答 她的唇角是莫大的满足,兴奋的小脸上,都是飞起的云霞 “哈哈!你个坏丫头!” 秦傲天这一笑,心中那重燃起来的欲火,渐渐地消无了 “夙夙,夙夙?” 感觉丁夙夙好长时间都没搭一句话了,秦傲天轻轻扳过她的身子 不觉就哑然失笑了,她竟睡着了 醒来后,从侍卫那里知道,秦傲天是去了衙门了,心里还是偶些担心 却在楼下看到了几个紧跟在她身后的侍卫,“你……你们跟着我干嘛啊?” “回小姐的话,王爷吩咐了,要小的竭力保护小姐,决不能让小姐再受委屈了 店小二说是菜市在北门附近,只要走过去,远远就能看到,叫做幸福河市场的 难道是大白天见鬼了? 也就在这会儿,突然的就从远处疾驰来了一辆马车,那马车的速度飞快,马蹄儿惊起的尘土滚滚扬起,霎时眼前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那马惊了么?” 几个侍卫都忙不迭地在尘土中躲闪 几乎是同时,他们一声喊,追! 然后就都急速地运用起轻功,一路朝着那马车奔去的方向追去” 店小二笑嘻嘻的,“您可真幸福啊!” “买菜做汤?这个丫头又搞什么?就不能不乱来么?” 秦傲天脸上的神情很是不满 “呃?秦先生,那不是您让人送过来的信儿么?说是您想喝汤了,要喝夙夙小姐亲手煲的汤?然后她们才一起出去买食材的啊!” 那个店小二很是费解 可是当他的目光碰触到了纸条上的字,霎时周身就再度紧张起来,一种凉气也从脚底下直奔心头而来 “哎呀,俺的娘啊,他可真厉害!” 那店小二摸着自己的脖子,兀自说着 也就是同时,那茅草后竟传出来一种轻声吟唱的小调,那小调自己不是很熟悉,好像是异域的 终于从那边走出来一个人,那人身背着一个背篓 怎么那个小子没乱说,这里的确是上山的捷径? 他没有犹豫,奔到了那山崖下 巡视四周,他看到了丁夙夙,她就被人绑在了一边的树上,头低垂着,头发从上面垂落下来,看不到她真实的面容,就只见那粉色的衣角在山风的吹拂下,无奈地飘舞着…… 夙夙! 秦傲天的心像是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 所以,他们站在山顶上不停的查看着 她一直垂着头,很是无力 “哼,想要本王束手就擒,那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那手段了!” 一声冷哼后,秦傲天一记黑虎掏心就朝那个女子施展过去 本以为她是被捆绑着的,所以,这一记就能抓她个正着,却不料那女子竟神奇般的脱开了绳索,一个起掠,就掠出去了几米外,站在那里,无比阴险地笑着,说,“到底是心急自己的宝贝,不然怎么不用脑子想想,我会是被捆绑着的么?王爷,你可别太笨了,太笨了,那这出戏就不好玩了啊!” “春儿,别和他废话,过去看住了那个丁夙夙,至于秦王么?我坠儿就喜欢帅气,有霸道的男人,王爷,怎么样?我长得也不差那个公主啊,我们一起认识认识,享受享受极乐好不好啊?我告诉你啊,我可是床上那事的高手,保证能让你快活的死去活来的!” 先前那个被叫做坠儿的女子得意地狂笑起来 秦傲天看她过去,一个妖媚的女子,怎么能与自己的夙夙相提并论呢? 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秦傲天看了丁夙夙一眼,亮光下,她的眼泪满面都是,一双眼眸里都是惊恐和焦灼,她身子不能动,但是表情却是痛楚的,她想大声告诉秦傲天,你快走,快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可是她说不出来,急得眼泪就满了眼眶,再一滴滴的落下 现在,这个叫肃牟达的穴主显然是没练到了少女劫的最高境地 那个肃牟达却并不正面与他较量,只听得他一声凄厉的呼啸 她已然不是刚找去认识自己时的可怜与卑微了 毕竟对手是那些之前并不邪恶 血,鲜红的血,登时就从他的手臂上流淌而下 但是只要一个人被紧紧地控制在了阵中了 呃? 是谁? 谁在那里不知道死活? 坠儿等人都是大惊,那个肃牟达更是惊骇万分,因为这个少年正说出了他那少女劫阵势里的弱点 她怎么会听不出来那个人是谁呢? 世远! 她的身子因为内心里的情绪激动而在微微的颤抖 在坠儿等人的面前,他不能太示弱,不然会被主子责罚,那就是不死在对手的手里,回到主子那里也是活不成的! “你还很能吹牛!那好吧,既然你是死,那小山我就成全你了!” 话音一落,只见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了夜色 “还要来么?” 此时的小山面上已经没了笑意,他冷冷的目光里都是不屑 “哼,废物!” 坠儿一声谩骂,然后和那个蒙面人迅速地交换了下眼神,那个蒙面人点了点头,于是,坠儿一声令下,“来人,把这个混小子给我拿下!” 她话音刚落,周遭那些死士们就朝着小山所在的位置移动过去 世远好像是看懂了她的担心,对着她摆摆手,然后笑笑,那意思你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怎么能不担心呢? 而在一边被八个少女围绕着的秦傲天,此时也隐隐担心 因为这些少女的穴主被伤着了,心乱之下,对那些少女的控制就减轻了许多,所以,渐渐地秦傲天就占了上风了 越发的秦傲天对这个人心存了疑惑了 “怎么你不想动手?你怕了?可是你如果今天不动手,那你的女人可就要完了!” 娘子,你别乱来!89 说着,那个男人用手一把就拽过了丁夙夙,手下微微一用力,丁夙夙面上的表情就凄楚起来 于是,两个人就你一招,我一式地战在了一起 是谁和自己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呢? 他蒙着面,似乎有什么隐瞒? 天色越来越晚了,那个蒙面人似乎有些急躁了,他可能是太急于取秦傲天的性命了,所以步步逼来的同时,他也无情决绝 他心里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会有如此一个善用七瑆拳的仇家 他的意思,丁夙夙就是他用来制服秦傲天的筹码! 娘子,你别乱来!90 可熟知,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他的身形刚到,一手抓过去,直奔丁夙夙的肩头,那去势快捷凌厉,眼看着就要抓到了 可是让秦傲天和那个面具人都深感意外的是,面具人明明手到擒来的丁夙夙,却在一个瞬间被人一下子就抢掠而去 “没事,小山是会应对他们的!” 芸姑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意” 丁夙夙赶紧解释 在他们极力的邀请下,芸姑和小山也是随同一起前去 “是梅夫人 “王爷,属下要恭喜您了 “傲天哥,我们走吧,站立太久,我的这个脚啊,都累得酸麻呢!” 一边的梅寒凌走过来挽住了秦傲天的臂弯,把半个身子都斜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一步一娇喘地随在了秦傲天的身侧 而秦少峰则是笑嘻嘻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果然肃康早就把一座叫梨花苑的院落收拾出来了,把秦傲天和梅寒凌迎请了进去 那种感受更加强烈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傲天哥哥是不是在意你!” 一个人缓缓地从窗后的帘子中走了出来 哎呀,您果然是位神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若是他知道她会对我们的孩子不利,那他是不会再喜欢她了! 嘿嘿,梅小姐,你果然是聪明人啊! 那个人嘿嘿一乐,然后就在梅寒凌的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 进来的这个人,是面带着笑意的 “哎呀,坏蛋,讨厌,你放开我!” 她仰面躺在床上,手脚都在动,可是身子却被秦傲天温柔地牵制住了 丁夙夙起来就被告知说是梅寒凌派人来约她喝茶了 不过,她如此说,只是拉过他的手,轻声说,“你自己好好的就行,姐姐不用你管的!” 小山尽管年岁不大,但个子却高过了丁夙夙的 不过,那一脸的尖刻倒是与之前没什么两样的” 梅寒凌貌似很热情 “怎么夙夙妹子,那么小心?还怕我这个茶水里是有毒的么?” 说着那个梅寒凌就很是鄙夷地看着丁夙夙 果然,就在那棵长势很繁盛的合欢树下,秦傲天那高大的身影,正缓缓地走了过来 “嘿嘿,王爷来了,公主,您就瞧好吧!”丁夙夙正转头看着秦傲天来的方向,耳边就响起了一个人的狞笑声 她脸上是浓郁的讽刺 “哎呀,公主啊,奴婢找来呢,是想要告诉您啊,上次在兮玛山上给秦傲天那个贼淫设下的圈套失利呢,责任可不在您啊,都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少年他横过一刀来,不然我们就能生擒秦傲天的,也就能手刃我们的仇人了!唉,可惜啊!” 坠儿的声音忽然就大了起来,“公主,奴婢告诉您啊,秦傲天他是个淫贼,您啊,只要用美色降服他,那不就将来甚至大燕国都将会是我们龖洛的,到那时,我们就杀了秦傲天,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公主,有什么信息奴婢就来找您,您可要记得让那个暴戾王爷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哦,最好让他五迷三道的,那我们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她的话没完,秦傲天就到了听雨亭中了 在阜城时,他和自己情意缠绵,生死与共,那时的他说,自己会是他一生最美的守护,他会永远珍爱自己! 可今天呢? 他的誓言竟冲不破两个女子漏洞百出的谎言? 如果,自己真的还和坠儿等人走在一起,那自己何须要约她在城主府见面? 难道自己不会上街去,不会在那里的某处和坠儿相见? 如果,真的如梅寒凌说的那样,自己心存了将秦傲天碎尸万段的残心,那在埥聿山,自己何苦要给他解药,让他彻底成为一个疯子,被命运折磨而死不好么? “你难道就不想解释下么?” 秦傲天缓缓地一句 想死,有那么容易么? 但那个人还是慢了一步 “为了你,凌儿愿意做小猪儿了啊!” “凌儿!” “傲天哥哥!” 这些对话是丁夙夙被抬去柴房时最后听到的话,不过是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女人挑逗的亲密话,可就是这些话,彻底击碎了丁夙夙心中的幻想,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就在自己一心寻死的当口,他竟与另外一个女子谈笑风生,情意款款? 心,如被撕裂了般的痛! 可是却没有了泪水 心说,这两个小丫头怎么会明白,秦傲天不想让自己死那么痛快,却是为了折磨自己,让他和梅寒凌的心里畅快啊! 至于,他说的,要以自己为诱饵去引坠儿那些人来 惹得那几个侍卫朗声大笑 小山跟着芸姑回去了兮玛山了 最近秦家军中流行起了一种疾病,只要得了这种病的军士,就会全身瘙痒难耐 秦傲天和众将官都是焦灼不堪的,寻遍了城中所有的郎中,都没得出一种适宜解除此病的良方 她似乎感知到了死亡的脚步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3 若是摸上去,那肌肤该是冰莹的吧? 默默地蹲在了她的身前,她的身子小小地蜷缩成了一团,她怎么会瘦成了这样?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军中的事务,也是有交待给手下的人的,要他们好生地对待她,把她安置在这里,也是无奈的事儿,对于那暗中潜伏的第三股势力,他太好奇了,好奇之余,他很渴望能了解到那时属于谁的管辖下的一支力量? 那天当那个女人出现在城主府的后花园里,他就知道,自己必须要采取一定的措施了 今天回到城主府,他才被告知说是丁夙夙拒绝进食,每日里只是喝点水,整个人都已经颓败得不成样子了 “姐姐,小山带你走,这就走,离开这个男人 “小山,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啊……” 秦傲天急了,急忙追上来,拉住了小山 可让她很是失望的是,秦傲天这几天竟没回城主府 什么心理准备? 她自己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梅寒凌站在那里半天没动弹,出泰兰歌的时候,父亲是有交代的,自己来是为什么,做些什么事情,那都是有目的的,可是秦傲天他一直是自己心里的英雄,如果他能爱上自己,那么自己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可那样的话,父亲他们…… 她突然多了许多的心思,秦傲天对她毫不在意的时候,她看不到任何希望,心里单纯的就是恨,恨的是那个夺去了自己傲天哥的女人,恨不能把那个女人撕碎了,烹了,炸了,涮了,煮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2 可现在,因为他稍稍的示好,自己竟茫然了 他有些堪堪地说,这小子还是挺记仇的!呵呵! 芸姑也明白了秦傲天话里的意思,也是陪笑说,“这个孩子很内向,一直不怎么表达自己,这次是和夙夙投缘了,所以,对夙夙的关心啊,那是比对我这个师父还要来的紧要呢?” “哎呀,我没有啊,师父也是很重要的!” 小山一看芸姑佯装不乐的样子,就紧张了 “对,师父是很重要,姐姐更重要,是不是?” 芸姑继续逗他”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4 “恩,小山记得了 呃? 傲天哥! 梅寒凌为他这一不经意间的举动,感动的是泪光莹莹了 秦傲天看看远处的天际,那里有云,云儿活的多悠闲啊,它们是不想被人打扰的,可是那些风却偏生不肯罢手,顽皮地用蛮力浮动那些云,与风儿一起嬉戏! 好吧,既然是你们想游戏,那本王就陪着你们玩上一玩! 他在心里暗暗说了句 “姐姐!” 小山跑进来 继而他说,“不过,小山知道夙夙姐姐就是小山的亲人,小山能确定的!” 丁夙夙知道他这是安慰自己的话,心里不觉凄凉 姐弟两个人都是凄然的 丁夙夙坐在了马车里,从敞开的窗子里她看到了梅寒凌那鄙夷的神情,她淡然一笑,或许这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吧,在梅寒凌觉得自己就将是一片被舍弃的枯叶了,所以,她不踩上一脚,那都是不能罢休的! “哼,贱人,还笑得出来!” 梅寒凌被她表情激怒了,再次跳脚谩骂 马车一路畅通地奔出了腾莞的东城门 坐在车里的丁夙夙从小窗子那里回头偷看了一眼 “王爷,后面……” 她轻轻对秦傲天说了一句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8 “王爷,后面……” 她轻轻对秦傲天说了一句 “哼,早在本王的意料中了!” 秦傲天转头,看着丁夙夙,一副嗔怪的语气,“你个丫头,以后不准再王爷,王爷的叫了,叫我名字,知道么?” 以后? 丁夙夙随之心头泛起异样,会有以后么? 她和秦傲天都很清楚,他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这样的事情,想要成功那需要老天的佑护,不然后果…… 从她眼神里看出了怯意,秦傲天笑了,“你个丫头,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连死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怕我在这里吃了你?” 说着,他就露出了一副很色相的神情来 “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此心思啊!” 丁夙夙笑骂 “恩” 丁夙夙坚定地回答 驾! 秦傲天一声怒斥,手里的鞭儿也高高地扬起,然后再重重地落下 因为一直地,那双有力的臂膀就没有松懈过,即使在他们落地的时候,那些乱石,那些带刺儿的杂草弄伤了他的手臂,他都依然是死死地围拢住了自己,坚持用他自己的身子给自己做了一个肉垫子 秦傲天笑说,“小山,你当我是你么?搞那么多的障碍干嘛?” “哼!” 不料,小山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为你么?你就是摔下去了,那与我有何干?她能如你我一般,会功夫,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么?也就是你这种人能同意如此的主意,那简直就是拿着她的性命开玩笑!我可先说下了,如果此次你没保住她,让她有丝毫闪失,那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杀了你,为她报仇的!” “小山,那主意是师父我想的呢!” 一边的芸姑面呈难色,小山说的对,自己在考虑这个主意的时候,真的忘记琢磨,夙夙她是个柔弱的女子了! “他的心能和师父比拟么?” 小山依然仇视秦傲天 是 山崖下的景致有些奇异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好像是死了,都被摔的血肉模糊了,还会有命在么?” 那个最先发现的奴才回报说 七八个御医折腾了一夜,才算是保住了他的胳膊 状如蜈蚣一般,蜿蜒着,煞是惊人 “哼,他们就是那对狗男女!”那个戴着狼型面具的人冷笑着 “就让他们暴尸在这里好了,不要到明天中午,他们就会被那些饥饿的秃鹫撕扯个精光的!哼,让他死的再惨点,都难解我心头积压了这样久的郁闷,倒是可惜了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不是她顽固,我还真是不舍得让她就这样香消玉殒了,可惜啊!” 他狂笑着,趁着夜色率领着那些蛮汉,匆匆离开了 夜,山谷中的夜,似乎平静得让人感觉窒息 但是人却并不在马车里 首先是南方突发了泥石流事件,因这次事件而失去生命的人达到上千人,而且也因此造成了数十万人流离失所,被迫成了漫漫世界的流浪者 所以,为了避免战争,那大燕国就对太阳国发去讲和的国书好了 相信,就是整个大燕国,万千的大燕人都会被那些太阳国人肆意践踏,任意杀戮的! 那样的结果是你们想要的?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8 最后刘不已朗朗而语,“既然那些太阳国人包藏祸心,想要站在我们大燕国人的疆土上作威作福,那么我们就不用在客气了,那些传统的礼仪,都不适合这些无耻的小人,我们只有拿起武器,给他迎头的痛击,那样才能壮我大燕国的威风,也让周边那些小国不再敢藐视我们大燕国! “哼,你说的倒是好听?你能保证,你和他们对峙了,你就能打赢这场战争?” 求和为主的王强和梅平烩对于刘不已的言谈很是不屑 于是,他对着刘不已说,刘不已,你在这里蛊惑人心,欲要让大燕国的几百万的将士们推向战场的残酷里,你就没想到,如果这些人里有你自己的孩子,你会那么做么? 刘不已被太子突来的训斥愕然了下 国难当头,谁若是退缩了,那谁就是全天下人的敌人! “你……刘不已,你好大胆,你竟敢对太出言顶撞,这是真真的大逆不道,理该处斩!皇上,求您严惩刘不已,他的危言耸听,实在是蛊惑民心之举啊!” 王强近前一步,貌似怒气冲天的样子 “你如此做派怎么能掌握一个国家的江山社稷?又怎么能以德服人呢?唉!” 繸云帝叹息了 这是一家夫唱妇随的馆驿,小店被收拾的很洁净,前面是吃酒的酒楼,而后身,就是供客人们住宿的客房了 大燕国再好,那也是大燕国的,你太阳人眼红什么? 你要来抢,难道大燕国人就是软泥做的,可以任你宰割么? 笑话,谁的家谁不爱? 无耻,谁的家人谁不护佑? 就如太阳国人,该被战争杀死,该在这场战争里被痛扁,最好是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成为一个丧家犬! 每每众人谈论痛骂太阳国人的时候,洁雅馆驿的老李总是会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每到中午,都会有人匆匆拿着一个大食盒从洁雅酒楼里出来,往城中而去 具体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 每到晚上,洁雅馆驿的门早早就关上了 毕竟行路人有的是暗夜来的,你关门了,他们便会投宿到别家店,那你不就没银子赚了么? 但好像老李夫妇两个人并不在意这些,每每关门的时间都很早 天明时归来 酒是上好的杏花纯酿 看着屋子里的狼狈景象,两个人似乎一点也不厌弃,倒是相视一笑,这一笑里,太多的惊喜 “恩,好用,你最厉害了,是华佗再世!” 老李的娘子很是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6 “又取笑我!” 说话的人明显有些不乐意了 那似乎是个少年,被训斥后,顽皮地眼睛眨巴了几下,看了一眼老李的娘子,解嘲似的自己笑笑,不再敢说话了 “我是做什么的,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回答的是,你是做什么的?来腾莞做什么?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老李的目光凌厉的似乎要寒光在闪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7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不当,那么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越过来,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喉咙死死地掐住…… 他有点不敢想象,心里也在狐疑着,自己和几个弟兄来往也算是小心了啊,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了? “你们到底说与不说?老李,我看根本就不用和他们客气,给他来个割肉死,用我手里的这把钝刀,一下下的来,不怕他嘴硬!” 说着,有个蒙面人就手持一把刀奔了过来 “切,谁和你玩游戏么?老四快点,给这个家伙来点慢慢的享受!” 老李的面目都有些狰狞了 “我……我……” 那个壮汉像是心情很矛盾 去给他们上菜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竟一时欢欣地说了句太阳人常说的口头禅 “真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的!” 老四叹息一声,只是不明白那个内奸他……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0 “该是他承受的,他就要承受,既然他走出了那一步,就会明白,他毕竟承受该有的惩罚 他的娘子悄悄地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说,老李这些天吃你做的菜,就一个感觉 不过,这种莫大的喧闹声,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然后一切就都静谧了下来 老李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凝重 让太阳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秦家军在没了秦傲天王爷的率领却更是表现勇猛 消息传回了泰兰歌,当今皇上泪流满面,嘴里兀自喃喃着,都是爱卿的功劳啊,爱卿,你真的是护国忠烈公啊! 朝野上下对皇上的这句话都是一头雾水 他焦灼不安地在屋子里奔走,但是稍后些时候,他嘴角微微一笑,“女儿,我们不怕,你不是怀着秦王爷的孩子么?现在秦王爷不在了,你可就是他的未亡人,而且怀着秦家的骨肉,这可是最有分量的砝码啊!你不用慌,现在赶紧回秦府去,相信王妃自然会将你如宝贝般宠的!” “可是,如果那个人他说出了,我在边城给你们发过暗信,那……” 那女子还是很踯躅 “夫人,您到哪里去了?王妃正焦急呢,怎么二少爷都回来了,您也不见?” 秦五头有些低垂,姿态看着很是恭敬” 秦五稍稍有些愣神,心说,荣喜堂在哪里,你还不知道么? 之前你一天都是跑八趟的,现在威风了,还要人带路? 不过,他什么话也没说,王爷已然不在了,说什么那都是无益的 秦少峰真的不像是秦傲天的亲弟弟,在两军阵前,他一次面都没露 “不,不要,你们不要过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点那场火的,可是我不点,不点的话,静玉就会和老王爷说明了实情,我和我的峰儿就只能沦落街头了,我迫不得已啊,我不能让我儿子失去这里的一切啊!” 容臻王妃哭了起来,她周身都在颤抖,她原来想,静玉葬身火海了,那么她的死,就将掩埋一切的过往,而自己呢,会和自己的儿子一起在秦王府这个风光的府邸里荣光一生的! 可是,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静玉出现了 “不,不要说,不要……” 容臻王妃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般,周身都是战栗的 他们都倒霉了,那么这个偌大的秦王府不就落进了自己的手里了么? 自己可是秦傲天明媒正娶的 他一眼就看穿了梅寒凌的算计 恨恨地,他冷哼一声,“你等着,我料理完了他们,再和你斗!” 说完这话,他转身对那些黑衣人吩咐道,“杀了他们,我重重有赏!” 是 圈子内的老苏,一边要应付那些黑衣人的刀剑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32 “阿玉,我好恨啊,恨自己无法保护到你,从过去到现在,你受得苦,都让我痛彻心扉啊!” 老苏仰天长叹,一副悲壮的神情 院子里的那些奴才都被静玉如此震撼的笑声惊骇了 一场杀戮就要开始了! 只听的嘡啷一声响,然后是一个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你要他们死,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谁? 谁敢坏少爷的好事! 秦少锋转头看去,段弋扬傲然挺立,手中的宝剑闪着寒光! “弋扬?你……你……” 容臻王妃大惊 “哼,你以为你办得到么?你以为你一个人就救了他们么?笑话,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秦少峰很是不屑 啊? 皇上,您怎么…… 秦少锋大吃一惊,繸云帝怎么会来? “朕不来,能听到这些真心话么?能看到那感人的一幕么?秦少峰,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其实你非老王爷亲生这件事,你的哥哥秦傲天早就知道,但是他念及你和他的兄弟一场,一直都不想将那件家丑公布于众,就是想给你一个光明磊落的人生,给你母亲一个晚年的贞节,可你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怎么就不知道珍惜这份情谊呢?” 繸云帝冷声说道 现在想来,秦傲天一直不肯喊自己是娘,一直尊称是母亲,他是不是就在提醒自己,要做一个尊贵的母亲,而不要时时狠辣,失了身份? 哎呀,傲天啊,我对不起你啊! 容臻王妃一声疾呼,跌坐在了地上,一头高贵的头发,散落了下来,遮掩了她那修饰完美而实际丑恶的面容央求道 “朕是想过要饶了你的!可是,朕现在对你这些黑衣人很感兴趣,朕想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在大燕国做过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可以详细点告诉朕来听啊?” 繸云帝的脸色愈加的严厉起来,一双眸子里的怒火,也几乎要将眼前的秦少峰化为灰烬了 “是不是要找个人来和你对质下,然后你才会详细告诉朕,你都背着朕和你的哥哥,做过些什么事情啊?” 繸云帝眼里的阴沉几乎浓得化解不开,作为一个帝王,可能最恨的就是有人暗中窥视自己的江山了,一旦抓住了此人,那当皇上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除之而后快! “不!不!” 秦少峰站身起来,步步朝后退着,快要到墙角处,他纵身越起,欲要夺路而逃 最终让太阳国人大败而归的? “哼,你们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你们以为朕的爱将会那么简单就被你们害死么?他的死,不过是给你们一个信号,让你们能很轻松地从背后跳出来,放开了手脚表演,然后我们秦家军就从明处走到了暗地里,这样一来,我们就能清楚的看到你们的表演,也才能给你们最惨痛的打击!如此锦囊妙计,难道非别人能想得出来么?” 繸云帝哈哈大笑,尔等,真的是幼稚得可怜啊! 呃? 难道说…… 秦少峰等人都是一惊! “不错,皇上说的没错,本王如果不将计就计,你们会做跳梁小丑么?以为就你们会耍诈么?对付你们这些人,就的以诈制诈,以毒攻毒,不然你们怎么知道大燕国的厉害!哼!想要本王死,那你们得等!” 说话的人是腾莞城里那个洁雅客栈的老板老李 秦王爷没死? 于是乎,院子里的人都震惊了 但很快,就都鼓起掌来 其实从自己被秦傲天给戴上了那张人皮面具 都说明他是自己身边的人,是保护自己的人! 这个人除了顾青枫,还会有谁? 段弋扬微笑着点头 “是什么都不行,你是我的!” 秦傲天的声音恶狠狠,但是动作却温柔极致 这时,从外面匆匆进来了两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子 “我原来因为你的姐姐,一直想要照顾你的,可是你心底太恶,你怎么就能听信了你父亲的话,想要做叛国之恶事呢?你是大燕国人,是这片水土养育了你,你怎么能以险恶回报真诚呢?你不知道当你们的阴谋颠覆了我们大燕国,会有多少人,多少家庭受到牵累么?他们都是有老人,有孩子的,你为他们带去的会是怎么样的伤害,这些你都想过么?” “我……我……没有啊……” “哼,事到如今,你还如此狡辩,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只能将你和你的父亲,以及王强等小人交付给皇上处置了!” 说完,秦傲天转身欲走 然后蹲下身来,细细地对她说,“王爷说,我是可以做的和他一样的,只要你引诱我!新婚之夜,你对我那么的引诱,我不可能守得住,所以,你的孩子是我的,与王爷无关,你若是想生,那尽可以把他生下来,我来抚养!” 啊! 梅寒凌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与自己一直相欢的男人竟然不是秦傲天! 她和自己的父亲想破了头,终于想出了如是一个法子,想到用一个孩子牵制住了秦傲天的手脚,可是万没想到,秦傲天竟然识破了自己的阴谋,竟给了自己如此大的一个侮辱! “梅寒凌,你记得了,那侮辱不是别人,更不是我给你的,而是你自己自取其辱!” 秦傲天冷声说完,众人相继离开了荣喜堂 但是,夜幕上却什么也没有,能隐约露出点亮光的,只是那些小小的星儿,闪闪烁烁 也就在那日后,在泰兰歌的一个尼姑庵里,有了一个新的尼姑,她是被庵主老尼收留的,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了一条溪水中,水边都是血色的,她小产了 而随后,龖洛国屏南皇的儿子丁世远登基成了一代君主 几番的怂恿与鼓动,繸云帝终于火冒三丈,命令秦傲天率领秦家军,先发制人,向龖洛国人发起进攻,让他们知道知道大燕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本来秦傲天不怎信默琨的话,可当他到了边境,正看到了那个叛国的将军在那里操练气势很是嚣张,于是,他就信了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尤其对丁夙夙,更是愧疚难当 发动了对龖洛国的战争,也是情有可原的 皇上终究还是疼爱自己的太子的,不然犯下了这样的过错,那罪该问斩的! 可斩了自己的儿子,皇上怎么会愿意呢? 唉! 也许,自己是该退了,退到一处没有纷纭争斗的地方,和夙夙一起好好地过完今生! 就在龖洛国重新建立起的一年后,举国正在庆祝,整个皇宫里都是欢腾的,京都里每个角落也都是欣然的 可是,他们会去哪里呢? 很多人在猜测,也有很多版本的故事在江湖上被讲述 但终究是怎么样的,谁也是说不清楚的 那女子嫣然一笑,“阿天,看看,他们真的好像你哦!” 那男子微微一笑,拥过她,随之一个吻印上了那女子的额头,“他们也像你,不是么?那么倔强,却那么坚韧!我好爱!” 两个人四目相对,好不缱绻 “那首先,把這個先收下再說吧 **** 一直幫助別人代筆但是自己卻無法參加考試,雖然覺得很委屈,但是也因為這樣為家裡掙了錢不是嗎 因為沒有太在意,所以这个學生也沒有發現這位艺妓看著自己的眼神好像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什么?最终…到底还是皇命难违啊” “兴许只是传闻厉害,其实肚里没什么内容呢,怕露馅到现在才出来参加科举这样的人潮对她来说可怕的不只那些占位的枪手,这里所有的男人力气都比她大人潮把她挤得越来越远,这时她绊到了一个人的腿上,身体开始打晃允熙和那人稍微镇定了一下 “现,现在没事了,您放手吧好像他不是来参加科举,而是来游览似的 允熙很好奇他的长相,抬起了头看到了他的脸善俊先写完了,等允熙一起交试卷) 贵公子没有先把试卷交上去,而是端坐着静静地扇着扇子等她写完” “您的墨迹还没有干,慢慢检查一下再交也不迟” (考生们都是在外面树下什么的地方做题的,天气很热,两人交完试卷出去的时候,看到有使令再给考生们派水) 贵公子像一个使令要了碗水允熙说道 “托您的福顺利结束了考试如果没遇到公子的话,应该会被烈日晒得很厉害公子会参加后天的生员考试吗?” “恩” “没必要这么客气… “那您走好” 顺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嘴角泛起了微微笑意,说道” “是吗?我有那样吗?” “对了!” 他突然这样喊了一声,向着允熙消失的方向跑去原籍陈省,字姜武,号美修允熙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和旁边的顺石相比看上去瘦小了一点,但是分开来看的话,高个子,宽厚的肩膀,精瘦的腰,修长的腿,是个完美的男人” 允熙一念起善俊的名字,就有种甜美清爽的香气在口中萦绕的感觉 (第一场考试结束之后,允熙因为忙于考试没有挣钱,弟弟的病情更加恶化,在考场上看善俊写的很好,考完后自觉自己没什么希望,家里情况又更加恶化,这样下去自己真要嫁给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才能养活母亲和弟弟了,再加上考场了一些老儒生在哭,一时难过也当场痛哭了起来) “现在年纪还没多少的小子哭什么啊?还有年纪这么大了还在等下次考试的我们呢,啧啧并非年轻人的追求就一定要比年长者的追求轻,也没有不能流泪的道理” 虽然允熙很想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哭,但是因为帽子挡着没有办法分开后没多久,善俊突然想到他们可能惧怕自己,而去找柔弱的允熙泄愤,立马赶回去找允熙半边脸已经变得通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流着血没想到最后还是自己用了他哼了一声,不爽地说道还有不要再让我看到你讨厌的脸相同的名字在生员名单中间也出现了汉字笔画一点都没错 允熙正急着要进入礼曹,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立马用帽子挡住脸,背过身去他找的是男人,允识可以互相帮助互相进步互相信任 “喂!我有话想问您但是下面褪了色的旧裙子却无法遮掩所以用她比较好回答的方式问道 “我想亲自去看望金公子,请您允许” 允熙重重地摇了摇头是不是?” 金利英,是父亲!这样一来生员和进士都合格了 “请帮我向金公子传句话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许早已经娶妻成家和初试时不同,门前的守卫一名一名严格地检查后才放人进去,允熙很紧张,担心自己会否被发现 允熙考完出来后想着是否该去成均馆那边看看,但是善俊应该会比自己先答完吧,想到这里她又放弃了去成均馆的想法,直接往家走去第二天的生员复试时还是没有看到善俊的身影 善俊! 他的名字比铜锣声还响亮地撞击着允熙的心没有 她去看了榜单,努力地在中间段寻找着自己的名字,可是没有可是没有特别失望,反正现在就算合格了也没什么用善俊被无数人簇拥着,允熙甚至不敢去靠近他也不用再为了盘发髻而把头发剪短也许以后连以允熙的身份都没法再见到他了像是女子爱慕某个男子一样想念着他虽然今天在那么多人中一眼就认出了他,但是却硬是克制住自己向他奔跑过去的冲动,对于这点善俊也觉得很困惑” 他也停下脚步看着她 “快点走吧 (在皇帝的赏识和善俊好意的进言下,允熙逼不得已只好答应进入成均馆,但是母亲担心她和男人们在一起读书会被识破一直不答应中间的地方不仅暖和,而且还能吸取两边健康的气不能再编成辫子的发髻,比院子里的小厮还短,在善俊面前没有比这更羞愧的了 但是,他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儒巾的结就被他解开了” “真的吗?真的吗?” 小厮们刚刚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好像就是因为善俊的外貌允熙使劲憋气忍住不笑 “天啊!漂,漂亮比我家隔壁的顺琳姐姐还要漂亮很多很多” 然后又把拳头伸出来比了比说 “脸像我的拳头一样小他们边小心翼翼地踩过咯吱作响的木质地板,边浏览着书籍眼睛允熙的食物当然是被挑剔了,在窘迫之时善俊帮她解了围 允熙的任务是:“吕布所爱的女人是由花中王守护的 “平安回来了吗?我很担心” “恩,贵兄很早就回来了?” “我也现在才到) 守仆们围过来把善俊绑了起来反正掌议们又无法亲自确认的,哪怕说谎说自己到过兵曹判书家附近也好啊 “守仆们为了等这个时候已经憋尿很久了” 之前泄气的勇河眼睛再次涌现了感兴趣的光芒善俊温和地对她说那个愿望以后说不定对你有用” “现在这个愿望用在你身上,以后紧要关头我就向你许愿守仆们也为了解决憋了好久的问题哒哒跑了回去话说回来,我今天对你刮目相看了虽然愿望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但是想到为善俊用了,允熙心里不由地阵阵心动” 允熙不管他敢不敢兴趣,说道” “哈啊…但是心里却一遍一遍祈求他没有见过芙蓉花远远地互相嘀嘀咕咕,好像是在表示对善俊住进东斋的不满写不下的部分另外写在字条上贴在旁边同样是男人的家伙丢了魂儿似的盯着自己看,该多恶心啊?” 虽然很想无视,但是这番话真的伤到了允熙比挨顿暴打还痛顺石还没有把被子拿来,今晚还是要和善俊一起睡外面的人都以为儒生们整天吃喝玩乐,事实并非如此虽然不至于像羽毛一样,但是却一点没有沉的感觉 “这家伙还蛮厉害的挺聪明上面详细记录了今天所有的上课内容说自己听不懂看来完全是在撒谎啊” “喂,真正讨厌的是你这种笔记都不做就全记在脑子里的家伙本来是空白的,今天上课的内容完整地记在上面 最后他脱去她的布袜,一般会卡住很难脱下来的袜子却轻松地一下子脱了下来” “什么?你要是勾下手指头,想做你书友的学者不计其数,一定要和这个家伙做书友不觉得奇怪吗?是想拉他入老论派吗?” “我没有想过这似乎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而且这是和善俊所知道的价值观相违背的是个美丽的青年还说自己还没懂事的时候就成亲,和老婆三年多没见了 “顺,顺石,顺石他,顺石他…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拿来吧,这段时间你先和我一起用吧这时善俊已经穿好了内衫和长裤不只他们要脱衣服睡觉,她也要脱啊她看向了善俊允熙把脱下的衣服挂在架子上,赶紧跑到善俊和房门的中间躺下” 允熙惊慌失措,反而更贴着门说” 白指望他了 “老论派的住到这里来的理由是什么?” 善俊端正躺着,闭着眼睛说善俊没有回答 “看来你也讨厌老论一dang啊,老论也出名了还有,你居然用那肮脏的嘴说不要讨论dang派允熙转身的空儿,载申把善俊抓得更紧了 允熙突然睁开了大眼睛 载申的咆哮声甚至传到了别的房间虽然之前也听到他和善俊的争吵但是那小不点居然敢打桀骜的下巴,没有比这更奇怪的事了” (下面勇河讲了为何叫大物,也蛮色的) 从此以后,允熙的号没经过自己同意就被定为了让人丢脸的“大物”允熙深吸了一口气,边整理课本边对善俊说允熙也意识到了 “上午是张博士,下午是刘博士,你们真是倒霉的新生啊” 善俊没说话笑了笑,把勇河的书从允熙那拿过来放到自己书上允熙这才想起今天勇河叫她“大物”,仔细想想,今天好像听到好几次了” “不管怎样,‘大物’算什么嘛?‘佳郎’倒还可以,‘大物’真是太过分了但是不要连你都叫我‘大物’啊勇河故意搂着他惹他生气但是意思并不是那么客气的但是善俊越过他的手,把水递给了允熙虽然没什么期待,可对于善俊一点都没被怀疑自己是女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允熙精疲力竭地耷拉着肩膀,本来就比男人窄小的肩膀,看上去更小了虽然看上去没有表情,眉间却似乎有点苦恼贵兄好像也不想学习啊” 不是视而不见,只是时时小心怕和他眼神接触到” 这是个模糊地答案 “我们玩什么好呢?两人一起做算术也许蛮有意思的?” 努力想了半天的玩法居然是算术 “这不是儒生们每天都做的事嘛!” “也是…” “不是可怜” “她看到我了?太不公平了,我连她头发都没看到微风中允熙害羞地用衣带遮着嘴唇除了睡觉以外基本上都泡在这里了勇河在房里摆上了各种吃食” 她觉得好像自己是故意说给善俊听一样,有点自卖自夸,脸不禁红了起来但是又死都不想在他面前说姐姐不是美人” “什么?亲眼见过?” 善俊纯粹是说心灵和性格很美,勇河理解成他亲眼见过她的容貌” “为什么?” “朝鲜八道中比台风还可怕的是女林阁下的风流,你不知道吗?在你猎色的坏习惯改正之前,不能让你见我纯真的姐姐不知道他老婆是谁,不过也真够可怜的跳起来否定似乎有点奇怪,当没什么了不起也好像不对这种想象和信义无关吧?” 允熙无法克制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随便抓了个东西往嘴里塞反正世界上没有和我一样的女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允熙的话受到了启发,善俊马上看着勇河回答说” 难道对他来说不是金允识公子就不可以吗?她的心脏几乎沉到了地板上” 载申脱下道袍挂在衣架上 “为什么做些以前不做的事?” “怕他们俩想我,怎么了!” 载申一边回答一边在道袍袖子里翻找,然后掏出什么东西往允熙腿上一扔 “无功不受禄不要的话卖给别人好了可爱的家伙’ “大物少爷,谅在桀骜一片好心你就收下吧在过两个月就是夏天了,你现在用的那个有点厚” 在他更发火之前,允熙赶紧低下头道谢说” 看到允熙明朗的笑容,载申难为情地挠了挠下巴,然后转身把衣服脱了” 然后假装不关心地埋头吃东西 “这个再加上家里的书能拿得动吗?” “哈哈哈,我也是男人” 允熙用一只手用力的拎起藤筐,故意显得很轻松的样子” “哇,更加期待了” 允熙想到马上能了解他更多,心里更加悸动,脸上泛起了红潮 “您是从成均馆过来吗?” “是的她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我为成均馆的玩笑向她谢罪天马上要黑了而且那深红色的裙子和草绿色的长衣大概是因为价格不菲,闪耀着美丽的光芒 “请告诉她可以” “你真的认为有下一次吗?真的认为我们一直在一起吗?” 原本允熙也是这么认为的她想要笑着对他说让他下次一定要遵守约定,于是转过了身芙蓉花这样的女人主动搭话,如果没兴趣的话就太没道理了他也和一般人没什么不同,没什么内涵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家伙估计只是外表好看,内心比貂蝉还要像狐狸允熙又一屁股在大石头上坐下 不能让善俊知道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还想着能不能做到的自己,更加显得没出息 允熙努力去想起母亲和允识刚刚才分开现在就又很想念他” 善俊困惑地看着她所以拜托请不要拒绝但不是因为听了她这番话,而是因为金公子他在我后面回答的,回答得太好,显得我像傻瓜一样,什么嘛 “姐姐!你费了不少力气诋毁他啊,但是我怎么听上去不坏呢?” “是,是吧?他本质不是个坏人男人…她疯狂地找遍了成均馆各个角落,最后听说他在大成殿,又拼命跑了过去神三门两侧护卫着的银杏树互相和和融融不知是因为见到他太过高兴,还是因为他和芙蓉花多情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也不是什么困难的话,为什么就不能轻易说出口呢” 好长一阵,两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转着”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咯噔一下,所以故意用命令的口吻说但是这太卑鄙了,自己也会无法原谅自己善俊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也无法把视线从那个方向移开白天的时候燕子一直在飞,原来是因为有一场冰冷的雨要降临勇河犀利地看着他 (这件事惊动了西掌议,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为好,不能明显地偏袒西斋下斋生,但又不能让他们丢脸善俊看都不看她一下,直接转过身朝东斋走去所以突然勇河被尴尬地夹在了两人中间” “恩?” “他们虽然现在只是低微的下斋生,可都是出自权贵名门以后进入朝廷的话,晋升的速度是那些出生寒微的书生们难以想象的擦是擦不干净了现在才感觉到全身的伤口,她惨叫了一下” 善俊担心得不得了,但是每次转头都被勇河无意地挡住,连她的头发丝儿都看不见 “因为你我的衣服都弄脏了 “没关系在成均馆,还有和允识…然后等到岁月流逝,没有人再能认出我的时候,我就能再回到汉阳来吧但是到时候所有现在的记忆,包括和贵兄一起的记忆大概都已经忘记了贵兄应该也已经把我忘了吧” 允熙以最快的速度用毛巾把另一只眼睛也遮了起来 “哎哟,桀骜你终于不再疯了啊他的一只眼睛睁圆了勇河贼笑着拿他们三个人开玩笑说” 已经晚了拉扯了好一阵子,载申终于把勇河扔了下来善俊和允熙根本连拦的时间都没有允熙扶起他的头,他才吃力地坐了起来 “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为什么这么来火?被打的不是桀骜你,是大物公子真是可惜,早点回来的我我也能掺一脚打个痛快了然后用鸡蛋揉着她挨打的部位” 允熙感到很可惜,这么难得吃到的东西居然用来揉脸 “我也看不见我的伤啊…我想感受你的手…但是他专心揉着允熙的脸,对这边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只好在两人旁边坐下,摸着自己的脸,用鸡蛋揉了起来载申不答应,一帮人吵吵闹闹拉拉扯扯的 允熙对载申刮目相看,她看着这首诗,想着她和善俊之间,眼睛湿润了起来勇河也站起来拍手说她拎这个小包袱着急地跑一会儿走一会儿,进入了泮村勇河一边跟踪一边絮叨 (其实允熙是接了一些帮大户人家写节日赠贺,生日文书等的活儿,大户人家认为找成均馆的书生写比较吉利) “恩?怎么没有女人,只有一些老头子啊?” 勇河躲着他们俩的眼神,用力扇着扇子她的眼睛睁得更圆了 “有什么事啊?” “这是我们要问你的” “不是,我只是…” 允熙摇着手拒绝了要么学习,要么抽时间到这里,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 “我需要的钱我能自己挣幸亏我是个男人 同一时间在酒馆的厨房里女人们正吵得不可开交,争着把酒送过去” 他边这么说边用一只眼睛瞟着允熙载申一边不停骂着“疯子”,一边喝着酒酒杯放在前面是用来祭祖的吗?” “我不用了) 但是走着走着,苦恼了好一阵的勇河委婉地问善俊你的父亲是老论僻派的中心人物,你怎么会…哈哈哈!是我疯了皇上做得不对时应该及时站出来谏言才对勇河也呆住了在虚假占上风的地方如果真实不装成虚假的话是会有麻烦的!” 那不是叹息而是担心但是我不想因为困难就放弃现在还…” “所以你才推迟出仕的吗?不是因为时机未到,而是想修炼自己吗?诶!不管了 “佳郎兄,将来出仕后在朝廷上受到各种各样煎熬以后,你可能会忘了现在的苦恼 长长地搭建在丕阐堂两边的帐篷下,允熙紧皱眉头坐着,一副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但是这根本就不管用《经国大典》的课时没多少了,还有很多内容没讲,你们不是为了赶进度几乎都不回东斋了嘛” 允熙仔细看了看纸上,载申的名字一个都没有 “比完这些应该很累…” “呀!你又想说什么!” 勇河没有向桀骜的吼声屈服,不当一回事的说勇河向拍手的人们弯下腰夸张地谢礼今天长安名声很高的ji女都来了从队伍中稍微往外探出一点,远远地弯下腰温顺地打招呼每次感受到貂蝉的真心时她都会被一种罪恶感折磨 其他的ji女也一一用眼神和自己认识的儒生打招呼莲兰啊,你也来啦啊?秋月怎么了?也来了啊怎么能把这几十张脸和名字都背下来的?” “有心怎么会记不住呢?” “你要是把那心放在学问上早就当上丞相了,就算当不上丞相至少能做个判书因为是从小就一起生活的家人,现在她对我来说也不是女人,只是家人的感情而已 “我都不喜欢” “哎呀,那位已经被我看中了” “切!那位就不是男人了?哪有不上钩的道理!我现在要在他身上赌上一切” 正聊着允熙的ji女们被附近的杀气吓了一跳,慢慢地转过头她安慰自己皇上已经不记得她了,而且离得这么远肯定认不出她她老是不由自主地躲到善俊身后皇上看着那里,开玩笑似的对下面的大司成说头上的铛铛作响的头冠等首饰让她显得更加闪闪发亮夺人眼球她的身形也像仙女一样美丽其实现在除了面对善俊以外也没有什么累的事” “托我的福?” “听别人说那ji女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你在负伤者一个两个开始出现的时候,勇河抓着自己的脚脖子在地上躺了下来 “我没事休息,好好休息!” 勇河被他们往允熙旁边一扔,别人代替他上场了 “喂,给我也擦擦这么远一定没看见,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就算看见了也一定是看着其他地方的,只要相信皇上没看见就行了…… 像背咒语一样自言自语的允熙突然抓着自己的胸口往前倒下了她的前方,用绳子扎成的球正骨碌骨碌滚着原来是比赛中西斋生踢的球撞到了她胸口上神志渐渐不清晰,围过来的人也隐隐约约有点模糊 “你不是看着踢过去的嘛!往没有队员的地方踢球?你是女林吗?” 允熙好不容易透过气神志清醒了一点在这种时候她的担心也只有皇上的视线 “我,我没事……,皇上在呢,不要引起骚乱……在这功夫分为东斋和西斋的两队ji女进行补球游戏因为她们的分数也会算在总分里面,这次换儒生们给她们应援反正我连游戏规则都不知道,稍微做点贡献也是应该的” “呀,这怎么可以… “按你想做的做吧,但是,我来掩护你” 他留下灿烂地微笑和温暖的余温后向远处跑去但是他还是不停地撩拨他们的神经虽然有点卑鄙但是应该非常有效西斋生们立即围拢过来,在把她包围的前一刹那,善俊跑过来断下了球但是就算善俊已经把球断走以后,还是有人躲开裁判的视线用棍子绊了一下允熙的脚踝虽然没有伤到哪里,她的背上却冒出了冷汗她一下子站起来一边追着球一边向周围察看只是很短暂的时间,他和她分享了喜悦之后就转身了,其他的东斋生也跑过来抱着他,高兴了一会以后又各自回到各自的位子上但是却并不疼他伸出手抓着什么东西允熙的视线往旁边移,沿着胳膊看到了抓住对方棍子的手 “佳郎!” 允熙这才意识到是善俊看到他手上滴下的血,允熙的声音发抖 “会出大事的,快点拦住桀骜!” 一下子好多人涌上来把拦住桀骜但是还是不行,正在桀骜甩开他们,高高挥起棍子的时候,善俊的拳头已经先打在了那个想攻击允熙的西斋生脸上 “喂,裁判!不应该佳郎出去吧善俊笑了一下,对他说桀骜师兄,一定要赢啊” 善俊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允熙的肩膀,小声说道那个微笑很不纯洁地把她的理性全赶走了 善俊走出赛场后,比赛再次开始” 勇河骨碌一下站起来,朝着努力奔跑的允熙喊道只是点皮外伤!” 允熙停了一下又继续跑了起来庆幸地咬了一下嘴唇但是真正值得庆幸的是,今天伤到的是你的手,要是大物的脸伤成这样的话,想想都可怕” “不是脸,是眼睛要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说上一句话呢” “没什么事” 无论何时都很肯定的他语气却无力地弱下来不喜欢他看貂蝉,不喜欢桀骜靠近他,不喜欢他和女林太亲密心中默默吞下无数话语的善俊痛苦地自言自语道” (这时打木球比赛正处于平分状态,还有一会儿就要结束了允熙一慌张就直接击了一下球 爆发的欢呼声让丕阐堂一下子喧闹起来那球老老实实地停在场外,不知道是从球门过去的还是从旁边过去的他正向着允熙拍手然后把满身是泥的身子投进了他的怀抱,搂着他的脖子大声喊道换做勇河的话肯定又搞砸因为心脏比刚刚奔跑的时候还跳得剧烈,根本没有余暇去思考 善俊一直担心允熙,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出来朝帐篷那边走去他把自己的脸埋在貂蝉的裙子下面!光天化日之下,而且皇上还在这里,居然一点都不为这种yin乱的行为感到羞耻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马上把盖在脸上的东西拉了下来睁开眼睛 “恩?” “和她在一起也许很开心,但是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你好像忘了皇上还在这里她没办法挣脱出来,只好巴巴地拍着手假装很高兴) 这么多儒生中间最引人注意的当然是勇河这里的大多数ji女都瞄上了善俊和允熙 几名ji女跑过来把载申拉到了院中的舞台上但是他的身体一直是用来打架的,怎么可能会跳舞每次靠近就一句话拒绝的他真的是再无情不过了那有名的大物也让ji女们特别好奇 允熙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会走到自己身边,还暗暗地苦恼要怎么跳舞但是和预想不同,貂蝉走到了善俊前面她无法相信善俊居然这么轻易地跟着貂蝉进入了舞台为了止住心里那种灼热的感觉,她开始痛饮刚刚一直盯着允熙的ji女们跑过去围住了她自己内心痛苦地理由也就是因为这个事实被ji女们围着的允熙也来到了舞台上,站在他的面前” 原来貂蝉是能被他称为“我的女人”的特别存在吗?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cha了一把匕首一样她慢慢平静一点后,他也一下子在旁边坐了下来” 善俊像恳求般静静吐出的这句话束缚住了允熙的腿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这么出色?所以,这些ji女这样子都是这个男人的错让我问问能不能见您一面允熙能充分理解芙蓉花的这种心情,虚脱地笑了一下但是感觉地面摇晃天旋地转失误了,不应该喝酒的貂蝉只能无可奈何地干看着允熙的背影站在远处看着自己的善俊也和平时不一样,摇摇晃晃的 “抓住了,佳郎兄!” 身体因为酒劲无法控制地摇晃允熙搂着他的腰艰难地站着怎么会到这里来……?” “恩?是佳郎吗?大物呢?” “在这里 “男人之间干嘛呢!” “男人之间想要分享身体的话有好多种方法呢” “佳郎你现在不是要去什么地方吗?我帮你把她抱回房间躺好,不要担心了走吧!虽然不知道你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还把这家伙弄哭了 “我耍酒疯了吗?” “如果说耍酒疯的话应该是我才对……” “恩,没什么事” “不是的,是桀骜师兄抱你回来的” “恩?桀骜师兄抱我?” 眼睛慢慢适应黑暗,允熙渐渐能够看清楚善俊的样子从来不在乎明天是不是有重要的考试允熙慢腾腾地钻到被子里,用被子挡住了眼睛虽然紧闭着双眼,但那时他强壮可靠地肩膀又穿透进来浮现在眼前他的脸是那么近,在不久的将来会让自己想念到心疼的脸 “啊!桀骜师兄!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载申快步走到窗前正中间 “等,等一下他把手抬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她又不好大声喊,只能在树上干着急别让我下去,不然我一定要踹你一脚!” 允熙咬着牙下定决心打声招呼吧载申甩开他一边往房间走去一边说是一个人下不来的树然后走到那颗树前平时只能仰望的人以这个角度看似乎有了全新的感觉 “桀骜师兄说得没错所以着急地喊道但是两人没法再说下去,像石头一样僵住了因为允熙的身子压在他身上,而臀部正跨坐在他腰上她下了一跳,赶紧压着他的胸口撑起身子 善俊也很惊慌为了掩饰各自的内情,用力装蒜着,尽量泰然地笑道 “快,快回去睡觉吧 “愿望你要什么时候说?” 他的嗓音有种让人分辨不出到底是话语还是昵语的甜美” 因为我无法忘记你” 要不要让他不要再见芙蓉花?哪怕是编个假的借口不,那是不行的不知何时开始,大家看允熙和载申的眼神都怪怪的,勇河觉得很不对劲就去向别人打听,结果别人告诉他允熙和载申两人搞BL,还说得有声有色,说允熙和载申半夜手牵手出入大成殿,昨天晚上还有仆人看到允熙在明伦堂的院子里坐在某个男人身上” 四周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其中载申盯着他们的眼神也是原因之一” “你只要回答去还是没去!” 好可怕 “去,去了 “你这话的意思就是,没有亲眼见到他们做那种事是吧?” “恩?是,是的……,但是我确信他们进了婢仆厅的仓库…… “哈哈!照这么说,那我也是做了允熙开不了口,在金允识的名誉和朋友义气之间犹豫” 载申没头没脑地说了这句话,人们把视线从允熙那边转移到了他身上我离开泮宫之前不是和佳郎打架了嘛,所以心气一直很不爽 “……悄悄地,像鬼一样翻越了婢仆厅的围墙 “……我就进了仓库就想婢仆厅怎么那么多脚步声允熙也帮腔道听到有人翻墙我就想是不是小偷或着强盗,赶紧躲进了仓库勇河又问道 “那么那些脚步声就是那帮下斋生的?真是!” 勇河看出来集会大概能混过去了安心地小声对载申说 “但是这说话的样子不太符合你的风格啊?” “不过就是表演了一下市井说书本事而已集会正要散场的时候,善俊突然有力地说我可以发誓允熙正担心着,西斋和东斋同时大声喊起来一直安静听着的守仆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喊道但是他连头都不回一下就走了我也吓了一跳赶紧走开了如果没听到婢仆厅的那些传闻我也就不会这么误会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情 他心里清楚,虽然他们解决了这个谣言,可是并没有说出全部事实这样无数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和允熙之间形成了高大坚固的壁垒 “喂,大物!你现在要去牡丹阁?” “恩而且双方家庭都是老论,别的党派还一直担心他们两家结合呢” “我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 勇河本以为是她内心刺痛,可是听到后面不知为何自己的心似乎也有点刺刺的想从善俊身边逃离的心情好像表现在了腿上一样 顺石跟在善俊身后,奇怪地说” 不由自主地冒出这句硬邦邦的话 “恩?ji女?” “啊,不是的喂!到底佳郎、你还有桀骜最近心思都到哪里转悠去了?至少也带上我啊” “不要乱找借口了对了!说到这个,你对抄书很在行吧?”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想把《欲谈集》抄书的工作交给你所以允熙不由自主地重重点了点头勇河笑着看向天空说) (这天大家一起去溪谷避暑,男人们在溪谷里打水仗,佳郎怕允熙被他们捉弄就带她到瀑布上面去洗脚但是他解着绳子的手却慢了下来’ 他的手停止了动作只是像之前一样抓着树枝散下来的头发和雨水一起贴在他的脸上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他的眼泪从散落的发丝之间流下来 “就算没有这个发髻,也不可能不是男人……他没有痛苦的理由但是草鞋和布袜打滑,她的身体开始摇晃,无法抓住重心的身子向后倒去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蹬开岩壁纵身跳下的善俊挡住了那天空他伸出手抓住了允熙的手腕,拥抱似的把她抱在怀里,像雨一样,像瀑布一样往下掉他的发丝慢慢地晃动,像雾气一样在这狭小的地方只有两个人只有互相覆盖的嘴唇所以脚踩在水底,水面也只是在允熙的肩膀位置而已在倾泻而下的雨中,善俊避开了她的视线 允熙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刚刚在水中碰触自己嘴唇的是什么要不然就是他为了能让自己透气才这样做的允熙也丢了魂儿似的跟了过去绑胸部的带子已经滑到下面了允熙的眼泪滑落下来 “我不会对你说对不起她拨开水走到他面前” “是我对你太贪心了!就算你对我也是这样,但是更贪心的还是我,所以我的罪更严重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脸盘滑落下来他惊慌地甩开了她的手善俊无法相信 “那么你骗了我?” “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就算欺骗整个世界,我也不想欺骗你……善俊脚步涣散地走了好久,突然停下来说道 “啊啊,不行不可能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现在这个状况不像是现实” 善俊无力地在她旁边坐下要不然我想象的,我希望的东西怎么成了现实” 善俊的手碰触到了她的发丝所以干脆就成为禽兽吧天空的一半被茂盛的树木挡着,从那空隙中滴落下来的雨滴打湿了她的脸和善俊的背就算雨滴掉进眼睛里允熙也不愿闭上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现在没有关系了像天空被撕裂一般的疼痛穿透了她的身体允熙这才闭上了眼睛 “还好吗?” 善俊终于说话了,那声音幽沉得让人耳朵发痒和大家一起回成均馆的路上也是,回到房间里也是,看着摊开被子躺下的允熙时也是,要是换做平时很容易的一句问候刚刚却一直说不出口无法说出这句话,自然别的话也不能说了再加上载申在一旁监视一样地盯着就更加没有机会了最后还是勇河把载申拉出去讲话以后,善俊才吐出了这句简单的话她也小声地说道 “但是更不能说这是不端庄的,不是吗?” 允熙的眼神还是很失望 “那个,我不会针线活” 她拉下了被子,露出了布满汗水的小脸他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汗,又拿了一个小冰块放进她嘴里同时突然涌上了不安的感觉现在越是幸福就越是惧怕将来 “我要起来才行” “现在还不行说不舒服的话张博士会理解的……” 善俊赶紧比她先起来拿过书” 允熙看他那么坚持,只好躺好看着天花板” “法则?这是宇宙的法则…你说得还真是简单怎么看都是想哄她睡觉的样子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心不用背就知道” 分开画不就行了这男人好像完全不了解允熙到底是为什么疼得躺下来的郁闷的是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他的手刺激她的腹部,却把全身的甚至腹部以下的神经都挑动了起来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干嘛抓着我不放!鬼到底在干嘛呢,还不把这家伙抓走善俊推开自己手的态度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感觉不对可现在才突然说要换位子好像有点奇怪) 勇河贼兮兮地笑着,递了一本给善俊 “佳郎,你也看看这个吧?我可舍不得随便给人看这些书的,但是你的话就安心看吧” 善俊不经意地打开书又突然快速合上了但是那也是很短暂的,他马上就沉浸在里边认真读起来勇河指着他翻到的一个场面说” 听善俊的声音好像领悟到了什么真理一样” 他又看着另一幅画问道 “我干嘛和你这家伙做这种事啊!” “佳郎很好奇嘛载申扔了一本书给允熙,开玩笑说道本来一两天就能好的身子托这三个男人的福,硬是不舒服了5天” “我说过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你用金公子的语气……一气之下,诬告善俊,本想给他一点教训,谁知事情闹大了不过芙蓉花的父亲觉得这事可不能怪自己,要怪也只能怪善俊运气不好见载申久久没有回来,猜想他一定是被父亲关了起来,于是决定要夜闯载申的府中” “嗯,平时绝对不能对这小子做的事情,都有什么呢?” “丫,女林!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到时候我一定会如数奉还!嗯啊!” 允姬和顺石惊讶的,身子顿时僵硬起来你不是也知道我挺爱开玩笑的吗 ” “不要在坚持了此刻允姬深切的想要被善俊抱住,去感受他的气息” 虽然只不过是一句既短又简洁的话,却包含着漫长的故事与情感这回是大司成正当大司成的话要结束的时候,皇上竟然派人送来了酒与食物,庆祝善俊平安回到成均馆 于是儒生们又开始忙着准备酒与食物他故意大声对周围的儒生们说道 “我先起身了,去方便一下 答应我,以后绝不会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当然允姬自己并没有察觉到,所以更加不能理解此时正用深切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善俊 嘴唇再次贴上” 善俊看到允姬穿好衣服,这才把门打开 “桀骜师兄,请进” 载申奇怪道 “吵架?您们两个吵架了?” 勇河马上走到载申身边,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对了,忘了向两位道谢真是越来越让人不爽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了可疑的声响 “本来就快挤得发疯了,这回又是哪个小子啊!” “说朕是小子的人就是你,文载申吗?” 就这样因为皇上的到来,四人有不得不胆战心惊善俊只有用凉水来熄灭心中的火热 第八章 洪壁书 【完】 ===================================================== 终章 龙榜 大概讲的话,就是,善俊不知怎么回事,突然疯了似的读起书来” “臣又惶恐,正是两家在联亲 “来人,去尚衣院传朕的旨意,将女子的加髢赏赐给金允植,不对,是金允植的姐姐不过两人也是今早才知道成亲的事,所以具体情况还不是很清楚然后允熙被勇河拉走了 3 相信很多亲都已经猜到了,载申就是洪墙书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女林知道载申是洪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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